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小洲急救的时候血包不够,血库也没有了,万般无奈下陈医生才出此下策。
要怪就怪……我被气笑了,脱起鞋子就砸过去:操你全家,凭什么你儿子的命是命,我儿子的命怎么就不是了?
冲过去在三人脸上又踹又甩巴掌,畜生,贱人!
仔仔才七岁,七岁啊!
一帮人手忙脚乱地把我拉开,脚不停地往她身上踹去,眼看打不到人,我不甘心地啐了一口唾沫在陈静脸上。
她嫌弃擦掉后,怨恨地盯着我。
你成天在外面跑,嘴上说着关心儿子,他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
骂啊,你继续骂,不就是想把儿子死亡的责任推在我身上吗?
陈静越说越理直气壮,完全没注意同事眼中的奇怪,为自己的失责找到绝好的借口。
我救人有什么错,就算死了,我相信为儿子也是骄傲地离开的。
有一个急诊科的女医生完全看不过去,出来说了两句公道话。
陈医生,是你签了献血同意书,我们才敢抽血。
但孩子明显不舒服,我们也劝你给他做个CT,但你非但没关心你儿子,还强行给他注入镇定剂抽血,都晕死过去你还不肯停手。
我也有孩子,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对自己的孩子太狠。
平时得到陈静好处的其他医生护士一个个指责发言的女医生,说她不帮医院不团结,吃里爬外。
我挣开束缚,90°给仗义执言的女医生鞠躬。
她朝我点点头,把白大褂脱下来甩在地板上,老娘不干了,一群人渣。
我猛地冲过去,把陈静压在身下暴打。
去死,去死啊!
你不配当仔仔的妈妈,你不配!
沙氏父子想趁乱跑走被我喝住: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沙先生跑什么?
怕我儿子找你索命?
两道小孩的哭声同时响起来,只见一个小女孩抓着洋娃娃从拐角走出来。
我认得,是儿子在医院认识的玩伴,感情很好。
或许,她知道什么。
我擦干脸上的血,尽量放低声音哄着,走过去向她张开双手:小蔓,别哭,告诉我,有谁欺负铭轩哥哥吗?
小女孩哭得伤心,还是磕磕绊绊地说出来。
铭轩哥哥……今天生日……呜呜……我把弟弟珍藏版的奥特曼送给他。
呜呜……可是……沙池凶神恶煞地恐吓她,小蔓扑进我怀里吓得瑟瑟发抖,几乎是用哭吼出来的。
是那个坏叔叔怀里的大哥哥要抢奥特曼,铭轩哥哥不给,就被推倒撞在石头上。
我跑去告诉他妈妈可是她不信,呜呜呜,她也欺负铭轩哥哥。
我咽下血腥,红着眼把她托给护士带回去。
好孩子,我替仔仔感谢你,你很勇敢。
沙洲还在叫嚣,反正他妈都不爱他,抢他东西怎么了。
陈静不可置信地哭着摇头,不是我,不是我……想要帮她的医护人员都说不出半字。
原来……真相竟是如此可笑。
我仓皇地大笑,一口血呕在地上,双眼猩红。
刹那间,沙氏父子被踹翻在地上,他儿子被我死死掐着脖子,狠狠往他脸上甩巴掌。
杀人凶手,该死!
所有人都在劝我放手。
不知道谁的手伸过来,被我生生咬下一块肉。
我不仅越掐越紧,还拖出被护在人群中的陈静。
没人敢拦我,因为我已经彻底疯了。
手里的两个人被我掐的半死,我知道有人报警,但我不在乎。
往窗户那边挪动,沙池还在放狠话,谁他妈还搭理。
我一手一个害死儿子的凶手,笑得悲凉:去地狱给我儿子偿命去!
不要!!
别!!
啊……拖着两人从十楼纵身一跃。
剧痛袭来,粉身碎骨。
大仇得报后。
再次睁眼,回到医院,一切还来得及。
4我紧紧搂住怀里失而复得的孩子,小心翼翼地问:仔仔……要是爸爸和妈妈离婚了,你……家庭的离异多少会有影响,可我不得不下定决心。
他环在我的脖子上轻蹭,语气失落:我努力了很久,自己吃饭洗碗洗衣服,妈妈都不喜欢我……但是她会对别的小朋友很好,就像今天这样。
爸爸虽然很忙,一直很疼仔仔的,我喜欢爸爸,支持你。
孩子被他妈妈冷落太久,和沙洲仅差一岁,却很懂事。
不知道突然想到什么,趴在我肩上掉眼泪,还不肯让我看到。
我静静地等着孩子开口。
好半晌,才听到委屈的童音。
有一次,仔仔发烧了,奶奶带我去医院。
细微的抽噎声响起。
我看见妈妈了,她一直让别人插队,说我要懂事,忍忍就好。
可是我真的好难受,奶奶也好难过,我像被火烧着,很久后才轮到我看病。
那时候他该有多无助,我红着眼眶安慰:爸爸教你,生病难受说出来是对的,别人插队反而是错的的行为。
对我不用懂事,我是仔仔的朋友,咱们有什么都可以说,回家给他洗好哄睡后,看着眼前的婚纱照觉得无比恶心。
还没结婚那会觉得陈静善良敬业,去医院探班遇到的病人都对她赞不绝口,一手精湛医术颇得领导器重,工资和前途都一片明朗。
人也长得漂亮,出去约会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
逢年过节家里亲戚谁见了都夸我娶妻娶贤,好福气。
谁能想到这仁心仁厚的好名声,是踩在自己孩子和家人的血肉上长出来的恶之花。
5隔天一大早,我让助理帮我起草一份离婚协议。
八年前买的学区房翻了好几倍,户主虽然写的是我和陈静的名字,但买房和装修的钱全是我出的。
车也全款是我买的。
她的工资结婚九年,从没为家里买过任何东西。
娶她花了四十万的彩礼,没有回来一分。
我对她没有半分怨言,体贴照顾,为她花钱大方,科室小姑娘跟她炫耀的,我一样不落地买到她手上。
全年大小节一个个标记,她连儿子的生日都记不住,偏偏为别人的孩子在医院帮忙庆生,还买蛋糕吹蜡烛。
我妈对她跟亲女儿一样,有什么好吃好喝的全惦记着她,连第一个孩子都同意跟她姓。
可以说,她直接走人就行。
唯一的共同财产,是我们的儿子。
可笑极了。
百般努力维持的婚姻,最终害死儿子和自己。
6我把仔仔送到他奶奶那边,自己在外头吃饱喝足地躺在沙发上。
晚上下班后,陈静把鞋子随意乱扔,把爱马仕包砸在我身上,趾高气昂:我为家里累死累活在外头挣钱,饭为什么不煮,真搞不明白以前为什么要嫁你这种人。
还有,上好的茶叶拿五斤来,病人们喜欢喝。
家里的茶山是爸妈在打理,年纪大了力不从心,只能聘请更多的工人。
她不仅从不帮忙,还指责我爸妈没人情味,工资太低,嚷嚷着涨三倍工资,还要给工人提供衣食住行。
否则,就是周扒皮。
伸手要的时候,脸不红和心不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