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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傅绍珩回家的时候,我正蹲在地上处理自己的衣服。

他疑惑的问道:“你弄这些干什么?

有这些闲工夫还不如赶紧把你那只畜牲送走。”

我抬头平静的看向他,目光中没有半点波澜。

“这些衣服不适合我,留着也占地方,还不如捐给慈善机构,给更需要的人。”

傅绍珩不以为意,他觉得我就是在因为上午的事情赌气。

话锋一转便开始对我说教。

“林云熙,你应该理解我的做法,还不是你的狗闯了祸,我至于火急火燎的赶过去替你善后嘛,你也没必要这么阴阳怪气的,一本结婚证而已,无非是个形式,什么时候领不行?”

这是他的惯用伎俩。

总是借着为我好的名义,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

一但我有任何不满,他都会搬出那套pua的理论,给我冠上不知足的罪名。

上辈子,我的手受伤后,徽城的非遗保护协会曾经给我打过电话,他们愿意出人出力,让我口头传授技艺,能不能学成都看学生们的天分。

可傅绍珩没有告诉我,私下就拒绝了。

还把协会负责人痛骂一顿,逼得对方拉黑了我的全部联系方式才善罢甘休。

我发现后大闹一场。

傅绍珩却神情冷凛的责怪我:“我是害怕你一个人在北京不适应,都是为了你好,你也太不识好歹了!”

此时此刻,面对他如出一辙的诡辩,我垂下头,没有像往常那样跟他据理力争。

“我知道了,是我不懂事,给你添麻烦了。”

傅绍珩闻言一怔。

完全没有料到我会是这样的反应。

他微皱起眉头,疑惑的打量我。

“云熙…你…”我没理会傅绍珩,转身继续忙活自己的事情。

他站在原地沉默的打量了我好一会,最终什么也没说。

之后的一段日子,我开始每天早出晚归。

傅绍珩几次想要跟我聊一聊,都被我用各种借口糊弄了过去。

他的疑惑越来越深,我却早已不在意了。

我私下里把京北的工作室注销了,又偷偷整理了上百份特殊古法制墨的文件和相关课题的论文。

但过程中我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外人对古法制墨的流程不了解,从炼烟到填金,每一步都可以形成独特的技艺加持。

我也是把自己的论文按照这个顺序,码排好的。

可是整理中我发现,论文的顺序被打乱了。

4没想到的是,江雅涵主动找上门了。

由于最近太忙,所以我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直到被楼下一阵疯狂的狗吠声吵醒。

我下楼,发现江雅涵正拿着一根棒球棍跟我的狗在对峙。

“你干什么?!”

就在江雅涵一棒子马上要打向小狗的时候,我厉声喝止。

她的动作僵持,抬眸阴鸷的看向我。

“林云熙,我早晚弄死你这条畜牲你信不信!”

我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满满扬起戏谑的笑意。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江雅涵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恼怒大骂:“你居然敢骂我,你信不信我告诉小叔叔,你这辈子就别想嫁进我们傅家!”

我漫不经心的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随手抱起我的狗。

“好啊,那就拜托你了。”

江雅涵不可置信的看向我,紧紧的蹙眉问:“你疯了吗林云熙?”

我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江雅涵很不爽,她上门的目的就是给我添堵的,却没想到一向对傅绍珩痴恋的我居然混不在意。

她喘着粗气盯着我看了一会,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神情倏然松懈下来,讥笑着在我对面坐下了。

“林云熙,你应该还不知道吧,我最近在学校申请荣誉毕业生,小叔叔毫不犹豫的就给了我一份论文,你不好奇,那是怎么来的吗?”

我的心一沉,抬眸睨着她。

江雅涵的神情更得意了。

“那是你熬了几个月的,熬的面黄肌瘦掉头发写出来的和胶工艺的那篇噢。”

说着说着,她笑出了声,放肆的声音尖锐,一声声如同利刃。

从古至今,和胶技艺要求极高,制胶从来都是徽墨制墨最重要的秘技之一。

我猛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死死的瞪着江雅涵。

“你们这是剽窃!

我随时可以揭发你们!”

却不想,江雅涵丝毫不为所动。

她笑的愈发张扬:“哈哈哈,林云熙你这个蠢货是不是忘了,当初是你自己为了表现跟小叔叔的亲密,是你自己表忠心,把你那些破论文的所属权,都放在了傅氏名下啊。”

“我也是傅氏的人,拿来用有什么问题?”

我呆立在原地,全身冰冷。

江雅涵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临走前还播放了一顿录音。

傅绍珩的声音喑哑浑厚:“只要我勾勾手指头,林云熙就会像条狗一样的扑上来摇尾乞怜,我之所以一直没有强硬的要求她处理那条狗,就是觉得本质上他们都一样。”

看着江雅涵扬长而去的背影,我跌坐回沙发上。

原来傅绍珩之所以留我在身边,除了是因为无法娶江雅涵退而求其次,更重要的是,我所掌握的那些技艺对他心爱的“侄女”有用。

从头到位,都是一场赤裸裸的利用和阴谋!

眼泪决堤的瞬间,用力给了自己一巴掌。

“傅绍珩,原来你比我能想像的更加令人作呕!”

看着茶几上收集到的资料,我自嘲一笑,既然如此,就别怪我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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