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时我们师兄妹三人下山听戏走丢,被班主好心收留。
父亲将我们寻回后,还特意在宗门内搭了个戏台,请老师傅上山。
可如今......
“宋云昭!”
我忍不住想质问,可他却手抚刀鞘,玩味地看着我。
想到惨死的师兄弟,还有地上沾上鲜血的面粉。
我将剩余的孩子们护住,几乎是带着哭腔喊道:
“给宋仙长表演一段武生打戏!”
坛子只是普通的瓷器,怎可承受太多重量?
这些孩子们年纪小,只学过浅显的,又接连受了惊吓。
就算脚步再轻,跑跳间,还是有几个裂开了。
“这几段戏没什么功力呀,还练气筑基,连凡间的杂耍都做不好!”
“顾姐姐将我们逐出师门,原来就是为了这些烂货啊。”
这几个坛子已经快碎了!
如果真的翻跟斗,必然会再碎上好几个!
可看着宋云昭跃跃欲试的表情,我知道,如果我拒绝了,他刚好就有借口大开杀戒。
我几乎要把牙关咬碎:
“用力跳,好好给宋仙长演一场!”
哐当!
顿时四五个带着裂缝的坛子碎了。
哐当!
翻跟头时,弟子直接又踩碎了三个。
哐当!
哐当!
.......
武打戏的吆喝声和坛子的破碎声不绝于耳。
每个声音,都如巨锤,重击着我的胸口。
一幕短短的戏,却让我汗如雨下。
结束后,我几乎不敢看剩下的坛子。
5个,直接碎了一半。
宋云昭很愉快地拍了拍手,似乎兴致很高。
“哟,都是没带标记的坛子,老东西运气还真好,这都没给徒子徒孙踩到!”
听到这句话的同时,我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原来,原来父亲的骨灰真的还在。
可随即宋云昭的话,又让我的心揪到了嗓子眼。
“选吧,顾明月,老规矩,选对了老头子给你,选错了——依旧有惩罚。”
想到全是碎片的白色地面,和惨死的师弟、弟子。
我怎么也选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