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勒斯海岸线无删减全文
  • 那不勒斯海岸线无删减全文
  • 分类:女频言情
  • 作者:江南雨
  • 更新:2025-03-01 17:22:00
  • 最新章节: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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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岁知第二次见到陈秋雨那年。
是她和林蕊去教务处交答辩材料。
爬楼时只顾着和林蕊说话,无意间走错楼层从法学院门口路过。
那天真的好巧。
陈秋雨刚好坐在靠窗边的位置,低头戴着黑色的耳机,手下飞快地在写着什么。
宋岁知不敢停留,只一眼便收回。
余下的路全在猜测他耳机里在放着什么,笔下又是写着什么心事。
之后不久,宋岁知在图书馆碰见过他一次。
那会已是傍晚,陈秋雨和几个男生有说有笑从图书馆里出来。
宋岁知走在前头,故意放慢脚步,等着那一瞬间的擦肩而过。
少年带着蓬勃的朝气,混着暮春的风,让宋岁知以为周围的空气都隐约沾上了他的温度。
她暗自窃喜这看似偶然实则饱含了少女无数小心机的偶遇。
宋岁知默默追随他的身影,小心翼翼踩着他的影子,私下收集和他有关的无数小事。
每晚宋岁知都会在草稿纸的空处工整的写下那三个字。
“陈、秋、雨。”
她低念出声,话里带了几分笑意。
彼时晚风肆意张扬。
二十一岁的宋岁知还不曾明了。
她和陈秋雨之间,就如同她在游戏里矫正错误的那一步。
一步错。
步步错。
从一开始便是死局。
……
最后一次见到陈秋雨那年,是毕业季。
宋岁知胆战心惊故意路过法学院。
她抱着一丝幻想,试图从人群里找寻出那道熟悉身影。
但走路不专心是要付出代价的,宋岁知被身后一道突如其来地冲劲撞倒,径直摔到拐弯处的栅栏上。
她出过车祸,腿不仅骨折过,小腿外侧还有一道细长见骨的疤。
宋岁知抱着膝盖,疼得冷汗直流。
撞倒她的男生不知所措,后赶来的女生想要看看她伤在哪里。
小心翼翼地掀开少女的长裙,那道触目的疤痕暴露在人前。
周围传来不小的惊呼声,但宋岁知已然顾不上。
陈秋雨从人群中挤进来,和那个女生一齐蹲在宋岁知面前。
宋岁知害怕他看见那条触目的疤痕,下意识想逃。
但陈秋雨并未说什么,只是动作很轻地将她被卷起的裙脚放了下来。
“我们送你去校医室。”
周围的人群散开,陈秋雨轻柔的背起宋岁知。
去校医室的路上,宋岁知这才知道他们和陈秋雨是同班同学,男生叫黄文淇,女生叫简微。
黄文淇一直在道歉,宋岁知坐在校医室的病床边,缓过那阵最强烈的刺痛,声音有些干涩。“没关系,是我自己走路不专心。”
校医简单处理完伤口后,叮嘱宋岁知近期最好不要腿部用力。
叮嘱完的瞬间,三人同步出了校务室。
宋岁知望着少年离去的背影,眼眸暗淡。
从那之后,宋岁知一直在等,等一个拥抱,等一个回眸。
可有时候,有些等待注定是无望的。

《那不勒斯海岸线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宋岁知第二次见到陈秋雨那年。
是她和林蕊去教务处交答辩材料。
爬楼时只顾着和林蕊说话,无意间走错楼层从法学院门口路过。
那天真的好巧。
陈秋雨刚好坐在靠窗边的位置,低头戴着黑色的耳机,手下飞快地在写着什么。
宋岁知不敢停留,只一眼便收回。
余下的路全在猜测他耳机里在放着什么,笔下又是写着什么心事。
之后不久,宋岁知在图书馆碰见过他一次。
那会已是傍晚,陈秋雨和几个男生有说有笑从图书馆里出来。
宋岁知走在前头,故意放慢脚步,等着那一瞬间的擦肩而过。
少年带着蓬勃的朝气,混着暮春的风,让宋岁知以为周围的空气都隐约沾上了他的温度。
她暗自窃喜这看似偶然实则饱含了少女无数小心机的偶遇。
宋岁知默默追随他的身影,小心翼翼踩着他的影子,私下收集和他有关的无数小事。
每晚宋岁知都会在草稿纸的空处工整的写下那三个字。
“陈、秋、雨。”
她低念出声,话里带了几分笑意。
彼时晚风肆意张扬。
二十一岁的宋岁知还不曾明了。
她和陈秋雨之间,就如同她在游戏里矫正错误的那一步。
一步错。
步步错。
从一开始便是死局。
……
最后一次见到陈秋雨那年,是毕业季。
宋岁知胆战心惊故意路过法学院。
她抱着一丝幻想,试图从人群里找寻出那道熟悉身影。
但走路不专心是要付出代价的,宋岁知被身后一道突如其来地冲劲撞倒,径直摔到拐弯处的栅栏上。
她出过车祸,腿不仅骨折过,小腿外侧还有一道细长见骨的疤。
宋岁知抱着膝盖,疼得冷汗直流。
撞倒她的男生不知所措,后赶来的女生想要看看她伤在哪里。
小心翼翼地掀开少女的长裙,那道触目的疤痕暴露在人前。
周围传来不小的惊呼声,但宋岁知已然顾不上。
陈秋雨从人群中挤进来,和那个女生一齐蹲在宋岁知面前。
宋岁知害怕他看见那条触目的疤痕,下意识想逃。
但陈秋雨并未说什么,只是动作很轻地将她被卷起的裙脚放了下来。
“我们送你去校医室。”
周围的人群散开,陈秋雨轻柔的背起宋岁知。
去校医室的路上,宋岁知这才知道他们和陈秋雨是同班同学,男生叫黄文淇,女生叫简微。
黄文淇一直在道歉,宋岁知坐在校医室的病床边,缓过那阵最强烈的刺痛,声音有些干涩。“没关系,是我自己走路不专心。”
校医简单处理完伤口后,叮嘱宋岁知近期最好不要腿部用力。
叮嘱完的瞬间,三人同步出了校务室。
宋岁知望着少年离去的背影,眼眸暗淡。
从那之后,宋岁知一直在等,等一个拥抱,等一个回眸。
可有时候,有些等待注定是无望的。

“嗯,知道了。”
宋岁知本想装作什么都不知情。
可不管她怎么调整面部表情,语调还是冷冰冰的。
陈秋雨只当她是工作压力大,心情不好。
“我工作太累了,先睡了。”
主卧的门发出“嘭”地一声响。
宋岁知一直攥紧的手,这才松开,她的掌心是一片血红。
她特别想和陈秋雨摊牌,闹开!想要撕开他伪装的脸!
可是理智告诉她,不行。
因为这样,会得不偿失,会无法全身而退!
她深呼吸,让自己的心绪不再波动。
……
主卧。
陈秋雨已经熟睡,但他的手机微信却一条接一条地响起。
宋岁知拿起手机,打开却被提示密码错误。
他原本的密码是她的生日,现在改了。
宋岁知不由分说,用陈秋雨的指纹,解开了手机锁。
是他工作室群消息。
“现在的女人真是难搞,我们在外赚钱,她们在家享清福,还不准我们偶尔吃点野菜?”
“那个男人不偷腥啊,装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就好了吗?”
宋岁知从前不会查岗。
现在才知道陈秋雨这些同事们,一个个果然都不是东西,私底下这么说自己的女朋友。
往上翻,陈秋雨也发了消息。
“兄弟们,女人就是狗,我招招手她就摇着尾巴凑过来了?”
宋岁知一字一句的看着陈秋雨和他那群狗东西发的消息。
黑暗中,她的眼尾泛红,豆大的泪珠倾盆而下。
她深吸了几口气,才看向陈秋雨。
果然女人的敌人,从来不是那些个小三小四,而是枕边人!
在这段爱情里,她总是怕错得太多,爱得太满,怕她的爱都是自作多情。
他一句算不上情话的示好,宋岁知便自欺欺人的把自己的七年搭了上去。
遇上陈秋雨,宋岁知甘愿认输。
凌晨两点,宋岁知轻手轻脚的关了灯并肩躺在陈秋雨身侧。
窗外的秋雨又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空气中满是酸涩的潮湿。
宋岁知望着窗沿上滴答滴答的泪珠,怎么也睡不着。
睡意朦胧的陈秋雨将她拥进怀中,手掌轻抚她的脊背:“是又失眠了吗?”
“不是很困。”宋岁知不着痕迹地将他的手推开,沉默几秒,声音暗哑道:“陈秋雨。”
“嗯?”
“你当初为什么会想和我在一起?”
陈秋雨睡意渐趋,沉默良久。
宋岁知心头郁闷,发颤道:“是因为那场秋雨吗?”
“有吧。”他再次伸手摸了摸她的秀发,声音带了些笑意:“我当时就在想,这姑娘怎么这么傻啊。”
宋岁知也在笑但也好像不是笑,屏息片刻,她呜咽道:“陈秋雨!”
“怎么了?”
宋岁知心间如压着千斤重的巨石,怎么也问不出那个问题。
最后只能低声说:“我困了。”
“那睡吧。”陈秋雨替她掖了掖被子:“晚安。”
“晚安。”
宋岁知闭上眼睛,眼水打湿一片。
爱能让人一往无前,也能让人心生胆怯。
那就让她在爱里做一个怯头怯尾的胆小鬼吧!

宋岁知与陈秋雨相爱七年,不图钱,只图情。
可当宋岁知在阳光下发现一只蟑螂时,她的爱情就彻底黯灭了。
她欲及时止损,好聚好散。
他却理智尽失,纠缠不断。
为了从陈秋雨的海域逃脱,她意外勾搭上了商界巨鳄齐律回。
本来以为只是一场插曲。
可谁知,这场插曲之下,齐律回的出现宛如宋岁知寡淡生活里的一场越轨。
他蓄意接近臣服于她,而她甘愿沉沦。
....
那不勒斯湾是世界八大海湾之一 。
海面呈现两种颜色,由于密度关系,两片海永不能融为一体……
第七次潮水漫过那不勒斯礁石时。
宋岁知向陈秋雨提了分手。
决定分手的那个夜晚,宋岁知刷到一个热门话题。
“为什么所有爱情都捱不过七年之痒?”
她望着远处被暮色染成绀青的海平面,打下回复:
“因为生活的琐碎和感情里的猜忌会像盐粒年复一年侵蚀礁石,蛀空所有爱意。”
“爱你就像是藏在贝壳暗处的裂痕,不知何时崩碎成沙。”
宋岁知推开门时已是接近凌晨。
玄关和客厅均点着灯,鞋架上躺着半张江城医院的处方笺。
男人倚在客厅的沙发旁,宋岁知刚要开口,余光瞥见摆在茶几上的满桌饭菜和两根畸形的28蜡烛。
喉咙像是猛地被塞了一团棉花,如鲠在喉。
今天是陈秋雨的生日。
她忘了!
陈秋雨撑着沙发起身,西装裤褶皱里簌簌落下几粒白色药片。
他弯腰去捡的动作滞了滞,最终任由那些药片滚进茶几底下。
宋岁知手心死死抵住钥匙纹路,声线沙哑:“对不起。”
“嗯?什么?”陈秋雨不解望着玄关不远处的宋岁知。
“你的生日,我忘了。”
不是手头剧本忙的来不及赶回来,也不是什么其他的理由可以推脱。
她就是简单的、纯粹的忘了。
宋岁知除了感情,在其他方面从不藏着掖着。
陈秋雨看着她,微微地颔首浅笑:“没关系,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日子。”
其实每年今天,他都在等那个永远不会准时的女孩,可他永远也等不到了……
他关掉客厅主灯的瞬间,二八蜡烛的残影在视网膜上灼出空洞的光斑。
宋岁知望着蜡烛的残影,她反而希望陈秋雨生气,哪怕是争吵,也好过现在这般善解人意。
只是时至今日,他们之间需要的只有装模作样的粉饰太平。
宋岁知不想潦草收场,想做最后的弥补:“明天我……”
“不用。”陈秋雨站起身,眉眼间满是疲惫:“我明天一早要回榆城做最后的辩护。”
一个月前,陈秋雨的工作室接下了个棘手的案子,近个把月整个工作室的人都在榆城出差。
想来今天也是挤着时间赶回来的,怕打扰她写剧本,连一个电话一条信息都不曾有过。
思及此,宋岁知心里多出几分愧疚:“那我明早送你去站台。”
这回陈秋雨没拒绝,只说了声好。
宋岁知看着他往卧室走,收回视线时瞧见茶几上的满桌饭菜,抿了一下唇,叫住他:“陈秋雨。”
男人停住脚步,转头看着她,目光里像是有期盼。
只可惜隔得远,光影黯淡,那时的宋岁知并未看得分明,挂在墙角的电子钟已经过了零点。
宋岁知微阖唇:“生日快乐。”
陈秋雨没着急应声,停在原处静静看着她,长久的沉默里只听见了一声“滴答”。
她眼睫轻颤,心头忽地涌上一阵尖锐而绵长的刺痛。

从那之后,宋岁知和陈秋雨礼节性的见过几次,吃过几顿饭,看过几次光景,但谁也没先戳破那层窗户纸。
就这样相敬如宾到了来年深秋。
宋岁知原先和陈秋雨约好不勒斯海湾赏海。
临到当天,宋岁知手中剧本繁多,加班至凌晨两点,也没等来陈秋雨一条消息。
宋岁知以为她和陈秋雨的结局到此结束了,却没想到是新的开始。
相约过后的第二天,宋岁知得知陈秋雨昨天夜里被送进了紧急ICU。
左腹刺进三寸,腕间刀痕18厘米。
她匆忙赶至医院,猝不及防见了家长。
陈母对她早有耳闻,只是在陈秋雨的介绍里,他们的关系仍然停留在大学同学的界限。
见状,陈母起身浅笑:“你们聊,我下楼买碗清粥。”
宋岁知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紧盯着陈秋雨打着石膏的小臂,欲言又止:“你……”
陈秋雨看着她窘迫模样,先发一言:“你昨晚去不勒斯了吗?”
她低下头,眼眶泛红:“没有,加完班已经快三点了。”
“那就好。”陈秋雨笑了下:“没有让你等。”
宋岁知低头的瞬间,一滴清泪滑落在地,满是心酸。
可她一直在等他啊,等了三年。
宋岁知不敢看他,只能盯着脚下的倒影:“你怎么受的伤?”
“官司败诉了,被原告人刺伤的。宋小姐要不要把我的英雄事迹写进剧本里?”
宋岁知莫名来了一句:“这要是写进了,不得分分钟钟上热搜?”
陈秋雨沉默几秒,而后倏地笑了起来,他大约真觉得好笑。
宋岁知挨着床沿的膝盖都能感受到床板的颤动。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场意外不似意外,反而更像是破冰靠岸的小船。
她平时工作忙,只有固定的周六有空来医院看望陈秋雨。
陈秋雨出院那天。
江城台风突袭,暴雨连绵。
陈母办好出院手续回来,见陈秋雨撑着雨伞站在院边,念了句。
“这么大的雨,岁知怕是不会来了。”
陈秋雨紧握伞柄,任由寒风夹杂冰雨砸在脸庞。
他犹豫着,斟酌着,最后说了一句:“再等等吧!”
那一日是江城有史以来下过最大的一场秋雨。
医院的广播到处播报台风雨带来的交通事故。
陈秋雨给宋岁知发消息打电话,全都无人接听。
空等的耐心逐渐被消磨成担忧的恐慌。
夜晚十一点,风雨渐渐消,整座城放眼望去皆是潮湿的泥泞。
陈母打开后座车的门:“走吧。”
陈秋雨收起黑伞,看了眼悄无声息的短信页面。
半个身躯踏进,身后响起急促的喘息声。
“陈秋雨!”
宋岁知满身泥泞的模样毫不掩饰的落入陈秋雨眼中。
那一瞬间,宋岁知仿佛看见三年前的少年潸然回眸。
陈母惊道:“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宋岁知胡乱拍了两下身上的泥渍,低声说:“路上出了点意外,堵车路也都封了。”
陈母见状,说道:“我去给你买两件衣服,可冻别感冒了。”
陈秋雨脱下外套递给宋岁知:“手机怎么回事?”
“掉水坑里冲走了。”宋岁知裹紧外套,声音发颤:“你出院手续办好了吗?”
陈秋雨点点头,伸手将她粘在头发上的枯叶拿掉。
宋岁知看着他的动作,想说但又什么都没说。
霎时,宋岁知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昏沉之中,隐约听见宋母和别人交谈的声音,只是眼皮困重,怎么也睁不开。
这一觉睡得漫长,漫长到做了一个梦。
梦里回到大学,她没有坐在不勒斯的旧礼堂,没有遇见陈秋雨。
她按部就班的学习生活,在合适的年纪嫁给合适的人。
结婚生子,生老病死,一生平淡庸碌,波澜不惊。
只是命运兜转,总叫人走弯路、走错路,在潮湿泥泞的黑巷里踽踽独行。
宋岁知清晨醒来,病房里没有拉开窗帘,昏暗的只见斑斑点点的影子。
她一扭头,看见坐在床边的陈秋雨。
他吊着石膏的手支着脑袋,像是坐了很久,整个人看起来很疲惫。
宋岁知刚想侧身,人就醒了。
陈秋雨扶着床沿起身,倒了杯温水递给她:“喝点水。”
“谢谢。”宋岁知开口,嗓子还有些哑,喝了水才好很多。
陈秋雨看她杯子空了,又问:“还要喝吗?”
“不用了。”宋岁知伸手去放杯子。
陈秋雨也伸手来接,手碰到她的手,两个人指尖的温度骤时升高。
宋岁知像是被烫到,指尖瑟缩了下。
陈秋雨动作自然的接过杯子放到桌上,转头看着她。
宋岁知也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含情的丹凤眼。
两人谁也没先开口,就这么看着,仿佛要把一生的时间都看透。
也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很远的地方传来阵阵情侣争吵声。
陈秋雨在争吵声渐远去时开口说了一句话。
他说:“宋岁知,我这个人算不上优秀,但也没有很差,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和我在一起?”

深秋九月,细雨犀利地砸在房檐。
陈秋雨班的散伙饭定在18号,宋岁知永远记得那天晚上。
傍晚时,林蕊实习休假过来看望她。
宋岁知像是找到什么借口,拉着她去了隔壁餐馆聚餐。
刚坐下玩了一局逃出庄园,战绩惨不能睹,林蕊摘下耳机问:“有心事啊?玩成这样。”
她不敢说,揉了揉晦涩的眼睑:“我去买瓶饮料,你要喝什么?”
林蕊挠了挠头:“餐馆里不是有?”
宋岁知撇了撇嘴:“不一样!”说完,宋岁知起身走了出去。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在餐馆对面便利店买了饮料后,破天荒想靠近餐馆看看。
还未等宋岁知走到饭店门口时,门口稀稀疏疏出来了不少学生,大概是散场了。
她站在暗处,看着一茬一茬的人从里出来。
过了很久,才看见熟悉的人,陈秋雨怀中抱着一个女生。
周围尽是嬉闹起哄声。
宋岁知整个人顿时僵住。
陈秋雨抱着女生走出人群,从便利店外路过。
女生大约是喝醉了,一直念念叨叨。
在离宋岁知一窗之隔时,简微大喊了一句:“我以后!一定要和陈秋雨一起……当律师!”
陈秋雨低声应着,声音是她从未听过的柔情:“好好好,你别乱动,小心掉下来。”
借着路灯的光,宋岁知看见陈秋雨手腕上多了一条海浪发绳。
那瞬间,巷子穿堂而过的风像是掺杂上了秋雨的冷意。
将她丝丝密密地包裹着,让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宋岁知在风中凌乱了很久,久到捏紧的饮料面目全非,久到林蕊找了过来。
“你在这儿干嘛呢?”
宋岁知力道一松,饮料洒落一地,恍如大梦初醒。
她本以为能守得云开见月明,可是18号那天根本没月亮……
她终于明白这个道理,深吸了口气,挽住林蕊的臂弯作势要走:“我没买到我想要的那瓶水。”
“什么?”
“他被别人买走了。”
林蕊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那就换一家店买。”
“不一样。”宋岁知心里隐隐作痛,庆幸夜色遮掩,不让情绪毫无保留的暴露。
“没买到就是没买到。”
路边的嘈杂声从餐馆传来,宋岁知忽地有些难过,眼眶蓄满了泪花。
她和陈秋雨一文一理,甚至连和他并肩作战的资格都没有。
从那之后,宋岁知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像陈秋雨那样的男生。
但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不会是陈秋雨。
全世界唯一的陈秋雨,把肆意张扬的宋岁知变成了一个怯头怯尾的胆小鬼。
她沉浸在陈秋雨的海域,寸步难行。
错了,就是错过了。
往后的大街小巷到处放着一首歌《那不勒斯海岸线》。
“一厢情愿的心事千万个都没有意义,反正他们总归是两个世界路人而已。”
……
毕业季结束后,宋岁知再也没见过陈秋雨。
再听消息时,陈秋雨和简微去了平城最好的律师事务所。
江城的秋雨,依旧细水绵长,掩埋着少女未曾出口的暗恋。
不知不觉宋岁知再次走到便利店门口,恍惚间好像又回到那个秋夜。
男生抱着女生从这里路过。
只是这一次。
宋岁知没有站在原地,而是从灰暗的巷子里走到川流不息的人潮中。
朝着和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宋岁知一直冒雨前走。
头也不回,直至走出了有他的二十一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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