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聘为妃后,傲娇王爷赔上一生全文免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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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飘飘回雪
  • 更新:2025-05-21 16:30:00
  • 最新章节: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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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茶杯被男人气愤地摔在地上,他蹭的站起来,一把捏住了苏皎皎的脖子。

“苏皎皎!是不是我太给你脸了?纵容得你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敢对着本朝的江南王大呼小叫?”

苏皎皎脖子一紧,瞬间有点呼吸困难,明知道他不会真杀了自己,可还是有点惴惴不安,脑子里瞬间划过去无数个对策。

凄然启唇,“活着被你这样欺负,倒不如死了痛快!你杀了我好了。”

宋持气得太阳穴突突乱跳,“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没人能威胁得了本王!”

“现在你就弄死我!”

苏皎皎不退反进,一副将自己脖子送到他手心里的样子,闭上眼睛,几颗晶莹的泪珠滑下来。

男人的手,缓缓用力,还带着几分微不可查的颤抖。

活到二十六岁以来,还没谁能经常气得他心疼肝疼到处疼,他真想狠狠心,就此将她弄死得了。

省得自己成天被气。

苏皎皎干脆开始闭息,很快就小脸苍白,身子像是面条一样软了下去。

宋持下意识托抱住了她,赶紧去试探她鼻息,按压她的人中穴。

他没怎么用力气啊。

“苏皎皎!喘气!给我喘气!你敢给我死, 你试试!”

将娇小的女人抱在自己腿上,有些慌乱地轻拍她的脸,抚着她的胸口给她顺气。

苏皎皎为了逼真,憋气憋得差点真的死过去,幽幽吸了口气,慢悠悠地喘息着,抖着睫毛,缓缓睁开眼,未语泪先流。

这一套流程下来,看得宋持刚才那股子怒气全都消失了,只剩下自责和怜惜。

“别急,慢慢喘气……我根本就没使劲,你气性怎就这么大。”

苏皎皎视线看向别处,就不看他,“你要掐死我,呜呜。”

委屈至极地小声啜泣着,软软的身子微微颤抖。

真是语言无法形容的娇美、可怜。

宋持微微叹了口气,“那还不是你气得……我也就是吓唬吓唬你。别哭了,哭得嗓子不舒服。”

“我、我……”

“慢慢说,怎么?”

“我脖子疼。”

宋持心头一颤,稍微撩下去她衣领,看到她脖子赫然一圈紫痕,顿时有些心疼、自责。

他真心没用什么力气啊!

怎就这么……严重?

他哪里知道,苏皎皎这身皮子格外的娇嫩,本就雪白,稍微一用力就能留下痕迹。

想道歉,又拉不下脸来,主要是也没那个习惯。

他少年成名,官运亨通,年纪轻轻就独揽大权,何曾对人低头道歉过。

“以后你别再拿狠话气我了。”

苏皎皎奶凶奶凶地抬眼,“怪我吗?还不是怪你小心眼子!”

宋持咬着牙根,竟然无言以对。

苏皎皎乘胜追击,“林清源又没犯错,好好的你罚他做什么?”

宋持冷笑,“还真是关心他,怎么,心里还惦记他?为了他,你对我不是鼻子不是眼的。”

苏皎皎小拳头不轻不重地锤在他胸口,娇嗔道:“我都是你的人了,我还惦记他做什么。原来我也不喜欢他,现在有你这么优秀的男人在身边,我哪还会多看他一眼?你就是多疑。”

宋持垂下眼睫,没有吭声。

他才不信她的话!

她就是个狡猾的小狐狸,在他跟前的态度和言语,就没有真心实意的。

如果不是他权势滔天,如果不是她家人的命攥在他手里,她才不会一直哄着他。

女人轻柔的声音带着蛊惑性,“他一个普通的大夫,因为我被抓去牢里,打了个半死,我本就对他愧疚不已。现在可好,你又接着罚他,这让我对他的愧疚更增几分。哎,本来我都把他那人忘了,经你这么一出,反而总是让我想起他了。”

《被聘为妃后,傲娇王爷赔上一生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啪!

茶杯被男人气愤地摔在地上,他蹭的站起来,一把捏住了苏皎皎的脖子。

“苏皎皎!是不是我太给你脸了?纵容得你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敢对着本朝的江南王大呼小叫?”

苏皎皎脖子一紧,瞬间有点呼吸困难,明知道他不会真杀了自己,可还是有点惴惴不安,脑子里瞬间划过去无数个对策。

凄然启唇,“活着被你这样欺负,倒不如死了痛快!你杀了我好了。”

宋持气得太阳穴突突乱跳,“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没人能威胁得了本王!”

“现在你就弄死我!”

苏皎皎不退反进,一副将自己脖子送到他手心里的样子,闭上眼睛,几颗晶莹的泪珠滑下来。

男人的手,缓缓用力,还带着几分微不可查的颤抖。

活到二十六岁以来,还没谁能经常气得他心疼肝疼到处疼,他真想狠狠心,就此将她弄死得了。

省得自己成天被气。

苏皎皎干脆开始闭息,很快就小脸苍白,身子像是面条一样软了下去。

宋持下意识托抱住了她,赶紧去试探她鼻息,按压她的人中穴。

他没怎么用力气啊。

“苏皎皎!喘气!给我喘气!你敢给我死, 你试试!”

将娇小的女人抱在自己腿上,有些慌乱地轻拍她的脸,抚着她的胸口给她顺气。

苏皎皎为了逼真,憋气憋得差点真的死过去,幽幽吸了口气,慢悠悠地喘息着,抖着睫毛,缓缓睁开眼,未语泪先流。

这一套流程下来,看得宋持刚才那股子怒气全都消失了,只剩下自责和怜惜。

“别急,慢慢喘气……我根本就没使劲,你气性怎就这么大。”

苏皎皎视线看向别处,就不看他,“你要掐死我,呜呜。”

委屈至极地小声啜泣着,软软的身子微微颤抖。

真是语言无法形容的娇美、可怜。

宋持微微叹了口气,“那还不是你气得……我也就是吓唬吓唬你。别哭了,哭得嗓子不舒服。”

“我、我……”

“慢慢说,怎么?”

“我脖子疼。”

宋持心头一颤,稍微撩下去她衣领,看到她脖子赫然一圈紫痕,顿时有些心疼、自责。

他真心没用什么力气啊!

怎就这么……严重?

他哪里知道,苏皎皎这身皮子格外的娇嫩,本就雪白,稍微一用力就能留下痕迹。

想道歉,又拉不下脸来,主要是也没那个习惯。

他少年成名,官运亨通,年纪轻轻就独揽大权,何曾对人低头道歉过。

“以后你别再拿狠话气我了。”

苏皎皎奶凶奶凶地抬眼,“怪我吗?还不是怪你小心眼子!”

宋持咬着牙根,竟然无言以对。

苏皎皎乘胜追击,“林清源又没犯错,好好的你罚他做什么?”

宋持冷笑,“还真是关心他,怎么,心里还惦记他?为了他,你对我不是鼻子不是眼的。”

苏皎皎小拳头不轻不重地锤在他胸口,娇嗔道:“我都是你的人了,我还惦记他做什么。原来我也不喜欢他,现在有你这么优秀的男人在身边,我哪还会多看他一眼?你就是多疑。”

宋持垂下眼睫,没有吭声。

他才不信她的话!

她就是个狡猾的小狐狸,在他跟前的态度和言语,就没有真心实意的。

如果不是他权势滔天,如果不是她家人的命攥在他手里,她才不会一直哄着他。

女人轻柔的声音带着蛊惑性,“他一个普通的大夫,因为我被抓去牢里,打了个半死,我本就对他愧疚不已。现在可好,你又接着罚他,这让我对他的愧疚更增几分。哎,本来我都把他那人忘了,经你这么一出,反而总是让我想起他了。”

想死在她那里。

“江回!”

宋持猛然叫了一声。

“属下在。”

“她干嘛呢?”

那个她不言而喻,江回和舒云川对视一眼,都是一脸无奈。

“江八刚才来说,苏姑娘刚用过了午膳,还在监督楼面的装修。”

宋持禁不住皱眉,“天这么热,让下人们去盯着不就成了。去,给她送个井水冰的西瓜。嘱咐她别中了暑。”

“属下这就去办。”

舒云川听着这些体贴入微的话,嘴角抽了抽。

仅仅陪睡的玩意儿,你这么上心?

宋君澜,你知不知道自己心口不一。

下午,牛芳菲找了来,送给苏皎皎一盒子精致的点心,嘟着嘴,满脸的别扭。

“苏皎皎,咱俩和平相处吧。我爹说了,我惹不起你,只能和你做朋友。”

苏皎皎接过去点心,交给可乐,“哦。”

“你哦什么哦,以为我乐意来服软,要不是你……我爹说了,让我请你吃饭,赔礼。”

“你爹还说什么了,爹宝女。”

牛芳菲瞪大眼睛,“你说我什么?爹宝女?”

“不是吗,一口一个你爹说了,你没点自己的主见啊。”

牛芳菲一张脸涨得通红,“依着我的主见,我先把你打趴下,然后扯光你的头发,看你还傲什么傲!”

苏皎皎笑了,勾手指,“别光说不练,你来啊!”

牛芳菲立刻卷起袖子,“仗着好看就轻视人,我非打得你……”

拳头晃了晃,没敢砸下去,牛芳菲气得跺脚,“苏皎皎,你真讨厌!长成这副狐媚样就够欺负人了,偏你找个靠山,还是一等一的,气人,这让别人可怎么活呀。哎呀呀,气死我了!”

牛芳菲抓着头发,气得跑走了。

苏皎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起来。

牛知府的这个闺女,挺有意思的。

晚饭前,苏皎皎回到明月苑,柳晴儿已经等候多时,她满脸的期待和激动。

苏皎皎点点头,“来了。”

柳晴儿摊开手,上面一个纸包,“这是我找来的春药。”

苏皎皎拿过去,小声鼓励道,“别怕,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男人都是一个德兴,到嘴的肉哪有不吃的。到时候你放心大胆地扑倒他,别害羞,热情主动些。”

柳晴儿咬着嘴唇,害羞的同时,心里还有些感动。

苏姑娘人可真好啊!

虽说有点贪财,要了她五百两银子,可毕竟帮助了她,哪有女人像她这么大公无私。

好人啊好人!

一把抓住苏皎皎绵软白嫩的小手,郑重地说:“苏姑娘,一旦事成,今后你就是我最好的姐妹,今生我都会全心全意对你!”

苏皎皎干笑着抽回自己的手,“那倒真不必了,你以后把我当成陌生人,咱们再也不见,是最好了。”

事成之后,她和宋持一拍两散,她做她潇洒自由的苏家千金。

才不想再搭理江南王府任何人!

嗯?

柳晴儿不懂了。

苏皎皎推着发呆的柳晴儿往卧房里去,一边对着可乐吩咐:

“你管好内院里的几个大丫鬟,找个理由把她们派远一点。”

忠仆可乐用力点头。

“还有,你待会给柳姑娘打扮一下,喷点我平常用的香露,让她先暂时藏在衣帽间。”

可乐用力点头,突然停住,“小姐,你想做什么啊?”

苏皎皎一脸算计,“给王爷送个暖床的女人,我是不是很贤惠呀?”

可乐被小姐笑得身子狠狠一颤,两腿接着就软了。

“小姐,三思啊!王爷那个暴脾气,不是闹着玩的,惹急了王爷,我怕我的脑袋会离家出走。”

苏皎皎恨铁不成钢地白了她一眼,“就没有不吃屎的狗……额,这说法好像有点不太文雅,换个好听点的,这世上,就没有不偷腥的猫,宋持也是人,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新鲜的美女送到嘴边了,我就不信他不吃。事是他做的,雷池是他越的,和我们有什么相干?”

宋持眸子眯了眯,心头有几分刺痛。

“一个陪睡的玩意儿,她知道了又怎样?”

虽然这样说着,握刀的力道却是轻了几分。

舒云川:“苏姑娘又没来这里,许是你误会了她。”

明知这话就是个心理安慰,宋持却宁可是真,此刻他心底醋得厉害,恨不得立刻活剐了林清源。可一想到苏皎皎,不得不承认,他有些投鼠忌器。

江回瞄了眼主子爷,硬着头皮说:

“要折磨一个人,没必要非杀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王爷,不如狠狠罚林清源……”

压低声音,贴近了密语:“等他成了个半残废,想什么都没用了。”

宋持深邃的美目微微流转,“林清源对本王不敬,江回,你对他酌情处罚!”

江回领悟,朗声回道:

“遵命!”

宋持勾唇,对着林清源清冷一笑,当啷一声丢下大刀,转身就走。

舒云川松了口气,给江回使了个眼色,赶紧追了出去。

“君澜,何苦这么生气,俗话说,捉奸捉双,你那小妾又没在这……”

宋持阴狠地瞪了他一眼,吓得舒云川立刻闭紧了嘴巴。

江回捡起来自己的刀,插入刀鞘,年轻的脸上露出冷酷的神色,

“林清源对王爷大不敬,罚跪三天!”

嗬!

林夏荷惊得瞪大眼睛。

跪三天?

那哥哥的腿就废了啊!

指不定命都保不住!

“官爷!求官爷开恩啊,我哥哥伤病未愈,这般惩罚下去,他会没命的!”

江回眼皮都没眨一下,满脸“关我何事”的冷漠表情。两个侍卫摁着林清源,跪在了院子里。

林夏荷一边重重磕头,一边哭着求:

“求官爷开恩啊!请从轻处罚!”

江回置若罔闻。

林清源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边的鲜血,“夏荷,别求他们。我受罚便是。”

“呜呜,哥哥,你这身子真的承受不住啊!”

舒云川去而复返,看了看跪着的病娇男人,摇着扇子说:

“想救你兄长,不如去求苏皎皎。”

江回震惊地看向舒云川,他为何要帮林家兄妹?

林夏荷的哭声立刻停止,撒腿就向外跑。

林清源焦急无比,“夏荷,回来!你别去!”

他不想苏皎皎为了自己,在宋持跟前低三下四,委曲求全。

侍卫将林清源摁回去,不让他乱动,林清源看着妹妹消失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江回跟着舒云川走出济世堂,不解地问:

“舒先生,你刚才为什么提醒林家?”

舒云川看着天边,叹了口气,“我只是不想看着某人太失控,以免影响大局。”

“……”

江回没听懂,可他不想承认自己笨。

舒云川摇着扇子,走得无比飘逸,“他俩早日一拍两散不更好。”

江回挠挠头皮,扬声问:

“舒先生,您不骑马了?”

舒云川的脚步一个趔趄,摆了摆扇子,“在下还想多活几日。”

刚才颠得他肚子里的心肝肺都错了位置。

他宁可腿着走回总督府。

苏皎皎带着可乐,从后门离开济世堂时,还不知道宋持很快就会杀去。

可乐心有余悸,“只要离小林大夫远一点,我这心跳就能正常点。小姐,您来这里干什么呀?”

二人正处在繁华街上的东首,苏皎皎正兴趣盎然地看着门面。

“我想再买个铺面。”

可乐抬头看了看这三层的楼,咧起嘴,“这么大排面的铺子,可贵着呢!”

这是原来的酒楼,老板突然病逝,家里妇孺准备回老家,于是要将楼面盘出去。

“这铺面多少钱转?”

苏皎皎看得很仔细,看满意了,清脆地问。

负责卖房产的管事打量了一眼她,似乎没太瞧得上,“小孩子勿要取闹,出门左转就是你们小姑娘家喜欢的脂粉铺子。”

夜晚的江面上,独独只有这么一艘小小的破船。

起风了,江面的波浪大了起来,水花时不时地溅到船上。

苏东阳和陈氏紧紧缩在一起,都吓得手脚冰冷。

“这船这么单薄,不会一个浪头就打翻了吧。”

苏东阳吸吸鼻子,吓得抖了抖。

陈氏扭了他一把,“你就不能说点吉利的?”

“要是不出逃,此刻我正躺在我那红花梨的雕花大床上,睡得正香。”

陈氏也跟着叹了口气,“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

一个浪头打过来,冰凉的江水打湿了苏东阳的脸,他用手抹了抹,接着眼泪就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呜呜,孩他娘,日子咋就过得这么落魄了呢?我后悔了,不该听女儿的话,就算嫁给王爷当了妾,也不一定就过得不行。现在可好,弄不好,咱们全家都要葬身鱼腹。”

“你个没出息的,就这么点胆子,落子不悔,懂不懂?既然听了女儿的话,就别满肚子埋怨。我心疼皎皎,她想要什么我都会尽全力成全她。”

“我、我也心疼女儿,还不兴让人过过嘴瘾吗?”

“别哭了!一个大男人,成天泪汪汪的,成什么样子!”

“呜呜,你嫌弃我了,当初你刚认识我那会我就这样,你那时候怎么不嫌弃我?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年纪大了,不能满足你了,就开始挑拣我了?”

“闭嘴,还要不要脸了,什么话都敢说。”

两口子低声嘀嘀咕咕的,伴随着划水声。

苏皎皎、苏全、可乐都是年轻人,早就睡得呼呼的。

扬州府衙依旧灯火通明。

宋持的手下彻夜不休,一直在全城各地搜查。

总督不睡觉,知府大人哪敢睡?

只能在府衙里硬生生熬着,终于熬不住,在椅子上歪七扭八地睡着了。

江回跑了进来,“王爷!所有流民都查完了,没找到。”

宋持喝了口浓茶,掐了掐鼻梁,“挨个查的吗?”

江回点头,“我把所有人的脸皮和胡子都扯了一遍,就怕有装扮的,您瞧,手都抓黑了。”

宋持脸色不好看,几抹狂暴升上眉宇。

“居民家中有结果了吗?”

“基本都查了一遍,没有发现。”

扬州城现在已经掘地三尺,搜了个人仰马翻,可仍旧一无所获。

宋持难以压抑烦躁和狂肆,攥紧拳头,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

低声自语着,“不对,肯定有疏漏,人不能凭空消失,肯定有疏漏……”

一个不敢置信的念头,快速闪过他的脑子。

“水路!”

宋持眯起眸子,“他们从水路跑了!”

“那怎么可能,”江回挠挠头,“码头早就封了。”

宋持打了个响指,“百密终有一疏。扬州码头沿线那么广,总有封不住的地方。立刻出船!”

“啊?现在?”

刚过五更,寅时。

也就是凌晨四点,正是人最困的时候,天黑漆漆的。

宋持冷哼一声,“那丫头极其狡猾,晚一点我怕她就真的消失了。”

不容置疑地迈出门,突然步子一个踉跄,眼前开始天翻地覆,接着眼前一黑。

“王爷!”

还好江回眼疾手快,上前两步扶住了宋持,“快来人!叫大夫!”

几个人将宋持扶到榻上躺好,知府的府医很快就跑了过来,跪在榻前,战战兢兢给脸色苍白的宋持把脉。

知府大人也惊醒了,搓着手,焦急如焚。

“总督没事吧?”

总督大人在他扬州地界千万不敢出事啊,他可担待不起,万一总督有个三长两短,他脖子上的脑袋都不一定能保住。

宋持虽然年轻,却是统治整个江南的王,这官衔也太大了。

“大人这是积劳成疾,肝火郁结,又没有好好饮食休息,没大事。”

知府大人松了口气,“快给总督大人开药,开最好的药!”

江回守在榻前,眼圈都红了,哽咽着,“这四日来,我们王爷都没有休息过,饭也时常落下,整个人都干熬着,就是铁打的也受不了啊!”

知府大人跟着叹了口气,“总督大人拼死拼活要找的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江回咬了咬嘴唇,一语不发,心底却已经将苏皎皎恨得透透的。

宋持在梦里回到了他总督府的书房。

他坐在案前看书,苏皎皎媚笑着,款款向他走来,他眼瞅着她主动坐在他的腿上,还笑眯眯地搂住他的脖子。

王爷……

她软嗲嗲的声音,电得他一个激灵。

她就像个勾人魂魄的小妖精,香香软软地窝在他的怀里,水眸含春,朱唇旖旎。

苏皎皎……

他低哑地唤了声,伸手用力抱住她。

“苏皎皎!”

宋持猛然惊醒,两手在半空中抓了个空,睁开眼睛,迷蒙了几瞬,立刻清醒过来。

眼神冰冷又犀利。

“我怎么了?”

“王爷晕倒了,大夫说您是太累导致的,王爷,找人固然重要,可也要爱惜身子啊,来,把参汤先喝了。”

江回端过来一碗参汤,忧虑地皱着脸。

宋持坐起来,将参汤一口气喝光,接着穿鞋下榻。

“王爷!大夫让您好好休息……”

“少废话,传令,即刻船上集合!”

天色微明,三艘战船先后驶离扬州码头,北上,向大江而去。

越过大江,就是朝廷管辖的地界,超出了江南王的范畴,那女人肯定想要过江,逃离他的五指山。

在大禹朝,大江横跨国土东西,以此为界,大江南边全都属于江南王的管辖。

而大禹朝的小皇帝才六岁,太后垂帘听政,对江南王宋持的态度十分矛盾。

既需要仰仗他统兵镇守江南保南线平安,又唯恐他拥兵自重,威胁皇权。

如此敏感的阶段,江北官员对宋持的态度可不算友好。

宋持迎着风站在船头,衣袍烈烈翻飞,站如青松,俊朗的脸上却阴鸷沉沉。

他手拿外番进贡的千里眼向远处探看,终于在视线极限处,发现似乎有一个很小的点。

他心头猛然狠狠一跳,声音都有点沙哑。

“西南方!全速前进!”

江回给宋持披上大氅,“王爷,是发现他们了吗?”

宋持的眼底燃烧着灼烫的火焰,眯了眯眼,咬牙切齿,“你说,等我抓到了她,该怎么罚她?”

江回被那恐怖的声调瘆得抖了抖,没敢吭声。

“打断她的腿,或者挑了她手筋脚筋,让她成个废人,是不是今后就不能再跑了?”

江回又吓得抖了抖。

心底叹息:苏皎皎,你自求多福吧!

苏皎皎本来急着返回家里,赶紧把亲事定下来,可不巧,店里来了大客户,还是素来不睦的姑嫂两人,都看中了同一匹布料,同一个款式。

有钱不赚,苏皎皎能难受死。

她赶紧走到姑嫂两人中间,笑得再真诚没有,“二位夫人可真是有眼光,看上的是本店最畅销的新款。”

姑嫂二人同时叫道:“我先看上的!”

苏皎皎不紧不慢地说:“依着二位的气质,这款料子和款式虽然不错,却还是有点配不上二位了。”

不等姑嫂两人说话,苏皎皎拉着一个往里面走,“夫人您的姿容艳丽,配这鸦青色更显高贵,再配上世上独一无二的款式,保准让世人都羡慕死。”

说着,从自己画的设计图里翻出来一个给她看,嘴里坚定地念叨着,“独一份的款式花样!谁都没见过!穿上身绝对让人眼前一亮!错过再也没有!就定这个吧夫人!”

那语气,那用语,就相当于某佳琦“买它买它”一样具有蛊惑性,撺掇得那个夫人立刻定下来了这新款,价钱更高。

另一位又被苏皎皎带去另一块布匹那里,用同样的方法,卖出去另外一款花样。姑嫂二人最终交了钱,都满意而归。

门外站着的宋持眼眸越发幽深,薄唇微勾。

而他身边的江回,简直可以说是目瞪口呆了。

他们爷瞧上的这位苏姑娘,巧舌如簧,骗死人不偿命啊!

苏皎皎一转身,赫然对上宋持那双漆黑的眼眸,顿时惊住。

僵了两秒钟,马上扯出一抹假笑,“王爷,您怎么会来这?”

宋持身穿青色锦服,腰缠玉带,肩宽腰窄,越发显得他玉树临风。只是自带魄人的官威,气质过分凛冽,让人看了望而生畏。

宋持表情清冷,“随意走走。”

江回听着主子瞎扯,禁不住浑身抖了抖。

苏皎皎忽略宋持等着被人迎候的姿态,干笑一声,“哦,这样啊,那您……就随意再走走吧。”

宋持:“……”

这女人,难道不知道请他进去坐坐吗?

江回接收到主子一抹凌厉的视线,马上抢着说,“主子,出来这会子了,您渴不渴?”

接着,不等苏皎皎表态,“苏姑娘,楼上有没有雅间,快给王爷备茶!”

苏皎皎暗暗咬牙。

江南王府的人,都这么自以为是吗?

无奈之下,只能挤着干笑,带着宋持去了二楼雅间。

宋持坐卧都极有风范,清冷着一张俊脸,定定地看着苏皎皎烹茶。

那目光,如有实质,看得苏皎皎头皮发麻。

这该死的压迫感!

让人呼吸都困难。

给宋持送过去一杯茶,苏皎皎随意客气道:“粗陋茶水,请王爷包涵。”

宋持不以为意地喝了口茶,突然问,“喜欢绿茶、白茶?”

女孩随口道:“绿茶。”

宋持看了一眼江回,“去把刚刚进贡的两罐雨前龙井送过来。”

江回连忙跑了出去。

苏皎皎脸皮抖了抖。

有钱人啊,出手真是大方。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苏皎皎心里计算着林清源那边提亲差不多搞定了,视线飘忽,根本没注意对面的男人。

突然听到对面发出声音,“会尽快接你进府,莫急。”

苏皎皎差点把茶水呛出来,“啊?哦。”

他哪只眼看出来她急了?

宋持眸色深沉地盯着苏皎皎那红艳艳的唇,声音低沉,“不会亏待你的家人。”

苏皎皎干巴巴敷衍,“哦。”

宋持打开窗户,向外面风景看了一眼,视线挪到女孩的脸上时,目光如炬。

“嫁进王府,可开心?”

这问题,如果如实回答,估计没得活路,况且苏皎皎唯恐宋持发现林清源那一桩,今天务必要稳住他,稳住王府。

她只能装出来一副女儿家的娇羞模样,忽闪着大眼睛看着宋持,声音娇娇的。

“王爷仪表堂堂,身份金贵,能伺候王爷,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殊不知她本就绝艳的五官,再配上这副春心萌动的表情,谁看了都几乎要疯狂。

宋持手指捻了捻,喉结动了动,声音有点暗哑,“有我在,不会有人欺负你。”

苏皎皎暗暗撇嘴。

目前最欺负她的人,就是王爷你好吧,还好意思说这话。

江回跑得飞快,将两罐龙井送了过来,那装茶叶的罐子上都镶嵌着红宝石,可见茶叶多么值钱。

苏皎皎心底盘算着,回头要不要偷偷把罐子上的红宝石扣下来卖钱,却不防备宋持何时站在了她身侧,有力的臂膀一把将她捞起来,拥进他坚实的怀里。

苏皎皎被唬得不轻,用手去推挡在他的胸前,“唉哟,王爷……”

宋持白皙的手指捏起苏皎皎的下巴,他那双深不可测的双眸直直和她对视,俊脸一点点迫近,压低,凉凉的薄唇轻轻贴在了女孩的唇上。

苏皎皎那才从震惊中醒过来,被电得一个哆嗦,刚要用力挣扎,男人却先放开了她,用手安抚性地摸了摸她的脑袋,低声说:

“安心等着迎你入府。”

苏皎皎:“……”

想骂人的话堪堪忍住。

宋持翩翩而去,徒留苏皎皎站在原地跺脚,用手背狠狠擦拭着嘴唇。

谁说宋持不近女色、洁身自爱的?

简直胡扯!

这搂搂抱抱又亲亲的小动作,他玩得挺顺手啊。

苏皎皎收拾了一下头发,赶紧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家里宅子。

进门比平时的步速都快几分,“小林大夫来了吗?”

“来了,现在还在家里。”

苏皎皎的心稍微安定一些,快速进了正屋,看到林清源正和她爹娘喝茶聊天。

看到她回来了,林清源马上站起来,白皙的脸率先红了,眼底浮动着明显的羞涩和情意。

苏皎皎心底焦急,面上还不敢表露出来,问,“怎么样了?”

林清源给苏皎皎倒了杯茶,“放心吧,媒人刚走,换了庚帖,也下了聘书。”

苏皎皎要求一切从简,婚事越快越好。

陈氏笑眯眯的,脸上喜气洋洋,显然对小林大夫非常的满意。

“你去西厢房看看,小林大夫送了很多礼品。”

林家世代从医,家底子也不薄,苏皎皎又是林清源真心所求,林家非常重视,这次送来的礼品着实不少。

只是苏皎皎现在根本没有心思考虑这些细节,脑子里映出宋持那双强势的眸子,就觉得七上八下的。

她搓着手,似乎瞬间下了决心,“林清源,今晚咱俩就洞房!”

她越是强调疼,宋持听到耳朵里的,偏偏就是“碰了她屁股”。
鹰眸缓缓眯起来,脸色阴了下来。
江回吓得浑身一颤,“王爷明鉴!属下真的只是推了她一下,并没有踢她。”
苏皎皎噘嘴哼了一声,白了一眼宋持,“不信我就算了,就知道我在你心里没地位。”
说着,转身就要往里面走,手臂却被宋持一把抓住。
“江回!跪下!”
江回愣了下,不敢置信地看了看主子,无奈地跪下。
“你可知错?”
江回一肚子委屈,“属下……属下……”
“仗责二十,下去领罚!”
“是。”
江回垂着脑袋走了。
苏皎皎挑了挑眉毛,眼底滑过得意。
宋持转眸看她,“满意了?”
苏皎皎笑了笑,小手轻轻扭了下他的腰,“我去房间里等你哈。”
舒云川一直静观着这一切,摇扇子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苏皎皎的容貌,果然是沉鱼落雁,千娇百媚。
偏偏眼神灵动,机灵又活泼,透着股聪明劲,还有股天然的仙气。
难怪能入了宋君澜的眼。
他那么挑剔的一个人……
客舱里,舒云川给宋持倒了杯茶,两人默默地下着棋。
宋持淡淡问,“查清楚了吗?”
“嗯,如你所料,刺客是江北军的人。”
宋持抛下一颗棋子,“不枉我大费周章,前来抓个女人。”
舒云川轻笑起来,“宋君澜,可真有你的,现在朝廷那边都知道了,睿智冷静的江南王竟然迷恋上一个女子,并且为了她不惜一切代价,带兵用战船来搜寻。”
“我有软肋,朝廷才能更放心。”
“是啊,并且趁机还摸清楚了江北军的实战实力。你这一招,真是一箭三雕。”
“你说,朝廷是不是已经相信了,我确实沉迷女色了。”
“应该是,毕竟,你刚才为了一个女人,将自己的亲信江回都给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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