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周子昂是在一款竞技游戏里认识的。

那时候我高三，体重两百斤。

班里的男生给我起外号叫"**门冰箱"。

女生们看似不参与，却会在我经过时突然压低声音，再一起笑。

有一次，体育课测八百米。

我跑到最后一名，喘得几乎晕过去。

暗恋过的男生站在终点，嫌弃地后退两步。

"你别往我身上倒啊。"

"**似的，谁接得住你？"

全班哄笑。

那天晚上，我躲进游戏里，一句话也不想说。

周子昂就是那时候加的我。

他听见我的声音后，追着问了好几遍。

"你声音这么甜，真不是**？"

后来我们固定双排。

他会在我被队友骂时开麦护着我。

"玩个游戏而已，冲女生发什么疯？"

也会在我难过时陪我聊天。

"谁说胖就不好看？胖乎乎多可爱。"

"枝枝，不管你长什么样，我都喜欢你。"

我信了。

我甚至因为他那句"不管长什么样"，第一次觉得自己或许也值得被喜欢。

直到半年前，他无意中看见我游戏账号绑定的旧社交主页。

里面有我的高中和真实姓名。

从那之后，他明显冷淡了。

以前一天几十条消息，后来只剩下早安晚安。

我问他怎么了。

他说高考压力大。

现在想来，哪里是压力大。

分明是查到了我的照片。

可他没有立刻提分手。

因为我能陪他上分，能帮他做笔记，也能在他情绪崩溃时接住他。

他舍不得扔掉一个好用的情绪垃圾桶。

于是拖到开学前一天，用一场摇骰子，体面地把我踢给别人。

电话又响了。

这次我接了。

周子昂语气明显不耐烦。

"你在群里跟贺沉一唱一和，什么意思？"

"他替我说句话，怎么就一唱一和了？"

"他那种人会无缘无故替女生说话？"

周子昂冷笑。

"你别以为自己声音好听，就能真把他钓到手。贺沉眼光比我还高，你去了也是自取其辱。"

我安静两秒。

"所以，你觉得我配不**？"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押一万赌我不敢来？"

他噎住。

片刻后，他烦躁地开口。

"行了，你非要逼我说实话是吧？"

"沈知枝，我已经知道你长什么样了。"

"咱俩网上谈谈就算了，现实不合适。"

"你也别怪我，喜欢漂亮女生是男人的本能。"

"我现在没直接拉黑你，已经够给你留脸了。"

我握着手机，心口那点残余的钝痛，终于彻底冷了。

"那谢谢你啊，还挺有素质。"

周子昂没听出我的讽刺，语气缓和了些。

"你明天别来了，我把那三千块补给你。"

"林晚星也会去，你站她旁边，只会更难堪。"

我慢悠悠地问："你跟她很熟？"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

"不要胡思乱想，我和她什么都没有。"

我笑了。

看来明天这场聚会，比我想象中还要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