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本是无凭语全文
  • 相思本是无凭语全文
  • 分类:女频言情
  • 作者:三月水蜜桃
  • 更新:2025-04-25 16:4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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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哭得梨花带雨扑进付文生怀里:“都怪你,说看她孤儿寡母可怜,可是她怎么可以大晚上明晃晃的要勾引你。”

她身后站着的那些妇人,都是街坊邻居,随便一个人往街边一站都是情报收集站。

指着倒在地上的温知杳就开骂。

“没打死这个狐狸精,算江月善良。”

“就应该把她的衣服扒光,吊在公社处,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什么货色。”

这一棒子下手实在狠,狠到温知杳倒在地上只剩下最后的意识,她看着轻哄江月的付文生。

明明已经不爱这个男人了,痛苦比她先更一步,将她打入地狱。

付文生瞥了一眼:“月儿,别忘了,知杳要留下来赎罪的。”

昏迷过去之前,这两个字刻在了温知杳的脑海里。

赎罪。

她要赎罪什么。

她对得起所有人,唯一对不起的是自己小叔跟两个孩子。

卫生所。

这一棒温知杳在床上躺了三天,医生说差点就伤及脑神经,很可能醒不过来。

睁开的第一眼,付文生那张脸倒映在她视线里。

“知杳,你醒了。”

温知杳强撑着身体,紧咬着唇瓣,若不是极力克制,她一定会扯着付文生的隔壁用力抓几道。

虚弱让她说不出话,付文生就替江月给她定了罪。

“那天晚上是你错的,月儿很好说话的,依着月儿的意思,你只要将圆圆跟小暖其中一个孩子读书的名额让出来,这事就算了。”

她的错?

读书的名额。

温知杳气得伤口抽抽。

上辈子她记得没有这件事,是她重生之后,改变了一切吗?

“如果我不呢?”

付文生轻叹了一口气:“如果你不的话,我很难保证月儿的性子不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

提到孩子,无疑就是一只手捏住了温知杳的心脏。

那是她的软肋,在她没有强大起来,任何人都可以捅上一刀的地方。

眼尾泛着红,温知杳有些不明白,这两个孩子也是他的亲生骨肉,他怎么舍得。

“我让,我让还不行吗?”

重来一世,也改变不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温知杳只盼着一个月得时间,快点再快点。

付文生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我就知道知杳最乖了。”

这样亲昵的动作,曾经是属于她跟付文生两个人。

那时候付文生总爱这样安抚她的情绪,软言软语哄着,摸摸她的头,表达情意。

温知杳抓紧了身下的床单,身体交织的恨意跟爱意快要将她窒息。

“付文书,算我求你,你这么在乎江月,就让我带着孩子离开县城。”

听到这话,付文生脸色一变。

“不行。”

“知杳,我会一直照顾你的。”

照顾还是赎罪,只有付文生知道。

温知杳没有敢在卫生所多休养几天,急忙回到家。

一路上她都被人指指点点,跟江月关系好的那些婶子还有女生,一口一个狐狸精,胆子大的更是将手中的烂菜叶扔在她身上。

“你们看,狐狸精又出来祸害人了。”

“温知杳,你可别死,死了,你的女儿就要替你受过。”

提到女儿,温知杳连忙赶了回去。

一回去,就看到圆圆跟小暖被江月罚跪在地上,现在正是倒春寒的时候。

两个孩子身上穿得极为单薄,走近一看衣服上面还淌着水,那种冷到刺骨的凉意让两个小家伙止不住发抖。

一看到温知杳来了,哇得一声哭出来。

“妈妈。”

“妈妈,我们没有欺负小宝。”

小宝是江月的儿子。

早产儿,从小体弱多病,听说脑子也不好,但是他发育得很好,仅仅四岁个子就比同龄小孩要高。

没事就会带领家属院的孩子欺负其它小孩。

温知杳上前想要将圆圆跟小暖从地上抱起来回房间,就被江月给拦住。

“谁让她们起来的。”

“你看看你两个赔钱货干的好事,居然将我儿子的脑袋打破了。”

“温知杳,我只是把她们丢进水里,又罚她们跪一会,很公平吧。”

公平?

温知杳拽着小宝就往附近的水缸扔进去。

“江月,这样才算公平。”

小宝在水缸里被呛得连连喊救命。

“妈,妈妈,坏女人要杀我。”

江月大概是没有想到温知杳会这么一出,喊来了付文生。

付文生的出现,如同冷水浇灭了温知杳的气焰。

院子里。

付文生按着她的肩膀跪在那冷冰冰的地上,江月则负责一桶冷水又一桶冷水浇在她身上。

《相思本是无凭语全文》精彩片段




江月哭得梨花带雨扑进付文生怀里:“都怪你,说看她孤儿寡母可怜,可是她怎么可以大晚上明晃晃的要勾引你。”

她身后站着的那些妇人,都是街坊邻居,随便一个人往街边一站都是情报收集站。

指着倒在地上的温知杳就开骂。

“没打死这个狐狸精,算江月善良。”

“就应该把她的衣服扒光,吊在公社处,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什么货色。”

这一棒子下手实在狠,狠到温知杳倒在地上只剩下最后的意识,她看着轻哄江月的付文生。

明明已经不爱这个男人了,痛苦比她先更一步,将她打入地狱。

付文生瞥了一眼:“月儿,别忘了,知杳要留下来赎罪的。”

昏迷过去之前,这两个字刻在了温知杳的脑海里。

赎罪。

她要赎罪什么。

她对得起所有人,唯一对不起的是自己小叔跟两个孩子。

卫生所。

这一棒温知杳在床上躺了三天,医生说差点就伤及脑神经,很可能醒不过来。

睁开的第一眼,付文生那张脸倒映在她视线里。

“知杳,你醒了。”

温知杳强撑着身体,紧咬着唇瓣,若不是极力克制,她一定会扯着付文生的隔壁用力抓几道。

虚弱让她说不出话,付文生就替江月给她定了罪。

“那天晚上是你错的,月儿很好说话的,依着月儿的意思,你只要将圆圆跟小暖其中一个孩子读书的名额让出来,这事就算了。”

她的错?

读书的名额。

温知杳气得伤口抽抽。

上辈子她记得没有这件事,是她重生之后,改变了一切吗?

“如果我不呢?”

付文生轻叹了一口气:“如果你不的话,我很难保证月儿的性子不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

提到孩子,无疑就是一只手捏住了温知杳的心脏。

那是她的软肋,在她没有强大起来,任何人都可以捅上一刀的地方。

眼尾泛着红,温知杳有些不明白,这两个孩子也是他的亲生骨肉,他怎么舍得。

“我让,我让还不行吗?”

重来一世,也改变不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温知杳只盼着一个月得时间,快点再快点。

付文生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我就知道知杳最乖了。”

这样亲昵的动作,曾经是属于她跟付文生两个人。

那时候付文生总爱这样安抚她的情绪,软言软语哄着,摸摸她的头,表达情意。

温知杳抓紧了身下的床单,身体交织的恨意跟爱意快要将她窒息。

“付文书,算我求你,你这么在乎江月,就让我带着孩子离开县城。”

听到这话,付文生脸色一变。

“不行。”

“知杳,我会一直照顾你的。”

照顾还是赎罪,只有付文生知道。

温知杳没有敢在卫生所多休养几天,急忙回到家。

一路上她都被人指指点点,跟江月关系好的那些婶子还有女生,一口一个狐狸精,胆子大的更是将手中的烂菜叶扔在她身上。

“你们看,狐狸精又出来祸害人了。”

“温知杳,你可别死,死了,你的女儿就要替你受过。”

提到女儿,温知杳连忙赶了回去。

一回去,就看到圆圆跟小暖被江月罚跪在地上,现在正是倒春寒的时候。

两个孩子身上穿得极为单薄,走近一看衣服上面还淌着水,那种冷到刺骨的凉意让两个小家伙止不住发抖。

一看到温知杳来了,哇得一声哭出来。

“妈妈。”

“妈妈,我们没有欺负小宝。”

小宝是江月的儿子。

早产儿,从小体弱多病,听说脑子也不好,但是他发育得很好,仅仅四岁个子就比同龄小孩要高。

没事就会带领家属院的孩子欺负其它小孩。

温知杳上前想要将圆圆跟小暖从地上抱起来回房间,就被江月给拦住。

“谁让她们起来的。”

“你看看你两个赔钱货干的好事,居然将我儿子的脑袋打破了。”

“温知杳,我只是把她们丢进水里,又罚她们跪一会,很公平吧。”

公平?

温知杳拽着小宝就往附近的水缸扔进去。

“江月,这样才算公平。”

小宝在水缸里被呛得连连喊救命。

“妈,妈妈,坏女人要杀我。”

江月大概是没有想到温知杳会这么一出,喊来了付文生。

付文生的出现,如同冷水浇灭了温知杳的气焰。

院子里。

付文生按着她的肩膀跪在那冷冰冰的地上,江月则负责一桶冷水又一桶冷水浇在她身上。



翌日。

文工团来要人时,付文生打横将她抱在怀里,一脸痛惜。

“抱歉,我弟妹摔伤了。”

“我媳妇可以顶上,那舞,我弟妹教过她。”

就这样,江月如愿的顶替了温知杳首席领舞的位置。

而她,被付文生像是囚禁在了这个院子里。

终日不见天光。

而这场断骨之痛,让温知杳足足的昏迷了三天三夜,甚至就算醒过来,也没有意识。

直到她彻底睁眼,却还是在小黑屋。

圆圆跟小暖就守在她身边。

小暖可怜巴巴抓着温知杳的衣角:“妈妈,大伯跟大伯母都出门了,我们快跑吧。”

听到这话,温知杳才彻底反应过来。

今天是文工团演出的日子。

心下一痛,温知杳想到了那封被付文生寄出去的回信,若是没有他寄回信,小叔是不是就能在今天来找她。

将她接走。

现下,温知杳来不及想别的。

得趁着付文生跟江月不在,这是她唯一带孩子跑的机会。

温知杳将脖子上那条金项链扯了下来,放在圆圆跟小暖的手里。

“听好了,记住妈妈说的话,将这个拿去当掉,拿到的钱去找人将我接到车站,越快越好。”

圆圆指着小黑屋的门口。

“可是妈妈,门被锁起来了。”

小暖握紧金项链:“翻窗。”

因为十指的痛再加上断腿的疼,温知杳没有办法给两个小女儿借助太多的力量。

只能扶着她们,免得摔下来。

圆圆跟小暖站在门口。

“妈妈,等着我们,我们一定会找人来救你的。”

温知杳信。

因为那条金项链是小叔曾经送给她的新婚礼物,说是日后落到无可退的地步,可以拿去卖掉,换取一线生机。

上辈子,这条项链早就被付文生抢走送给了江月。

这辈子,她提前藏了起来,才不至于。

只不过,重生之后,发生的变故太大了。

......

接上,两抹小身影正横穿直撞,压根没有顾得上前面开来的小轿车。

司机正大声喊着。

“让开,快让开。”

圆圆跟小暖到底还是小孩子,遇到这种危险压根反应不过来。

巨大的刹车声也吓坏了她们两个。

从车上下来的孟时年有些错愕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剑眉黑眸下,那一张脸生得犹如杂志上的神明。

最先一眼看到的是小暖手里拿着的金项链。

“这项链,你拿来的。”

小暖被吓坏了,圆圆挡在身前。

“这是我妈妈的东西,不能抢。”

“我们还要救妈妈。”

“我们快跑,小暖。”

孟时年双腿比两个小家伙不知道长多少倍,一手一个抓起搂在怀里。

“告诉我,你们妈妈在哪?”

圆圆跟小暖不肯说。

只是一个劲哀求着。

“快放开我们,再不救妈妈,妈妈就会死了。”

孟时年心下一紧:“带我去找你们妈妈。”

家属院的小黑屋里。

温知杳正盯着窗户外面,就闻到了一股难闻的气味,像是汽油。

可是,哪来的汽油。

只听得外面人声嘈杂。

“事情都办好了吧。”

“等会就一把火点燃烧了,以除后患,那两个小家伙也在里面吧。”

“江月可是给足了钱的,肯定是要办好的。”

江月!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江月都要她死。

温知杳无奈的笑了起来,或许要她死的是付文生。

火势烧得很快,就连窗户也堵上了。

腿断了,十根手指也废了,温知杳根本就爬不出去。

还好,还好两个女儿都跑出去了。

只是温知杳有些后悔。

后悔没能亲手撕毁了付文生。

后悔没有再见到小叔一面,更后悔没有跟他说一声抱歉。

......

文工团内。

付文生正坐在台下面,江月在休息室内换好衣服。

这样风光又耀眼的一幕,付文生不会错过。

只不过,有人跑来传了个消息。

“付先生,不好了,不好了。”

“你们家着火了。”

付文生只是皱了皱眉头,着火吗?

大致可能时候是温知杳自己放的。

毕竟以前她就爱作妖哄骗自己。

付文生笃定了温知杳死不了。

“等我看完月儿的演出我就回去,还请麻烦大家帮我喊人救下火。”

旁边的观众席上。

有些不少还羡慕起来。

“这江月命真好,她男人真是爱她。”

“对比妯娌,温知杳命真苦。”

是啊。

那场大火里,温知杳烧焦的尸体正抬出了院子里面。



时间像一只黑手拉扯着温知杳的神经,一会是上辈子,一会是现在,她盯着付文生,忍住了想要上前抽他两巴掌的冲动。

上辈子,她就是被这两句话感动。

甚至主动去找了江月说明情况,可江月半个字不听,又打又骂,还让她下跪。

温知杳到现在还能忆起当时的场景。

跪在地上,写着血书,一个字一个字承诺。

“求大嫂庇护,让我两个女儿不会受人欺负,我愿意给你们当牛做马,伺候一辈子。”

江月红脸唱完,唱白脸的付文生当晚就将她跟两个女儿接到了家里。

那时她感激得不知说什么,任由付文生开口一切条件。

现在想来,江月说的没错,她就是蠢。

如果不蠢的话,又怎么会将自己的一生还有两个孩子都交到一个男人的手里。

男人,是最没有信任保障的东西。

她的人生她的孩子,这辈子她定要杀出条路来。

这个男人她也不要了,不要再爱了。

任凭心口猛然剥离对这个男人所有的情感,疼得发怵。

付文生见她不说话,还以为她高兴坏了。

上前几步想要来拉她时,温知杳一个闪身,跟上辈子一样,江月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手里端着一盆冷水就泼了过来。

“不要脸,狐狸精。”

“你休想霸占我的男人。”

还好,这次没有泼在她的身上。

全泼在了这个假装是付文书的男人身上,心口更是涌起恶心。

温知杳眸光泛着冷,笑得有些冷。

“你的男人,我不稀罕。”

“我来接孩子,接了我就走。”

付文生压根不给她机会,都是个落汤鸡了还不忘Pua:“这世道,你孤儿寡母很容易被人吃绝户的,再怎么也要等手续办理完成。”

看着那扇被关起来的门。

温知杳知道,她走不掉了。

付文生铁了心的想要兼祧两房。

她有些不懂,既然不爱她,为何又要困住她。

付文生:“你看,圆圆跟小暖正吃饭呢,你也没吃饭吧,先进屋。”

温知杳寻声望去,上辈子她的两个女儿自从这一天开始,这是她们唯一的一顿饱饭。

那时候她天真以为自己背负骂名,可以让两个女儿吃饱穿暖。

可付文生终究是太狠了,这是他的孩子啊。

眼眶一热,鼻子酸得不行,泪水打着转。

温知杳管不了身后正在大口骂的江月,急急走到两个女儿跟前。

圆圆拿起桌上的白面馒头,舍不得吃,就那么放在温知杳的手里。

“妈妈,你吃。”

小暖扑进她怀里,小声说着:“妈妈,我们真的要在大伯家住下吗?”

温知杳蹲下身,将两个女儿搂在怀里,如重获至宝,她的两个女儿还活着。

压低了声音:“不住,妈妈会带你们离开。”

一番热络,付文生不知道啥时候出现的。

他手里拿着一些洗澡用的东西。

“知杳,月儿从小被家里娇惯了,我又是大男人,这个背我是真的搓不好,听说你以前会按摩,要不给我洗完按按。”

温知杳回身,重生那一刻,她就知道付文生连个人都算不上,没想到这么恬不知耻。

按摩她是会。

可那是小叔交教给她的,小叔常年很忙,每次忙完回家都会头疼。

为了不让他头疼,所以温知杳学了这门手艺。

再后来,她嫁给付文生后,也会每日帮他按摩消除一些疲劳。

那时候,付文生总说:“我们付家的祖坟一定是冒青烟了,所以才让我娶到你。”

那时她是幸福的。

因为,付文生娶她的时候,她正被人骂是扫把星,是个克六亲的命。

这个年代,大家有多迷信,就对她有多避之不及。

可付文生牵起她的手,毅然决然要娶她,甚至还未告知小叔,等小叔知道后,就跟她断了联系。

温知杳恨自己的愚笨。

守着小叔过日子也挺好的。

甚至后来,传来丈夫的死讯,大家都说是她克死的。

温知杳那时候不是没有想过联系小叔,可是她联系了好几个月都没有消息,最后是付文生带来了消息。

他将一封诀别信跟死亡证明放在了她手里。

“知杳,你要坚强,你小叔死了。”

那时候,温知杳认为全天下最该死的人是她自己。

是她克死了身边所有人。

所以,后面吃尽苦头,不过是想给两个孩子攒点福报。

现在重生回来,她不想小叔死。

付文生在她还未反应过来,就拉着她的手往着偏房走去。

温知杳想把手抽出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江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手里拿着擀面杖就这么直愣愣敲在了温知杳的脑袋上。

砰得一声。

鲜血从额头流出,温知杳如片羽落在地上,毫无生息。



温知杳觉得自己会死,可她不想死,她好不容易重生回来。

没有跟小叔道歉,也还没有手撕仇人,她不甘心。

小黑屋里。

温知杳被关在了里面,尽管她已经意识迷糊,却还是听到了门外圆圆跟小暖哀求付文生的话。

“大伯,求你放了妈妈吧。”

“以后我们再也不欺负小宝了,小宝让我当马我们就当,就是骑在我们头上就行。”

付文生拍了拍两个小孩的头。

“好,你们快休息吧,大伯先替你们看一眼妈妈。”

吱呀的推门声。

整个小黑屋不过是柴房堆砌起来的,又脏又乱还潮湿不堪。

付文生走近蹲在温知杳身边,轻扶着她紧贴在额头的发丝,嘴里还生出一丝责怪。

“知杳,只要你一直听话,就不用受这么多苦了。”

温知杳这辈子最学不会的就是听话。

上辈子她就是听了太多付文生的话,才会落得惨死。

月光落在她苍白如纸的脸上,温知杳半眯着眼有些嘲讽。

“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还装吗?”

付文生低低笑了一下。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不过,我是来给你上药的,这只是对你的惩罚,再让我知道你偷偷联系你小叔,下次就不是拔指甲这么简单了。”

付文生擦药的动作一点都不轻柔,像是故意带着惩罚。

温知杳只觉全身颤。栗。

原来,付文生早就知道了。

上辈子,她也曾偷偷联系过小叔,可是每一次都被付文生发现。

一旦发现,付文生总是会在床上将她折磨的死去活来。

甚至还会逼着她在床上说一些对比的话。

那时候,她以为付文生不过是醋坛子打翻了,尽管身体被揉拧得好几天下不了床,也没有从心底怪过他。

现在,他根本不是吃醋。

他不过是占有欲作祟,见不得自己的东西不属于自己。

付文生拿出了准备好的回信摊开,上面清清楚楚写着。

“小叔,我不过是耍你的,你好像小狗。”

温知杳盯着这些字眼,呼吸好像被人扼住,这是付文生在模仿她的口吻回信。

可是这些字眼在付文生这里就变味了,是凌。辱是羞耻,不是以前她跟小叔打笑的模式。

她曾说她像做一只小猫,小叔就说做一只小狗,这样便能永远追随。

可惜,当年她还是太小太稚嫩。

哪里能听出这些言外之意。

温知杳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连十指的疼痛都顾及不上,想要将那封回信给撕了。

付文生哪里会给她机会。

甚至因为她的落泪,多了一丝冷情。

“下次,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为了别的男人落泪。”

“温知杳,你这辈子就该好好待在我身边。”

砰得一声。

小黑屋的门被再次关上。

温知杳无力摊在地上,红着眼盯着窗外的明月,她不能认输,也绝不认命。

偏偏,没人来放过她。

小黑屋的日子难过又难熬,每天温知杳都只能睁着眼眸看向窗外那一轮明月,数着日子。

还有最后七天。

温知杳心如死灰。

七天又有什么用。

小叔大概是已经时候到了付文生寄出的那封回信。

小叔不会来了。

温知杳轻咳着,每日只能隔着门跟自己的两个孩子慰问是否还好。

直到。

文工团的演出在即,首席领导的位置一直都是她的。

偏生,江月看上了。

她看上了,温知杳就不能了。

可文工团的人不认。

她们只认温知杳。

所以,小黑屋的门口,江月手里站在那里,她的身后站着付文生,手里多了一根比擀面杖还粗的棍子。



一大早,温知杳刚想出门,算算日子,她寄给小叔的信应该有回音了。

记忆里,无论她做了多出格的事情,多过分得事情,小叔都会在身后为她收拾烂摊子。

这一次,温知杳也在赌。

只是刚迈出院子一步。

温知杳就被江月带着家属院的那些婶子一巴掌差点抽晕了过去。

其中一个婶子开口。

“温知杳,你除了会勾引人家男人之外,你居然敢偷东西。”

“要我说,就应该将她绑起来送到公社处,让大家伙都批判批判。”

偷东西?

温知杳吃痛得站起身,便看到了江月手里拿着的一封信,信封里面有一只翠绿的手镯。

那手镯她认得。

十岁那年。

温知杳在家翻出了一只翠绿的手镯戴在手腕,特别是阳光下显得更加通透清亮,她跑出院子满世界炫耀。

直到小叔将她逮了回家,才知道那手镯是小叔母亲将来要给他儿媳妇的。

偏偏那天,温知杳还将手镯磕伤了,有一道裂痕。

于是她被罚跪不能吃晚饭。

所有人都怪她,只有小叔站在她身边。

“娶不到儿媳妇,就让杳杳嫁我也行。”

温知杳几乎是一瞬间红了眼,这个手镯的出现证明小叔愿意来娶她。

扑向人群,就要从江月手里抢回来,却被几个人抓着头发,一脚从她后面踹了下去,双腿扑腾一下跪在地。

“贱人,你还想对江月动手。”

温知杳忍着痛,蹙着眉,牙齿都快咬碎了。

她已经把付文生让给了江月,她连小叔的东西还要抢吗?

“江月,把东西还给我,那是我的。”

江月拿着手镯就给自己套了进去,一副无辜又受害的模样,转身就朝着赶回来的付文生告状。

“弟妹偷了我的东西,还要打我,几位婶子帮我抱不平要将她送到公社处,要不算了吧。”

付文生眼神冰冷,看向温知杳像是看仇人。

“不能算。”

“偷东西这毛病要治,送到公社就算了。”

“把她指甲都拔了算了。”

听到这话,温知杳那原本要反抗的架势一下子没了。

恍惚想起她曾经为了给付文生做粥,却不小心烫红的十根手指,被他牢牢的攥在掌心,一边给她擦药一边跟她道歉。

“都怪我没本事,若是我像大哥一样会做生意,你就可以在家当少奶奶,也不会被烫伤。”

付文生曾说过,她的双手纤细又好看,要是日后戴上戒指该是何等风光。

现在。

他要为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扒光她的十根指甲盖,只为了给江月出气。

温知杳有那么一瞬间绷不住大喊。

“付文......”生,可是话还没有喊出来。

几个婶子已经把她的嘴给堵上。

温知杳被迫趴在地上,看着付文生手里多了一把钳子,直直站在她面前。

“知杳,你可知道错了。”

“你一个当妈的还偷东西,要是让圆圆跟小暖学会了,长大还得了,小时偷针,长大偷金。”

“我这是为你好。”

温知杳疯狂摇晃着脑袋,重来一世,为什么她还是改变不了被虐的结局。

付文生没有再给她丝毫反抗的机会。

江月则站在阳光下,细细打量手腕上的镯子,整个院子里是她痛苦的哀嚎声跟江月低低的笑声。

鲜血淋漓,十指连心。

圆圆跟小暖哭着跑到温知杳身边。

“妈妈,妈妈。”

“妈妈,你不要睡。”

温知杳也想回应两个孩子。

可是她已经没有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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