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映夕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她的确怕他。但是直觉告诉她,她不能说真话。
面前这个男人眼睛里的占有欲太明显了,那种猎人看到猎物的兴奋太强烈,她想忽视都不可能。
姚映夕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席先生,你帮了我很多次,我都记得。”
“我很谢谢你,也感激你,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很愿意报答你。”
“但……”姚映夕收了点笑,看着席远辰:“也仅此而已。”
席远辰看着姚映夕,莫名的就露出了点笑容。
他收回手,调整了一下坐姿。
“滴”的一声,中控锁被解开。
席远辰把姚映夕的包递给她,他看着姚映夕掩饰不住慌张的打开车门,迫不及待的从车子里下去。
“姚映夕……”他开口,看着姚映夕顿住:“我对你感兴趣,但我并不喜欢强迫别人。”
席远辰话落,看着姚映夕顿了几秒,然后僵着的脊明显放松下来。
姚映夕转过身,朝席远辰鞠躬,这一刻,她以为席远辰放她一码了。她露出笑容,由衷的说:“谢谢你,席先生。”
说罢,便离开。
席远辰从车子里下来,看着姚映夕一步一步的离开,嘴角的笑容更深了一点:“比起强迫,我更喜欢猎物自动送上门。”
…………
在把存款用光的前一天,姚映夕终于找到一份在会所做服务员的工作。
凌晨两点,下班后,姚映夕像往常一样从夜色走出来,忽然被人拦住。
对方是个有点面熟的男的,他站在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姚小姐,我们张总在对面请你吃饭,请您赏光。”
姚映夕长相不差,化妆后五官更是出彩。
这段时间在夜色上班,已经有很多人明里暗里的要包养她。
姚映夕冷着脸看着眼前的人,终于响起来他是张总的秘书。
而张总是个四十多岁名下有一家上市公司,儿女双全,家庭美满,保养得宜的中年人。
他第一次见到姚映夕的时候,就已经对姚映夕表现的相当殷勤。
“抱歉了,很晚了,我要回去休息了,帮我谢谢张总的好意。”姚映夕说着,就要绕过张总的秘书。
刚走开两步,秘书跟上来。
“姚小姐,请你别为难我。”秘书的态度变的强势,看着姚映夕:“如果姚小姐坚持,我就只能得罪了。”
姚映夕脸色完全冷下来,秘书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姚映夕不动,看着周围走出来几个男人。
捏着包的手紧了紧,姚映夕迈步往对面走去。"
“我们去看宝宝!”姚映月说着,伸手掀开身上的被子就要下床。
梁裕已经在外面哭了一次,好不容易整理好的情绪看到姚映月这样,眼眶又止不住的红起来。
他克制着难说,按住姚映月乱动的手,安慰:“月月,你先睡一觉好不好?”、
“你现在状态很不好,你先睡一觉,听话。”
姚映月的力气不敌梁裕的打,他压着她的手,她就不能乱动。
“梁裕哥,我求你……”姚映月躺在床上,头发凌乱的铺满整个枕头,眼泪不断的从眼角流出来,耳边的头发全部都湿透了,声音嘶哑:“你跟我说孩子好好的好不好?”
梁裕看着她,低头,眼泪从眼眶里砸出来,他无力的开口:“月月,对不起,我们还会有孩子的,你别难受。”
“啊——”姚映月终于放声大哭起来,她不在挣扎,只是睁着眼睛大哭。
门口,姚映夕僵硬的站着,伸手捂住嘴,背过身去。
姚映夕很快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抬手把脸上的眼泪擦干,快步走到病床前,抬手把姚映月脸侧的头发拨开,轻声说:“不哭,月月不哭,我是姐姐,我是姐姐……”
姚映月听到姚映夕的声音,哭的空茫的眼睛动了动,看向姚映夕,还未说话,大滴的眼泪就滚出来:“姐姐,我的宝宝没了!姐姐,这是不是报应?”
“我抢了你的男朋友,我伤害了你,所以的孩子替我受了报应,所以离开我了!”
“姐姐!都是报应!都是我的报应对不对?!”
姚映月大哭着,声音里透着一种绝望。她的胡言乱语让姚映夕的心像是被刀割一样疼,从某些立场上来说,姚映月更像姚映夕的妈妈。
她做了那么多伤害她的事情,哪怕姚映夕一时不能接受,但是她也没有狠下心来逼过她,只是想着把一切都交给时间,让时间把她心里的介意都带走。
可到如今,姚映夕不知道这时间是成了她和姚映月之间的解药还是毒药。
“不是的,孩子没了只是意外。”姚映夕俯身把姚映夕揽在怀里,她抱着她,像曾经无数相依为命的日子一样:“月月,你相信姐姐,这一切都只是意外。”
“孩子以后还会有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
“你听话好不好?”姚映夕不断的在姚映月耳边说着,可是她一直不断地哭。
护士拿着镇静剂进来,在姚映月不注意的时候针管扎进她的手腕里。
姚映月渐渐止住哭声,整个人无声无息的软下去,闭上眼睛。
姚映夕看着她一下就消瘦下去的脸庞,把被角掖了掖。
梁裕看着姚映月这样难受的快要疯了,他狠狠的揉了一下脸,从病房里走出去。
姚映夕始终守在病床前,陪着姚映月。
想了很多,但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姚映夕伸手碰了碰姚映月扎着针头的手,正要给她捂着,包里的手机便响起来。
姚映夕快速走出去,接通电话:“喂?”
“姐姐,是我。”许馨雅甜甜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到姚映夕的耳边:“我想问问,妹妹没了孩子还好吗?”
姚映夕关门的动作猛的僵住,声音不自觉的拔高,紧接着想到是在医院里又压低声音:“许馨雅,你什么意思?”
许馨雅正准备涂指甲油,她笑了一下,把手机开了免提丢在桌子上,拧开指甲油,慢吞吞的开口:“就是你以为的那个意思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