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尽最后一点意识拨通急救电话,才晕了过去。
等我再睁开眼的时候,医院里,之前给我做过刮宫手术医生一言难尽的望着我。
“许医生,孩子刚流掉不久,您怎么又伤成这样,再这样下去,这辈子恐怕再也无法成为母亲了。”
我将手放在小腹上,眼泪缓缓地落下来。
是啊,到了现在,我还在为这没有人性的一家人坚持什么呢?
在医院住了几天,我也想明白了,,我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
再次回到家中,唐明看着我,慑人的目光像是要把我吞之入腹。
唐明冷笑道:
“许文茜,你终于知道回来了?我妈都住院了,你还耐不住寂寞去勾搭野男人是吗?!”
“唐明,我这几天一直在医院,你胡说什么?”
我淡淡的回答道。
“你还嘴硬,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抓着我的头发,死死的拽着我,把我拖到电脑前。
“你自己看!”
屏幕上,是何闵琛发过来的信息。
“东西已经准备好了,今晚在办公室等你。”
他说的东西,是上个月国外学习交流结束后,国外医院给我们提供的各种不同情况的脑肿瘤的手术数据。
这份资料很重要,事关婆婆手术的成功与否。
我让他回国后尽快把资料整理好,亲手交给我。
我嘴唇动了动,想解释,抬眼看到唐明,又泄了气。
身为我的老公,唐明从来没有相信过我。
我说的再多,又有什么用?
唐明看着我不说话,更加生气,用力地抓着我的手。
“许文茜,你没有男人就活不下去是不是!”
“既然你这么渴望男人,我满足你!”
说着,他狠狠地把我丢到床上,伸手解开了我的衣衫。
我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
“唐明,你疯了?我刚做完清宫手术!”
“哈哈哈,那野种已经没了!我再给种一个唐家真正的血脉!”
我死命的挣扎,唐明却更加激动。
可男女力量悬殊,我这点力量对他来说不痛不痒。
我绝望的闭上双眼,任由唐明在我身上动作,泪珠从眼角滑落。
“唐明哥。”
就在最关键的时刻,宁妍忽然推门而入,看着屋内的情形,她眼里闪过一丝嫉妒。
唐明看到宁妍,这才松开攥着我的手,起身问道。
“你不是在医院吗,怎么回来了?”
“唐姨不放心,让我回来看看你......”
说着,她的手攀上唐明的胸膛,轻轻地拍打道,
“唐明哥,不要为不值得的人生气,伤了身子,我会心疼的。”
唐明软了目光,扭头看我,冷声呵斥。
“看什么,还不滚出去!”
靠在冰冷的墙上,听着房间内不堪的声响,我无力瘫坐在地上,心碎成了一片片。。
3
我和唐明是高中同学,他对我一见钟情,穷追猛打。
家境优渥,长相帅气的男同学偏爱我一人,说不心动是假的。
可我知道自己家里的情况,我配不上唐明,不敢奢望这份感情。
后来妈妈脑瘤生病,急需用钱。
看着暴瘦的妈妈,我没忍住和唐明说了妈妈的事情。
在他的帮助下,妈妈成功住院,情况一点点好转。
唐明一切如旧,不仅没嫌弃我,还为我忙前忙后。
我看着这一切,心底滋生隐秘的欢喜。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一切都变了。
唐明的言语逐渐变得犀利,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剜着我的心。
“你和我在一起,由始至终都是为了我的钱,给你妈治病。”
“许文茜,你为了钱,你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我无力的闭上双眼。
我早该清醒了,唐明早就不是十年前眼里只有我的那个少年了。
唯有我,傻傻的沉溺在当初虚幻的美好里,迟迟不愿意清醒。
如今被现实狠狠打了一巴掌,才认清自己狼狈的现状。
我心如死灰,暗下决心。
只要替婆婆做完开颅取瘤的手术,还完当年唐明帮我妈的恩情,我就和他两清了。
医院打来电话,通知我婆婆脑瘤恶化速度太快,身体快不行了,要尽快安排手术。
我心急如焚,赶到医院,却听到病房里婆婆和唐明的交流声。
“当初许文茜参加封闭培训,还好你及时中止她妈的治疗,不然都不知道要往里面搭进去多少钱。”
“让她妈住在医院花不了几个钱,我只是纯粹的厌倦了,不想在她身上花心思而已。”
一瞬间,我后背发凉。
没想到我的枕边人,竟然是我的杀母仇人。
多么荒唐!
而我,竟然被现实蒙蔽了双眼,爱了他整整十年。
我瞬间失去理智,疯了似的冲进去抓住唐明的衣领,质问他。
“唐明,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我明明差一点就结束培养,可以拿到证书给我妈妈做手术了,我妈妈她能活的,唐明,你怎么这么狠心,你不是人!”
唐明一巴掌把我打倒在地,神情狰狞,双目猩红。
“许文茜,什么狗屁培训,你参加培训还有空和妍妍的前男友眉来眼去?你借口都不换一下,又是培训又是出国学习,没男人你就活不下去了吗?!”
“花着我的钱给你妈治病,还有空去外面找野男人,你妈就该死,她就是个瘟神,害我妈也得了脑瘤!”
直到现在,我才知道许文茜为什么会如此的恨我,以及不停的陷害我,原来我的助理是他的前男友!。
可惜我知道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唐明步步逼近,一只脚狠狠地踩在我的右手上用力碾压。
锥心的疼痛让我说不出话来。
泪水模糊了双眼,眼前男人模糊不清,竟成了魔鬼的样子!
我用力抽回我的手,却无济于事。
恐慌迅速在我的心底蔓延。
我的手!
只听见“咔擦”一声
我的手被唐明踩断了!伴随着我的一声惨叫。
护士闻声推门而进,看到这一幕吓坏了,连忙跑进来推开唐明,把我扶起来。
“先生你冷静点,有话好好说。”
看着垂垂欲坠、失去知觉的手,我痛到无法说出话来,只眼睁睁的看着被踩断右手在空中摇晃。
身为脑外科医生,我的手就是我的命。
唐明,他亲手毁了我!
医生推门而进,一脸严肃。
“唐先生,你母亲脑肿瘤恶化严重,如果不及时做手术,癌细胞扩散加快,恐怕无力回天,目前这个手术难度比较高,在我国还没有成功的案件。”
婆婆急了,猛的拉住医生。
“那怎么办,难不成我要坐着等死吗?”
医生扬起笑容。
“不,我来是要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唐明和婆婆异口同声的追问。
“什么好消息?”
“好消息就是,我们中心医院的许医生上个月去国外交流,亲自操刀了两个比你还要严重的病人,都成功的取出了脑肿瘤,挽救了患者的性命。”
“你正好又是许医生的婆婆,有她给你做手术,你一定能够平安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