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会相信他能真的把这样一个女人娶回家。
就算是谢应铮自己,心里也十分清楚这一点,否则的话上辈子他压根不可能那么顺从的跟我结婚生子,自己躲出去假死。
现在却要把这莫须有的罪名安在我身上,真让人作呕。
“谢应铮,我要真有左右人心的本事,就该给自己谋一谋福利,让所有公司都给我们姚氏投资。”
“怎么可能不是你,那大家为什么都对爱珍不冷不热,她不过是......”
我嗤笑出声,反问他:
“她是什么?怎么不说了?”
谢应铮的脸色彻底黑了,半晌没说出一句话。
我瞟了一眼角落里露出的碎花衬衣,似笑非笑的开口:
“你心里很清楚,她的身份不可能被大家看在眼里,如果你真这么想抬举她,怎么不干脆去求你太奶奶,让你直接娶她进门?”
又当又立的嘴脸让人恶心,明明是自己舍不得放弃荣华富贵,却来充当深情的审判者找我麻烦,着实令人看不起。
谢应铮被我踩中痛脚,立马暴跳如雷。
他对着我怒吼:
“都说姚家大小姐有娘生没娘养,性子比别家小姐都更让人讨厌,今天一看真是一点都没冤枉你。”
“既然你非要这么不识好歹,等我们结婚的时候,你就别怪我也不给你脸面了!”
他居然还想着跟我结婚呢。
真是好笑至极。
我耸了耸肩,歪头看向他。
“那就等我结婚那天,恭候谢大少爷所谓的不给脸面了。”
谢应铮被我气的面容抽搐,恨恨的转身离开。
我转身看向一侧:“你是有事想跟我说吧,被躲着了出来吧。”
许爱珍从角落里走出来,漫不经心的踱步到我面前,脸上先前的怯懦一扫而光。
“我没什么想跟你说的,就是来看看手下败将现在的模样。”
我全身的血液,瞬间倒流。
4
许爱珍的话里有话,很难不让人怀疑,她是不是也重生了。
所以这辈子她认定了我只是一个会为了谢应铮牺牲一切的蠢女人,才会迫不及待的进城,示于人前。
不想再过那种没名没份,东躲西藏的日子了。
我不动声色的看着许爱珍,装出轻蔑的疑惑模样。
“别以为有谢应铮护着你,就可以这种态度对我说话,小心我去告诉谢老太太,把你送回老家去。”
许爱珍明显松了口气。
她耸耸肩,笑着转身离开了。
朝着谢应铮刚刚消失的方向追了出去:
“应铮哥,你去哪了,我迷路了好吓人啊。”
我没有再继续留下,转身出门回了自己家。
谢应铮之前送我的东西还在库房堆着,既然他跟许爱珍都这么在意我这个即将跟谢家联姻的人,那就再给他们送份大礼吧。
第二天一大早,我把东西都收进了两个大纸箱里,让管家派人跟我一起送去了谢家。
许爱珍正陪着谢家父母吃饭,乖巧讨好的模样让人咋舌。
谢应铮防备的挡在了她的身前。
“姚可盈你带这么多人来想要干什么,咱们还没结婚呢,你可别想在我谢家立规矩。”
他小心翼翼的模样真可笑。
我挥挥手,让人把箱子放下。
“这些东西都是从小到大你送我的,现在全都还给你,送给更需要的人吧。”
谢应铮愣了愣。
迟疑的看看我,又看看那两箱东西。
“姚可盈你不会觉得这样欲擒故纵的就能换来我的关注吧,我已经告诉你了,婚我肯定会跟你结的,你能不能别这么迫不及待?”
我看了眼他身后的谢老太太,深吸一口气,强压住情绪。
用脚踹了踹那两箱东西。
“这里面的东西有很多都是谢家的传家宝。”
说着弯腰拿起一只丝绒盒子,打开后拿出一只玉镯。
是我十六岁那年,谢应铮送我的礼物,说是他妈妈当初的嫁妆。
“现在物归原主,从今往后咱俩的娃娃亲就算作废了。”
许爱珍的双眼放光看着那个镯子。
谢应铮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你太爷爷都来跟谢家商议联姻的事情了,你现在使性子说娃娃亲作废,惺惺作态的给谁看!”
我笑了,笑中带着星星点点的泪光。
为上辈子的自己,为蹉跎过的青春,为愚蠢盲目的爱情。
“我跟你的娃娃亲作废,关我联姻什么事。”
我放下镯子,最后看了谢老太太一眼,转身离开了谢家。
身后传来许爱珍楚楚可怜的哭泣声。
“应铮哥,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让姚小姐误会了我,才跟你闹脾气的。”
谢应铮嗤笑声突兀而清晰。
像是故意说给我听。
“她从小就缠着我,打都打不跑,等婚期定下来她就该害怕我不出席婚礼,舔着脸回来求我了。”
5
我的确从小就爱缠着谢应铮。
可那是因为谢应铮一看不见我就闹脾气,绝食摔东西不肯睡觉,逼着谢家人上门求我去陪他玩。
那个时候,谢姚两家还都在大院里住。
谢应铮会为了我跟大院的孩子王打架,会在我们玩过家家的时候,把扮演新娘的我从“新郎”的身边抢走。
红着眼睛求我说:
“盈盈,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新娘好不好?”
上辈子,我就是守着这些情谊,咬牙撑过了最难熬的那些年。
即便是重生之后,我也曾想过,就算做不成夫妻,也不该是彼此伤害的仇敌。
可一次次的言语侮辱,让我明白,谢应铮早就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小男孩了。
如今的他,阴鸷卑劣、自私自利,让人只能敬而远之。
我恍惚想着出神,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惊呼后仰的瞬间感受到腰间的力道,下一面便撞进了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
抬眸对上一双漆黑深邃的明眸。
谢家的养子,谢应安。
他不学无术,跟一群小混混在外面厮混常年不回家,是谢应铮口中的废物。
可上辈子听说还真让他从南方混出了一番天地,成立了国内最大的安保公司,也是他在我去世后,出面替我收了尸。
可明明,我们之间的交集,只有三次。
一次在我16岁的生日宴。
一次在我跟谢应铮的婚礼上。
最后一次,是谢应铮的死讯传来,我哭着跪在大雨里,被他送回了家。
谢应安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扯了扯唇角。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该不会让谢应铮带回来的那个女人欺负了吧?”
我的心思一动,某种诡异的猜测涌上心头。
歪头看着谢应安,起了逗弄的心思,抿了抿唇,垫脚凑近了他的耳边,笑着问:
“你怎么会这么问呢,你太奶奶难道没有告诉你,我选的联姻对象是谁吗?”
谢应安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一直蔓延至脖颈的深处。
我后退一步,好笑的看着他的反应,刚刚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
耸耸肩便准备离开。
却被谢应安攥住了手腕。
我诧异的转头看向他,这是两辈子以来他第一次对我有了主动的触碰。
“姚可盈,你知道的,婚姻大事不是儿戏,一旦决定了就不可能更改,我不是谢应铮。”
我刚想开口,身后院子里传来一声怒吼。
“谢应安你是不是活腻了,敢对自己未来的嫂子动手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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