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片刻,缓缓转身,抬起我的下巴。
一滴泪随着这动作从我眼眶落下,划过脸上红晕,落入他掌心。
分明细微到几不可查,却又似乎烫到了他心上一般。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绝不会亏待你。”
话音一落,他便掐住我的后颈,近乎痴迷地啃咬上来。
凶狠又缠绵,直到血腥味在口中漫延。
“你还不信我吗?”
我倒在他怀里,平复呼吸,许久之后才抚了抚他微皱的衣角。
“我信你的。”
指尖重重碾过我唇上血珠,这次他再没回头。
再晚些,洞房的吉时就要过了。
秦倩是千金小姐,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委屈?
我面无表情地擦干泪,起身,赤脚走回我的院子。
秋夜寒凉,我又只着单衣,半边身子都已被冻得发僵,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
贴身伺候的婢女皆以为我是嫉妒得疯魔了。
她们猜对了一半,我是快疯了——
可却是快被齐玉进留在我身上如跗骨之蛆的味道和触感恶心疯了。
真的好恶心。
他的声音,他伪善的脸,他的一言一行,他的一切一切,全都恶臭无比!
若不是五感被冻得麻木,我即刻就能吐出来。
可我不能吐。
不光不能吐,我还要笑,要碾碎自尊,抛开心腹,用尽手段去讨好他。
我要让他坚信,我只有他,我只剩他,离他必死。
只待他松懈那一刻,将他一击毙命!
胃部一阵阵地痉挛,眼前也开始发黑。
视线模糊间,我仿佛看见月光里走出一个少年郎。
眉目灼灼,笑容朗朗。
正是当年模样。
泪水再不受控制。
“凭什么你的忌日,却是仇敌新婚时?”
“闻祈,你且再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