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也不回的跑回了我家老宅,一进门就跪在了父母面前。
爸妈都傻了眼,就连跟着妈妈正在我家干活的温西离也一并傻了眼。
我一眼都没有看她,直接开口对着爸妈说道:
“爸妈,我要跟迟暮承离婚,也准备打掉肚子里的孩子,希望你们能支持我的决定。”
话音落下,在场的所有人都傻了眼。
妈妈反应过来,连忙心疼的将我从地上抱起来,扶到沙发上坐好。
“好孩子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谁给你委屈受了,妈妈去找他算账!”
我连忙摇摇头。
“不是的妈妈,我只是单纯的放弃迟暮承了,不想再在他身上浪费自己的生命,求求你们成全我。”
爸妈听完我的话,仔细的看了我好久。
他们都在我无比坚定的眼神中,看出了这绝不是一场简单的闹脾气。
就在这时,一旁的温西离突兀的开口道:
“若琳你是不是因为误会我跟暮承之间的关系,才这么生气想不开的呀,我跟暮承真的没什么,你不要误会再跟暮承闹了。”
我闻言,猛地抬头看向她。
这茶味十足的三言两语,瞬间就将我定在了无理取闹的耻辱柱上。
温西离很是委屈的红了眼,转身跑进她平常住的佣人房,从里面拿出来一包东西。
崭新的宫灯杏仁蜜有四瓶,连我都舍不得买的海鸥牌手表也是最贵的那一款,加上其他杂七杂八的物件,全部被她推到了我的面前。
“若琳,你是不是因为暮承送我的这些东西吃醋闹脾气了,那我都还给你总行了吧,他只是因为心疼我,并没有别的意思。”
我从来不知道,迟暮承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居然送过温西离这么多东西。
温西离满脸委屈,可眼底却满是得意。
她赤裸裸的炫耀这我的丈夫对她的偏爱,还能做出一副大气懂事的模样,怪不得上辈子能让迟暮承神魂颠倒。
我走过去,一把将所有的东西全部挥到了地上。
“既然这样,那这些垃圾就都不用留着了,你说是不是!”
散落的宫灯杏仁蜜碎的到处都是,吓得温西离接连后退好几步,直直的撞进了匆匆赶来的迟暮承的怀里。
“非得闹得这么难看吗?!”
迟暮承心疼的扶着温西离站好,抬手不耐的揉了揉眉心。
“江若琳你已经生活的这么好了,为什么还不知道满足,天天找西离的麻烦到底有完没完?!”
我平静的看着迟暮承,本以为自己的心中会难过。
可是除了漠然的寒凉蔓延全身,我竟一丁点其他的感觉都没有。"
八十年代,我是大院里千娇百宠的小公主,却爱上了混不吝的太子爷迟暮承。
上辈子,我追在他身后当了十年舔狗才终于嫁给了他。
却在怀孕十个月时撞见了迟暮承在天台上,将白月光压在身下。
“西离,要不是江若琳有三分像你,我这些年都不知道该如何熬过来。”
崩溃之下,我仓皇逃离,却一脚踩空摔了下去一尸两命。
再睁眼,我重生回了刚怀孕的时候。
我一点点的掰开他紧紧攥着我的手,认真的说:“我们离婚吧,迟暮承。”
后来,我嫁给了真心爱我的人。
却听闻,迟暮承疯了。
......
再次睁开眼。
我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怔愣了许久。
等终于回过神下楼,看到迟暮承正靠着窗边一根根的抽着烟。
浓烈的烟味弥漫了整个家,他脚底那厚厚一层的烟头,一看就知道今天的情绪不佳。
我抬手捂住鼻息,转头扑进洗手间大吐特吐。
这才恍然想起来当下这个时间,自己已经怀孕一个月了。
迟暮承听到动静,转头嫌恶的瞥了我一眼。
倏地嗤笑出声:
“别这么矫情了江若琳,这样装柔弱的模样一点都不适合你,不是每个人都像西离那般惹人怜爱。”
听见温西离的名字,我全身骤然一僵。
苦笑着扯过旁边架子上的毛巾,将嘴巴擦干净之后,走了出去。
站在迟暮承面前的时候,他手中的烟仍在忽明忽暗。
见我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还极其恶劣的对着我的脸狠狠地吐了一大口烟圈。
一瞬间呛的我弯下腰剧烈的咳嗽起来,眼睛熏的通红。
迟暮承居高临下的睨着我,冷冷的扯出一抹残忍的微笑,像是在观赏我的窘迫,似乎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对我的痛恨稍稍削减。
“难受吗江若琳?你这样的人也会难受?”
“不,你不会,你这点难受,永远比不上我跟西离心中的万分之一!”
我终于停止了咳嗽。
眼角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灼热的砸在我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