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仍旧滚烫。
“桑桑别咬自己,你疼就咬我吧,我真是恨透了自己,怎么能放任你一个人进山,我现在恨不得千刀万剐了自己。”
说的好像,他爱惨了我。
可直到现在我才终于明白。
他日日呼唤的“桑桑”,可以是我,也可以是桑若。
在医院里的两天,我时而清醒,时而混沌。
渐渐明白那些被推进我身体的冰凉液体,或许紧紧只是大量的麻醉针剂。
作为一个数学家,在完全没必要的情况下,不停的被注射超出普通剂量的麻醉剂,本身就是对大脑致命的损害。
顾辰骁摧毁我的身体,让我无法再费尔茨奖颁奖现场揭发桑若学术抄袭我的成果的事实,更让我有可能在今后的发展中,再也无法进行高精密的数学运算。
桑若不费吹灰之力,站在了我为之奋斗数年的金字塔尖。
踩着我的血肉。
而如今改革开放的春风拂面,正是发展学术的好时候,我的学术生涯却有可能就此戛然而止,彻底倒在了春风里。
“辰骁,接下来咱们怎么办,颁奖会议已经结束了,咱们也算是初步成功了,还有毕业将桑荆长期依赖精神药物,导致爬山时精神失常掉下悬崖的假消息公布吗?”
“这样就等于是毁了她的职业生涯,她会崩溃吧?”
病房门口的走廊里,哥哥有些为难的问顾辰骁。
后者则毫不犹豫的做了决定:
“当然要公布,只有让世人再也不相信桑荆能做出数学成绩,才能确保她对若若再也没有了威胁,也只有这样,她的其他研究成果,以后再由若若公布,也就没有障碍了。”
“那好吧,就按你说的办,我这就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