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商言脸色惨白一片。
眼底的迷茫渐渐被盛怒所取代。
青筋凸起的手背上,遍布狰狞的交错的痕迹,隐忍着全部的崩溃。
周遭的人都在笑。
半空中飘着的我也是。
大呼活该。
最终薄商言只是惨笑一声,便踉跄狼狈的走出了宴会大厅。
我跟了他许久。
久到月色中薄商言的眼泪再也遮掩不住。
原来他爱莫清霜到了这种地步,哪怕遭到背叛和羞辱,都不忍心对她动怒。
是我愚蠢了。
所以我也活该。
我用尽全力,从枯枝的交错中爬了起来。
原本因为虚脱而使不上力气的四肢,都如同打了激素一般。
只想着靠自己的力气从这片森林中脱身。
沿着记忆中的路线一路狂奔,想要赶在薄商言的探险队来之前离开。
不知道跑了多久,久到太阳开始落山,我再也无法通过位置判断当前的方向。
终于双腿一软,脸着地直接跪到在了地上。
我抬起头,吐出一口的泥巴。
旁边树上突然有人笑出了声:“哈哈哈,你是从哪来得野人,也太搞笑了吧。”
我有些麻木的看过去,脑子已经不太转弯了。
压根就没想明白,这样的地方怎么还会有别人,便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等醒过来,我发现自己躺在一家古色古香的酒店套间里。
空气中弥漫着陌生的檀木香。
是寻常人家不会用的,专门用来敬香礼佛的那一种。
“你醒了,小野人。”
一个身材高大挺拔,身着舒适家居服的男人推门走了进来,漂亮的眉眼比女人还多了几分精致。
举手投足间却满是顽劣乖张。
黑眼圈有点重。
我张了张嘴,嗓子干涸到冒烟,沙哑的像是动画片里的怪兽。
“我不是野人,我是来采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