张德帅都错愕了一下,这真是亲母女吗?
「哎,不至于。顶多记过一次。还有就是......奥赛保送清大的名额,她就得错过了。」
我妈愣在原地。
「什么奥赛?什么保送?」
血管一下子充血。
好像看到太阳上面长满了我妈的眼睛。
耳边隐约听到,他们愉快地决定让出我的保送名额。
皆大欢喜般地笑。
张德帅......是张梦儿的父亲啊。
裴然......你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我用尽了力气才争取到了这个改命的机会。
妈妈,能不能爱我一次。
能不能......就这一次。
我趴在地上,费尽力气拉住我妈的衣袖,她用力踩上了我的手指。
发出咯吱的脆响。
疼痛麻痹了我的思考。
最后的脑海中的画面是余文思惊恐的表情。
消毒水的味道萦绕着。
我指尖颤抖。
白蓝相间的天花板线条扭曲。
无数接受不了的信息在我的脑袋里爆炸。
我到底,重生了吗?
「醒了?我明天去给你退学。」
她在旁边削着苹果。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我?你到底是不是我妈!」
我尖叫着,像一个不理智的疯子。
苹果皮骤然断掉。
「林知瑜,你问我为什么?你难道要像你那个死爹一样抛弃我?」
「我不允许!」
头疼得几乎让我想死,身上的疼痛又像在跟着合唱一样。
太阳穴突突地起舞。
荒谬感油然而生。
上辈子她辱骂我说,如果我是个男孩,我爸是不是就不会出轨了。
她恨我又捆绑我,要拉着我一起堕入地狱。
宗教许诺极乐,科学寻找规律,哲学追求真理。
人们不断去编织寻找一个名叫意义的人生。
而我的人生被她早就涂满了无意义灰色调的蛛网。
命运被划为一个词。
「荒诞」
「妈,我不会抛下你。真的不会,你信我。」
我不想退学,不想把自己推向深渊。
解题成功时的转笔,奔跑时的汗水,老师眼里的惊喜,一切都好像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