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洗手间，洗了脸。

镜子里的她，头发有些乱，唇角泛着白。

她回到卧室，换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

把藏青色连衣裙叠好，塞进包里。

她没把它挂回衣柜。

她不想让那件裙子被看见。

她出了门，回到自己的车里。

车里有股淡淡的香水味，是她昨晚喷的。

她没打表情，启动车子，开回家。

家里没人。

她进门，换鞋，把包放进卧室。

然后坐在客厅沙发上，发呆。

她盯着电视的黑屏，眼神空洞。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犹豫几秒，接了。

“林女士，你预约的体检时间在明早九点，请记得携带证件。”

她说了句“知道了”，便挂断电话。

她忘了自己预约过体检。

又或者，是她下意识做的安排。

她起身，走进厨房，烧了一壶水。

水沸腾时，她站在灶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像是在等它跳出来。

她倒了杯热水，坐回沙发。

水蒸气扑在她脸上，她眯了眯眼。

十点整，门开了。

她丈夫回来了。

他穿着西装，领带没解，眼神疲惫。

她站起身，给他倒水。

“昨晚应酬很晚？”

她问。

“嗯。”

他喝了口水，没有看她。

“吃早餐吗？”

“不吃，我还有个会。”

他说完，进了书房。

门轻轻关上，把两人隔开。

林婉站在门外，手里端着杯水，一动不动。

几秒后，她把杯子放回餐桌。

她不问他去了哪里，也不问他见了谁。

因为他也从来不问她。

她打开冰箱，拿出牛奶，喝了几口。

然后拿起包，出门。

她没有去公司。

她在一栋老小区门口停下，坐在车里，抽了支烟。

她不会抽烟。

只是偶尔需要它来提醒自己还活着。

烟很苦，她皱了皱眉。

车窗打开一条缝，风吹进来，带走了烟味。

她盯着小区门口，看着人来人往。

她在等。

十几分钟后，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是他。

“陈医生”。

他穿着白大褂，背着包，走得很快。

她没有按喇叭，也没有下车。

她只是看着他。

他并不知道她在这儿。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他满意的东西。

她忽然想知道，他手机里有多少关于她的记录。

她又抽了一口烟，烟头亮了一下。

他的背影渐渐远去，消失在医院的旋转门内。

她这才发动了车子，慢慢驶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