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证明文件倒是没问题,可要以学校的名义送过去,还要求主办方重新颁奖,这有点难了。
且不说“金穗杯”是全国性大赛,就算是市里的分赛场主办方,也不可能为了一所院校就重新修改颁奖结果。
而且这件事情从头到尾还都是他们院里自己的错,人家更不可能为了你的错去买单。
王有德:“祝元宵同学你也知道,这个比赛光是咱们省就十几所大学参赛,而且比赛已经过去一年了,再为了你的事情重新启动是不可能的……”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祝元宵面带微笑,态度却十分坚决。
来之前,靳长风告诉她,以庆大的地位办这个事儿没什么不可能的。
就看院里肯不肯为了她放下面子,去替她争取一个完完全全的公道。
现在看来,院里是不肯了。
“祝元宵同学,你就体谅体谅老师吧,老师也难做啊。”劝说不成,王有德开始卖惨。
“抱歉王老师,我体谅不了。”
祝元宵还是那副乖巧的模样,说出来的话却是那么的不给面子。
“祝元宵,这件事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吧,大家以后还要相处两年多,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不好。”
她的辅导员也加入劝说的行列。
没办法,这件事要是解决不了,今年的年终奖就没他们艺院的份儿了。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劝她得饶人处且饶人?
一年前,他们可不是这样劝林禹的。
“老师,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祝元宵的脸彻底冷下来。
靳长风说得真对,学校里也有烂人。
祝元宵两次去系里,却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她深受打击。
还以为马上能迎来沉冤得雪般的曙光,却没想到,要见曙光,这么难。
靳长风回来的时候,祝元宵正失神地坐在沙发上看电影。
模样呆呆的,傻傻的。
电视机里播放的那部喜剧电影片尾已经走完,自动暂停,她都没有发现。
“在等我吗?”
靳长风在她身边坐下,头很自然地往她肩上靠,“啊——好累啊。”
他今晚回去找他哥了,同时不可避免的遇上了家里二老。
离家出走一年多,头一次回去,二老差点没把他喷死,要不是靳霆风帮他拦着,他今晚恐怕都回不来。
祝元宵见他为了自己的事儿东奔西走,这么晚才回来,她于心有愧。
“要不,还是算了吧。”他做了这么多,已经足够了。
剩下的路,让她自己走。
“今年的金穗杯我还会参加,我会用实力证明自己,你别……”
“明天吧。”靳长风打断她。
起身坐直,认真看着她道:“明天,学校一定会给你一个你想要的交代,相信我。”
祝元宵:“……你做了什么!”
靳长风故意吊她胃口,“这你就别管了,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想想事情解决之后要怎么谢我吧。”
他胸有成竹的样子,重新点燃了她心中的希望。
一时激动,她脱口而出,“要是真能解决,条件你随便开,我绝不讨价还价。”
“真的?”
靳长风开个玩笑,吓唬吓唬她,“帮我……也可以?”
深、深……
祝元宵怔怔地望着他片刻。
意识到他刚才说了什么后,脸立刻红得像熟透的山柿子,忙低下头去,不敢看他。
“我、我……”她张了半天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靳长风故意不说话,歪下头去寻找她躲闪的目光,笑得一脸灿烂。
最后,她被逼急了,丢下一句:“我不会。”
靳长风缓缓抬眼凝视她,目光灼灼,嘴角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十分耐人寻味。
紧接着,他往前坐了坐!
祝元宵瞬间瞳孔放大,捂着嘴巴一脸震惊。
她踩他,是想表达自己的不满,给他一点警告和教训罢了。
可谁知道,他竟然把她的不满当成了调情!
“西餐厅的卫生间空间挺大的,你敢抽回去,我不介意带你去看看。”靳长风松开手,慢条斯理道。
“……”她确实不敢。
“快吃吧。”他切牛排的动作很熟练,很快把自己盘子里的牛排切好,换到她面前。
祝元宵因为桌下的举动,紧张到全身绷紧,连牛排都切不了。
幸好有他帮忙,她才能顺利吃完这顿饭。
她太着急要结束这顿饭了。
牛排吃完,又咕咚咕咚给自己灌酒,那欲盖弥彰的心虚模样,看得靳长风直想笑。
“你好像很紧张?”
“你快点吃!”祝元宵没功夫跟他开玩笑,她现在只想离开这里。
她就不该请他吃这顿饭的!
“好好好……”靳长风放下刀叉,擦了擦嘴角,又慢慢把杯子里的酒喝完,这才把腿张开。
祝元宵获得自由,拿起大衣和包包起身就跑。
靳长风把自己的大衣挽在胳膊上,挡在身前,快步追上她。
外头冷冽的寒风把祝元宵滚烫的脸吹得很舒服,同时也把她脑海中那些她控制不住跳出来的画面吹走。
路上许多妆容夸张的年轻男女从她身旁走过,祝元宵这才意识到,今天好像是万圣节。
难怪她总感觉今晚街边的灯比平时暗了不少,而且大多以红黄色的灯为主,气氛显得诡异又黑暗。
“靳长风,我们……”
祝元宵回头,话还没说完她头上就多了一样东西,
她伸手去摸,“什么呀?”
靳长风替她戴好,“小恶魔耳朵,我刚买的。”
祝元宵见他头上空荡荡的,问:“你没有吗?”
“有啊。”
“在哪儿?”
靳长风笑了笑没说话,拉着她的手就开始往回跑。
“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两人在人群中不断穿梭,祝元宵望着他高大的背影,以及他时不时回头冲她笑的模样,令她少女心荡漾。
他的头发好像变长了点。
不再是那样张狂霸道的寸头,柔软的头发被风吹起,减少了他身上的戾气,多了一份阳光。
好耀眼!
可她的脚也好疼!
他们离开商业街,又跑过一条夜宵摊,喧嚣的人群渐渐被他们甩在身后,最后在一栋大楼后面停下。
祝元宵气儿还没来得及喘匀,靳长风就欺身过来,把她压在大楼墙柱的阴影里。
寂静的大楼,昏暗的灯光,不远处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这样的气氛和环境,祝元宵要是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就太迟钝了。
“靳长风,这里可是外面。”她因为紧张,声音都在发抖。
“我知道。”
靳长风便急不可耐地附身靠近她,气息铺在祝元宵脸上。
他想亲她很久了。
祝元宵害怕,推了他两下,却挣扎无果。
她要喘不上来气了。
她的反应,对靳长风来说,是鼓励!
他托起她,将她整个人凌空架在他与墙面之间。
“小汤圆,踩了我是要负责的。”他的声音哑得不行,说句话喉咙都会疼。
“你、你想怎么样……”
祝元宵把头埋在他颈窝,心砰砰砰剧烈地跳。
她知道,他不会在这里对她怎么样,但也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正想着,耳边突然响起窸窸窣窣衣服摩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