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不知道奶奶会和跟沈聿琛说什么。
她去了医生值班室,这个点,主治医生正好来上班。
她的妈妈曾在这家医院的胸外科上班,她那会儿高中,周末有时会跟随妈妈一起过来,所以很多人都认识她。
主治医生是个四十来岁的李女士,她笑着问温言:“回来了?听你奶奶说你回京都上学去了,还习惯吗?”
“嗯,都挺好,谢谢李医生关心。”温言问道:“李医生,我奶奶这样的情况,还会有好转吗?”
李医生如实相告:“佘老师目前的状况其实已经算是很好了,这个病只能靠药物维持,今后只要不会变的更加严重,就已经算是幸运。”
温言听后没出声。
李医生劝慰道:“你也别太难过了,让佘老师保持一个好心情,会比什么都强,年纪大了,过度忧心忡忡真的很伤身。”
果然是奶奶因为担心她才生病的,温言现在万分自责,早知道是这样,她就应该假装没和沈弋阳退婚,都是她的错。
沈聿琛在病房和佘雅兰聊了快一个小时,护士按时过来输液,病房门才打开。
佘雅兰在输液中睡着了。
温言屡次看向沈聿琛,还是问了出来:“奶奶跟你说了什么?”
沈聿琛却露出神秘一笑:“秘密。”
好吧。
这两人之间居然还有秘密了。
沈聿琛指着旁边的陪护床,对她说:“你也睡一会儿,我来看着输液瓶。”
温言摇了摇头:“睡不着了。”
她反倒是很愧疚的说:“真的不耽误您的工作吗?”
“不会。”
温言没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的看着他。
沈聿琛感觉温言看他的眼神有些古怪,有思忖和纠结的光泽混合在一起,像是在估摸着要不要做某种决定似的。
他问:“怎么了?”
温言立即收回眼神,深吸一口气:“没什么。”
温言在医院里陪了佘雅兰一天一夜。
翌日。
得到消息的卢敏从京都赶了过来,她还带着沈弋阳一起。
在看到佘雅兰躺在病床上的那一刻,她差点哭了出来。
“老师,我来看看您。”
沈弋阳也喊道:“奶奶好。”
佘雅兰脸上有一股明显的疲惫病态:“你们真的没必要都特地从京都过来,路途太远了,何必耽误你们的时间呢。”
“什么远不远的,再远也是要来的。”卢敏说:“您应该早点告诉我,我好接您到我们医院治疗。”
卢敏在京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工作,那里的神经内科一直都比较出名。
“不用。”佘雅兰道:“这里就挺好的,我的身体也受不住跑这么远。”
卢敏看着她苍老的脸色,心里一阵阵泛酸,曾经的老师是多么风光又受人敬仰,现在却半瘫痪在床上不能动。
佘雅兰看向沈弋阳,年轻小伙子的气息在他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着装帅酷,五官阳光俊朗,意气风发。
她笑着说:“真的是长大了。”
她对沈弋阳的印象,还停留在离开京都以前,那时沈弋阳也才15岁,他发育晚,个子不太高,胆子也小小的,就是一个需要被人照顾的小孩,和现在的样子截然不同。
沈弋阳道:“奶奶,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来看您的。”
他还和以前一样,习惯性亲昵的喊奶奶。
佘雅兰轻叹:“这怎么能怪你,当然是学业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