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桌上两个女知青立即向阮现现看了过来,目光含着不喜与警惕。
“好久不见!”褚黎居然主动打招呼,公子世无双的脸上难得露出一点温柔。
就是这一点温柔让场中气氛一变,阮现现扫过一张张暗含嫉妒的脸,脆生生回应:“褚叔叔!好久不见!”
嘎?
即将点燃的战火骤然熄灭,桌上一双双眼睛瞪大,温柔磕磕巴巴:“你喊褚同志叫叔叔?他才20岁吧?”
阮现现双手托腮,笑眯眯地不说话。
倒是褚黎冷了温柔一眼,“她喊我爸一声褚爷爷,喊我叔叔有问题吗?”
“没,没有。”温柔连忙敛下眼神,不让情绪外露。
阮现现笑着,只是那笑容冰凉如水。
她和褚黎同住一个大院,是褚家老来子,年纪不大辈分大。
前世她来乡下只有褚黎这么一个熟人,会不由自主亲近,直到被村里不少姑娘明里暗里找茬都不明白为什么。
褚黎曾多次明示暗示她离他远一点,天生愚蠢的自己不明白为什么,以为他和所有人一样讨厌自己,自卑的主动疏远。
现在想想她那么蠢,在乡下三年没真正出事,褚黎应该在暗地里帮衬不少。
谁能想到,打遍大院无敌手,山大王一样的褚黎竟变成这副清冷贵公子的模样。
接下来,温柔又介绍了女知青,柳夏天,王美丽,蔡淑芬。
算上她女知青四人,男知青五人。
其他要么返乡的返乡,成家的成家。
阮现现加了口凉拌土豆丝,垂下的眼底闪过红光,很好,人都来齐了,那么……猎杀时刻到!
老知青介绍完,轮到新知青自我介绍,双方交换过基本信息后欢迎宴正式开始。
半只烧鸡切成小块,一人加一块也便没了,大家又转战腊肉,直到桌上的肉吃光了,动作才稍稍慢了下来。
吃着割嗓子的玉米面饼,阮现现倒是习惯,没有后世精加工过的粗粮好吃,热乎乎的也没到无法下咽。
饭后,老知青默认桌子碗筷由新知青收拾。
新老知青默默分为两派,刷碗是不可能刷碗,阮现现一脸无辜:“我一摸凉水容易犯病,温同志可以代劳吗?”
温柔看一眼从旁等候着阮现现像是有话要说的褚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可、以!”
“呀!那谢谢你了啊!你可真是个好人,好人一生平安。”
说完,她拉着沐夏孙招娣大喇喇出门,褚黎紧随其后。"
女孩眼睛睁的更大,“还可以这样吗?”
这个姐姐好厉害的样子。
宿主不急,系统都替她急,恨不得长对翅膀飞过去打探情况。
阮现现摸摸女孩乌黑柔顺的长发,“多吃东西锻炼身体,要学会保护妈妈,世界上不会有人比妈妈更爱你。”
系统!我也想要爱我的妈妈!
365声音特别激动:宿主!我可以!
噗!哈哈哈,可你是男统统唉!
365反驳:系统没有性别。
女人全程注视着两个女孩聊天,既不反驳也很少参与,只拿那双温柔的眼睛安静注视。
“水平不行瞎逞什么能?”过道传来封老的大声咆哮:“你这样的,过去搁战场,老子一突突突突一溜儿。”
男人涨红着脸,刚刚的失利被驱赶,叫他颜面荡然无存,此刻还要梗着脖子辩驳:
“明明他们说的都不是纯正的英语,太快了叽里呱啦一大堆,谁能听懂?”
“你……”封老的脸气成茄子紫色。
任务完不成在外交部丢人是小,可外汇指标达不到,上面少拨甚至不拨款,要黑省的工业如何发展?
工业不发展,买拖拉机,修河堤,百姓吃饱穿暖的钱又从何而来?
一生叱咤疆场的老将怒急,恨不得掏出枪,把那些个洋鬼子跟眼前的大尾巴狼,一起无差别攻击了!
还想说什么,捂着肚子扶着墙的仲恺远远小步挪来,“首长!还是我来吧!”
阮现现适时出现,“老人家!我也可以从旁辅助这位翻译同志。”
……
红蓝格子布点缀的餐桌上,摆放着只吃了几口的面包牛排。
一个身高只有一米六的矮小男人摆弄着桌上酒水,对隔壁餐桌上的莱恩,用着一口带有浓重口音的英文说:
“莱恩先生!我不建议你尝试他们的酒水,知道他们的白酒是如何酿造的吗?”
见莱恩感兴趣,高桥木落侃侃而谈:“发酵,就是指把粮食闷烂闷臭,淘出里面腐烂发臭的水喝!”
“噗”地一声,前面餐桌一个金发碧眼的高大男人,直接将嘴里的酒水喷出,
刚刚喝了口白酒,又听了高桥木落一番话的他勃然大怒:“你们华国竟然用腐烂的食物招待外宾?
哦,我的上帝,我要向外交部投诉,投诉你们欺瞒谎报,投诉你们恶意破坏邦交。”
有人起哄,有人叫好,列车员听不太懂也知道外宾动怒了,忙不迭道歉,餐车霎时混乱一片。
阮现现一行站在门口没急着进去,封老戴上帽子,遮住那双锐利的眼睛问:“洋鬼子又闹什么?”
“那个小矮子说我们的白酒是泔水。”阮现现简明扼要翻译:“金发碧眼不高兴了,要投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