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钺动作极快,生怕姜沅会后悔。
姜沅把汤婆子丢开,将他那床被子推到外头,这样各自盖各自的被子,也就不会碰到尴尬了吧。
但她不知是高看了自己,还是低估了钟离钺。
当男人高大健壮的身体挤进龙榻时,原本宽敞的地方不知道为何变得拥挤。
那股混着龙涎香和他自身雄浑气息的味道瞬间将她包裹,就连阴影也霸道的将她完全覆盖。
她无处可逃。
钟离钺的皮肤很白,显得眼角那道发青的伤痕分外明显,过高的眉弓在眼底洒下一片阴翳,配上黑漆漆的眼瞳,有种说不上来的凶戾之感。
她已经后悔了,分明她有的是时间问他。
她不断往后退,可和他的距离却是怎么都拉不开。
“还疼吗?”钟离钺半支着腿,目光就没有从她脸上离开过。
姜沅下意识抓紧了胸口的衣服,“好......好些了。”
他提起她的被子,“睡吧,有什么事等你好了再说。”
姜沅顺势躺下去,他细心为她掖好被子,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她都呆呆的看着,都忘记拒绝他。
“那个纸鸢,你为什么要修好,又保留下来?”
钟离钺动作一顿,“什么纸鸢?”
“那间偏殿里的东西,我都看到了,还有绣着我名字的肚兜!”
姜沅双手握成拳,若钟离钺不是皇帝,她定是要一拳打在他脸上的。
这个不要脸的家伙,竟然连肚兜都偷!
钟离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朕......突然想起来有些事,朕去处理。”
他作势要下床,姜沅哪能放过他,立即爬起来抱住他的胳膊,凶巴巴道,“你不许走!”
可因为动作太快不小心扭到了肚子,又开始疼了起来。
“哎哟......”
“沅沅!”钟离钺将她抱进怀里,软绵的触感让他瞬间红了眼。
“没事吧?来人!传太医!”
“不用不用,我捂捂就没事了。”
姜沅脸色苍白,不敢想象小产之时是何等凶险,以至于现在来月事都这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