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元宵照做,打开浴室墙上的柜子。
可柜子里的东西,令她大开眼界,再次红透了脸。
“我拿了你的浴巾。”
祝元宵开门,低着头走出来,丢下一句话就跑了。
靳长风很疑惑。
他已经做好了她出来之后负荆请罪的准备,好好跟她解释、道歉,接受她的审判。
可为什么她不仅没找他算账,还先跑了?
靳长风转身回浴室,看到柜子里满满当当的套.套和各种清凉的女士睡衣后,他才明白祝元宵为什么会有那个反应。
靳霆风,真有你的!
靳长风洗了澡出来,在房间里徘徊了很久。
他在犹豫要不要下楼去找祝元宵。
而导致他犹豫的原因,除了浴室里那些尴尬的东西之外,更多的是因为今晚她裙子滑落的那一幕。
他抱着祝元宵睡过,她在他怀里总是小小一团的,所以他理所当然的认为,她不大。
可当她裙子滑落的那一刻,他才知道,以前他幻想中的她的身材,过于保守了。
他忘不掉那一幕。
也因为那一幕,现在的他,对她的渴望,浓烈到了极点。
以至于,他不敢下楼,怕看到她,他会忍不住。
祝元宵不知道他会这么纠结,还一直在等他。
盘腿坐在床上时,目光一直停留在那只踩过他下腹的脚上。
回忆方才,意犹未尽。
也不知道有多长……
祝元宵行动比想法快,跑下床去翻自己的绘图箱,找了把画画用的尺子,回床上比对。
正低头丈量的时候,靳长风推门进来了。
看到她在量自己的脚,一开始他并没有没反应过来,直到看到她把刻度数得超过脚长,他才反应过来。
“怎么,想知道我有多长?”他揶揄道。
心里的忐忑,也在这一刻被放下。
原来她也馋他的身子啊,那他们半斤八两嘛。
靳长风走到床边,双手搭在裤腰带上,两边拇指陷在裤子里,“你想知道可以直接问我啊,或者我脱了给你量,尺寸包你满意。”
祝元宵的小心思被当场揭穿,脸上有些挂不住,却还是硬着头皮不承认。
“谁想知道你多长啊,你有多长关我什么事儿,我只是觉得今晚的高跟鞋挤脚了,想量量脚买新鞋而已。”
她把尺子塞到枕头底下,钻进被窝里。
靳长风在她床边坐下,收起玩笑的态度,诚恳道:“小汤圆,刚才的事……对不起。”
害她哭成那样,他觉得自己简直罪无可恕。
祝元宵回头对上他的视线,用肯定的语气:“你看到了吧!”
“……”
“看到了。”靳长风不想说谎。
这句话说完,两人便陷入沉默。
房间里的气氛开始变得微妙,孤男寡女待在一起,话题还那么暧.昧,不沉默还能说什么?
“你……”许久,祝元宵率先打破沉默。
靳长风一脸希冀地凑过去,像是一直在等待她的发落一样。
“你赔我丝袜。”
“……就这样?”靳长风以为自己听错了。
搞了半天,她只要求他赔丝袜,不是应该要求他负责吗?
再不济,敲诈他一笔也可以啊。
“行,我撕一赔千。”他躺进她被子里,大手摸上她光滑的腿,指腹轻抚,“让你每天都穿,特别是我在的时候。”
他微微发狠的语气,说着令人无线遐想的话,做着挑.逗的举动,祝元宵浑身颤栗,缩到被子里,不敢吭声儿。
她没有躲,这给了靳长风极大的鼓励。
长腿曲起,膝盖试探地挤到她双腿.间,软软/嫩嫩的细腻触感令他上瘾,高枕的脑袋渐渐靠近她,埋在她发间。
第二次进她家,靳长风就已经熟得像在自己家一样了。
把刚才在楼下买的拖鞋换上,他就去浴室了。
上午从靳家别墅离开之后,他回了趟学校,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打包整理,寄到泰澜的那套房子,让王姨帮着一起收拾。
忙了一整天,身上的汗湿了又干,臭得不行,也一天没吃东西了。
“你饿不饿?”在踏进浴室前,他身子往后倾,探出脑袋问她,然后又接着道:“我饿了,你家有吃的吗?”
祝元宵倒像个客人一样,紧张且拘束,他一开口,她连沙发都不敢坐了,“有。”
她家冰箱里一直备着一样东西。
靳长风洗得很快,只穿了条短裤,肩上搭条毛巾擦着他的短寸就出来了。
上身裸着,棕色的皮肤只捂了半个月就变冷白皮了,不过肌肉依然很抗打,结结实实的长在它们该长的地方。
一个男生,这么白!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你……把衣服穿好。”祝元宵强行逼自己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
多项事实证明:女生的好色程度并不亚于男生,看到这种场面,是个人都忍不住在脑子里要自行车的。
“衣服太冷了。”靳长风在她的小餐桌坐下擦头发,“再说了,吃完就睡了,还穿什么衣服。”
他昨晚的衣服她洗了,晾在外面冷冰冰的,他不想穿。
祝元宵关了火,端了两碗东西过来。
“汤圆?”靳长风低头去闻,好像在确定是什么馅儿的。
“嗯,红豆馅儿的。”祝元宵以前都吃芝麻馅儿的,上次听他说最爱吃红豆馅儿,她就换口味了。
一听是红豆馅儿的,靳长风才动手搅开碗里的汤圆,“也好,吃完小汤圆再吃大汤圆。”
什么大汤圆……祝元宵装作听不懂,埋头默默地吃。
她不敢抬头,是怕对上他意味深长的视线。
祝元宵洗澡的时候,靳长风来敲门,“我想借用一下你的电脑,方便吗?”
“方便,没有密码的。”
靳长风坐在床上,根本没来得及在她电脑上翻看,她桌面上就有一个命名为“团团”的文件。
打开,果然是她漫画的手稿。
“……”她真的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
——团团,我好想你。
——团团。我要亲亲。
文件一被打开,身体里的纸片人就像是诈尸一样活了过来,要亲亲抱抱举高高的诉求呼之欲出,靳长风都快控制不住他了。
也难怪,附在他身上一个多月了,跟他的女主角分开这么久,能不想吗?
但也不用通过他的身体去体现吧!
搞得祝元宵一进来,他就想去亲她,发狠地亲的那种。
祝元宵洗了澡进来,看到他已经坐到床上了,没办法,她只能认命去打地铺。
刚要把新买的被子拆开,靳长风一记冰冷的眼神就射过来,“你敢拆开试试。”
“啊?可是……”祝元宵指了指地毯,又指了指他们俩人,最后趋于他的淫威之下,不敢再动。
可是他们总是一起睡,不太好吧?她在心里把那句话说完。
靳长风合上电脑,见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在床边罚站,他扪心自问:他有那么吓人吗?
“团团。”
“啊?”祝元宵疑惑地歪着头看他,她有跟他说过她的小名吗?
靳长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一开口就这么叫了。
又是那个纸片人搞的鬼吗?
“小汤圆,上来睡觉。”他换了个称呼,也换了副笑脸。
他不想叫她团团,他总觉得这个名字是属于纸片人的,不是属于他。
小汤圆?
“你果然又发烧了。”祝元宵一下就得出结论,跟他相处的姿态也放松了许多,“这次又要怎么撒娇?”
她走近,伸手要去摸他的额头。
不曾想,手还没碰到他,就被他一把拽过压在床上,靳长风咬牙切齿,“那天你果然看到了,是不是!”
他一发烧就会撒娇的羞耻毛病,果然被她看到了。
“既然你看到了,那你就不能……”
“别杀我灭口,我什么都没看到!”祝元宵保命要紧,双掌挡在脸上,闭紧眼睛求饶。
一双唇,抿得紧紧的。
杀人灭口?
她还真敢想。
靳长风用指腹帮她抹开紧张的唇,力道由轻变重,再由重变轻,最后直接变成用手描绘她的唇。
他真的好想尝尝她的唇。
温热的气息越靠越近,喷洒在脸上,痒痒的。
祝元宵不敢动,或者说,她在等待。
等待他在楼下跟她咬耳朵时说的话。
但靳长风什么都没有做。
他松开她躺到一旁,把被子拉起来盖在两人身上,“快睡吧,我给你找了个房子,明天你收拾一下搬过去,这里不安全。”
楼上那个男人虽然马上会被他送进监狱,但这个小区的安保实在令人担忧,祝元宵不能再继续住下去了。
“搬家?”
祝元宵起身回头看他,“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搬走了?搬到哪里?租金怎么样?”
尽管这些年祝秦霄都有给她钱,可是她始终是一个没有退路的人。
放假了都不知道要回哪里的人,怎么敢轻易改变现有的生活,哪怕动一动,都会让她感到十分的不安。
“你放心吧,租金照旧,条件比你现在好一点,而且离学校还近。”靳长风单臂枕在脑后,另一只手重新把她拉回床上躺下,然后跟她保持距离。
祝元宵还是觉得不妥,“可是我要的是长租,房东会答应我长租不涨价吗?”
孤身一人,最怕的就是搬家。
那种漂泊不定、居无定所的日子,在她看来比流浪汉强不到哪儿去,她不想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
“租多久都不涨价。”靳长风很好奇,“你那么怕搬家涨房租,那为什么不住学校宿舍?”
学校宿舍一年也就两千块,怎么也比租房便宜多了啊。
“学校宿舍寒暑假不让住。”祝元宵的声音莫名变得低落,语气中还带着一丝自嘲,“而且,她们也不希望跟一个小偷一起住。”
“什么?”她后面的声音几乎听不到,靳长风没听清。
“没什么。”祝元宵不想谈及那件旧事,“我明天就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