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沅,朕不知道是你,朕错了,你别哭,朕跟你道歉。”他弯下腰给她擦眼泪。
姜沅懵了,这还是刚刚那个恨不得把闯入者撕碎的强势帝王吗?
“道歉就不用了......该是臣妾道歉才是,让陛下等了那么久,臣妾真是......”
“没关系,用过午膳了吗?怎么来朕这了,可是挪宫一事出了什么问题?”
姜沅脑海中浮现出方才他独自一人坐在明案前的画面,四周是黑黢黢的,像是要将他湮灭。
她忍不住地想,每一次她将他气走,他都是独自一人待在这里自我调节,然后咽下一肚子气再换上最温和的神色去哄她吗?
若是她搬去了承乾宫,那他岂不是更加寂寞了。
姜沅掐了自己一把,什么寂寞?他可是坐拥六宫的皇帝,哪里轮得到她来可怜。
“我睡过头耽搁了,想来要改日再挪。”
“你高兴就好,让李炳才再去挑挑好日子便是。”
“其实臣妾来是想请陛下回去用膳的。”
他太高了,姜沅只能仰着脸看他。
她眼中的泪痕已经干涸,但长长的眼睫被打湿依旧垂在眼尾,无比楚楚动人。
钟离钺目光更为幽深,但脸上展露出的恰到好处的欣喜冲散了其中名为抢夺的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