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的人已经发现了他们。
刚才一直在屋子里说话的陈子谦是抵赖不了了。
而苏芷刚才没说话,只一个劲儿的在呻·吟着。
所以,他现在能尽力保住苏芷!
只要苏芷保住了,那么他就不算太完蛋。
陈子谦说话间,已经给苏芷穿好了衣服。
他把苏芷用自己的外衣裹住,遮了个严严实实。
而就在他刚遮完,房间的门陡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踹门的是虞帝的侍卫!
虞帝面色急怒,而在虞帝身旁是如贵妃此刻的脸色并不着急。
她还不知道跟陈子谦偷情的是苏芷。
“陛下,您息怒。”
如贵妃事不关己,所以说话的语调都听着很和缓。
她看在陈老的面上,替陈子谦说了几句好话。
“子谦恐是宴上吃了酒,犯了糊涂。”
如贵妃的好话,没能打消虞帝的怒意。
陈子谦有妻有子,且他的妻子还是虞帝赐下的。
如今陈子谦在宫里干出这种事,虞帝的脸面都被他扫了一地!
这让一向好面子的虞帝怎么能忍?!
“你这个孽障!怎能行如此荒淫之事!”
虞帝都快被气疯了。
他走上前,对着陈子谦狠狠扇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扇的陈子谦直接耳鸣了起来。
他的嘴角也被扇出了血。
然而,陈子谦没擦拭嘴角的血也没躲一躲虞帝,他跪在床上,直接对着虞帝认起了错。
“陛下,子谦吃了酒,失了理智,做出这等事来,子谦愧对于陛下!”
“您要打要骂要罚,子谦都甘愿承受!”
“子谦只求您千万别动太大的气,别把身子气坏了。”
陈子谦的头深深的伏下,他嘴角的血滴落下来,而他却还在让虞帝保重着身子。"
刘震在门口发狠踹着门,他的怒骂声盖过了雨声。
然而,不管他怎么踹,怎么骂,这扇木门就是纹丝不动。
刘震眼皮子猛地跳了跳,他感觉有点邪门。
没等他继续踹门,刘夫人快步走过来,把他给叫走了。
“老爷,母亲要不行了。”
刘夫人把刘震给叫去内室,她压低了声音,跟刘震商量道:“母亲这一走,按着流程会有仵作上门来查看。”
“到时候,咱们要说是团团下的毒……”
“仵作肯定不会信。”
“依我看,咱们得提前跟胡县令打个招呼。”
刘夫人说着,直接端出了一盘黄金。
她把跟胡县令打招呼的金子都准备好了。
刘震看看黄金,又看看夫人。
他一点没有老娘要死了的悲伤,反而还笑着握住了刘夫人的手。
“夫人,还是你贴心啊。”
刘震握着夫人的手,眼里尽是笑意:“那老家伙对咱们也没什么价值了,等她彻底咽气,这家宅就属于我们了!”
刘老夫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刘震就是借她的手,先除了团团的娘亲,也就是他的妹妹刘臻臻。
现在,他又把母亲的死,扣到团团身上……
这样一来,团团也得死!
一个老迈的母亲,正好替他扫清所有障碍,帮他顺理成章占据妹妹的所有家产
刘震觉得这买卖也太划算了!
“老爷,这会儿雨急。等明日雨停了,咱们再跟胡县令,好好叙一叙。”
刘夫人柔语跟刘震说着话,刘震笑笑,直接把人揽进怀里,解起了衣服。
旁边的屋子里,就是即将咽气但还没完全咽气的刘老夫人。
而这个屋子里,则是春光乍泄,一片旖旎。
“臻,臻臻。”
刘老夫人听着隔壁传来的动静,她死死的瞪着床账。
在这一刻,她无比后悔对儿子的偏心!
她为了亲生儿子,害了一直对她孝顺有加的养女臻臻……"
“陛下,子谦吃了酒,失了理智,做出这等事来,子谦愧对于陛下!”
“您要打要骂要罚,子谦都甘愿承受!”
“子谦只求您千万别动太大的气,别把身子气坏了。”
陈子谦的头深深的伏下,他嘴角的血滴落下来,而他却还在让虞帝保重着身子。
虞帝还在气着。
他扬起巴掌还要再打。
突然,一只小胖崽啪叽抱住了他的腿。
“爷爷,不打不打。”
是没走成的虞团团,冲过来抱住了虞帝。
小家伙仰着小胖脸,泫然欲泣。
虞帝看见了崽,扬起的巴掌瞬间收了回来。
“团宝不怕,团宝是不是被爷爷吓到了?”
虞帝低头哄着崽。
就在他以为幼崽是被自己吓哭时,小家伙吸了吸鼻子,奶音可怜兮兮帝说道:“团团怕爷爷的手手疼呀!”
虞帝:“………”
在场的众人:“………”
就在大家都没反应过来时,一根实心铁铜做的枪棍,突然被横着递到了虞帝面前。
递枪棍的是小脸沉稳的谢云迟。
谢云迟:“用这个打,手不会痛。”
棍子都递过来了,虞帝不打也不好下台了。
更何况这个时候,虞团团都已经松开小胖手,自觉又乖巧的退到一边了。
虞帝:“……”
虞帝重新酝酿起怒意,拎起这结实的棍子,就对着陈子谦打了过去。
三棍子下去,陈子谦直接被打的气儿都快没了。
在场的人没一个敢帮着求情的。
如贵妃闲闲的站在一旁,也没再多求什么。
“娘娘。”
如贵妃正看着戏呢,娴妃忽然凑了过来。
娴妃一向是个知礼数的,可她此刻不顾规矩的贴到了如贵妃的耳畔。
如贵妃眯了眯眼,刚要不悦。
娴妃的一句话,就让她瞬间如坠冰窟。
“娘娘,四皇子妃……不知道哪儿去了。”
这里几乎站满了贵妇小姐们。
而唯独四皇子妃,不见踪迹。
如贵妃错愕了一瞬,随后她反应过来,整个人都险些跌过去。
娴妃及时扶住了她。
被扶稳的如贵妃,强撑着脸色几步走了上前。
“陛下,陛下您仔细累着。”
如贵妃劝解着虞帝,这会儿她劝解起来用了十足的心。
虞帝也不能真把人打死。
他攥着棍子,冷冷盘问道:“你身后这女子是谁?”
虞帝问完这个问题,如贵妃的脸色都差点没绷住。
跪在地上的陈子谦,语调苦涩的哀求道:“陛下,此女是一个丫鬟,是子谦污了她的清白,子谦罪该万死!”
“现在子谦只求自己担下这份罪责!”
陈子谦口口声声要一人承担罪责,不愿意连累无辜的丫鬟。
他言辞恳切,且句句都是在替着这无辜丫鬟求情。
虞帝看着地上的血,还有苦苦哀求的陈子谦。
他虽愤怒于陈子谦的荒唐放浪。
但眼下看陈子谦对着无辜女子的维护,又觉得他还有几分血性和担当。
月儿曾说过,这世道于女子多有不公。
女子被毁了清白,明明是个受害者却还要承受诸多非议,忍受诸多谴责。
虞帝因着这话,也做出了不少律法改革。
此刻看着一个劲儿求情的陈子谦,虞帝冷哼一声,为保他身后的女子名声,决定结束这场闹剧。
看着虞帝有偃旗息鼓的打算,跪着的陈子谦,还有如贵妃,全都齐齐的松了一口气。
他们的这口气刚松完。
下一秒。
虞团团从地上捡起了一个珠钗。
“漂酿!”
虞团团把掉落在床边,原本并不起眼的珠钗举了起来。
她举着珠钗,邀功的递给了虞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