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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都记不得,还拿他开玩笑。”
“是啊,爸,爸都被你吓到了!”
周旭把我推开,生怕我再做出什么奇怪的事。
我漠然看着贺清雪装疯卖傻。
其实细看之下,贺清雪演技真的很差。
可上辈子我怎么就被骗了这么久呢?
“她这状况时好时坏,估计吃的药不行,我回头挂市一主任医师号看看。”
“我不同意!”
周旭想也不想,开口反驳。
“爸年纪这么大了,还折腾来折腾去的,对他身体不好。”
“这事我已经决定了,谁反对都没用。”
我看着慌张的儿子,看着晦暗不明的林均,以及他身边故作痴相的贺清雪。
原来,他们也会害怕啊?
贺清雪被确诊阿尔茨海默症后。
我打定主意要照顾她一辈子。
哪怕她对我拳打脚踢我不曾退缩。
我将她视为我的责任。
可直到生命最后一刻我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我是计划里唯一的猎物。
儿子周旭对此清清楚楚却不惜帮着他们瞒我骗我。
只有我被蒙在鼓里,像个长工不停为他们而活。
这一次,我倒要看看这些人还怎么演下去!
接风宴不欢而散。
回到家,周旭给林均倒水,给贺清雪倒水,唯独没我的。
他往客房瞅了一眼。
“爸,你怎么搞的,不是让你提前打扫房间吗,今天林叔要住进来啊。”
我不冷不热开口:“谁请来的谁收拾,周旭,我不是保姆。”
周旭一下子噎住。
一旁林均淡然微笑。
“周旭,别操心这个,我看这也不脏,能住人。”
我拍了拍膝盖起身,对儿子似笑非笑摊手:“你看这不是能住人吗,你就是小题大做。”
我转身进了主卧。
这套八十八平老房子,是我当年厂里分配的。
贺清雪学校分了个更大的房子,被她让给林均。
老房子有三个房间。
我和贺清雪一人一个,还有一个是客房。
前世林均住进来,儿子要求我把主卧打扫干净。
我依言照做。
可林均要求床板要拆下来一块块洗。
柜子要用湿毛巾擦了再用干毛巾擦。
新换上的窗帘,喝水的杯子,浴室门口的垫子。
但凡半点不合他心意,通通都要更换。
我一次次打扫,一遍遍清洁,可没人问一句我累不累。
第二天我被门外打砸声吵醒。
贺清雪“病发”把厨房锅碗瓢盆砸得到处都是。
墙壁被泼上深色的
《贺清雪林均的小说深情有负归无处免费阅读》精彩片段
么都记不得,还拿他开玩笑。”
“是啊,爸,爸都被你吓到了!”
周旭把我推开,生怕我再做出什么奇怪的事。
我漠然看着贺清雪装疯卖傻。
其实细看之下,贺清雪演技真的很差。
可上辈子我怎么就被骗了这么久呢?
“她这状况时好时坏,估计吃的药不行,我回头挂市一主任医师号看看。”
“我不同意!”
周旭想也不想,开口反驳。
“爸年纪这么大了,还折腾来折腾去的,对他身体不好。”
“这事我已经决定了,谁反对都没用。”
我看着慌张的儿子,看着晦暗不明的林均,以及他身边故作痴相的贺清雪。
原来,他们也会害怕啊?
贺清雪被确诊阿尔茨海默症后。
我打定主意要照顾她一辈子。
哪怕她对我拳打脚踢我不曾退缩。
我将她视为我的责任。
可直到生命最后一刻我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我是计划里唯一的猎物。
儿子周旭对此清清楚楚却不惜帮着他们瞒我骗我。
只有我被蒙在鼓里,像个长工不停为他们而活。
这一次,我倒要看看这些人还怎么演下去!
接风宴不欢而散。
回到家,周旭给林均倒水,给贺清雪倒水,唯独没我的。
他往客房瞅了一眼。
“爸,你怎么搞的,不是让你提前打扫房间吗,今天林叔要住进来啊。”
我不冷不热开口:“谁请来的谁收拾,周旭,我不是保姆。”
周旭一下子噎住。
一旁林均淡然微笑。
“周旭,别操心这个,我看这也不脏,能住人。”
我拍了拍膝盖起身,对儿子似笑非笑摊手:“你看这不是能住人吗,你就是小题大做。”
我转身进了主卧。
这套八十八平老房子,是我当年厂里分配的。
贺清雪学校分了个更大的房子,被她让给林均。
老房子有三个房间。
我和贺清雪一人一个,还有一个是客房。
前世林均住进来,儿子要求我把主卧打扫干净。
我依言照做。
可林均要求床板要拆下来一块块洗。
柜子要用湿毛巾擦了再用干毛巾擦。
新换上的窗帘,喝水的杯子,浴室门口的垫子。
但凡半点不合他心意,通通都要更换。
我一次次打扫,一遍遍清洁,可没人问一句我累不累。
第二天我被门外打砸声吵醒。
贺清雪“病发”把厨房锅碗瓢盆砸得到处都是。
墙壁被泼上深色的儿子只能读郊区小学,我也认了!”
“现在你为了你的初恋情人,竟然把我的儿子拱手相让!”
“贺清雪你好狠的心啊!”
“看着她骂我,诋毁我,蹉跎我,你和林均是不是特高兴?”
“贺清雪,当初结婚是你提的,我真想不通你凭什么这么恨我。”
我抹掉眼泪,准备离开。
一直憋着不说话的贺清雪总算开口。
“老周,你带我走吧,我没病,我已经好了,这里的生活我真的受不了了,你带我走。”
“我错了,那些都是我做的糊涂事,既然你已经发现,那我们摊开了说,好不好?”
我抿嘴笑了笑,眼含嘲讽。
“我知道你没病,你都是装的,你按耐不住想和林均携手后半生,可思来想去又舍不得我这个免费保姆,所以想出这个计划,你装疯卖傻和林均谈情说爱,让我伺候你俩。”
我每说一个字,贺清雪脸上的绝望就多一份。
“放心吧,我看这里的工作人员把你照顾的挺好,又签了5年的合同。”
……从青山分院出来。
我约了周旭,他满脸不耐坐在对面。
我不说话,直接把检测报告和录音推到她面前。
看到后面,听到后面,周旭浑身在发抖。
他茫然无措的抬头看我。
“爸,我,我不知道……十八岁那年,妈拿着一份东西,偷偷告诉我,林均才是我的爸爸。”
“我信了,我不知道这是假的。”
我看着这个我从小爱护长大的儿子,心中早已不期待。
“但是你这些年享受我对你的好是真的。”
“就这样吧,就当我们的母子情分断了。”
我转身离去。
身后周旭嚎啕大哭。
不久后,周旭家婆向我报喜。
那女人走了,被小旭赶走了,活该啊。
我报了团走遍了大半中国。
我认识了许多朋友,有的人和我一样蹉跎半生。
他们问我为什么不跟贺清雪离婚。
我笑笑说:“她退休金每月小五位数,所有存款我拿着,我只需要给一百续个套餐就行,又不用天天看到她,离啥婚?”
“她年轻时吃我的血,我年纪这么大了,不该吃回来吗?”
那人一听,给我竖了个大拇指,表示学到了。
路都是人走出来的。
走出合适舒服的路,为什么不能一直走下去呢?
在说什么,你以为清雪不在你就可以欺负我吗!”
周旭带着儿子失魂落魄的走进来。
看到这一幕立马过来把林均护在身后。
他失望的看着我:“周桦,你又想干什么?!”
“妈已经被你送到精神病院,你现在还要过来为难林叔吗?”
“我不为难他,只要让他把东西还给我,我立马让他走。”
“否则偷了东西就想跑,哪有这么容易的事儿。”
林均一脸清者自清的模样。
“周哥,我实在不知道你究竟是丢了什么,我就在这住了两天,从头至尾没有进过你的房间。”
“你的污蔑我是不认的。”
周旭几乎没有任何疑虑直接表示相信林均。
“爸,我再叫你一声爸,如果你不让林叔离开,我这辈子不忍你这个爸!”
我笑了笑,摇摇头。
“你这样的不孝子我要来干什么?”
“是让我坐在门口端菜,还是家庭旅游时被你抛弃,亦或者让我做免费保姆照顾贺清雪,闲暇时期再接个孩子放学?”
“周旭,不是你不要我,是我不要你这个儿子!”
“你已经成年了,你不是嗷嗷待哺的婴儿!”
周旭茫然的眨了眨眼,恼羞成怒,竟然口不择言。
“你活该被所有人蒙在鼓里。”
“我本来就不是你的儿子!”
我一愣,追问周旭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他本来就不是我儿子。
他要不是我的儿子,我的孩子去哪了?
各种阴谋诡计附上心头让我惊出一声冷汗。
第八章8周旭趁我分神之际,带着林均想要逃开。
我却是从后面拉住他的箱子。
质量不好的箱子生生分成两半,掉出一块金灿灿的东西。
我眼疾手快拿了起来。
发现确实就是丢失的玉扳指。
“千防万防还是防不住家里多出一个贼来。”
这辈子我绝不会再让你拿着属于我的东西招摇撞骗,林均到底是被周旭带走。
我不在意,自己打了电话联系省博物馆。
直到看到东西被装进玻璃框中,我才松了口气。
前世林均给它编了一个御赐之物的故事。
走红网络之后开始大肆敛财。
让粉丝买他收藏的假货。
骗了一个又一个,害得不少人家破人亡。
早上八点,我准时收到青山分院发来的视频。
贺清雪才在里面住了不到一个星期,眼神已清澈了不少。
进去第一天,贺清雪一直嘟囔着自己。
这两巴掌我用尽全力,把贺清雪假牙打了出来。
林均惊恐的看着摔倒在地的贺清雪,发出惊吼。
周旭跑过来推了我一把,像看仇人一样看着我。
“周桦,你疯了!”
我被推倒在地,屁股摔得生疼,却这始终不及我心中那份疼痛。
“周旭,我是你爸!”
“我才没有你这样的爸!”
周旭想也不想脱口而出,我还来得及开口,又是一通指责砸下。
“我有说错吗?”
“妈都病成这样了,你还这样对她?”
“在我们面前敢打她,可想而知我们不在的时候你多过分!”
周旭居高临下指责我,口口声声为他父亲冲锋陷阵。
这一刻我心中最后一丝执念消失了。
这个儿子,我不要也罢。
掉落在地的手机铃声响起,是一串陌生的数字。
我爬起来,接通电话,嗯了两声。
“你们进来吧,人都在家里。”
周旭听到声音,不耐烦的扭过头来:“不是说好不报警吗,你言而无信?!”
我收好手机,语气淡淡。
“不是警察,是送你妈去好地方的人。”
话音刚落,门开了。
一群穿着大白服和迷彩服大高个把狭小的客厅挤满。
周旭看着他们手上的工具,脸上满是恐慌。
“爸,你搞什么鬼!
你怎么什么人都叫到家里来!”
我没搭理他,指着贺清雪缓缓开口:“病人在这,有暴力倾向,我这脑袋就是她刚砸的,小伙子你们小心点。”
“我和你们院签了五年,只要你们好好待她,让我看到效果,我就再加五年。”
贺清雪听着这句话迅速褪去傻气,露出惊恐的表情。
<第五章5话音刚落,这群专业人士立马上前把贺清雪拖出来。
贺清雪戏精上身,秒收表情扮演痴呆,吓得哇哇大叫。
“救命,救命!”
“有坏人!”
林均和周旭想拉她一把。
可他们一老一文弱怎么比得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贺清雪很快被带到我面前,我看到她瞳孔深处的惊惧。
旁边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纸。
“叔,这是咱们青山分院的合同,您看一下没异意的话先签了,后面有什么需求咱们还可以补上。”
“青山分院?”
“那不是那个有名的精神病院吗?”
“老周,你要把你家贺教授送到那个地方?”
“贺教授不是说老年痴呆没多久嘛样的日子我熬了三年,熬了一千多个日日夜夜。
最后熬出一身病痛,熬出肝癌晚期,药石无医。
“爸,你发什么呆呢,赶紧把菜端上来呀。”
儿子周旭的声音打断我的回忆。
我抬眼看去。
尴尬无措的服务员端着托盘站在我旁边,忙说不用。
儿子周旭不以为然,十分大方指着我对服务员说:“他坐在门口就是方便端菜,一直都这样。”
“爸,快点啊,人服务员手都累了。”
一时间所有人朝我看来。
他们表情寻常,没人觉得周旭的话有什么不对。
我想起前世林均来到陆家。
儿子一家除了接风宴还为他购置了全家游。
我用一晚上时间为全家人收拾行李。
可等到临近上车,导游告知。
儿子买的票是五人份,全程项目游玩也只有五个人。
而我们有六个人,再补也来不及了。
一群人一块商量,最后跟我说:“爸,我们这次去海边,对你关节不好,你就留在家吧。”
我连人带着属于我的那一份行李被扔在高铁站门口。
这样的事情发生不止一次。
我从来都是被抛弃的那个。
服务员把汤放在转盘上,退出去。
周旭对我刚刚反应耿耿于怀:“爸,你怎么回事?”
“让你端菜你干嘛不端,本来坐近门口就是端菜的啊。”
我不言不语,把手中小碗装满汤,朝周旭泼去。
第二章2滚烫的汤水让周旭发出尖叫,站起来拼命抖。
“你干什么!
你疯了吗!”
所有人被这一幕惊呆了,不敢置信的看着我。
我重新坐下,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模样悠悠开口:“我教育不孝子,你们有意见?”
周旭还想开口争辩,被儿媳扯了一把坐下去。
林均用不赞同的语气说:“周哥,家人跟家人何必讲究,你跟孩子计较什么?”
安安静静的贺清雪忽然拿着米饭砸我。
把我身上砸的到处都是,沾了汤汁的米饭在我身上留下乱七八糟的污渍。
“打死你,打坏人……”一次两次三次。
我猛地站起来把米饭倒进滚烫的汤里,端到贺清雪面前。
“爱玩是不是,玩吧,有水的更好玩。”
贺清雪扔东西的动作肉眼可见停顿,一副被我吓到的样子。
气氛再次安静下来,林均护着贺清雪。
“周哥,这汤多烫啊,要是烫伤了清雪怎么办?”
“你明知道他现在傻乎乎什一群大小伙子架着贺清雪往外走。
周旭慌的不行,连忙求助邻里。
“各位街坊邻居,你们帮帮忙,别让他们带走我妈。”
邻居们连忙摆手:“小旭子,婶子是看着你长大的,你该懂事了,你爸年纪这么大怎么能照顾得好你妈,把你妈送走是最合理的。”
“人家医生都说了,可以随时随地去看,人家这个医院是专业的,和你妈的病对口!”
周旭被这番言论堵得说不出话来。
贺清雪眼看着救助无望,眼看着自己快要被塞进车里。
她开始拼命挣扎,大喊:“我没病,我没病!”
“我精神没有问题,我不去精神病院!”
我笑了笑,无奈摇头:“真是病糊涂了,连自己得病都不记得了。”
第七章7贺清雪被青山分院带走。
围在门口的街坊邻居也纷纷离开。
有他们的存在,贺清雪二三事不久后能传遍这片区域。
林均回去收拾行李,准备离开。
我直接挡住他的去路。
“我和你的账还没算完,你要去哪儿?”
当年我知道林均的名字时,已经和贺清雪结婚。
下乡知青里贺清雪长得最整齐,她每个月都要写信回家。
别人问起,她笑着说:“父母在不远游,如今为国家做贡献,我来到这里,只好每月写封信回家里。”
大家都说她孝顺,顾家。
我也是。
可直到我和她打了结婚申请的第二年。
我偶然间看到她写的情诗,结尾二字就是林均。
后来我问贺清雪,她倒也坦荡承认。
说自己暗恋林均,可如今对方已成家。
我本以为她早已忘记这场无疾而终的感情。
却意外得知,大学分配的好房子,贺清雪主动让给了林均住。
我忍不住问,她说已经习惯一家三口在这个小套间里拥挤的幸福。
后来我私底下找贺清雪让她走个关系把儿子送进好学校。
被她断然拒绝,还说我思想败坏。
我幡然醒悟后。
她却带着厚礼找了教育部老同学,把林均的儿子送到了市小学。
我和贺清雪发生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争吵。
后来时间再也没出现过林均这个名字。
直到林均离婚,一切死灰复燃。
我看着林均的黑色行李箱,面无表情道:“拿出来吧。”
“贺清雪那个蠢货早不偷晚不偷,偏偏等你来了才偷。”
林均不肯叫出行李箱,故作强硬。
“我不知道你理会他,死死看着贺清雪和林均。
前世我重病在床,无法动弹。
林均头戴我丢失的祖传玉扳指,说这是他家传之宝。
他靠此走红网络,疯狂骗钱。
我指着玉扳指说是我的。
可没人相信。
我知道东西是贺清雪拿的,是她给林均的。
重生回来我第一件事就是联系博物馆。
明天就是约定见面的日子。
可我万万没想到,他们这么早就下了手。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贺清雪,把东西还给我,不然我现在就报警。”
贺清雪捂住耳朵往林均身后躲,口中含糊不清。
“有坏人,坏人要打我,林均快打坏人!”
谁都看得出来她在怕我。
林均满眼心疼的搂着她。
周旭把则是气愤地看着我。
“爸,你平时就是这样对待妈的?
你看把她吓成什么样了!”
“闭嘴!”
我忍无可忍,冲周旭吼了一声。
他怔愣的看着我。
“贺清雪!”
“我不跟你开玩笑,你要是不还给我,我立马报警!”
此话一出,林均肉眼可见慌张了一瞬。
“周哥,事情还没搞清楚呢,报警不好吧?”
我拿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按下那个数字。
可电话还没接通,我脑门一阵剧痛袭来。
血液模糊了手机屏幕,玻璃杯在地上碎成渣渣。
我捂着脑袋跌倒在地,依稀可以看到贺清雪砸人的动作。
周旭抱住孙子小宝躲到一旁,离我远远的喊:“爸,爸,你没事吧?”
第四章4从医院回到家中,已经深夜两点。
我面无表情坐在沙发眯着眼看手机。
失血过多和疲惫让我本就不年轻的身体有些支撑不住。
但我坚持发完最后一条信息。
周旭小心打量我的神色,替贺清雪解释:“爸,你也知道妈情绪不稳定,她不懂得自己在做什么的。”
“一点小事不值当报警的,等妈回头清醒,我让她……”得到对面确切答复,我关掉手机,对周旭点点头。
“你说对,这点事不值得嫁叫警察来。”
我站起来,给还在装疯卖的贺清雪哐哐两巴掌。
我当了四十来年的家庭主夫。
从前下乡我耕田种地,家里只有我一人操持。
后面回城她当教授,我就在家摸索着儿子。
我认认真真伺候她四十多年,连碗都不曾让她洗过。
长年累月的劳计让我看起来比贺清雪老上许多。
可没人知道,我比她还小两岁说完,我马不停蹄写下姓氏。
眼看着自由即将失去,贺清雪再也无法故作平静。
“老周,我哪都不去,我就待在你身边,我舍不得离开你!”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没多少剩下的日子了,难道你我还我分开吗?!”
我停了笔。
旁边穿白大褂的年轻人颇有眼色。
“叔,我们院一向以口碑著称,您看您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能照顾一个患有疾病的人,这样对你身体也不好,您放心,我们院啊,随时都能来看了病人,二十四小时探视!”
我听得连连点头,语气深沉:“清雪,这小伙子说的对,你懂点事!”
我直接把剩下两个字都写了,合同签完。
“清雪你要是为我好,就不该让我操了那么多,我比你也就小两岁,一把老骨头了,在家被你打,被你锤,被你抓,被你骂,还要忙上忙下伺候你和你初恋。”
“我这么说不是抱怨,你年轻的时候啊就老是偷偷摸摸的和他见面,整宿整宿的不回家,这些我都知道。
那年他妻子死了,你马不停蹄买机票飞过去陪她度过难关,这些我通通都不在意,我想日子不就这么过来的吗?”
“可你现在得了病,动不动就打我,我是真受不了了。”
“你在里面要是觉得孤单,我就常常来看你,你要说不想看到我,没事,我争取把林均给你送进去,诶,小伙子,你们院可以有人陪护吗?”
那小伙子立刻应了一声有。
我点点头,继续开口:“三个月前,你还没诊断出老年痴呆,我六十大寿你和儿子没一个到场,后来我看了林均朋友圈才知道,你们一起去爬山看流星雨吧。”
“现在一把年纪我也想开了,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跟他抢你。”
我大大方方说起这段往事,大大方方拱手相让。
贺清雪面红耳赤,表情难堪。
周旭目光闪烁,露出几分难以言语的愧疚。
一群工作人员纷纷向贺清雪投去鄙夷。
“真没想到贺教授年轻时候玩的这么花。”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读书人薄情寡义……那是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我听着这些话差点没笑出声,抹了一把眼泪,挥了挥手。
“你们把她带走吧,好好照顾她,回头我找个时间去看看。”
合同签了,人可以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