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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就是远近闻名的大美人木槿姑娘啊!昨晚王爷还将你好生夸了一顿,这一见啊,果然是名不虚传!”
舒云川嘴角僵住,有点搞不懂苏皎皎的打法了。
“木槿姑娘就安排住在西厢房吧,我呀体弱多病,年纪大了没精神了,今后伺候王爷的重任就全靠你了!”
听到“年纪大了”几个字,舒云川一头黑线。
这女人怎么好意思说出来的,她不过一个十五岁的丫头,比木槿姑娘还小四岁呢。
“木槿姑娘不用拘束,就当自己家就行。”
说完,苏皎皎送给木槿姑娘一个明媚的笑容,就风风火火地带着可乐、罗管家走了。
木槿姑娘看了一眼舒云川,垂头丧气地说:“大人,我跟人家一比,就跟土山雀一样,争宠根本没希望啊。”
舒云川不厚道地劝道:“虽说长得远不如她,但是你技术比她强啊,你在楼里调教的那些手法,大胆地使出来啊!”
木槿:……
宋持还不知道,舒云川悄无声息的,给他送了这么一份大礼。
江南王府里。
大夫人正在给老夫人请安,二夫人和几个姨娘小姐们正哄得老夫人开心笑着。
一直跟在大夫人身边的凌妈妈神色严峻,悄然走到大夫人身后,附耳低语了一阵。
大夫人脸色一僵,唇边的笑意瞬间消失,手帕攥得死紧。
凌妈妈将宋持的话传了过来,很简单,就那么一句话:
今后明月苑的事,不劳大嫂再操心了。
从老夫人的院子里出来,大夫人勉强维持的得体霍然无存,她声音发抖:
“三爷真是这么说的?”
凌妈妈点头,压低声音,“昨晚史妈妈就被杖毙了。”
嗬!
大夫人惊得狠抽口气,脸色绷紧,手都发颤,
“我统管王府这些年,大事小情从未出错,现在连个外室都管不起了?三爷这样做,分明是打我的脸面!”
凌妈妈叹口气,“夫人,三爷难得有个女人,过分宠爱些也是有的。”
大夫人牙齿咬得咯嘣响,“三爷最是讲究尊卑规矩,断不会为了个小小外室给我难看,想来,定是那个苏皎皎耍了心计,哄骗了三爷纵容她。这种心比天高的狐媚子,都该乱棍打死!”
当年大夫人刚刚嫁给大爷,根本不得大爷的欢心,大爷嫌她端方严肃,没有趣味,偏宠凤姨娘,曾经为了凤姨娘,还想要休妻,试图将凤姨娘扶正。
多亏三爷循规公正,用家法严惩了大爷,将凤姨娘发卖,并给与了大夫人支持和权力,让她执掌王府中馈。
大夫人对三爷怀着无限的感激和敬重,同时也憎恨所有妖媚的妾室,更看不得任何男人宠妾灭妻的行为。
那么重视规矩的三爷,怎么到他自己的外室这里,就……不讲规矩了呢?
那个苏皎皎,这是妄图挑衅她王府大夫人的权威!
苏皎皎今天心情很不错,虽然昨晚受了点罪,可最终的结果还是比较满意的。
以后她终于不用再喝那劳什子避子汤了。
新买的楼面这里正干得如火如荼,一天一个样子,毕竟有原来的基础,稍微一收拾,就初显效果。
将罗管家留下监督进度质量,苏皎皎带着可乐就去了金缕阁。
花费了些时间处理了铺面的事,还顺手卖了几匹贵重的布料,苏皎皎心情更好了,一张本就绝色的小脸,艳若桃花。
“可乐,泡壶养颜茶。”
《只一眼,他彻夜未眠全局》精彩片段
“哎呀,你就是远近闻名的大美人木槿姑娘啊!昨晚王爷还将你好生夸了一顿,这一见啊,果然是名不虚传!”
舒云川嘴角僵住,有点搞不懂苏皎皎的打法了。
“木槿姑娘就安排住在西厢房吧,我呀体弱多病,年纪大了没精神了,今后伺候王爷的重任就全靠你了!”
听到“年纪大了”几个字,舒云川一头黑线。
这女人怎么好意思说出来的,她不过一个十五岁的丫头,比木槿姑娘还小四岁呢。
“木槿姑娘不用拘束,就当自己家就行。”
说完,苏皎皎送给木槿姑娘一个明媚的笑容,就风风火火地带着可乐、罗管家走了。
木槿姑娘看了一眼舒云川,垂头丧气地说:“大人,我跟人家一比,就跟土山雀一样,争宠根本没希望啊。”
舒云川不厚道地劝道:“虽说长得远不如她,但是你技术比她强啊,你在楼里调教的那些手法,大胆地使出来啊!”
木槿:……
宋持还不知道,舒云川悄无声息的,给他送了这么一份大礼。
江南王府里。
大夫人正在给老夫人请安,二夫人和几个姨娘小姐们正哄得老夫人开心笑着。
一直跟在大夫人身边的凌妈妈神色严峻,悄然走到大夫人身后,附耳低语了一阵。
大夫人脸色一僵,唇边的笑意瞬间消失,手帕攥得死紧。
凌妈妈将宋持的话传了过来,很简单,就那么一句话:
今后明月苑的事,不劳大嫂再操心了。
从老夫人的院子里出来,大夫人勉强维持的得体霍然无存,她声音发抖:
“三爷真是这么说的?”
凌妈妈点头,压低声音,“昨晚史妈妈就被杖毙了。”
嗬!
大夫人惊得狠抽口气,脸色绷紧,手都发颤,
“我统管王府这些年,大事小情从未出错,现在连个外室都管不起了?三爷这样做,分明是打我的脸面!”
凌妈妈叹口气,“夫人,三爷难得有个女人,过分宠爱些也是有的。”
大夫人牙齿咬得咯嘣响,“三爷最是讲究尊卑规矩,断不会为了个小小外室给我难看,想来,定是那个苏皎皎耍了心计,哄骗了三爷纵容她。这种心比天高的狐媚子,都该乱棍打死!”
当年大夫人刚刚嫁给大爷,根本不得大爷的欢心,大爷嫌她端方严肃,没有趣味,偏宠凤姨娘,曾经为了凤姨娘,还想要休妻,试图将凤姨娘扶正。
多亏三爷循规公正,用家法严惩了大爷,将凤姨娘发卖,并给与了大夫人支持和权力,让她执掌王府中馈。
大夫人对三爷怀着无限的感激和敬重,同时也憎恨所有妖媚的妾室,更看不得任何男人宠妾灭妻的行为。
那么重视规矩的三爷,怎么到他自己的外室这里,就……不讲规矩了呢?
那个苏皎皎,这是妄图挑衅她王府大夫人的权威!
苏皎皎今天心情很不错,虽然昨晚受了点罪,可最终的结果还是比较满意的。
以后她终于不用再喝那劳什子避子汤了。
新买的楼面这里正干得如火如荼,一天一个样子,毕竟有原来的基础,稍微一收拾,就初显效果。
将罗管家留下监督进度质量,苏皎皎带着可乐就去了金缕阁。
花费了些时间处理了铺面的事,还顺手卖了几匹贵重的布料,苏皎皎心情更好了,一张本就绝色的小脸,艳若桃花。
“可乐,泡壶养颜茶。”
当天下午,一则劲爆的消息传遍临安城。
商户苏家的女儿,将要嫁给江南王为贵妾!
还是超规制的迎亲标准!
“一个商户女,能给江南王当贵妾,这都烧了八辈子的高香吧!”
“听说啊,苏家那丫头,生来就是个狐媚子,要不能把江南王迷得昏了头?”
“为了一个妾,破了这么多规矩,未来的王妃还不恨死了她!”
可乐坐在马车上,听着这些议论,气得攥紧拳头。
“小姐!这些人怎么能这样乱说,您别生气。”
苏皎皎一脸的淡然,自嘲一笑,“我才没生气,不愧是江南王,一点儿亏都不吃。”
可乐没听懂,“这关江南王什么事?”
“猜得不错的话,这应该是宋持故意让人传出来的。”
“王爷?他为什么这样做?”
“还能为什么,逼我。逼我没有退路,将来只能依靠着他。”
苏皎皎垂下眼睫,眼底滑过一抹冷笑。
昨天她那么卖力表演,被他又亲又抱的,结果还是没有彻底解除宋持的疑心。
他不信她,转变会这么快。
所以他将她的退路斩断,放出消息,逼得她不能再嫁别人,同时以后要完全依仗他的宠爱。
否则,一个如此招摇的小妾,将来肯定会成为王妃侧妃的眼中钉。
今早,林清源一家被放了出来,还澄清了罪名。
苏皎皎和可乐来了林家。
虽然只在牢里呆了一天,林清源还是被上了刑罚,被打得遍体鳞伤。
一猜就是宋持特别“照顾”了。
苏皎皎走进卧房里,看到床上躺着的气息奄奄的人,眼圈禁不住红了。
“林清源……”
听到声音,闭目养神的男人缓缓睁开眼睛,看清来人后,目光瞬间亮了起来,苍白的嘴唇抖了抖,声音发颤。
“皎皎……”
“是我连累了你,对不起。”
苏皎皎坐在床边,泪眼中都是歉意。
她低估了宋持的侵占欲,低估了他的狠辣手段,才会把无辜的林清源牵扯进来。
“我没事,你不用太担心,我是大夫,知道自己的身体。皎皎,等我好起来,我们就成亲。”
林清源连手上都是斑驳的伤口,他抖着手,努力握住了苏皎皎的手。
苏皎皎狠狠吸口气,微微摇头,“清源,我们斗不过宋持,他是江南王啊,整个江南都是他的……”
“我不怕!他再有权,总不能强抢人妻!皎皎,我喜欢你,这辈子就认定了你,我们说好了的啊,一生一世一双人。”
因为情绪激动,身上本来重伤的男人,说话气喘吁吁,极为费力。
苏皎皎有些感动,可现在的情况,林清源这么单纯傻气,只能遭到大祸。
苏皎皎狠狠心,站起来,“林清源,今天我来,就是和你做一个了断的。”
“皎皎……”林清源惊得脸色更白了。
“过去的事,你就忘了吧,林清源,我们没有缘分!好女子多得是,我祝你幸福。”
决然地说完,苏皎皎转身就走。
林清源的心口恍如插进了一把刀子,疼得他大汗淋漓,浑身发抖,斜着身子伤心地伸着手,试图挽留住那个女孩。
“皎皎……别走,皎皎……”
那个离去的背影越来越远,林清源肝胆欲碎,吐出来一口血,昏厥过去。
码头,重兵把守,宋持正在检查河运工事,无数官员紧张地围着他,一个个提心吊胆的。
宋持驭下极严,赏罚分明。
公务办得好,他提拔人不拘一格。
反之,差事办砸了,管你是谁,立马重罚。
一名侍卫凑到江回身边,江回听了他的汇报,轻轻点头,然后走到了宋持身边。
宋持洞察力极强,从江回的神色判断出,定是重要的事,走到一边。
“刚才,苏姑娘去了林家看望林清源……”
一句话没说完,宋持英气的眉毛就微微皱起来,显然是不悦了。
江回赶紧继续说,“苏姑娘把林家送去的聘礼都退回去了,还和林清源断绝了关系。”
宋持俊脸阴沉沉的,没动声色。
江回继续汇报,“苏姑娘很冷漠,统共在他屋里说了三五句话,出来时一脸平静。”
就是说,苏皎皎对林清源果然没有什么感情,分开了也没有伤心。
宋持眉宇这才缓缓松开,背在身后的手指捻了捻,“暂且留他一条命吧。”
在宋持的眼里,林清源那样的货色,还不配成为他的情敌。
况且,对一个小妾,他也不需要多费什么精力。
迎进府,多宠几晚,女人的心思也就归拢过来了。
等有了一男半女,再在富贵窝里贪欢几年,她哪里还会惦记曾经的小大夫?
傍晚,西子湖畔的花船一艘连着一艘,连绵数里。
不远处的码头,显得有点寂静。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码头边,一个瘦弱的小厮率先下来马车,随即扶着一个雪肤花容的少年下来。
“小……公子,小心点,地滑。”
可乐吐吐舌头,差点说漏嘴。
苏皎皎倒是很自然,摇着个扇子,趁着夜色,远远看去,倒像个风流倜傥的小公子,只是偏瘦弱,偏个矮。
可乐心虚地四下张望,“小姐,这夜黑风高的,我有点害怕呀。”
“怕什么,正经买卖。”
苏皎皎靠着砸钱,终于用一百两银子雇了明天的一艘船。
主仆俩交了定金,完成了今天的任务,都心情松快不少。
“小姐,我觉着那船家看你的眼光不太正经。”
苏皎皎得意地摇了两下扇子,“哈哈,本公子都能把男人迷住,说明魅力无限。”
可乐好奇心爆棚,“小姐,那男人和男人可怎么耍啊,能快活吗?”
苏皎皎在现代也是个腐女,闷声贼兮兮一笑,“哟,这男人和男人啊,玩起来一样神魂颠倒、倒、倒……”
舌头差点咬断,脑子里崩出来一个字:草!
岸边,无数侍卫簇拥着一道银白色的身影,负手而立。
那张禁欲清冷的脸上,一双眸子漆黑深邃。
可乐吓得惊叫,“是王爷!”
苏皎皎咬牙,“我没瞎。”
“呵。”
宋持清冷一笑,“聊得挺野啊?”
连男人和男人的乐趣都知道!她到底看了多少野书!
“王爷……”
苏皎皎嗲嗲地唤了一声,那份矫揉造作把可乐都激得一个哆嗦。
女孩浅笑着来到宋持跟前,眉眼如画,“好巧啊王爷,您怎么来了?”
宋持冷着一张脸,俯瞰着男装的小女子,半夜,男装,码头,还聊断袖,桩桩都让他气恼。
背着手,周身寒气逼人。
“你倒说说,男人和男人怎么快活?”
苏皎皎:“……”
可乐赶紧捂脸。
“哎呀,人家就是过过嘴瘾,其实都是道听途说。”
苏皎皎心里七上八下的,上前扯住男人的袖子,撒娇地晃了晃,声音软绵绵的。
她本就长得极美,穿上男装,更有一种别样的味道,看得男人心头痒痒。
可他绷着脸,不为所动,冷冷问:
“大晚上的,你跑到码头做什么?”
苏皎皎眨巴两下眼睛,“我就是……吹风,散步,瞎几咳咳,逛逛。”
宋持垂眸,和她四目相对,他的眼眸极深,像是神秘的漩涡。
“不说实话。”
他吐字,肯定的语气。
一摆手,江回立刻跑到船只那边。
苏皎皎的嘴角耷拉下来,笑容渐渐维持不住。
男人冷哼一声,早就看透了她一般,白皙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缓缓吐气,“苏皎皎,让我知道你搞鬼,饶不了你!”
江回很快回来了,“王爷,苏姑娘定了一艘船,明天出港。”
宋持的脸,瞬间变了颜色。
气狠了,声调反而很是温柔,却格外的瘆人。
“苏皎皎,你是想逃?”
可乐心理素质差,已经吓得双腿颤抖,几乎站不住,一张脸没点血色。
“王爷你听我说……”
“谁给你的自信,敢挑衅本王的底线?既然不听话,那就受点教训!苏皎皎的家人和所有仆人,看顾不利,全都杖责二十!”
苏皎皎狠抽了一口气。
这么狠!
连她家里人都不放过?
为了保全众人的屁股,苏皎皎哪敢迟疑,猛然上前一扑,整个人都扑进男人的怀里,两手勾住人家的脖子。
“王爷,王爷,别罚别罚!您误会了!”
女孩的投怀送抱,令男人呼吸一窒,身子一僵。
却仍旧冷着一张俊脸,毫不退让。
苏皎皎勾着人家的脖子,拉他弯腰,踮起脚来,将自己的嘴唇贴在他的薄唇上,带声音的叭叭亲了两口。
她又改成了抱着他的腰,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她撅着红唇语气很无辜,“我就是想成亲前坐一坐船,以前都没坐过,我没想逃啊,我都和你那样那样了,都是王爷的人了,还逃什么啊。”
那样是哪样?
士兵们全都八卦得满头问号。
宋持在外人面前素来重规矩,推开她,低喝:
“站好!没点礼仪!”
苏皎皎才不听,抱着他的腰,
“我不我不!你冤枉人,你不听人解释,你还要罚我身边的人,你武断,你不讲理!”
宋持气得绝佳的风度都维持不住了,他何曾遇到过这种又娇气又无赖又黏糊又妩媚的女人?
苏皎皎懒得多说,推开苏东阳,径直走了出去。
可乐也不敢多说什么,赶紧追上小姐。
苏皎皎再次站在总督府门前,再次被侍卫拦住。
舒云川正好走过来,摇着扇子,笑着说:
“哟,这不是咱们王爷的爱妾吗?”
苏皎皎白了他一眼,纠正道:“舒先生是吧?你好像弄错了一件事,我不是宋持的妾,我是他的外室。”
舒云川眉头一跳。
这女人不一般!
敢把外室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的人,很少见啊。
“行了,还不给苏姑娘放行?以后记住喽,这位可要恭敬着点,那可是咱们王爷的心肝肉。”
苏皎皎懒得搭理舒云川的冷嘲热讽,急匆匆踏进了总督府。
她早点见到宋持,林清源就能少跪一会儿。
舒云川摇着扇子,露出一抹笑意,自语着:“闹几场是不是就能掰了。”
苏皎皎记性很好,按照上次来总督府的路线,她很快就找到了议政殿。
江回正守在门口,劈头有人问他:
“王爷是不是在里面?”
他下意识点头,“在……”
待看清闯进门的人是苏皎皎后,大惊失色,想过去阻拦,却已经晚了。
“哎哎,你不能进……”
苏皎皎走进议政殿里间时,临安知府牛胜正在和宋持议事,突然一阵香风吹来,恍惚中,竟然瞧见一个国色天香的小美人走了过来,吓得牛胜一个激灵,下意识先用手揉了揉眼。
宋持抬眸,看到是苏皎皎,心头一热。
她这是来叫他一起回去,夫妻双双把家还吗?
方才还严肃硬冷的面容,禁不住就柔和了几分,就连声音,都变得些许温柔。
“皎皎来了。”
苏皎皎懒得伪装了,冷着脸说:“王爷,我找你有事说。”
牛胜震惊不已。
能堂而皇之走进总督府,还能和王爷如此语气说话的人,绝对不是一般人。
宋持指了指旁边的暖阁,“你先去里面吃点点心,我和牛大人还有点事没说完。”
苏皎皎心里焦急万分。
什么事,能有林清源挨罚重要?
他再啰嗦一会儿,林清源就要多跪一会儿。
指不定这多跪一会儿,就能导致他的双腿成为残废。
那她的罪过可就太大了。
苏皎皎没动弹,“我的事有点急。”
宋持拧起眉头,已经体察到这女人的态度不友好了。
“苏皎皎!什么事也要有个先来后到!”
牛胜表面长得五大三粗的,其实是个鬼机灵,立刻笑着和稀泥,“王爷,明日我再向您继续汇报也成,我衙里还有事,就先告退了。”
说着,恭敬地行了礼,赶紧溜了。
苏皎皎和宋持冷冷对视着,气氛越发紧张。
宋持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她极少对他冷着脸。
特么的擅长识时务,趋利避害。
除了那天她乘船逃到大江,临跳江前,才对他冷言冷语,露了真面目。
今天她怎么又不伪装了?
深吸口气,男人语气里多少带点无奈,“你的急事到底是什么?”
拍了拍旁边椅子,示意她先坐下。
苏皎皎急得才不坐,口气很冲地责怪道:
“平白无故的,你为什么要罚林清源?”
宋持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怪不得急成这样,原来是为了他!”
“林清源不像你习武,他身体底子本就薄,上次在牢里挨了打,至今还没痊愈,你今天再罚他,能要了他的命。”
宋持冷冷一笑,“就算本王砍了他的头,谁又能说个不字?”
苏皎皎气得跺脚,“你这叫不讲理!你仗势欺人,为官不仁!”
一连三日,宋持都蹲守在总督府,日夜不息,时刻查验各地的飞鸽传书。
一点细节都不错过,只怕漏掉那个女人的蛛丝马迹。
“舒先生,您可回来了。”
门外,传来江回要哭的声音。
“总督大人呢?”一道慵懒又清朗的声音传来,十分悦耳动听。
“在议政殿。”
门扇推开,一道月白色常服的男子款款而入,面容清秀,眉目温润。
“君澜,许久未见了……哟,你的眼!”
君澜是宋持的字。
舒云川看着宋持那双熬红的眼,再不复以往的清雅潇洒,小小惊讶了一下,接着就没忍住,噗嗤笑起来。
“唉哟,我的君澜兄,这才两月未见,你就如此狼狈,让我对你那个逃妾越发好奇。”
宋持眯起眸子,几分恼怒,“不会说话就闭嘴。”
“宋君澜,哈哈,想不到你也有今日,唉哟,我真心忍不住,太好笑了,让我先笑够了。”
“江回,将这只乱吠的舒狗叉出去!”
舒云川是宋持的谋士,七岁就被誉为神童,博古通今,精于谋略,只可惜性情散漫,无异于政道,反而和宋持一拍即合,成了他跟前的无冕军师。
舒云川慵懒地盘腿坐在榻上,自顾自倒了杯茶,摇着纸扇,几分随意,眸底却闪着精明。
“我说君澜啊,你至于吗?不就是个女人,三条腿的找不到,两条腿的女人满大街都是,你何苦这么费劲?”
宋持拧着眉宇打开一道密信,头都没抬,“我看上的,从未失手过。”
舒云川的扇子一僵,语气压低,“可是君澜,你此番大动干戈,数万人的兵马出动,已经引起了朝廷的注意,上头本就对你忌惮……”
“朝廷再不满,能奈我若何?”
舒云川将扇子往桌子上一丢,也不笑了,“不是你说的要低调行事?为了个女人,难不成你还要坏了大局?”
宋持用手狠狠按压着太阳穴,连续三天没睡,他此刻脾气很冲,“此事你别管,无论如何,那女人我必须要抓回来!”
舒云川看了看宋持充满血丝的鹰眸,没有多说什么,暗暗叹息着走了出去。
江回在院子里和舒云川碰头,先重重叹了口气,“先生你也不劝劝王爷。”
舒云川望着天空的云彩,幽幽来了句:“魔怔了不成,要失控啊。”
苏皎皎和母亲坐在马车上,已经接受了第五次查验。
“皎皎,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官兵?”
陈氏放下帘子,满脸惶然。
苏皎皎咬了咬嘴唇,这个动作对于一个老奶奶来说有点不合适,“总不能是为了抓咱们吧?”
宋持不至于为了个未进门的小妾做到如此地步吧?
又一队黑甲骑兵轰隆隆驰过去,扬起一阵阵烟尘。
“不会要打仗了吧?多少年没见过这种阵势了。”
陈氏拍拍胸口。
上次打仗那都是五年前,当时江南各地造反,还是宋持带兵剿了各地叛军。
从此江南在宋持的统治管理下,欣欣向荣,再无纷乱。
苏皎皎打了个哈欠,“今天就能到扬州了,等着和爹爹汇合,咱们坐船北上,离开宋持的管辖范围,就可以展开新生活了。”
“佛祖保佑,但愿一切顺利。”
进了扬州城,先是一番严格的检查,住进了客栈,又被统计了外来人员。
还好苏皎皎来之前做了工作,弄的路引都是假的。
陈氏有点焦急,“怎么你爹爹他们还没到?不会出状况了吧?”
“应该不会吧,他们三个应该最安全才对。不急,今明天他们就能赶到。”
苏东阳那边还真的出了点状况。
问题就出在苏东阳的胆小上。
他们途径淇县,被士兵查验问话时,苏东阳个没出息的,吓得结结巴巴,满脸的做贼心虚,引起了士兵的注意。
可他们是三个人,不论人数,还是性别,都和搜查令上面的对不上,所以官兵也没有太怀疑他们。
“按照上头吩咐,有一丝可疑也必须留下画像。”
三个人被派下来的画师,认认真真画了像,关在淇县县衙里,只等着画像无虞,才能放他们走。
总督府的议政殿里,堆着一堆快马送回的画像,分别都标注着地点,人名。
江回提着餐盒,“王爷,到饭点了,您还是吃点吧。”
宋持置若罔闻,伏在案前,继续翻阅着每张画像。
看到苏东阳那三人的画像时,宋持停下动作,眯了眯眼。
这三个人,都是男性,一个六十多岁的老翁,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还有个十岁的少年。
苏家逃走的五个人,只有两个男性,对不上。
“王爷,您已经两顿饭没用了,再不吃饭,身体就扛不住了。就算有了苏姑娘的消息,只怕您也没精力赶过去了。”
这话说到了宋持心里,他叹了口气,开始默默用餐。
晚上,苏东阳三人已经解除了怀疑,淇县放了他们。
“多谢,多谢。”
苏东阳吓得脸色苍白,说话颤颤巍巍,上马车时因为太过惊慌,一脚踩空,直接摔到地上,摔得四仰八叉。
“爹!你没事吧?”
苏全赶紧扶起来他爹,苏东阳鬼鬼祟祟看了旁边士兵一眼,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连滚带爬地上了马车。
两个士兵禁不住笑起来。
“这男人胆小如鼠,跟个娘们似的。”
“咦,地上那是什么?”
一个人走过去,从地上捡起来毛茸茸的东西,满脸问号。
“这是……假胡子?”
刚才那个摔倒的男子,蓄着很爷们的络腮胡子。
两个士兵对视一眼,察觉不对劲,撒腿往里面跑,找人汇报去了。
“哎呀,老爷,你的络腮胡子怎么没了?”
正捋胡子捋上瘾的可乐惊叫一声,低头在马车里面各处寻找。
苏东阳放在男人里面,长得太过于英俊,白面书生的样子,苏皎皎长得眉眼有几分随他,为了不引起注意,苏皎皎专门给他粘了个络腮胡子。
苏全一拍大腿,“完了!刚才我爹摔倒时,肯定掉了。”
可乐一惊,和苏东阳大眼瞪小眼,都傻了。
苏全还算机灵,对着车夫大叫道,“跑快点!能跑多快就多快!”
宋持吃着饭,突然一停,丢下筷子,返回地上那一堆画像里面,各种翻越,终于翻找出来之前看过的三个男性的画像。
他用手遮住鼻子下面,问江回,“你来看看,这样像谁。”
江回凑过去,皱着脸,“像……苏老爷!”
宋持猛地攥拳,“速速传令,让淇县拦截那三人!”
因为有点激动,他俊美的脸上闪过几丝狰狞,“苏皎皎,你真够狡猾的,这是分开行动了。”
立刻展开舆图,顺着淇县的路线向周边思考,然后手指重重点了点扬州。
一刻钟之后,宋持带着无数侍卫,登上大船,连夜向扬州驶去。
淇县距离扬州很近,也算是苏东阳他们幸运,连夜赶路时,不慎走错了路,拐去了小道,虽然绕远了一些,却误打误撞绕开了官兵的追捕。
等到他们来到扬州最大的客栈,见到苏皎皎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晌午。
可乐抱着苏皎皎欲哭无泪,“小姐,哦不,老伴儿,我们差点留在淇县。呜呜,太悬了。”
“表哥……”
宋持狠狠抽了口冷气,“柳晴儿,怎么是你!”
柳晴儿羞愤难当,可一想到自己的前程,厚着脸皮爬过去,扯住宋持的裤脚,哭泣道:
“表哥,晴儿心仪表哥多年,一心只在表哥身上,晴儿别无所求,只求表哥怜惜,让晴儿伺候表哥吧!”
宋持嫌恶地踢开她,向后退了半步,冷冰冰道,“滚回王府,我只当这事没有发生。”
“表哥!”
柳晴儿大惊失色,她都和他共处一室了,他竟然还要赶她走?
表哥吃了春药,肯定急需纾解,只要她足够大胆主动,男人哪有真正的柳下惠?
思及此,柳晴儿咬咬牙,缓缓站起来,突然用力将自己中衣狠狠撕开,露出一抹雪白的胸口,接着狠狠扑进了男人的怀里,小手胡乱撩摸。
“表哥,晴儿想要伺候表哥,表哥就要了晴儿吧!”
宋持气得一张脸寒气逼人,将黏糊上来的女人重重丢掷了出去,钢筋铁骨的手臂根本没有收力,这下子直直将柳晴儿摔得几乎闭过气去。
好半晌才缓过来口气,全身疼得像是骨头都断了一般。
心底陡然升上来万丈恐惧:
表哥对她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惜!
宋持眼底翻涌着杀气,喝道,“跪下!”
柳晴儿忍着浑身的巨疼,颤颤巍巍跪在屋里。
宋持气得双手颤抖,快速将前后事情想了一下,顿时明白了所有。
“你既能进的了这里,还穿着这衣裳躺在床上,看来少不得有人内应,有人做你的帮手。”
柳晴儿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只能默默流泪。
宋持一掌狠狠拍在桌子上,所有杯盏全都坠落在地,他向着外面怒吼道:
“苏皎皎!你给我进来!”
那毫不压制的怒吼声,直直传出去很远,吓得树上的暗卫都差点掉下去。
苏皎皎直接从板凳上摔下去,皱着小脸,一边暗骂柳晴儿没本事,一边慢慢悠悠推开房门,乌龟一样向里面挪。
一对上宋持那双喷火的暗沉眸子,苏皎皎就惊得心头一颤。
瞬间也觉得自己后脖子凉飕飕的,充分体会了一把可乐的恐惧。
“王爷,你叫我哈。”
宋持的心里仿佛被烈焰燃烧,同时又仿佛被无数刀剑刺穿了心脏,里面疼得钻心,呼呼地冒冷风。
怒极反笑,牙齿几乎咬碎,一字一句说:“她是你安排进来的?”
苏皎皎看了看跪着的柳晴儿,硬着头皮干笑说:
“柳姑娘对你一腔深情,感天动地,你不觉得亲上加亲是个很不错的事吗?”
果然是她!
宋持瞬间心痛得几乎站不住,“本王要哪个女人,是你一个外室也配安排的吗?”
苏皎皎吓得小声叽咕,“我不也是好心嘛。”
“好心?呵呵,好心!”
宋持一张脸气得苍白,眼尾带着伤痛的嫣红,指着苏皎皎的手指,都禁不住微微颤抖。
“苏皎皎,你真是好样的!大方的很!”
他在她心里就那么不值钱?
随随便便就推出去,送给别的女人!
她对他但凡有一丝情意,也不能做出这种事!
他单手用力按压着心口窝,里面疼得犹如万箭穿心,吸口气都疼。
宋持冷酷地看向柳晴儿,说出的话极为残忍:
“柳晴儿,想男人了?这么迫不及待,自荐枕席,没想到我母亲亲自教养出来个如此放浪的东西!”
那一字字,犹如利箭,伤得柳晴儿体无完肤。
她恨不得立刻撞死,都比听着心爱之人如此羞辱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