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周遭是监护仪器平稳的运行声。
随着轻微的动作,沈悠然的脸上传来了一阵剧痛。
“嘶--”
她低呼出声,眼泪瞬间就从眼角滑落下来,整个人像是被一根尖锐巨大的钢针,从头顶彻底贯穿一般。
顾淮钧守在病床边,身上的普通棉质短袖被汗水浸湿出大片的痕迹,看到她醒了立刻起身扑上来稳稳的扶住她的身体。
“悠悠,你怎么样,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半张脸都差点被撕下来,你到底遇到什么了?”
语气重满是担忧,可目光审视,明显的试探。
沈悠然苍白的唇扯出一抹冷笑,并没有直接戳穿,“我也不知道,就是去参加那个商务谈判会,却被人莫名其妙的抢了设计权,还扔进了一个兽笼子。”
说到这突然话锋一转。
“那个人说也姓顾,你认识吗?”
顾淮钧脸色倏然一僵,眼底迅速蔓延上一抹阴鸷的狠厉,仿佛只要她戳穿自己的身份,就会被立马拧断脖子。
但还是硬生生的忍住了,漫不经心的轻笑摇头:“姓顾的人多了,我可不认识这么有本事的人。”
沈悠然默默地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心却冷的如同坠入了冰窖。
整整一周,她都在医院里休息,除了右脸毁容严重,留下了一道撕扯的伤痕之外,身体并没有大碍。
反正都决定要进行冷冻实验,脸上有没有疤压根不重要。
只是脸上的疤痕还有治愈的可能,心里的创伤却再也好不了了。
沈悠然每天都在重复着同一个噩梦,梦见自己在那个暗无天日的笼子里,被野兽撕咬啃噬,一块块鲜血淋漓的肉被硬生生的撕下来,贪婪的吞咽声如同魔鬼的吟唱。
这让她的精神,已经被折磨到了崩溃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