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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延在离开时,也跟虞帝说了一声——
他会休妻。
虞帝点点头:“嗯,就算你不休她,朕也会废了她的皇妃身份。”
“延儿,你放心好了,朕是不会让她活着的。”
苏芷多活一天,大虞皇室的颜面也就多丢一天!
虞帝最看重皇室颜面,他不会容忍苏芷继续活着。
就是陈子谦……
虞帝也起了杀心!
但他知道,杀陈子谦不会像杀了苏芷一样容易。
“延儿。”
虞帝叫住要走的虞延,想跟他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换了话头。
“回去的时候小心些,让你的随从多点些灯笼,给你照一照路。”
“儿臣知道。”
虞延转身离开,他的身影在昏沉沉的夜色中,显得有几分寂寥。
虞帝看着他,看了几秒后。
他低头,看向了虞团团。
“团团,你说,欺负你四叔叔的人要不要全都收拾了?”
虞团团:“要呀!”
虞团团顶着一张乖软的小脸,说出来的话却劲劲儿的。
“欺负叔叔,坏!爷爷收拾呀。”
虞团团不是那种以德报怨的小胖崽。
她是非常记仇的小胖崽。
虞帝看着她,看着看着就笑了。
“团宝,你跟你爹爹还有点像呢,但你比起你爹,还是太软乎了。”
他的绥儿,性格从小就狠。
虞团团还只让爷爷收拾坏人,而换了虞绥来……
他能当场把人杀了!
虞团团很喜欢听爹爹的事情,她张着小胖手,一边让虞帝抱她起来,一边让虞帝跟她讲爹爹的事。
虞帝在小胖崽面前一向健谈。
他滔滔不绝的讲起了虞绥从小到大的种种事迹。
“你爹可不是个好带的孩子啊!”
“他从出生的时候就开始折腾你奶奶了,你奶奶生他,险些丢了半条命。”
“等他被生出来,呦,那可不得了。”
“他的脾气凶的很。”
“他不喜我喝酒。有回我就饮了一丁点的酒去抱他,他吐了我一脸!”
“等他会走路了,更了不得了。”
“我不小心惹了他,他能等到半夜再偷爬起来,颤颤巍巍走到我身边,往我的脸上涂墨水。”
“他还拽我的头发,嘶,他那小手有劲儿的很!我的头发被他拽掉了不少。他还会咬人,那牙结实的很!”
“我真真是上辈子做了孽,摊上了你爹这个孩子!”
虞帝嘴上说着虞绥的各种恶劣行径,可他的眼底是没有半点恼怒的。
他眼里一直带着笑。
他在说起这些时,心情是很幸福的。
“你爹无法无天的很,但他有一点是让我有点感动的。”
“他见不得我受气。”
虞帝笑着道:“以前太后训斥我,你爹那会才五岁,他虎着张小脸,就站到了我面前,拿着一把小木剑指向了太后。”
“他跟太后说,谁都不能骂我爹!”
“哈哈哈,那小家伙把太后气的啊,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
“他跟太后可没少结梁子。”
“太后的寝宫,都被他点火烧了一回。”
虞帝一想到虞绥这些年跟太后结的仇,他唏嘘道:“还好太后离了宫,要不然啊,她估计看我们团宝都要不顺眼了。”
虞帝陪着虞团团说了半天话,最后父子俩各自收拾好,躺到了床上休息。
虞团团白天也累着了,她夜里难得没怎么闹腾就睡着了。
爷孙俩一块儿睡着,而特意穿了身黑衣服的朝阳,攥着一把匕首,摸进了锦绣宫里。
朝阳白天就提前来了锦绣宫,只不过她先前的位置,离内室还有一点距离。
此时屋子里灯光昏暗,朝阳屏着呼吸,很顺利的来到了内室。
《暴君小萌包,萌宠崽崽要抱抱完结版小说全章节目录阅读》精彩片段
虞延在离开时,也跟虞帝说了一声——
他会休妻。
虞帝点点头:“嗯,就算你不休她,朕也会废了她的皇妃身份。”
“延儿,你放心好了,朕是不会让她活着的。”
苏芷多活一天,大虞皇室的颜面也就多丢一天!
虞帝最看重皇室颜面,他不会容忍苏芷继续活着。
就是陈子谦……
虞帝也起了杀心!
但他知道,杀陈子谦不会像杀了苏芷一样容易。
“延儿。”
虞帝叫住要走的虞延,想跟他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换了话头。
“回去的时候小心些,让你的随从多点些灯笼,给你照一照路。”
“儿臣知道。”
虞延转身离开,他的身影在昏沉沉的夜色中,显得有几分寂寥。
虞帝看着他,看了几秒后。
他低头,看向了虞团团。
“团团,你说,欺负你四叔叔的人要不要全都收拾了?”
虞团团:“要呀!”
虞团团顶着一张乖软的小脸,说出来的话却劲劲儿的。
“欺负叔叔,坏!爷爷收拾呀。”
虞团团不是那种以德报怨的小胖崽。
她是非常记仇的小胖崽。
虞帝看着她,看着看着就笑了。
“团宝,你跟你爹爹还有点像呢,但你比起你爹,还是太软乎了。”
他的绥儿,性格从小就狠。
虞团团还只让爷爷收拾坏人,而换了虞绥来……
他能当场把人杀了!
虞团团很喜欢听爹爹的事情,她张着小胖手,一边让虞帝抱她起来,一边让虞帝跟她讲爹爹的事。
虞帝在小胖崽面前一向健谈。
他滔滔不绝的讲起了虞绥从小到大的种种事迹。
“你爹可不是个好带的孩子啊!”
“他从出生的时候就开始折腾你奶奶了,你奶奶生他,险些丢了半条命。”
“等他被生出来,呦,那可不得了。”
“他的脾气凶的很。”
“他不喜我喝酒。有回我就饮了一丁点的酒去抱他,他吐了我一脸!”
“等他会走路了,更了不得了。”
“我不小心惹了他,他能等到半夜再偷爬起来,颤颤巍巍走到我身边,往我的脸上涂墨水。”
“他还拽我的头发,嘶,他那小手有劲儿的很!我的头发被他拽掉了不少。他还会咬人,那牙结实的很!”
“我真真是上辈子做了孽,摊上了你爹这个孩子!”
虞帝嘴上说着虞绥的各种恶劣行径,可他的眼底是没有半点恼怒的。
他眼里一直带着笑。
他在说起这些时,心情是很幸福的。
“你爹无法无天的很,但他有一点是让我有点感动的。”
“他见不得我受气。”
虞帝笑着道:“以前太后训斥我,你爹那会才五岁,他虎着张小脸,就站到了我面前,拿着一把小木剑指向了太后。”
“他跟太后说,谁都不能骂我爹!”
“哈哈哈,那小家伙把太后气的啊,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
“他跟太后可没少结梁子。”
“太后的寝宫,都被他点火烧了一回。”
虞帝一想到虞绥这些年跟太后结的仇,他唏嘘道:“还好太后离了宫,要不然啊,她估计看我们团宝都要不顺眼了。”
虞帝陪着虞团团说了半天话,最后父子俩各自收拾好,躺到了床上休息。
虞团团白天也累着了,她夜里难得没怎么闹腾就睡着了。
爷孙俩一块儿睡着,而特意穿了身黑衣服的朝阳,攥着一把匕首,摸进了锦绣宫里。
朝阳白天就提前来了锦绣宫,只不过她先前的位置,离内室还有一点距离。
此时屋子里灯光昏暗,朝阳屏着呼吸,很顺利的来到了内室。
“来人!将这对奸夫淫妇——”
虞帝叫人的话说了一半,他还是气不过,直接一剑砍断了陈子谦的右手,这才接着吩咐道:“给朕关进死牢!”
被砍断手的陈子谦还有苏芷全被拉了下去。
虞团团的眼睛从刚才虞帝提剑的时候,就被谢云迟给捂住了。
“哥哥,团团看不见辣!”
被捂眼睛的虞团团,乖乖的站在原地,也没有伸手去扒谢云迟的手。
谢云迟一只手捂着她的眼睛,另一只手搭在她肉乎乎的肩膀上,没有说话。
虞帝砍完了手,心头的戾气还没消。
他现在的脑袋都在隐隐发痛。
太医早早的就跟他说过,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最忌动怒!
“陛下……”
如贵妃还跪在地上哭着。
虞帝看都没看她,扭头就要从这个肮脏的地方出去。
他的身形都微微踉跄了一下。
“团宝。”
转过身的虞帝,在看看了虞团团后,原本难以平息的情绪,瞬间有了缓解。
他的头痛也减轻了几分。
地上的血污已经被清扫干净,陈子谦跟苏芷被拖下去的时候都是堵着嘴的。
所以,虞团团没有看见刚才血腥的一幕。
她被谢云迟松开手后,就看见了朝她走过来的虞帝。
虞帝的脸色很不好看。
虞团团见爷爷脸色不好,她没跟其他人似的连开口都不敢。
她迈着小短腿就跑了上前。
“爷爷呀!”
虞帝弯下腰,将跑过来的胖崽崽一把搂住,抱了起来。
“爷爷,不气不气呀。”
虞团团伸出小胖手,捧住了爷爷的脸。
“粗去,看花花。”
虞团团见讨厌的四皇子妃还有陈子谦都不在这里了。她眨了眨眼睛,邀请了爷爷去看花。
虞帝现在也很想静静。
他抱着虞团团,没让任何人跟着就离开了冷宫。
在虞帝离开后,二公主也带着谢云迟走了。
如贵妃被娴妃扶起来,回了翊坤宫。
宫妃们跟公主都离开。
在场的只剩下了一众贵妇女眷们。
这些女眷面面相觑,彼此间一句话都没多说。
她们只匆匆从宴会上离开了。
待一众女眷们回了家,就连最内向不爱说话的夫人,都拉着夫君讲起了宫里的惊天大瓜。
“四皇子妃跟陈子谦大白天的在冷宫里就睡了起来!”
“陛下发现了!”
“陛下砍了陈子谦的手!他把陈子谦还有苏芷,全都关进了死牢!”
这夫人说着说着还感慨了起来。
“陛下的脾气,真真是变好了呢。”
这要是放在以前,苏芷跟陈子谦能当场被虞帝给砍了脑袋!
这内向的小夫人难得叭叭说个没完。
她的夫君含笑看着她,只觉得自己的小夫人突然间生动活泼了起来。
他含笑等她说完,然后,陪着聊了起来。
“陛下不会杀了陈子谦的。”
“陈老救过陛下的命,还有陈家老夫人跟太后也是好友。”
“倒是那个苏芷,怕是活不了。”
这对着妻子温柔陪聊的郎君,说的一点不错。
当天,在宫外南山居休养身体的太后,就接到了一封求救信。
太后看完信,沉默良久,还是开了口。
“来人,备轿。”
太后起程回了宫,而宫里的小胖团子这会儿搂着虞帝的脖子,正在听虞帝给虞延拟定封王的称号。
“你四皇叔的封号,定为顺王如何?”
“朕希望你四皇叔,以后都能过得顺遂一些。”
虞团团:“好呀。”
虞团团没有多少文化,所以对爷爷的取封号,给不出意见。
爷孙俩在商议着给虞延的赔偿。
“今日等你夫人回去后,你让你夫人自尽就好。”
“在你夫人自尽前,记得让她给皇帝留一封血书。”
“血书上就说,她自愿用她这条命换子谦的命。”
“皇帝是心狠。可他终究是个人,也是有感情的。”
“看在你夫人的一条命上,皇帝一定会放了子谦。”
太后的这话,让陈侯爷在怔了几秒钟后,狂喜道。
“可行!”
“黛儿,你说的这个法子,一定能行!虞明啸他跟何轻轻也是有点交情的。”
“要是何轻轻真死了,他出于愧疚之心,也会放了我们的子谦!”
陈侯爷跟陈夫人多年夫妻,可在让陈夫人去死这件事上,他没有半点犹豫。
陈侯爷的绝情,让陈夫人既心痛又愤怒!
她嫁给陈侯爷这些年来,把侯府上下操持的井井有条。
她自问没有任何对不起陈侯爷的地方。
可陈侯爷却从一开始,就把她骗的那么惨,那么狠。
“那我的孩子呢。”
陈夫人泪流满面,她看着丈夫那恶心的嘴脸,心头痛恨厌恶的同时,也不可避免地想起了自己的儿子。
陈子谦是太后的私生子,那她的儿子呢!
她豁出命来好不容易生出来的儿子呢!
陈夫人想冲出去怒骂质问,想把陈侯爷千刀万剐。
可是不行。
对面是一个侯爷,还有一国太后!
她这么冲过去,根本不讨好。
陈夫人的性子看着柔顺,可她出身名家,脑子也不算太蠢。
在短短时间内,陈夫人就克制住了自己想发疯的冲动。
她紧紧搂着虞团团,像搂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
“团团,我要报仇,我要报仇!”
“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我还要把我的儿子找回来。”
陈夫人的泣血诉求,听在虞团团的小耳朵里,虞团团都被她的情绪感染的伤心了起来。
“夫人,不哭呀,团团会帮你的。”
“团团帮你报仇呀。”
虞团团的敌人也是太后,她跟陈夫人的敌人是一致的。
所以小家伙回抱着陈夫人,眼泪汪汪的要跟陈夫人一起报仇。
不远处的两人透露出的信息越来越多。
他们把陈子谦也知情的事说了出来。
陈夫人听见这话,已经痛苦的麻木了。
原来整个陈家,都在蒙蔽迫害着她跟她的亲生儿子。
“团团,我们走。”
陈夫人抱着虞团团,在这两人开始调情时,她一只手托着虞团团肉嘟嘟的背,另一只手捂着虞团团的眼睛,转身走了。
她走的脚步踉跄,虞团团搂着她的脖子,歪了歪小脑袋,问道:“团团自己走呀?”
“没事,我能抱得动你。”
陈夫人抱着虞团团,一路走出了竹林。
这一段短短的路程,于她而言,却长得像走不到头。
回到了马车上,陈夫人让马夫绕路离开。
“夫人,不要回家,你跟团团住叭。”
虞团团不想让陈夫人回去。
陈夫人没有接受她的好意:“团团,我得回去。”
“我要清点好侯府的财产,安置好侯府无辜的人。”
等做完这一切,她就要让姓陈的死!
虞团团见她不愿意回宫,在思索了几秒钟后,做出了决定。
“团团跟你回家呀。”
“团团要跟夫人住。”
虞团团听到了陈侯爷要让陈夫人自尽的话,她怕她不盯着,陈夫人会被迫害。
所以,小家伙像条小尾巴似的,牢牢跟紧了陈夫人。
陈夫人知道虞团团的心意,她眼眶发酸,搂着虞团团,低声的问道:“团团,你怎么这么好?”
这么好的幼崽,如果是她的就好了。
胡县令发福的身子狂奔起来,远远看着跟过年要宰的年猪似的。
刘震在后面看着他的身影,发懵问道:“夫人,胡县令这是怎么了?”
刘夫人摇摇头:“不知道,过去看看。”
昨天刘震踹不开的门,今天胡县令一推就开了。
门开。
地上的一滩血率先映入胡县令的眼底!
在看清血渍上的幼崽已经不会动时,胡县令连自己埋哪都想好了。
他颤巍巍的喊了句:“团团?”
没有回应。
胡县令双手发颤,弯腰将小小的幼崽抱起来。
这只浑身是血的幼崽,抱起来软绵绵的,像团棉花似的。
胡县令不是什么好官,但他在家里是个好爹。
他头一次看见伤的这么可怜的幼崽!
这要是他亲生的崽,他感觉他杀人的心都有了。
“团团,你醒醒。咱们这就去看大夫啊!”
胡县令抱着幼崽就走。
刘震追过来,跟在他身旁,有心想要问问情况。
可胡县令理都不理他!
胡县令匆匆把团团带回去,并请了县里最有名的几个大夫过来。
大夫过来后,看一眼团团的情况,全都摇了头。
“大人,不是我们不想治,而是这孩子伤到了内里!我们实在治不了啊!”
“对啊,大人,这孩子只剩了最后一口气吊着。等这口气一散,她也就走了。这已经没有治疗的必要了。”
大夫们实话实说,他们对床上的崽崽虽然很同情,但以他们的医术来说,他们的确是爱莫能助。
“得治!你们必须得治!”
胡县令其实对团团的身份,也是一头雾水。
他只知道京中急传的圣旨,让他保护这只崽!
胡县令还在逼着大夫们给团团治病。
而随着晚霞爬上天空,一天一夜都没有合眼,只在马背上边跑边进食了几口饼子的虞帝,终于抵达了万安县。
虞帝身穿明黄常服,在下马的时候他身形晃了一下。
大太监春生立即心疼的扶住他的胳膊。
“陛下,您当心身子呐!”
虞帝年轻的时候屡屡亲自上阵杀敌,他在战场上的威名,让敌军闻之胆寒!
他是马背上的皇帝!
然而,自从太子昏迷,原本身体还康健的虞帝,承受不了这过重的打击,他的身子肉眼可见的比从前衰败了不少。
这次出京,虞帝为了疾行,不肯坐轿。
他是一路赶马而来的!
“朕不碍事,现在最要紧的是团团。”
虞帝的嗓音沙哑,他看了一眼胡县令的门匾,就准备进去。
然而,他还没踏进门槛,就被一对突然凑过来的夫妇,给拦住
“贵人老爷好!小人观您气质不俗,还带了随从来,所以想请问您一件事。”
“小人若是有冤情要诉,且还是关于胡县令的,不知贵人能否管一管?”
这对夫妇自然就是刘震跟刘夫人。
两人在家里苦想了半天胡县令的行为。
他们想着想着,最后想出来了一个大胆的可能——
胡县令好色,他难不成跟刘臻臻有过一腿?!
这团团,就是胡县令的私生女?
胡县令惧内,所以一直没把团团带走。
这次他听说团团出了事,所以就过来护着女儿了?
夫妇俩越想越害怕。
要是团团的亲爹真是胡县令,他们怕是会被胡县令给报复死!
不想被胡县令报复的二人,来到胡县令门口想着自己的生路。
正好,他们看见了虞帝!
二人不知虞帝的身份,但他们看见了虞帝的这一队人马!
这气势,这排场,绝对来头不小啊!
夫妻俩牙一咬,心一横,决定豁出去了!
他们要给这贵人告告状,再送点好处……
让这个贵人,把胡县令给压下去!
虞帝被拦了路,眉头狠狠一皱。
但他用眼神制止了想要上前的随从侍卫。
“说。”
只一个字,就让刘震跟刘夫人的膝盖莫名发软。
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们都还没敢直视面前这个男人,可他们就是控制不住的胆寒。
“贵人。”
被刘夫人掐了一把的刘震,强行定了定心神,开始诉冤:“胡县令跟我妹妹有私情,他跟我妹妹还生了个小野种……孩子。”
刘震骂野种骂惯了,所以他一不小心说秃噜了嘴。
他慌张改口,接着说道:“这孩子品行不端,她毒害祖母,理应受罚,可胡县令因她是私生女的缘故,今日强行把她带走。”
“对了,胡县令他平日里就收受贿赂,为官不正……”
刘震还在告着状,而虞帝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你嘴里的这个野种,叫什么名字?”
“叫,叫团团。”
刘震的这句话落下,虞帝瞬间变了脸色。
大太监春生也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下一秒。
刘震的身子重重地飞了出去。
是脸色铁青的虞帝,一脚将他踹出去的。
“来人!把他给朕扣起来!”
虞帝吩咐侍卫将刘震扣下,随后不再耽误时间,大步走进了胡县令的内宅里。
虞帝脚步飞快,春生根本来不及提前去让人接待。
很快。
虞帝赶到了团团所在的房间里。
他一进去就看见了床上躺着的小幼崽。
小幼崽的面色苍白孱弱的如同纸张一般,她小小的身子蜷缩着,整只崽崽安安静静的,像是已经没了呼吸似的。
在她的床边,有她换下来的,让人触目惊心的血衣。
虞帝的眼睛被那片血色给染的通红。
“团团。”
虞帝的嘴唇发抖着,他近乎踉跄的走到了床边,伸手攥住了幼崽冰凉柔软的小手。
“对不起,爷爷来晚了。”
虞帝想要把小小的幼崽抱起来,可跟他过来的御医,却及时制止住了他。
“陛下!请您先不要抱她。”
“她的身上有外伤,不可轻易触碰。”
跟随虞帝出行的御医,在虞帝去握小幼崽的手时,他就已经开始检查起了这只崽的伤势。
宫里的太子,他没治好。
要是这只幼崽他还治不好,虞帝这次恐怕真的会要他们太医院陪葬!
御医知道轻重,他当下就专注的给团团看起了病。
还好,这伤虽然极重,但他有把握救下这只崽的命!
御医跟虞帝的对话,一字不差的落到了胡县令的耳朵里。
胡县令的脑袋都要宕机了。
陛下???
这是陛下???
等等……
陛下刚才对这只崽子称什么?!
胡县令满脸震惊,他僵着身子努力回想着虞帝刚才的话。
可不管他想几次,他都清楚的记得——
陛下说,他是这只崽的爷爷!
胡县令还在震惊着,而虞帝正在目不转睛的看着御医把团团的衣服解开。
那小衣服解开后,团团白白嫩嫩的小身子上,到处都是可怖的伤痕,还有正在往外渗血的伤口。
这样的惨状,让春生的双目都含了热泪。
“爷爷。”
虞团团的位置就跟虞帝挨着,可她没坐自己的座位,而是爬到了虞帝的腿上坐着。
“四叔叔是不是很厉害?”
虞团团邀功似的问着虞帝。
虞帝大笑道:“对!你四叔叔着实是很厉害!”
虞延带给虞帝的惊喜,让虞帝十分兴奋。
他一直以为这个性格内向孤僻的小儿子,这辈子都要自困于宅院中度日了。
没想到,他的小儿子竟然露了这么一手!
虞帝高兴了半天,才想起来刚给他表演完的陈子谦。
他笑着让陈子谦退下去了。
以往陈子谦给虞帝表演完,得了虞帝的夸赞后,虞帝是会给他不少赏赐的。
可是这一次,陈子谦被虞延给彻底比了下去!
他的那一番表演在虞延面前,就像是小儿科的把戏。
虞帝自然而然的也没有因为欣赏他就给他什么赏赐。
虞帝把赏赐都给了虞延。
“对了,还有我们小团宝,也不能少了赏赐。”
虞帝看着坐在他腿上,小脸乖乖的胖崽崽,笑着宣布道:“朕的团团玉雪可爱,在朕眼里如宝如珠,珍贵异常,就封为宝珠小公主吧。”
在皇室中,得公主这个名号的并不一定是皇帝的亲女儿。
皇帝也是有加封权的。
虞团团得了宝珠小公主这个名号后,在场的臣子们纷纷出席,对着这新鲜出炉的小公主行了礼。
虞团团按照虞帝教的,摆了摆小胖手,奶声奶气道:“请起来叭。”
这宴会的热闹还在继续。
如贵妃端起酒杯,言笑晏晏,敬了虞帝一杯酒。
虞帝看着今日盛装打扮的如贵妃,给面子的饮了酒。
这宴会还要持续很久。
为了让在场的这些人能放松些,虞帝中途还去了如贵妃的宫里歇息。
他去如贵妃宫里,没有带上虞团团。
这些日子以来,虞帝一直陪着虞团团,没有宠幸任何妃子。
眼下他去如贵妃宫里歇息,自然是不适合带小孩儿一起去的。
如贵妃把虞帝勾进了宫里。
她娇嗔道:“陛下,您最近可是很久都没好好陪着清荷了。”
虞帝笑道:“朕不是陪你用过好几次午膳么?”
如贵妃靠进他怀里,娇哼了一声。
“您中午就陪臣妾那一会儿。”
如贵妃其实也在纳闷,虞帝一连多夜都没召幸过任何妃子。
这简直有点反常了。
她怀疑过乾清宫里是不是有什么绊住了虞帝的脚。
可她亲自去过乾清宫,乾清宫里没有其她妃子留宿的痕迹。
就连最能缠着虞帝的虞团团,夜里也不住乾清宫,而是住在锦绣宫。
这就更奇了!
如贵妃心中疑惑,想要从虞帝这里探查些蛛丝马迹。
可虞帝揽着她,不知是心粗,还是此刻只惦记着她的身子了。
如贵妃没说上几句话,就被推到了床上。
翊坤宫里是少儿不宜的一片春色。
而外头的宴会上,虞团团正挨着虞延,跟他咬耳朵。
小家伙对着虞延指认了陈子谦。
“他就是朝阳和朝晖的爹爹呀。”
“嗯,我知道了。”
虞延语气平静,眼底却积着阴郁之色。
他先前活得一直如同一潭死水,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他在意的东西。
他没有目标,没有什么对未来的希望。
而如今,他有了一个软肋。
为着这个软肋,他也不能再这么消沉下去了。
否则,他,还有他的软肋,都会死!
虞延从前觉得自己这条命没了没了,还能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