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祝元宵伸出手,从他的肩往下摸。
肩膀、胳膊、背部,一直到腰上。
如果不是他像受刺激似的,抓紧她的衣服抖了抖,她根本不想停下。
“你怎么了?”
靳长风再次抱紧她的腰,一半的脸都埋在她身上,闷闷道:“还要……别摸腰就行。”
他的腰很敏.感,一摸他就完全没有抵抗能力了。
“要什么?”
靳长风牵起她的手搭在自己头上,他需要安慰。
祝元宵懂了。
手指穿过他的黑发轻轻抚摸,偶尔下滑到他肩上、背上,像捋毛一样。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儿了?想说说吗?”
靳长风沉默。
“我今天去市里的公园爬山去了,给我的设计找灵感。”
“我初稿已经完成了,下周就是交稿的最后时间,今年要是还能获奖,我就给你买个礼物。”
他不想说自己的事情,祝元宵就跟他分享她的事情。
“宝宝你想要什么礼物?”她脱口而出。
说完,她手上的动作一顿,自己都愣住了。
怀里的靳长风也终于有了反应,抬起头看她,“你刚才……叫我什么?”
祝元宵摆摆手,急声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因为今天去市里的公园爬山找灵感的时候,走在我前面的情侣一直宝宝、宝宝叫个不停,我听多了,脑子一抽就……”
她话没说话,靳长风的吻便袭来。
高大的身子也往上移,彻底将她压裹在身下。
灼热的气息随着他极具侵略性的吻,肆意喷洒在她的脸上,直到把她口中的空气榨干,才放过她。
“再叫一声。”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低头蹭在她的肩窝,好似在撒娇。
“你……不怪我叫你宝宝?”祝元宵小心地问。
靳长风摇头,傲娇道:“谁还不是个宝宝。”
其实这个称呼,要换作平时她这么叫,他还真不一定会答应。
可偏偏就是今天,就是现在,她这么叫了。
在他最难受、最挣扎,最想当个鸵鸟的时候,她这一声宝宝,给了他做回孩子,向她索要安慰的勇气。
“小汤圆,我心里好难受……”
压抑许久,燥得干疼的眼眶不受控的泛红,湿了。
我要放弃从小到大唯一喜欢且坚持的棒球了,好难受。
他哭了?
祝元宵慌张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你、我……”算了,就让他哭吧。
祝元宵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陪着他、抱着他。
两人不知道这样待了多久,靳长风再抬头时,脸上丝毫不见哭过的痕迹,情绪也好了很多,就好像今晚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样。
他可以逞强,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第二天照常去学校、去训练。
祝元宵可不行。
她一定要弄清楚他到底怎么了!
于是在两人分开去上课之后,祝元宵翻出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号码,打了过去。
那边只响了两声就接了起来,“团团,真是稀罕啊,你竟然会找我?”
祝元宵没功夫跟他打哈哈,直接表明来意,“周叙,帮我查个人,N市靳氏国际的二少爷靳长风,查一下他最近都在干什么,得罪了什么人。”
电话那头的人听到靳长风这个名字,好像很惊讶,“你查他干嘛?”
周叙没有问他们认不认识,因为他早就知道祝元宵和靳长风认识了。
他可不止一次替靳长风查过她。
祝元宵:“你就别问那么多了,今晚之前能不能查到?”
“能。”周叙吊儿郎当的说:“今晚胡桃园酒吧,我给你答复,不过……”
“有屁快放!”祝元宵不耐烦。
她这个竹马从来不做没好处的事情,就算是他亲爹求他办事儿,他都要讲条件。
周叙:“你帮我一个忙,今天帮我去探个病人,一会儿我给你地址。”
“探病?”祝元宵不解,这也能帮忙探?
太没诚意了吧!
深冬的雨夜,胡桃园酒吧后门的小巷。
一对年轻男女立于昏黄的路灯下,女人被男人抵在墙边,不远处的巷子口车来车往。
淅沥沥的雨打在两人身上,将两人的发丝打湿,虽如此,也不能阻止他们打情骂俏、打得火热。
把自己裹得紧紧的祝元宵撑伞走来,站在两人身旁,尴尬地咳了两声。
周叙正享受怀里女人的依偎,听到声音才抬起头。
“宝贝,到里面等我。”
打发走女伴,男人才张开双臂要拥抱祝元宵,“团团,好久不见。”
“走开。”祝元宵嫌弃地推开他,找他算账,“你怎么没跟我说,你要我探的病人也是熊猫血!”
她感觉自己被利用了。
周叙无所谓的瘪瘪嘴,挑了下眉毛,“我是个无赖的生意人,你不是一直都知道的吗?”
“……”她当然知道!
周叙从小生活在有问题的家庭里,父亲酗酒、赌博、坐牢,母亲给人做小三,经常不回家。
父母都不管他,才导致他从小就养成了唯利是图,只有钱才能给他安全感的价值观。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要是没有他的话,她以前读书的时候,恐怕连饭都吃不上。
以前她的饭卡,都是他给充的。
“我让你帮我查的东西呢?”祝元宵手里的伞朝他偏去。
两人并排站在屋檐下,看着雨滴从伞骨滑落。
周叙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来,点了一支,“靳家二少爷被要求在明天的比赛中打假球。”
他根本不用去调查,因为这个条件就是他开的。
“什么!”祝元宵一脸震惊,“为什么?”
“跟你我现在一样,条件交换啊。”周叙轻描淡写地说,吐出一个十分标准的烟圈。
祝元宵:“他跟谁条件交换?换了什么?”
以靳长风的家世,还需要跟人条件交换?
“明天的比赛,全球最大的棒球俱乐部负责人会来现场选人,靳家二少爷的对手看上了这个名额,其他的你就别问了。”
祝元宵不懂这里面的事情,周叙又不愿意明说。
她只有一个问题:“有什么解决办法?”
周叙沉默片刻,踩灭手上只抽了一半的烟,“人我给你约了,就在里面,你敢不敢去?”
“去!”
祝元宵几乎没有犹豫。
周叙轻轻叹了口气,他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走吧团团,哥跟你去。”周叙把手搭在她肩上,带她进去。
听到他喊自己的小名,祝元宵抬脚,狠狠踩上他昂贵的皮鞋。
“嘶……团团,你好狠心。”周叙疼得龇牙咧嘴。
胡桃园VIP808的包间。
祝元宵跟周叙推门进去,只见里面的沙发上坐了一排七八个年轻男女,和一个中年男人。
那几个年轻的,她不认识,但她认得那个中年男人。
“江总?”
下午她去探病时,病房里那个女孩的家人!
这是怎么回事儿?祝元宵疑惑地看着周叙,用眼神问他。
周叙冲她笑了笑,没回答。
率先朝包间里那中年男人走去,替祝元宵说明来意。
“你是说,她想替靳长风求个机会?”
中年男人还没说话,旁边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先开口了。
年轻男子放肆打量祝元宵,接着嗤笑一声,道:“就她?她拿什么来求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