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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夜晚,寒风凛冽,吹得庭院里的树木沙沙作响。
许政骞一脸无奈,嘴角微微上扬,半开玩笑地说道:“已经够让你省心了,再省心你怕是都不记得还有个儿子了。”
说完,他双手插兜,迈着修长的双腿,快步朝着独栋洋房走去。
席青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微微皱起眉头,思索了片刻,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暗自思忖:貌似自己确实没怎么操心过她儿子的心。
许政骞走进屋内,屋内温暖如春,与外面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
他径直踏上二楼的楼梯,来到书房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进。”屋内传来许建设浑厚有力的声音。
许政骞推开门,只见其父亲许建设正坐在书桌前,神色专注地审阅着文件。
许建设抬起头,目光落在走进来的许政骞身上,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你年后就要去中海任职了,中海水很深。你要是不能洁身自好,往后随时都可能被人拉下马。”
许政骞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伸手拿起桌子上的笔筒,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眼眸轻佻,语气满不在乎:“你儿子是那种饥不择食的人吗?一般人入不了我的眼。”
许建设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凌厉,继续提醒道:“许政骞,你要清楚,你的妻子你自己做不了主,你母亲目前正在收集各政圈的千金资料,后面你挑一个。”
将面前的文件收了起来,提醒道:“你去了中海之后,公私分明,因为你大伯后面很可能找你开后门,直接拒绝了。”
许政骞忍不住笑出声来,调侃道:“许局长,你儿子我像是傻子吗?”
在他心中,原则和底线是绝对不能触碰的。
许建设见他态度还算坚决,便没有再追问女人的事情,转而语重心长地说:“你都三十岁了,应该清楚自己该做什么。”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三十岁的世家子弟基本上都开始相亲、联姻,为家族的利益谋划。
许政骞收起玩世不恭的态度,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好好工作,我懂。”
许建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他说的是让他好好工作嘛,明明是让他清楚他的婚姻自己做不了主。
看他装傻,索性抬手示意他出去。
许政骞走出书房,正好碰到席青兰端着水果盘准备进去。
他顺手用叉子叉起一块水果,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你送迟了,晚上让老许少吃点,小心他的血糖。”
席青兰瞪了他一眼,佯装生气地呵斥道:“他身体好得很,你赶紧滚去睡觉。”
大年初二,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悄然洒落在许政骞的房间里。
许政骞的生物钟向来精准,即便在这阖家欢乐的春节假期,也准时将他从睡梦中唤醒。
他慵懒地披上一件浴袍,顺手拿起放在床头的平板,准备像往常一样看看早间新闻。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看到并不是她时。
快速地在屏幕上点击,打开了与南朗的聊天界面,输入道:她今天休息?
此时,南朗才刚从睡梦中醒来,迷迷糊糊地听到手机提示音。
他睡眼朦胧地拿起手机,看到许政骞的消息,瞬间清醒了几分,赶忙在手机里查阅温妤的工作排班表。
确认无误后,迅速回复道:温小姐今天休息。
许政骞收到回复后,将平板轻轻放在一旁,把新闻的音量调大,只选择了听。
许政骞收拾好下楼,
餐厅里,许建设正坐在餐桌前,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听着新闻。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许政骞,说道:“你今天没事陪你妈妈一起去给你外公拜年。”
话语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口吻。
许政骞拉开椅子坐下,伸手拿了一个鸡蛋,不紧不慢地剥着,说道:“我有事,晚点过去。”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态度却十分坚决。
许建设放下筷子,眉头微微皱起,看向许政骞,质问道:“过年的你有什么事?”
“有私事。”许政骞简短地回复道,并没有过多解释。
席青兰坐在一旁,看着父子俩,忍不住开口了:“你们都闭嘴,你好意思说政骞,你呢?大年初二的就慰问群众,你一年大半的时间不是工作、出差就是慰问群众。”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不满和抱怨,这些年,许建设因为工作的原因,很少有时间陪伴家人,她心里多少有些委屈。
说完,席青兰抬眸看向许政骞,眼神瞬间变得温柔起来:“你有事就去忙,中午过去吃饭。”
许政骞点了点头。
温妤休息,难得能睡个懒觉,没曾想最终还是被一阵门铃声给吵醒了。
待她睡眼惺忪地透过猫眼往外瞧时,竟发现是许政骞站在门外。
打开门,目光投向他,说道:“你很闲吗?”
今天是初二,像他这种家庭完整的人理应是要去拜年的。
“怕你饿瘦了,影响手感。”许政骞边说边把从家里打包好的早餐递向她。
然而温妤根本不接,“我要睡觉,你赶紧走。”
许政骞换好鞋,仔细打量着素颜的她,只见其肌肤雪白,脸颊已然恢复如初,唇不点而粉,依旧令人心动不已。
“你想让我喂你啊?昨天没喂饱?”
又俯身贴在她耳边轻声低喃道,“我喂你,等会你喂我。”
温妤后退了好几步,眼眸中带着些许怒意,“许政骞,你脑子里每天都装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吗?”
许政骞笑而不语,将她领到了餐桌旁,“是我喂你还是你自己吃?”
“我有手。”温妤丝毫不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亲密到需要喂饭的程度。
起身去刷了牙,出来后温妤打开了电视,正巧电视上播放着有关许政卿回国的新闻。
而坐在沙发上的许政骞那深邃的眼眸一直注视着她,温妤却像个没事人似的放下遥控器,朝餐厅走去。
她有听新闻的习惯,只要她有时间几乎每天都会听。
“你的政卿哥哥回国了,你不搬回去吗?”许政骞翘着二郎腿,眼眸看向正在吃早餐的温妤,眼神自始至终都没往电视上瞟一眼。
“许政骞,我搬不搬回去那是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别拿他来刺激我,他是你大哥,跟我毫无关系。”温妤冷笑一声,嘴角挂着一抹讽刺的意味。
他带过来的早餐,温妤全都吃完了。
吃完后,直接回了房间,就在她刚准备接着睡的时候。
手机响了,而且还是个陌生号码。
温妤点击接听,“喂。”
“温妤,是我。”许政卿温润的嗓音从话筒中传来。
温妤嗓音平静地问道:“有事吗?”
这时许政骞走了进来,看着正在打电话的温妤,上床后,毫不犹豫地将她揽入怀中。
大手灵活地解着睡衣的扣子,很快她的香肩便裸露在外,许政骞毫不犹豫地垂头啃了上去。
耳边传来,“我们能见一面吗?”
温妤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疼。”
许政骞看着上面清晰的牙印,贴在她耳边说道,“疼才长记性。”
许政卿听到“疼”,关心地问道:“温妤,你怎么了?”
“没有见面的必要,挂了。”温妤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许政骞,你有病。”温妤气得想抬手扇他一巴掌,带着怒火的眼眸紧紧注视着他,抬手在他的喉结处掐了一下。
许政骞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最毒妇人心。”
在她松开手的那一刻,迅速将她压在了身下。
《爱意满怀,难忍心动温妤许政骞完结文》精彩片段
冬日的夜晚,寒风凛冽,吹得庭院里的树木沙沙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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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双手插兜,迈着修长的双腿,快步朝着独栋洋房走去。
席青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微微皱起眉头,思索了片刻,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暗自思忖:貌似自己确实没怎么操心过她儿子的心。
许政骞走进屋内,屋内温暖如春,与外面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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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屋内传来许建设浑厚有力的声音。
许政骞推开门,只见其父亲许建设正坐在书桌前,神色专注地审阅着文件。
许建设抬起头,目光落在走进来的许政骞身上,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你年后就要去中海任职了,中海水很深。你要是不能洁身自好,往后随时都可能被人拉下马。”
许政骞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伸手拿起桌子上的笔筒,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眼眸轻佻,语气满不在乎:“你儿子是那种饥不择食的人吗?一般人入不了我的眼。”
许建设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凌厉,继续提醒道:“许政骞,你要清楚,你的妻子你自己做不了主,你母亲目前正在收集各政圈的千金资料,后面你挑一个。”
将面前的文件收了起来,提醒道:“你去了中海之后,公私分明,因为你大伯后面很可能找你开后门,直接拒绝了。”
许政骞忍不住笑出声来,调侃道:“许局长,你儿子我像是傻子吗?”
在他心中,原则和底线是绝对不能触碰的。
许建设见他态度还算坚决,便没有再追问女人的事情,转而语重心长地说:“你都三十岁了,应该清楚自己该做什么。”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三十岁的世家子弟基本上都开始相亲、联姻,为家族的利益谋划。
许政骞收起玩世不恭的态度,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好好工作,我懂。”
许建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他说的是让他好好工作嘛,明明是让他清楚他的婚姻自己做不了主。
看他装傻,索性抬手示意他出去。
许政骞走出书房,正好碰到席青兰端着水果盘准备进去。
他顺手用叉子叉起一块水果,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你送迟了,晚上让老许少吃点,小心他的血糖。”
席青兰瞪了他一眼,佯装生气地呵斥道:“他身体好得很,你赶紧滚去睡觉。”
大年初二,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悄然洒落在许政骞的房间里。
许政骞的生物钟向来精准,即便在这阖家欢乐的春节假期,也准时将他从睡梦中唤醒。
他慵懒地披上一件浴袍,顺手拿起放在床头的平板,准备像往常一样看看早间新闻。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看到并不是她时。
快速地在屏幕上点击,打开了与南朗的聊天界面,输入道:她今天休息?
此时,南朗才刚从睡梦中醒来,迷迷糊糊地听到手机提示音。
他睡眼朦胧地拿起手机,看到许政骞的消息,瞬间清醒了几分,赶忙在手机里查阅温妤的工作排班表。
确认无误后,迅速回复道:温小姐今天休息。
许政骞收到回复后,将平板轻轻放在一旁,把新闻的音量调大,只选择了听。
许政骞收拾好下楼,
餐厅里,许建设正坐在餐桌前,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听着新闻。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许政骞,说道:“你今天没事陪你妈妈一起去给你外公拜年。”
话语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口吻。
许政骞拉开椅子坐下,伸手拿了一个鸡蛋,不紧不慢地剥着,说道:“我有事,晚点过去。”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态度却十分坚决。
许建设放下筷子,眉头微微皱起,看向许政骞,质问道:“过年的你有什么事?”
“有私事。”许政骞简短地回复道,并没有过多解释。
席青兰坐在一旁,看着父子俩,忍不住开口了:“你们都闭嘴,你好意思说政骞,你呢?大年初二的就慰问群众,你一年大半的时间不是工作、出差就是慰问群众。”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不满和抱怨,这些年,许建设因为工作的原因,很少有时间陪伴家人,她心里多少有些委屈。
说完,席青兰抬眸看向许政骞,眼神瞬间变得温柔起来:“你有事就去忙,中午过去吃饭。”
许政骞点了点头。
温妤休息,难得能睡个懒觉,没曾想最终还是被一阵门铃声给吵醒了。
待她睡眼惺忪地透过猫眼往外瞧时,竟发现是许政骞站在门外。
打开门,目光投向他,说道:“你很闲吗?”
今天是初二,像他这种家庭完整的人理应是要去拜年的。
“怕你饿瘦了,影响手感。”许政骞边说边把从家里打包好的早餐递向她。
然而温妤根本不接,“我要睡觉,你赶紧走。”
许政骞换好鞋,仔细打量着素颜的她,只见其肌肤雪白,脸颊已然恢复如初,唇不点而粉,依旧令人心动不已。
“你想让我喂你啊?昨天没喂饱?”
又俯身贴在她耳边轻声低喃道,“我喂你,等会你喂我。”
温妤后退了好几步,眼眸中带着些许怒意,“许政骞,你脑子里每天都装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吗?”
许政骞笑而不语,将她领到了餐桌旁,“是我喂你还是你自己吃?”
“我有手。”温妤丝毫不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亲密到需要喂饭的程度。
起身去刷了牙,出来后温妤打开了电视,正巧电视上播放着有关许政卿回国的新闻。
而坐在沙发上的许政骞那深邃的眼眸一直注视着她,温妤却像个没事人似的放下遥控器,朝餐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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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政骞,我搬不搬回去那是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别拿他来刺激我,他是你大哥,跟我毫无关系。”温妤冷笑一声,嘴角挂着一抹讽刺的意味。
他带过来的早餐,温妤全都吃完了。
吃完后,直接回了房间,就在她刚准备接着睡的时候。
手机响了,而且还是个陌生号码。
温妤点击接听,“喂。”
“温妤,是我。”许政卿温润的嗓音从话筒中传来。
温妤嗓音平静地问道:“有事吗?”
这时许政骞走了进来,看着正在打电话的温妤,上床后,毫不犹豫地将她揽入怀中。
大手灵活地解着睡衣的扣子,很快她的香肩便裸露在外,许政骞毫不犹豫地垂头啃了上去。
耳边传来,“我们能见一面吗?”
温妤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疼。”
许政骞看着上面清晰的牙印,贴在她耳边说道,“疼才长记性。”
许政卿听到“疼”,关心地问道:“温妤,你怎么了?”
“没有见面的必要,挂了。”温妤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许政骞,你有病。”温妤气得想抬手扇他一巴掌,带着怒火的眼眸紧紧注视着他,抬手在他的喉结处掐了一下。
许政骞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最毒妇人心。”
在她松开手的那一刻,迅速将她压在了身下。
原本还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可一看到温妤那吹弹可破、肤如凝脂的脸蛋,还有高挑出众、凹凸有致的身材,瞬间被迷得不行,心里直感叹这简直就是人间尤物。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温妤的腰和胸部游走。
郑夫人瞧见儿子这副模样,心里立刻就明白了,儿子铁定是对温妤十分满意。
她想着,要是儿子能就此收心,哪怕娶的是个继女,他们郑家也能接受。
于是,郑夫人笑着开口说道:“温妤,这是我儿子志豪,现在在郑氏集团担任总经理,等你郑叔叔退下来,这集团就都是他的了。”
温妤装模作样地点点头,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郑志豪。
只见他身形清瘦,腮骨有些凹陷,脸上带着一股阴柔的精明劲儿,一看就像是那种心思深沉、很会算计的人。
直觉告诉她这种人很危险。
郑夫人的目光也打量着温妤,越看温妤越觉得喜欢,心里暗想:一点都不比那些世家千金差。
她笑着问道:“温妤,你在电台做什么工作?”
凌云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颇为自豪地回答:“温妤毕业于传媒大学,现在主持早间新闻,还主持过春晚。”
郑夫人一听是211高校毕业,还播新闻,主持春晚;眼中的赞赏和欣喜更是藏都藏不住,“211高校毕业的啊!播新闻啊,温妤不仅人长得漂亮,气质还端庄,能力更出众。”
她在心里盘算着,这样优秀的姑娘当她郑家的儿媳也完全够格,又聪明又漂亮,说不定还能改善一下郑家下一代的基因。
一番交谈后,郑夫人又从凌云口中得知温妤从来没有谈过恋爱。
这下,她对温妤愈发满意了,一个没有乱七八糟情史的儿媳妇,以后肯定没什么绯闻,这样郑家也有面子 。
饭局自始至终,温妤都没怎么吭声。
凌云那副虚伪的模样,在她看来滑稽又可笑。
只要价钱合适,凌云似乎随时都能把她像货物一样卖出去。
这顿饭,温妤也没怎么吃,郑志豪那肆无忌惮、不断在她身上游离的目光,让她浑身不自在,仿佛被一层黏腻的东西包裹着,满心厌恶。
饭局结束时,郑夫人提议彼此加个联系方式,温妤抿着唇,一声不吭。
可凌云却异常热情,近乎讨好地赶忙将温妤的号码报了出去,那副献媚的样子,让温妤感到一阵恶寒。
一群人走出包厢,好巧不巧,许政骞和南朗也刚好应酬结束。
许政骞目光扫过温妤和郑氏夫妇,瞬间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神色平静,对着许建业和凌云打了声招呼:“三叔、三婶。”
许建业和凌云微微点头示意。
众人在等电梯的时候,温妤突然拉住凌云的手,语气生硬,艰难地挤出一个字:“妈,陪我去趟卫生间吧。”
凌云脸上挂着笑,应道:“好。”
两人折返回包厢,温妤没有丝毫铺垫,直接开门见山地说:“戏演完了,可以说了吧。”
凌云听着温妤清冷得近乎没有温度的语气,顿了顿,缓缓开口:“你爸确实是被诬陷的,他不可能贪污受贿。要怪就只能怪他命不好,估计是得罪了领导,被人当成替罪羊了。”
温妤听到这话,心里涌起一阵酸涩,突然替父亲感到不值。
曾经,他们家虽说不算大富大贵,但父亲一直把凌云捧在手心里宠着,从不让她做家务、做饭,只要凌云喜欢的东西,父亲都会想尽办法给她买来。
温妤听到“老娘”这两个字,眼睛瞬间瞪大,脑海中浮现出席青兰平日里温柔优雅的模样,与此刻的火爆脾气一对比,反差巨大,她忍不住抿紧嘴唇,肩膀微微颤抖,强忍着笑意。
许政骞察觉到了怀中温妤的异样,嘴角微微上扬,伸出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动作轻柔地安抚着怀中的人,随后不紧不慢地开口:“你轻点炸,耳朵都要聋了。出差是临时决定的,会议比较特殊,手机一直开的飞行模式,而且忙得昏了头,把相亲这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他的语气波澜不惊,解释得滴水不漏,仿佛真的只是因为工作疏忽。
席青兰显然不吃这一套,直接打断他:“少跟老娘扯,许政骞你是我生的,你全身上下说你八百个心眼都是保守的。你害我成了出尔反尔的人,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明天给我乖乖去相亲,不然我就去中海了!”
那语气强硬得不容置疑,透着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儿。
就在席青兰还要继续训话时,许政骞微微侧头,给温妤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把手机挪远些。
温妤心领神会,悄悄将手机拿远了一点。
许政骞嘴角勾起一抹不羁的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世不恭,悠然开口:“席女士,这是受什么刺激了?想要拼搏啊,不过五十五岁确实是该拼搏的年龄,想要什么样的职业?我给你开个后门。”
这话一出口,原本好不容易忍住笑意的温妤,“噗嗤”一声又笑了出来。
她赶忙抬手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生怕被电话那头的席青兰听到。
许政骞见状,贴在她耳边,压低声音,温柔地低语:“不怕,她听不出来。”
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温妤耳边,让她不禁微微一颤。
可席青兰何等敏锐,那一声女人的笑声还是被她清晰地捕捉到了,她立刻追问道:“你在陪女人?”
声音里满是狐疑与质问。
许政骞也不遮掩,轻轻“嗯”了一声,坦然承认,随后还不忘提醒:“席女士,注意一下你知性、优雅的形象。”
这看似关心的话语,实则带着一丝调侃,像是故意在火上浇油。
席青兰只觉得胸口一阵气闷,心脏突突地跳着,气得咬牙切齿:“许政骞……晚上给我滚回来!”
“滚太慢了,还是坐车吧。”许政骞说完,抬手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将手机丢在一旁。
电话挂断的瞬间,车厢里原本还残留的一丝喧闹,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迅速抽离,陡然安静了下来。
温妤原本还带着些许情绪波动的神色,此刻又再次恢复到了那种冷漠疏离的模样,仿佛戴上了一层冰冷的面具。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内心却泛起了一丝难以言说的羡慕。
自从她的爸爸去世,凌云改嫁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机会像从前那样,毫无顾忌地跟凌云撒娇了。
如今每次和凌云说话,气氛总是剑拔弩张,充满了火药味。
不过现在,这些对她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
就像昨天,凌云用久违的温柔语气和她说话时,她反而觉得浑身不自在。
这些年,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不断累积,就像一层又一层的冰霜,将她对那份母女温情的渴望彻底冻结。
许政骞一直留意着温妤的表情,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都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许政骞脚步一顿,脸上露出一抹不羁的笑容,语气半真半假地回道:“去陪我心上人,你也赶紧去陪你的老情人吧,可别让外面的‘妖精’给勾走了。”
席青兰一时也摸不透他这话到底是真是假,不过还是忍不住提醒道:“你自己心里要有数,你的婚姻你自己做主。”
“席女士,你这话相当的扫兴。走了。”许政骞披上大衣,迈着潇洒的步伐大步往外走去,很快,他的身影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情人节的夜晚,城市被霓虹灯光装点得格外浪漫。
温妤与慕言希吃完晚餐后,慕言希兴致勃勃地提议道:“去清吧坐坐?”
温妤欣然应允,两人相伴前往。
清吧里,灯光柔和,音乐舒缓,气氛恰到好处。
她们点了两杯莫妮卡,慕言希目光落在温妤脸上,好奇问道:“今天情人节,许政骞没表示表示?”
温妤轻轻端起莫妮卡,浅抿一口,神色平静:“送了花,不过我转送给小艺了。”
“就送了花?”慕言希满脸诧异,心里不禁犯嘀咕,许政骞身为豪门少爷,出手竟如此“小气”。
温妤轻轻碰了碰慕言希的杯子,眼神投向台上正深情演唱的驻唱女孩,眼中闪过一丝羡慕:“我缺什么,自己会买。”
慕言希一把揽过温妤的肩膀,语气笃定:“那是,以后只要我慕言希有的,肯定少不了我的温妤宝贝的一份!”
就像今年情人节,她特意买了两块同款手表,与温妤一人一块。
温妤抱了抱慕言希,轻声说:“言希,有你是我这辈子的小确幸。”
“有你才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咱俩下辈子、下下辈子,还要做好姐妹!”慕言希紧紧回抱温妤,两人从高中相识,一路相伴至今,比亲姐妹还要好。
在清吧里,她们尽情聊天,分享着生活的点点滴滴,直到时针指向22点,才在这浪漫的夜色中,不舍地各自散去 。
温妤回到金鼎小区,径直走向门卫处取花。
看到卡片上熟悉的字迹,她明白是谁送的了。
只是淡淡地瞥了眼花,心里便盘算着明天找个闪送把花还回去。
到家时,屋内灯光亮着。
她瞧见许政骞正坐在沙发上办公,不禁有些意外,心想:他居然没出去?
温妤刚换好鞋,一抬头,就对上了许政骞的目光。
“回来了。”许政骞开口说道。
温妤微微移开视线,轻轻“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她把花放在桌子上,这时许政骞合上电脑走了过来。
他瞧了眼鲜花,发现根本不是自己早上送的那束,修长的手指捏起卡片,看清上面的字后,眼中闪过一丝寒意,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醋意:“你的政卿哥哥送的”
温妤沉默不语,那字体她熟悉,许政骞自然也能一眼认出。
许政骞瞧着桌上那束格外刺眼的花,酸溜溜地说:“还挺宝贝的,特意把他送的花抱回来。”
“不抱回来,放哪儿?”温妤抬眸,清冷的目光看向他,反问了一句。
许政骞咬着牙,一字一顿道:“垃圾桶。”
温妤又看他一眼,平静地解释:“明天还回去,扔垃圾桶里拿什么还?”
许政骞听她这么说,心头的火气瞬间消了一半,却又不想表现得太明显,强装镇定地问:“知道地址吗?”
温妤摇了摇头:“不知道。”
“地址我发你。”许政骞说完,便麻溜地把许政卿的工作地址发了过去 。
温妤转身回了房间,留下许政骞独自坐在客厅沙发上。
他的目光像被磁石吸引,再次定格在桌上那束娇艳却又格外刺眼的花上。
每一片花瓣都像是在无情地嘲笑着他,许政骞只觉得满心窝火,这花一秒都不该留在这儿,他恨不得立刻把它扔到十万八千里之外。
半个小时的时间,许政骞就这么干巴巴地坐着,满心的烦躁与不甘。
终于,他缓缓起身,拖着沉重又带着几分怨念的步伐走向卧室。
推开门,明亮的灯光倾泻而出,映入眼帘的是温妤安静的侧影。
她正端坐在床上,双腿交叠,手中捧着一本书,沉浸在文字的世界里,对许政骞的到来毫无察觉。
许政骞倚在门框上,沉默了片刻,压抑着情绪,声音低沉地问道:“你把我送的花丢垃圾桶了?”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温妤,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的变化。
温妤的视线没有从书页上移开分毫,只是轻轻吐出两个字:“送人了。”
声音平淡得就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许政骞只感觉一股气血直冲脑门。
那束花,他是费了心思的,特意挑选了进口的珍稀品种,想着给她一份独一无二的浪漫,可如今看来,自己的一番苦心就像个笑话,人家根本就不稀罕。
“要不把我也送人?”许政骞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赌气,更多的却是无奈。
温妤终于抬起头,目光带着一丝诧异扫向他,下意识地回道:“你又不是东西?”
话一出口,她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这话听起来确实不太对劲,有点像骂人。
于是,她赶忙补救:“你不是物品。”
说着,伸手打掉了许政骞不知何时已经捏上她下颌的手。
许政骞被她这一连串的反应彻底激怒,几步跨到床边,双手撑在床上,将温妤困在床头,咬牙切齿道:“温妤……”
“我只是陈述事实,你本来就不是物品。”温妤试图解释,可语气里还是带着些许不耐烦。
“我不是物品,所以不能送人?”许政骞不死心,再次追问,眼神里满是倔强与执拗。
温妤看着他这副模样,就像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翻了个白眼,把头扭向一边,没好气地说:“想要被送人,回去让你爸、妈送。”
许政骞被怼得无话可说,又不甘心就这么算了,刚单腿跪上床,想要继续“理论”。
温妤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立刻皱眉,语气坚决:“床单今天我刚换的,要么去洗澡,要么你回家去。”
许政骞眸色染着寒意,起身离开了。
许政骞走出卧室,随手抄起沙发上的大衣,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温妤听到那干脆利落的关门声,坐在床边,脸上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刚离去的那个人与她毫无关系。
回到车上,许政骞的手习惯性地探向衣兜摸烟,指尖触碰到那个精致的项链盒,顿了一下,眼中一片冷漠,随后像是嫌弃般将它丢到一旁。
他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尼古丁的刺激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不知过了多久,香烟燃尽,他将烟头用力按灭在烟灰缸里,发动车子,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停车场的寂静,径直朝着许家驶去。
到家时,屋内灯火通明。
席青兰正惬意地窝在沙发里,脸上敷着面膜,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电视屏幕追剧。
听到声音,她侧过头,瞧见是许政骞,调侃道:“哟,不是去陪你的心上人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