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限拉扯!小甜包不追后男神他慌了:姜至季川番外笔趣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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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十星回
  • 更新:2025-02-22 14:38:00
  • 最新章节: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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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姜至身体一僵,扭头看他,心情瞬间跌宕下来,岔气的位置更疼了。

她闷闷地说:“哪不合适了?还没试呢?你怎么就知道不合适。”

季川靠坐在长椅上,两条长腿大剌剌地敞开着,幽深清冷的眸子望向远处平静的湖面。

“我并不相信一见钟情,也不相信所谓的基因选择,你对我的兴趣只源于我这一张脸。”

他顿了顿,又说:“在我看来,那不是真正的喜欢。”

姜至一脸问号,努力理解他所说的意思。

片刻后,她问:“你是介意我只喜欢你这张脸是吗?”

季川:“……”

他不是这意思!

她这什么理解能力!

“是,你这张脸确实长在了我的审美点上,可我不只喜欢你这张脸,我忍不住想要靠近你,还想睡你。”

末了,她又补充道:“第一眼就想睡了。”

季川偏头看她,一向波澜不惊的脸色断崖式震惊:“……”

睡什么睡?

她在口出什么狂言?

姜至对上他的视线,像是英勇献身的壮士一般,抱着必死之心豁出去了。

“第一次见你那天晚上我就梦见你了,大家都是成年人,梦里干了什么我相信你都懂,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梦见男人。”

说完她收回视线,捂住腹部的动作又加重了一些。

她不光岔气了,还来大姨妈了。

姜至的话,也让季川想起了自己做的梦。

姜至嘴唇有点白,接着说:“我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做那样的梦,但我就是做了,醒了之后还想做,可我怎么也睡不着,只能想着你的样子……”

“姜至!!”

季川怕她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及时出声打断了她。

他的声音很冷很沉,吓得姜至一激灵,听上去像是生气了。

姜至低着头不敢看他,一颗心万分沉重。

腹部再次涌上一阵痛意,她皱了皱眉,脸色更白了。

她咬牙忍了忍,低声说:“听见这些你是不是觉得我不矜持,是不是特别看不起我,可我说的都是真的。”

姜至舔了舔干涩的唇,“我没办法解释我为什么会喜欢你,但就是喜欢,越接触越喜欢。”

季川良久没有说话,静静看着低眉顺眼的小姑娘,心里那点恻隐之心又开始泛滥了。

对姜至,他好像狠不下心。

姜至的言论确实惊人,女孩子很难当面承认或开口的事情,她却能大大方方承认并讲出来。

别人怎么看季川不管,但他却觉得小姑娘很真诚并很勇敢。

一点也不丢人,更不会看不起她。

又或许是因为,姜至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在敲击着他的心门。

笃笃,笃笃,一下又一下。

“我没有看不起你。”季川轻声说,“你很勇敢。”

闻言,姜至表情亮了些,但脸色还是白。

她侧了侧身子,直视着季川,“反正你也没有喜欢的人,你就让我追呗,高低我也不能把你怎样。就算怎么样了,你也不吃亏啊。”

“再说了,你要不喜欢一见钟情没关系,我等你对我日久生情,我不会逼你的,咱们慢慢相处行不行?”

姜至话落,季川一个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男人笑声爽朗,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肩膀微颤,胸膛也随之起伏。

原本冰冷的漆眸也蕴满了笑意,随着初升的阳光一同照在姜至心上。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笑。

原来他笑起来这么好看,像温柔春风,像晴空暖阳,也像陈年烈酒。

姜至看呆了。

“姜至,”季川强压下眼角的笑,语气也不似之前冷沉,“你知不知道那样的话术基本都是男人对女人说的。”

照常理来讲,一般是男人追女人时,才会说“我不逼你、慢慢相处”之类的话。

但姜至认为追人不分男女。

姜至回神,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没让别人追过,而我只追过你。”

季川笑了一会儿,抬手看了看时间,带着一丝妥协,起身说:“走吧,要不然上班该迟到了。”

季川虽然没明着回答姜至“慢慢相处行不行”的话,但姜至知道,他这是默许她追人了,最起码不抵触她了。

有了这个认知,姜至岔气的部位都好了,一点也不疼了。

“好。”

姜至起身,身下一股暖流涌出,带出一阵颤巍巍的痛。

她下意识拧眉。

她其实很少痛经的,但今天是她经期第一天,又跑了很久的步,才导致痛经的。

季川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敛起笑意,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东西,问:“确定是岔气了?”

姜至缓缓抬起头,明眸杏眼中水光潋滟,眼底情意满满又隐忍克制,惨白的一张小脸显得她此刻分外娇弱。

她可怜兮兮地轻轻咬着粉嫩的唇,装里装气的,柔声开口:“我来大姨妈了。”

操!

季川暗骂一声,脸色沉沉,然后在她身前蹲下,声调都降了两度:“上来。”

在季川看不见的地方,姜至笑意昂扬。

她慢腾腾地爬上男人宽厚的脊背,紧接着身体一轻,男人稳稳起身。

姜至一点也不藏着自己的心思,两条纤细的胳膊直接搂住男人的脖颈。

两人身体紧密接触,但她没敢把下巴搭在男人肩膀上,也不敢乱动,怕被扔下来。

女人身上香甜的果香耳畔传来,霎时浑身肌肉紧绷,他没来由地咽了咽喉咙。

也是此刻,他直观地感受到了男人和女人身体上的不同。

软绵绵的触感像是一池温泉水,带着缠绵悱恻的意味。

小是小了点,但是真软。

男人凛冽好闻的气息将她包围,姜至整个人软软地趴在他的背上,忍不住靠近他闻。

烟味混合着薄荷的味道,凛冽清爽,令她贪恋。

察觉到姜至靠近的动作,季川不着痕迹地偏头躲了下,说:“姜至,控制下你自己。”

被拆穿的姜至也不觉得丢脸,反而问:“季队长,你抽什么牌子的烟啊,好好闻呀。”

好闻?

一般人都不喜欢闻烟味的。

季川挑眉:“怎么,想抽?”

“我不会。”姜至顿了顿,接着说:“下次我给你点烟好不好?”

季川:“……”

这是什么癖好!

季川背着她走到电梯时,姜至没再让他背着,麻溜下来了。

“季队长,等会你带我一起去市局行不行?我车坏了,今天是正式拍摄的第一天,我得往宿舍带点日常用品。”

许是肚子还是不舒服,姜至的语气还有点软,叫人听了好心疼的样子。

季川垂眸看她,眼神意味不明,明摆着看透了一切。

他就直勾勾地盯着她,也不说话,让姜至有点心慌。

此刻她面色有点紧张,眼睫微颤,一副等着他宣判的样子。

《极限拉扯!小甜包不追后男神他慌了:姜至季川番外笔趣阁》精彩片段


话落,姜至身体一僵,扭头看他,心情瞬间跌宕下来,岔气的位置更疼了。

她闷闷地说:“哪不合适了?还没试呢?你怎么就知道不合适。”

季川靠坐在长椅上,两条长腿大剌剌地敞开着,幽深清冷的眸子望向远处平静的湖面。

“我并不相信一见钟情,也不相信所谓的基因选择,你对我的兴趣只源于我这一张脸。”

他顿了顿,又说:“在我看来,那不是真正的喜欢。”

姜至一脸问号,努力理解他所说的意思。

片刻后,她问:“你是介意我只喜欢你这张脸是吗?”

季川:“……”

他不是这意思!

她这什么理解能力!

“是,你这张脸确实长在了我的审美点上,可我不只喜欢你这张脸,我忍不住想要靠近你,还想睡你。”

末了,她又补充道:“第一眼就想睡了。”

季川偏头看她,一向波澜不惊的脸色断崖式震惊:“……”

睡什么睡?

她在口出什么狂言?

姜至对上他的视线,像是英勇献身的壮士一般,抱着必死之心豁出去了。

“第一次见你那天晚上我就梦见你了,大家都是成年人,梦里干了什么我相信你都懂,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梦见男人。”

说完她收回视线,捂住腹部的动作又加重了一些。

她不光岔气了,还来大姨妈了。

姜至的话,也让季川想起了自己做的梦。

姜至嘴唇有点白,接着说:“我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做那样的梦,但我就是做了,醒了之后还想做,可我怎么也睡不着,只能想着你的样子……”

“姜至!!”

季川怕她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及时出声打断了她。

他的声音很冷很沉,吓得姜至一激灵,听上去像是生气了。

姜至低着头不敢看他,一颗心万分沉重。

腹部再次涌上一阵痛意,她皱了皱眉,脸色更白了。

她咬牙忍了忍,低声说:“听见这些你是不是觉得我不矜持,是不是特别看不起我,可我说的都是真的。”

姜至舔了舔干涩的唇,“我没办法解释我为什么会喜欢你,但就是喜欢,越接触越喜欢。”

季川良久没有说话,静静看着低眉顺眼的小姑娘,心里那点恻隐之心又开始泛滥了。

对姜至,他好像狠不下心。

姜至的言论确实惊人,女孩子很难当面承认或开口的事情,她却能大大方方承认并讲出来。

别人怎么看季川不管,但他却觉得小姑娘很真诚并很勇敢。

一点也不丢人,更不会看不起她。

又或许是因为,姜至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在敲击着他的心门。

笃笃,笃笃,一下又一下。

“我没有看不起你。”季川轻声说,“你很勇敢。”

闻言,姜至表情亮了些,但脸色还是白。

她侧了侧身子,直视着季川,“反正你也没有喜欢的人,你就让我追呗,高低我也不能把你怎样。就算怎么样了,你也不吃亏啊。”

“再说了,你要不喜欢一见钟情没关系,我等你对我日久生情,我不会逼你的,咱们慢慢相处行不行?”

姜至话落,季川一个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男人笑声爽朗,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肩膀微颤,胸膛也随之起伏。

原本冰冷的漆眸也蕴满了笑意,随着初升的阳光一同照在姜至心上。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笑。

原来他笑起来这么好看,像温柔春风,像晴空暖阳,也像陈年烈酒。

姜至看呆了。

“姜至,”季川强压下眼角的笑,语气也不似之前冷沉,“你知不知道那样的话术基本都是男人对女人说的。”

照常理来讲,一般是男人追女人时,才会说“我不逼你、慢慢相处”之类的话。

但姜至认为追人不分男女。

姜至回神,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没让别人追过,而我只追过你。”

季川笑了一会儿,抬手看了看时间,带着一丝妥协,起身说:“走吧,要不然上班该迟到了。”

季川虽然没明着回答姜至“慢慢相处行不行”的话,但姜至知道,他这是默许她追人了,最起码不抵触她了。

有了这个认知,姜至岔气的部位都好了,一点也不疼了。

“好。”

姜至起身,身下一股暖流涌出,带出一阵颤巍巍的痛。

她下意识拧眉。

她其实很少痛经的,但今天是她经期第一天,又跑了很久的步,才导致痛经的。

季川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敛起笑意,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东西,问:“确定是岔气了?”

姜至缓缓抬起头,明眸杏眼中水光潋滟,眼底情意满满又隐忍克制,惨白的一张小脸显得她此刻分外娇弱。

她可怜兮兮地轻轻咬着粉嫩的唇,装里装气的,柔声开口:“我来大姨妈了。”

操!

季川暗骂一声,脸色沉沉,然后在她身前蹲下,声调都降了两度:“上来。”

在季川看不见的地方,姜至笑意昂扬。

她慢腾腾地爬上男人宽厚的脊背,紧接着身体一轻,男人稳稳起身。

姜至一点也不藏着自己的心思,两条纤细的胳膊直接搂住男人的脖颈。

两人身体紧密接触,但她没敢把下巴搭在男人肩膀上,也不敢乱动,怕被扔下来。

女人身上香甜的果香耳畔传来,霎时浑身肌肉紧绷,他没来由地咽了咽喉咙。

也是此刻,他直观地感受到了男人和女人身体上的不同。

软绵绵的触感像是一池温泉水,带着缠绵悱恻的意味。

小是小了点,但是真软。

男人凛冽好闻的气息将她包围,姜至整个人软软地趴在他的背上,忍不住靠近他闻。

烟味混合着薄荷的味道,凛冽清爽,令她贪恋。

察觉到姜至靠近的动作,季川不着痕迹地偏头躲了下,说:“姜至,控制下你自己。”

被拆穿的姜至也不觉得丢脸,反而问:“季队长,你抽什么牌子的烟啊,好好闻呀。”

好闻?

一般人都不喜欢闻烟味的。

季川挑眉:“怎么,想抽?”

“我不会。”姜至顿了顿,接着说:“下次我给你点烟好不好?”

季川:“……”

这是什么癖好!

季川背着她走到电梯时,姜至没再让他背着,麻溜下来了。

“季队长,等会你带我一起去市局行不行?我车坏了,今天是正式拍摄的第一天,我得往宿舍带点日常用品。”

许是肚子还是不舒服,姜至的语气还有点软,叫人听了好心疼的样子。

季川垂眸看她,眼神意味不明,明摆着看透了一切。

他就直勾勾地盯着她,也不说话,让姜至有点心慌。

此刻她面色有点紧张,眼睫微颤,一副等着他宣判的样子。

声控灯开了,淡淡的白光从头顶打下来,照得男人脸部线条立体分明。

姜至弯起唇角:“巧了,我也不是你想象中的好姑娘,咱俩凑凑得了,省得再祸害别人了。”

季川唇角漫不经心地勾起,幽深的眸子紧紧凝着她。

男人目光从她脸上缓缓下移,落在她一马平川的胸前,语气痞里痞气,“老子喜欢大的。”

这副姿态,这种语气,这种……瞧不起人的眼神,任谁看了高低都得吐一句国粹,骂一句流氓。

但姜至莫名喜欢,喜欢他这股野劲儿。

她知道,这男人故意的,想吓唬她,劝退她。

下一秒,姜至也微微眯起眸子,学着他轻佻的样子,热腾腾的视线从他腰线往下。

犹豫片刻,她决定口出狂言:“巧了,我也喜欢大的。”

季川:“……”

玛德,又被调戏了。

早知道津城这么多女流氓,他就不来了!

姜至继续乘胜追击,裹着他外套的小身板下意识挺了挺。

她决定口出狂言:“再说了,不是说揉揉能变大吗?”

砰——

回应姜至的是震耳欲聋的关门声。

姜至轻笑出声,眼睛里闪着光。

这男人,还挺有趣的。

四月的夜风带着点凉意,透过密密麻麻的窗缝钻进室内,掀起轻薄似纱的窗帘,如春潮涌动。

宽大的卧室内,银月光辉洒了一地。

卧室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女人的双脚精致白嫩,脚踝线条柔美。

一双美腿纤细修长,一步一步走向床边,缓缓掀开被角。

笔直雪白的长腿搭在男人身上,柔弱无骨的指尖一寸一寸描摹着男人性感的唇瓣,随即俯身吻了上去……

“啪”一声,卧室灯开了。

季川深呼一口气,抬起手背覆在双眼位置,眯着眸子适应灯光亮度。

他另一只手伸向床头柜拿起手机瞄了眼时间:四点半。

他定了定神,半靠在床头上,想着刚刚梦中的一切,无奈地捏了捏发胀的眉心。

是他素太久了吗?

活这么多年第一次梦见女人!

姜至……

季川掀起被子,视线微垂,雄姿英发,生机勃勃。

操!

他低骂一声,起身去了浴室。

片刻,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渐渐地,浴室升起一片白茫茫的水汽。

潮湿的因子充斥在温热的空气里,所有叫嚣的情绪在此刻得到极致的升腾。

清晨,天边刚露出丝丝亮光,蓝色的天幕渐渐打开。

姜至猛地惊醒,张开小口喘着气,额前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浑身被汗水打湿,黏腻又难受。

她单手撑着床边,拿起床头放置的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仍觉内心燥热无比。

她咬着红润晶莹的唇,难以置信自己竟然做了大半宿有关春天的梦!

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梦见男人!

季川……

梦里的她公然登堂入室,占尽季川各种便宜,还……还那样!

“啊——”

姜至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对自己做梦的行为十分不齿。

“姜至啊姜至,你简直太羞耻了!”

“人家好好的人就这样被你欺负干净了,你可一定要对人家负责呀!”

昨天回到家后,姜至很认真地想了想自己为什么会喜欢季川。

结果,无果。

很奇怪,她第一眼就喜欢了。

但她不想纠结于此,决定追了再说。

这是她第一次有追男人的冲动,但她想冲动一次,哪怕最后失败了。

整个周末,姜至都没有碰到过季川,敲门也无人回应。

姜至都怀疑是不是自己那天太直白了,把人吓着了!

但反过来一想也不应该,季川可不像是能轻易被吓到的人。

她在心情十分郁闷的情况下,开启了新一周的工作。

津城电视台会议室。

在姜至分享完自己此次外出学习的心得后,便被她领导郑宪叫到了办公室。

郑宪今年46,为人谦虚敦厚,对后辈极好,也是电视台的顶级笔杆子。

姜至一毕业进电视台,就跟着他学习历练了不少,如今四年过去也能独当一面了。

郑宪推了推稍微有些滑落的银框眼镜,看上去十分高兴,“姜姜,这次出差任务完成得非常好,这段时间你辛苦了。”

姜至笑了笑,“郑主任您这是哪的话呀,完成领导交代的任务那是必须的,我还怕自己做得不够好,给您丢人呢。”

“哈哈。”郑宪大笑两声,笑声爽朗,抬手指了指她,“你啊你,伶牙俐齿。”

接着郑宪递给她一个文件,开口说:“咱们打算跟市局刑警大队联合策划一档纪录片,从真实、客观的立场全方位、多角度展示刑侦警察的工作,传递社会正能量,传播公安影响力。”

市局刑警大队——听到这几个字时姜至眼前一亮,精光尽闪,不断在她脑海里循环播放。

郑宪接着说:“我打算让你负责这个项目,你先看看资料,有什么问题再……”

“好,行,没问题,这个项目我跟!”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老祖宗果然诚不我欺!

一整天下来,姜至上扬的嘴角AK都压不下来!

下了班后,姜至打算去趟小区附近的超市,出差一个月,家里冰箱里空荡如也。

姜至推着购物车脚步轻松地穿梭在零食展架区,当她把一包薯片扔进购物车后,蓝牙耳机中传来乔希的尖叫声,声音难掩激动:

“姜姜,你这棵铁树终于要开花了吗?”

“还有还有,你们的相遇是什么言情小说情节啊,简直太磕我了哇!”

乔希,姜至的发小,网络自媒体作者。

“淡定,淡定,”姜至推着购物车拐了个弯,“这不还没追上呢吗,等追上了我请你吃大餐!”

“好呀好呀,我跟你说,这追人得讲究技巧,比如……”

乔希后面说的什么,姜至根本没心思听,她一拐弯就碰到了被她基因选中的人。

此时,季川在被一个女人搭讪。

“希希,我晚上跟你说,现在季队长需要我的拯救。”

乔希:“……???”

什么玩意儿?

姜至赶忙挂了电话就往季川那边走,她还没开始行动呢,人就被别人盯上了?

那不能够!

搭讪季川的女人挺着一身傲人的资本,笑得花枝招展:“帅哥,加个微信呗。”

季川微微拧着眉,但还保持一定的绅士风度,“不好意思,不太方便。”

“别走呀,帅哥,交个朋友而已,别那么小气嘛。”

季川神色微冷,面前女人说话的神态和语气让他心生不悦,“我……”

季川话还没说完,一股淡淡的果香从他身后袭来,顺着鼻腔往心口里钻。

他还没看到人,心里莫名知道来人是姜至。

紧接着耳边传来姜至悦耳的声线:“不好意思呀美女,我男人不小气,但我小气。要不,你加我个微信?”

很快,姜至把情绪掩去,若无其事地开始用餐。

整顿饭小姑娘吃得安安静静的,倒是惹得季川多看了两眼。

转性了?

吃完饭后,姜至不想走,争着抢着把碗筷洗了。

明明季川家有洗碗机,但她不用,就用手洗,慢吞吞,慢吞吞。

季川哪能不明白她的心思,双手抱胸闲散地倚在门框上,眯着一双狭长的眸子饶有兴趣地盯着她。

在姜至抹第三遍洗洁精的时候,季川眉心直突突,忍不住开口:“姜至,我家的碗快被你洗烂了。”

闻言姜至手一哆嗦,手上洗碗动作不停,没敢转身,慢悠悠开口:“啊?有吗?”

没有吧。

姜至盯着手里的碗继续说:“季队长,这碗筷必须得多洗几遍才行,不然不卫生,对身体也不好。”

季川:“……”

他就知道,跟姜至说不通的。

终于,姜至舍得从厨房出来了,一看时间才九点。

咦,真早,早知道多洗几遍了。

此时季川从冰箱里打开一瓶冰水,随意地仰头喝水,眼神却凝着不远处的姜至,戏谑意味明显。

来吧姜至,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招数。

姜至选择无视季川的眼神,自顾自地在客厅里转悠了几圈,最终把目标定格在电视上,面色一喜。

“季队长,我家电视坏了,正好今天周末,有我喜欢的综艺要播,借你家电视看看呗。”

此时,姜至眨着一双清纯透亮的大眼睛,满含期许地望着他。

对上女人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季川一口水差点呛在喉咙里。

那双眼睛像是带着钩子,一点一点试图勾走他的心。

“你随意。”

扔下三个字后,季川转身去了浴室。

操,这该死的东西有抬头的想法。

得了指令的姜至,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一个节目播放着。

季川不理她没关系,只要能和他待在同一空间她就满足了。

季川不是一个重欲的人,但最近次数多了。

浴室里水声响起,白茫茫的雾气模糊了镜面。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随意一擦,镜子中映出一张棱角分明的面孔。

立体凌厉的五官硬朗无比,骨节突出的喉结性感迷人,健壮的身材肌肉线条流畅。

一举一动都是行走的荷尔蒙,怪不得姜至会喜欢。

等他从浴室出来,抬起视线瞥了一眼看电视的女人,然后径直走到阳台点了支烟。

暮色沉沉,不远处是星星点点的万家灯火,与漆黑夜空里的耀眼星辰相得益彰。

男人背靠在护栏边,一手反撑在护栏上,另一手夹着烟,深吸一口然后缓缓吐出一个白色烟圈。

云雾缭绕间,他的视线穿过白烟与灯光稳稳落在姜至身上。

此刻她正盘着腿窝在沙发里,许是综艺节目太搞笑,怀里抱着抱枕笑得眉眼弯弯。

季川薄薄的唇在不经意间扬了扬,抬手点了点烟灰,幽暗的光衬得他一脸温和。

“小流氓。”

今晚的夜,比以往的都要亮。

中途季川接了个电话,局里的,等电话结束他回到室内,姜至半躺在沙发里睡着了。

她整个人半趴在柔软的沙发里,侧脸枕在抱枕上睡得香甜惬意。

卷翘的睫毛在白皙面颊上投下一道煽情阴影,红唇微微张着,呼吸清浅。

啧,真是一点防备意识都没有。

季川站在沙发旁垂眸看了她一会儿,深沉如大海的瞳眸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这次姜至没装,是真睡着了。

他没犹豫,长臂一伸,将女人拦腰抱起。

清凛的薄荷烟草味覆盖下来,姜至整个人瞬间失重,她也没睡那么死,不至于被人抱了还不知道。

她睁开眼,眸子清亮柔和,男人优越的侧脸映入漆黑瞳孔。

姜至得寸进尺地攀上男人的脖颈,脸上挂着浅笑,说:“谢谢季队长抱我回家。”

她可没自恋到以为季川会让她睡在家里。

季川暼她一眼,语气淡漠:“到了麻溜下来。”

来到姜至家门口,男人熟练地摁开密码,刚进门就听姜至说:“卧室在那边,谢谢。”

言外之意:麻烦送我到床上。

季川也懒得跟她掰扯,因为每次掰扯都赢不了。

就很奇怪,季川审问过无数犯人,但每次都被姜至堵得哑口无言。

来到卧室,季川一把将人放到床上,刚起身视线便被她枕头边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吸引了,双眸微眯。

那是他的衣服,两人见第一次面时季川给她披的衣服。

当初她借口洗干净后再还给他,结果一直没还。

季川的目光从衣服上转移到她脸上,唇角邪魅一勾,不怀好意地问:“姜至,我的衣服你打算什么时候还我?”

姜至循声望去,以闪电般的速度伸出手将床头的衣服抱进怀里。

她半张小脸掩在衣服中,眼神闪躲,支支吾吾:“我我我忘记洗了,等洗了就还你。”

忘记洗了?

季川漆黑的视线穿透力极强,低沉的声线拖着尾音问:“是吗?”

“嗯嗯嗯。”姜至疯狂点头,脸上神情比真金都真,“你放心,我洗完就给你,真的。”

没等季川发话,姜至已经开始赶人了:“季队长,麻烦帮我关上灯、带上门,谢谢。”

然后抱着季川的衣服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小姑娘的眼神里带着怯和一丝尴尬,生怕他觉得自己是什么变态。

更怕他把衣服要走。

这是万万不行的,这衣服现在是她的精神支柱。

而且衣服她根本没有洗,怕洗了就没有他的味道了。

然而季川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她,让她心生慌乱,眼神飘忽不定。

真觉得她是很奇怪的人吗?

于是她选择装死,把脸整个埋进被子。

看着姜至的举动,季川的目光又沉了几分,离开时替她关了灯和门。

姜至对他的依赖,比他想象得要深。

深夜,季川难得失眠了。

一开始他确实以为姜至对他只是一时兴起,或许因为他长得帅,也或许因为他的职业令人崇拜。

喜欢也是有的,倒不至于多深。

可如今看来,他需要重新审视这个问题。

而他也不否认,他对姜至是有欲望的,生理上的。

就像刚刚,他明明可以把她叫醒,让她自己回去,但他没有。

为什么没有,他自己也说不上来,就是没有。

姜至……

良久,他捏着眉心,无奈叹了口气。

看着生机勃勃的小兄弟,他怒骂一句:“你TM能不能有点出息!”

他望着漆黑空洞的天花板,骂骂咧咧地起身去了浴室。

“今天这个吻是惩罚你无缘无故地疏远我,再有下次,惩罚翻倍,上不封顶。”

临走前,她还在季川唇上啄了一口。

季川:“……”小流氓!

此时的姜至还不知道,出来混是要还的,以后会被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一钩弯月高挂苍穹,皎洁明亮而又神秘。

天上月辉倾洒,地上万家灯火,每一盏都是一抹温情和缱绻。

季川在浴室待了一个多小时才堪堪出来,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姜至的猛攻下正在一步步瓦解。

他掀开被子靠坐在床头,昏黄幽暗的床头灯隐隐亮着。

微弱的光浅浅打在男人的侧脸,勾勒的侧脸线条硬朗又性感。

他右手把玩着打火机,拇指覆在打火机的开关上,稍稍用力,一簇微蓝的火焰蹿出。

火光映在男人漆黑的瞳孔上,微微晃动着。

他抬起粗粝的指尖摩挲着被女人强吻过的唇,女人灼热的温度好似还没退却,冰川般冷峻面容被一抹温和的笑意掩埋。

惩罚翻倍,上不封顶?

这个女人总是一如既往地大胆,每次都能打破他筑起的壁垒,大踏步地朝他走来。

须臾,季川轻笑,薄唇呢喃:“撩人手段不行?”

姜至,没人比你行。

没有女人让他起过反应,可她却做到了一而再再而三!

翌日,两人如约一起上班,谁都没提姜至前一晚的流氓行径。

姜至这场病来得快,去得也快。

而她与季川的相处也算是破了冰,季川也不躲她了,她那天的深情攻击外加物理伤害奏效了。

姜至都忍不住在内心夸奖自己:姜至,你太牛了,攻克了季川第二次。

第一次是季川说他俩不合适那次,而这是第二次。

她觉得,距离她吹响季川这个胜利的号角,又近了一步!

办公室内,韩杨猫着身子狗狗祟祟地把姜至叫到一边。

他小声询问:“姜姜,你和季队和好了?我看你们最近相处气氛融洽了不少。”

姜至眉眼含笑,看了一眼不远处认真工作的男人,点点头,“嗯,狗男人现在不躲我了,也让我继续追了。”

韩杨一脸不解,问:“那之前季队为啥……”

姜至叹了口气,解释说:“还能为啥,不就是工作那点事呗,你们职位不稳定,危险系数高,怕我年纪轻轻就守寡,不想耽误我。”

“哼,他人还怪好的勒。”姜至没好气道。

还没等韩杨发表意见,就又听姜至气呼呼地说:“可我是那守寡的人吗?我不得马不停蹄地再嫁呀。”

韩杨根本抑制不住自己八卦的心,又小声问:“那你们到……哪一步了?”

这个问题让姜至心中一梗,她皱眉思忖了一会儿,老实回答:“接吻。”

现场的韩杨、偷听墙角的陈柯、蒋齐:“……”

卧槽,季队牛批!

不远处竖起耳朵的明森、许颜:“……”

“啊,接吻……唔……”身后许颜惊诧的声音传来,话还没说完便被明森难掩颤抖的手捂着嘴强硬制止了。

“嘘。”姜至赶紧伸出食指抵在唇边,下意识看了一眼季川,“你们小声点!”

一旁的陈柯看似假装在整理文件,实则抻着脑袋十分震惊。

“啊?季队这人怎么这样?亲都亲了还不在一起啊,太无耻了!”

另一旁的蒋齐看似波澜不惊,内心实则惊涛骇浪。

“就是就是,看不出来啊,季队这人也太不靠谱了。”

身后被明森捂着嘴的许颜也同时点点头,表示认同:“嗯嗯,季队简直不是人啊!”

姜至缓缓抬起头,下巴抵在男人的胸膛上,亮白的灯光照得她的双眼清澈明亮。

她说:“我相信,总有一天我能一步步走到你的心里。”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却很重,一个一个强势钻进他心里,刻上清晰可见的印记。

噼里啪啦——

季川那颗被他筑牢的密不透风的心门,逐渐生出了明晃晃的裂缝,且有不断变大的趋势。

话音落,姜至便松开了他,重新坐回到病床上。

她秋水般的眸子满含情意,盯得季川心间一片湿软。

姜至……

他在心中默默唤她的名字,眼中涌动的不明的情绪。

她总是这样能轻而易举地突破他精心打造的围墙,强势霸道且蛮不讲理地闯入他的心房。

季川,要不尝试一下吧。

试试看你会不会有另外一种人生。

良久,季川轻呼一口气,温声朝她说:“走吧,送你回家。”

可姜至却摇了摇头,“季队长,你先走吧,一会我朋友来接我。”

季川拧眉看她,目光倏地沉了下来,朋友?

他脑海中突然想起刚刚回来时听到姜至在打电话,好像在等什么人。

“你……”

季川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道急切的男声堵在了嘴边。

“姜姜,你没事吧姜姜,怎么还生病了?生病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呢?”

“来来来,我看看你咋样了?”

姜野一边叽里呱啦说着一边心急火燎地往病床前冲,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扫视着姜至,完全没注意旁边还站着一个大活人。

“哎呀,我没事,你别激动,也别告诉我爸妈。”

话落,姜至又转头对季川说:“不麻烦季队长了,我朋友会送我回家的。”

猛然间看到季川的瞬间,姜野身心一激灵,脱口而出:“哎哟我去,吓我一跳,这咋还站个人呢。”

可是姜野多聪明啊,一看就明白了什么。

季队长?

这就是姜至在追的人?

怪不得姜至让他保密和自己的关系,合着是拿他当枪使呢。

但他乐意!

姜野敛起吊儿郎当的神色,站直身体,毫不掩饰自己打量审视的目光,两个男人光明正大地对视。

此时季川又恢复了以往的冰冷脸色,眉峰凌厉,目光凛冽,气场全开,浑身散发着一种任你东西南北风而我自岿然不动的气势。

姜至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转悠,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差不多得了,再演就过头了。

她伸手揪了揪姜野的衣服下摆,说:“阿野,我们走吧,我累了。”

季川微眯的眸子沉了几分。

呵,阿野?

“好,我们回家。”

听见姜野温柔说“我们回家”,姜至心里吓得直抽抽,知道他是故意的。

姜至低头穿鞋,不敢去看季川的神色,怕被一个冷冻标记住。

其实季川早在姜至揪姜野衣服的时候,脸色更加肉眼可见得难看了一点,下意识咬了下后槽牙。

想揍人,但他忍住了。

不想跟生病的小猫一般见识。

他虽然不认识姜野,但能看出来他俩不是那种关系,但两个人的亲密互动还是让他觉得有点碍眼。

姜至和姜野走在前面,季川跟在两人后面走着。

一路上姜野嘴里一直在说着关心的话,企图让季川吃醋,但季川看上去毫无波澜。

可姜至却觉得芒刺在背,整个后背像被火烤一样难受。

最终姜至忍不住了,她压低声音对恨铁不成钢的姜野说:“你话怎么这么密,再说下去就露馅了!他是警察,你打什么小九九他不知道?快闭嘴吧你。”

就在刚刚姜至说要去洗手间的时候,她放心不下,就跟着来了。

姜至拢了拢思绪,伸手扯了几张纸,简单擦了把脸,转身说:“走吧,我没事。”

就在两人往外走的时候,听到旁边的人说最近几天天气都不太好,显示连着好几天都有雷阵雨。

闻言姜至脚步微顿,慌乱的神色一晃而过。

等许颜跟韩杨等人会合的时候,却没看到姜至。

韩杨往她身后瞟了一眼,开口问:“颜颜,姜姜呢?”

许颜解释:“姜姜姐已经走了,说不跟我们回市局了,她有事要回家一趟。”

在听到许颜说姜至回家的时候,季川幽深的眼神沉了沉,无意识咬紧了后槽牙。

姜至没有受虐、自伤倾向,回到家后她第一时间拿出备用药箱,准备给自己简单处理下伤口。

她用棉签蘸了碘伏涂抹在伤口上,明明是很细微的疼痛,可她却觉得好像扯得浑身都在痛,尤其是心。

刺刺的,密密麻麻的,接连不断的痛感在体内不断发酵。

她想不明白,季川为什么突然变了。

她想不明白,他变化的原因是什么。

想着想着,又觉得自己很委屈,眼眶逐渐蓄满晶莹,最终一颗一颗狠狠砸下来。

她擦着眼泪低喃道:“大坏蛋,就知道欺负我。”

今日的夜晚格外阴沉,晚风携带着飞扬的尘土在空中乱舞。

不远处,几声低哑的闷雷隐隐传来。

雷雨季节要到了。

姜至最不喜欢的季节。

小区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牧马人。

一道挺拔魁梧的身影倚靠在车头位置,脚下落了一地烟蒂。

男人面色深沉,漆黑的眼眸凝着翻滚的情绪,指尖猩红时明时灭。

季川没送夏菲回去,把人交给韩杨了。

他的视线聚焦在姜至开着灯的卧室,到底是放心不下她。

姜至就像是他人生中的一个意外,一次又一次打破他的底线和坚持。

他不是没有注意到姜至胳膊处的伤,可当姜至朝他看过去的时候,他刻意躲开了,还用夏菲做了挡箭牌。

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觉得自己卑劣。

用一个女人去伤害另一个女人。

可他也是真的不觉得自己好,也真不觉得自己能做好男朋友和丈夫的职责,但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婉拒姜至。

因为她太热烈了,像一团火,来势汹汹,让他措手不及,更让他难以招架。

他承认,姜至身上有着让人着迷因子,能轻而易举调动起他内心的原始渴望。

可他也在挣扎。

挣扎着将她往外推,往外赶。

婉拒没用的话,那就来直接的。

六月的温度开始上升,晚风也没了最初的清凉,沉闷又潮湿。

晚饭后,姜至站在市局宿舍窗前,目光远眺,不远处的训练校场上,季川在负重跑步。

姜至从没谈过恋爱,她从书里学到的方法对季川都没用,只能笨拙得对他好。

可她的好,他好像不需要。

她突然想起晚饭时主动给季川夹了一块红烧肉,却被无情丢了回去。

那一瞬间,被丢回的还有姜至的心。

季川,你没有心吗?

天气越来越闷,空气里潮湿、黏腻。

夜空漆黑如墨,看不见任何星星点点。

季川还在负重跑,身后忽然多了一个身影,是姜至。

他眉心紧蹙,双手下意识攥紧,并没有看她,反而加快了脚步。

接下来两圈,季川速度加快,姜至就速度加快,季川速度放慢,姜至速度就放慢,姜至始终落后他一个步子的距离。

姜至挑挑眉,早就料到如此,也不怵他,脸上始终挂着浅笑,缓缓开口:“哦,那算了吧,忍忍也就不疼了。”

话落,姜至收回胳膊,本就是想跟他亲密接触一下,奈何人家高冷不接招。

既然这样,也就没有涂药的必要了。

“姜至,”季川清清楚楚地喊她的名字,犀利的目光定在她脸上,“别作。”

这种“你不给我涂药我就不涂”的举动,除非是亲密关系,否则在别人看来就是作。

但姜至还真不是作,她只是觉得确实没有涂药的必要。

比起涂药,她更在乎另外一个问题。

“季队长,之前在警车里,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她直接问。

——季队长,有对象吗?

——有怎样,没有又怎样?

——没有的话,你看看我怎么样?

季川垂着眼瞧她,眼神懒散又随意,还带着些许凉意,随手把药膏扔在手扶箱里。

爱TM涂不涂,关老子屁事!

“我有对象。”季川一脸吊儿郎当,居高临下地打量她,“而你,不怎么样。”

奈何姜至并没有被打击到,立马扬眉反驳:“你撒谎,韩杨已经跟我说了,你根本没女朋友。”

操,这个叛徒,明天负重罚跑十圈!

现下季川心里莫名有点躁,下意识从裤兜里摸出烟和打火机,想抽。

但介于姜至在,硬生生忍住了。

他整个人斜靠在车门与椅背的拐角处,慵懒肆意的姿态里带着几分野性,浑身透着一股放浪形骸的痞劲儿。

季川:“姜至,你喜欢我什么?”

姜至:“……”

是的,季川看出了姜至对他的喜欢。

开灯的第一眼,他就看出来了。

这个女人,不太会隐藏自己的感情。

恰巧,他审问过太多犯人,洞察一个人的真假、喜好是基本能力。

被看穿心思的姜至也不尴尬,眼睫微微颤了颤,大方承认,“季队长还真是……慧眼如炬啊!”

被看出来也好,省得她再明里暗里地暗示了。

还是那句话,这个男人,她想追,还想睡!

“来来来,让我好好看看,我到底喜欢你什么?”

姜至猛地往他跟前凑了凑,圆溜溜、湿漉漉的桃花眼仔细盯着他看。

仿佛真的在看自己究竟喜欢他什么。

季川也不躲,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打火机,唇角微微扯着,带着玩世不恭的淡淡笑意,任她打量。

两人目光在这狭窄空间里碰撞,温度在逐渐上升,暧昧气氛拉满。

男人双眼皮褶皱明显,眼尾狭长,浓密的长睫下黑瞳如幽幽深潭,他面无表情看人时带着难以忽视的薄情和寡淡。

但于姜至而言,却吸引力十足,忍不住地想靠近。

姜至也觉得很奇怪,明明两人是第一次见面。

这是她第一次想主动靠近一个男人。

看了一会儿后,姜至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哪哪都喜欢。”

季川:“……”

服了!

季川内心低骂一声,他觉得自己被人调戏了,但他没有证据。

姜至决定打直球,继续说:“季队长,我对你一见钟情了。”

季川被气笑,扯着唇角语气淡淡:“姜记者,那叫见色起意!”

姜至斩钉截铁道:“不,那叫基因选择。”

季川皱眉看她:“……”

这是什么狗屁言论?!

姜至扬扬眉,准备给他科普一番:“按照惯例,一见钟情往往被解读为见色起意,确实没错,但从基因学角度来看,那也是基因里最忠诚最渴望的选择。”

接下来,姜至噼里啪啦一顿疯狂输出,从基因学的角度开始科普“基因选择”的确定性以及真实性。

最终,她得出一个结论:“季队长,是我的基因选择了你。”

季川:“……”

这世界这么颠了吗?

见色起意被包装得这么高级?

季川一时无言,冷峻的表情里破天荒地渗出一点迷茫。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书读得少了,又觉得姜至书读得太颠了。

姜至拧着秀眉朝他眨巴眨巴眼,长而卷翘的睫毛忽闪忽闪的。

这么难懂吗?

两人对视良久,最终姜至轻轻叹了口气,轻声说:“季队长,我要追你,还想睡你。”

季川:“……”

操,他好像真的被人调戏了。

姜至没敢把人逼太狠,最起码他知道她喜欢他了,“追夫三十六计”是时候好好计划计划了。

只是季川似乎并没有相信她所说的“基因选择”言论。

两人下了车后各自回家,可是两人回家方向、路线重合率太高了。

不,不是高,简直是一模一样。

走到电梯口等电梯的空当,季川微拧着眉,垂眸打量着她,“姜记者,你这是要明目张胆地搞跟踪吗?”

“没没没,我可没有跟着你,我回家也是这个方向。”

姜至赶紧摆手解释,她可不想给爱慕者留下一个“跟踪狂”的印象。

季川狐疑看她一眼,撤回目光,不再言语。

姜至忽然想起一个多月前,隐约听物业提到过,说是她所在楼层的另一套房子租出去了,但没仔细听是谁。

后来她出差参加全国网络媒体行,又参加新媒体运营的研学课,将近一个月没回家。

周五下班后,姜至准备跟单位小组同事小聚一番,谁承想被季川铐上了。

不得不说,季队长这上铐技术,炉火纯青。

直到两人同时出了电梯,她对于和季川是邻居这件事,才有了实感。

海棠墅每个单元一梯两户,她和季川住同一小区,同一单元,同一楼层,并且住对门!

她内心的欢喜疯狂滋长,甚至萌生出两人同居的变态心理。

完了,她栽了!

在天时地利人和所有条件拉满的情况下,她都追不上季川的话,那真是无颜见姜家老祖!

季川打开门锁准备进门之时,忽然停住脚步,“喂,衣服。”

他的衣服还披在姜至身上。

闻言,姜至按密码的手一顿,这个男人还真是不想跟她有一点联系啊。

没有衣服这个名正言顺的纽带,他们以后咋联系?

想要衣服,没门!

不出两秒,姜至便想到了应对方法,裹紧身上的衣服慢吞吞地转过身:“季队长,你的衣服被我弄脏了,我洗干净之后再还给你吧。”

阅人无数的季川又岂会不明白姜至的小心思?

两人无声对视着,须臾,走廊的声控灯灭了。

季川:“姜至,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好男人。”

姜至:“所以呢?”

季川声音冰冷不耐:“别招惹我。”

两人一番夸赞倒是给明森整不会了,他摸了摸鼻尖难得有点不好意思,“得了韩哥陈哥,我这人不经夸,再夸我会骄傲的。”

“那就骄傲,咱有骄傲的资本。”

韩杨夸着明森,也没忘了许颜那丫头。

他接着对许颜说:“还有咱们小颜颜,那文笔叫一个高深,那感情叫一个充沛,果然是文化人,绝了。”

许颜没明森脸皮厚,被夸得小脸通红,“韩哥,你们别打趣我了,什么文化人啊,都是姜姜姐指点得好。”

“咱小颜颜可不光有文化,长得还好看。”陈柯八卦体质上身,小声问:“颜颜有对象没?要不要哥哥给你介绍介绍?”

一听陈柯要给她介绍对象,小姑娘的脸更红了,赶忙摆摆手,“谢谢陈哥,不用了不用了,单身挺好的。”

“别不用啊,咱们局里今年来了不少优质青年……”

姜至在一旁看着几人说笑没搭腔,一门心思都在季川身上。

她打算随便逛逛,去偶遇季川。

下午两点多,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吹得人暖洋洋的。

来看音乐节的观众陆续进场,现场音乐声、喧嚣声、尖叫声如涨潮的海浪般,一波一波涌来。

姜至漫无目的地走着,不多时候便看到了季川。

但她没上前打招呼,因为他在树下跟一个女人聊天!

还是一个美女。

女人身材高挑,一袭白色小香风套装,高腰短裙完美地衬托出她完美的身材曲线。

那女人长相是明艳大美女那一挂的,精致的妆容妩媚动人。

一双杏眼微微上挑,道尽风情万种,一袭中分大波浪的秀发散发着成熟魅力的独特女人味。

重点是,她是季川喜欢的那一类,大的!

姜至撇了撇嘴,低头看了眼自己,默默找了个草坪一屁股坐下,拿出手机开始搜索:丰胸秘籍……

她搜一会儿抬头看看两人,搜一会儿再抬头看看两人,咬着唇在内心发出雷鸣般的怒号:

都聊五分钟了,还聊呢!

她现在心里很不舒服,一点都不想看到季川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她吃醋了,但又没资格吃醋。

果然,没资格吃的醋最酸。

树下的季川早就察觉了姜至的动向,而他视力也是极好的。

小姑娘纠结又生气还不敢闹的丰富表情被他尽收眼底,唇角不自觉弯了弯。

“笑什么呢季川,是想到什么高兴的事了?”夏菲笑问。

夏菲,津城市人民医院心理科医生,也是季川大学时期的校友,儿时邻居。

闻言季川敛起神色,若无其事地低咳两声,“没事。”

夏菲不疑有他,笑起来楚楚动人,接着说:“我上次回家看见唐阿姨了,阿姨还问起你,说你忙,老不回家。”

“嗯,最近确实忙。”季川简单回应,眼神却不自觉往姜至的方向看。

“啊,这样啊。”夏菲脸色不变,没察觉到他的心思,说:“你周末有时间吗?要不要一起回家?”

“不一定,看看吧。”季川忽然眼神一顿,拧着眉说:“不好意思,我还有事,改天聊。”

说完不等夏菲反应,便抬腿离开了。

“哎,季川……”

夏菲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脸色微变,眼神也变得意味深长。

这个男人她错过了好多年,如今在津城再次遇到了,她不想放手了。

季川之所以走这么急,是因为他看见姜至被人缠上了,还是一个年轻帅气的奶狗弟弟。

以姜至见色眼开的程度,保不齐会被人骗走!

就在姜至还在埋头搜索丰胸秘籍并准备做笔记的时候,一个韩式长相、青春洋溢的弟弟来搭讪了。

然后季川没再说话,迈着步子径直离去。

韩杨叫住季川的时候,姜至就在旁边。

她一双清亮的眸子里透着小心翼翼,也满含期待着他的回答。

他拒绝的那一刻,她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这段时间以来,她所有的示好都像是打到软软的海绵上,得不到任何回应。

她在季川面前谨小慎微,一直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惹他不高兴了,但是未果。

她被季川忽冷忽热的态度快折磨疯了,一颗心紧紧撕扯着,难受得要死。

以前她从来不知道喜欢一个人,心会疼,也会难受。

她不能就这样放任季川这样冷下去,她得去问个清楚。

姜至来不及思考清楚,拔腿就往外追。

纤细的身影快速穿过深长的走廊,脚步急促地奔下楼,终于在楼梯拐角处看到了男人。

“季川。”姜至喊他的声音有点不稳。

季川停下脚步,循声望去,眼看着姜至朝他跑来。

因为跑步的原因,她原本柔软的发丝有些凌乱,眼神不停闪烁,小口地喘着气。

她在季川面前刚站定,男人便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两步,刻意拉开与她的距离。

察觉到男人抗拒的脚步动作,姜至眼眶微微发酸,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握紧。

她站在原地没敢再往前,咬了下唇,眸光颤动。

她抬头看着男人,语气温软又讨好:“你最近怎么了?怎么都不理我,是我惹你生气了吗?”

季川低头看着面前的女人,她小心翼翼的样子让他眉心一紧。

“没,”他顿了顿又说,“你别多想。”

季川说完转身就要下楼,身体刚有动作,姜至当即伸出手紧紧拽住他的衣袖。

“你别走。”姜至的声音有点焦急,仔细听还带着点哭腔。

“是不是我……我上一次在宿舍台阶上亲你,你不高兴了?”

姜至不知道他为何疏远自己,想了很长时间,觉得这个是最有可能的原因。

“如果是的话,对不起,我跟你道歉,我不是故意的,那次我是真的没忍住。”

姜至没头脑的解释让季川喉咙发紧,他盯着她揪着自己衣袖的手没吱声。

见他不说话,姜至攥着他的衣角,有点紧张,接着说:“你知道的,我受不了你任何撩拨。我以后不会那样对你了,真的,我发誓。”

姜至微微晃了晃他的衣袖,小心翼翼地盯着他,恳求似的说:“你别生我气了行不行?”

季川抬眸看着她,不知为何眼神越发暗沉,唇瓣紧紧抿着,周身都泛着冷气。

姜至神情紧绷、低声下气、唯唯诺诺跟他解释的样子,在他看来莫名刺眼。

可她不该是这样的,应该是明媚张扬、肆意洒脱的。

温柔的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可照亮的那张深邃的五官里却没有任何温度。

他漠然冷静的眼神,让姜至有点发怵,神色越发慌乱。

良久,季川缓缓开口:“姜至,我们……”

季川话还没说完,便被手机铃声打断了。

他从兜里抄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后,面无表情地划开了接听键。

姜至不小心暼到来电显示:夏菲。

这个名字,上一次在音乐节上与季川说话的人就是夏菲,简单听季川提起过。

想到这,她拽住季川衣袖的手不断收紧,指尖隐隐泛白。

仿佛捏紧的不是季川的衣袖,而是她自己的心脏,一阵一阵地疼。

她紧紧盯着男人的侧脸,男人接电话的样子依然波澜不惊。

包间内的其他人也没见过这种情况,一个一个面面相觑,没吱声。

韩杨也懵了!

他的初衷可不是这样的,谁知道季队不按套路出牌!

他正打算开口安慰两句:“那个,姜姜,季队长他……”

“酒呢?”此时姜至看起来面色如常,淡淡说:“大冒险输了不是要罚酒吗?”

韩杨心里多少有点愧疚,毕竟是他挑起的事。

他有些抱歉,“姜姜,其实也不用喝酒的。”

“多大点事,愿赌服输。”姜至浅笑,面上看不出异样,接着豪气发言:“倒上。”

她想喝。

明森跟了姜至一年多,多少有点了解她的性子,知道她是认真的,默不作声地倒了三杯香槟。

酒倒好后,姜至也不犹豫,端起一杯送到嘴边。

今天的酒,有点呛人。

微垂的睫毛遮住了她的目光,在忽明忽暗的灯光里,显得有点落寞。

在姜至端起第二杯的时候,季川回来了。

他正巧看到姜至端着杯子往嘴边送,眉心瞬间压了下来,胸腔没来由得燥起一股气。

见季川回来,韩杨立马上前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男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没玩过这种游戏,不知道输了要罚酒。

他刚刚不加姜至微信,只是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被人逼着加,又恰巧来电话了,所以才选择离开。

但他不愿看到姜至因此受到惩罚。

在他恍惚时,沉寂已久心脏在不经意间微不可察地紧了下。

在姜至葱白的手指端起第三杯的时候,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掌覆盖住杯口。

男人粗粝的指尖沿着杯口向下弯曲着,轻轻覆盖在女人的手背上,细滑又柔软的触感让他指尖微颤。

姜至仰头看他,一双雾蒙蒙的桃花眼越过细碎灯光凝视着他。

男人好看的眉眼落在她漆黑的瞳孔中,诱惑力十足。

季川,你有喜欢的人吗?

两人无声对视着。

忽地,姜至刚刚说的那句话回荡在他耳边:

对视,是人类不带情欲的精神接吻。

少顷,季川一手保持按住杯口的动作,另一只手在手机界面上快速滑动几下。

然后把手机往姜至面前一递,冷酷无情地撂出一个字:“加。”

姜至垂眼看着手机界面,上面显示着她心心念念想要加的二维码。

她盯着手机看了几秒后抬眼看着他,缓缓开口:“季队长,游戏结束了,我愿赌服输。”

言外之意:老娘现在不加了!

季川:“……”

在场所有人:“……”

这姑娘真是活爹啊!

姜至不是不想加,只是不想加得这么狼狈。

在看到“夏菲”名字的时候,姜至是不高兴的。

她和季川认识没多久,两人什么关系都没有,他有没有别的异性朋友跟她也没多大关系,虽然她没理由不高兴,但她就是不高兴。

她不止不高兴,还有点生气,可是这股气来得毫无头绪。

季川在短短几秒间,便察觉到了姜至的心情变化,她在生气。

可是,她在生什么气?

气自己没加她?

不加算了,靠!

季川完全被姜至无语到了,哪个追人的跟大爷似的?

他松开按住杯口的手,语气里也带着情绪,“怎么不喝死你!”

见季川松开手,姜至面无表情地又把杯子往嘴边送。

操,真会折腾人!

下一秒,酒杯便被男人霸道夺走。

季川再次把手机递过去,语气强硬却又好似多了几分妥协。

“姜至,别让老子说第二次。”

姜至再次对上男人的视线,此刻他的冷漠疏离的眼神里,还多了点点妥协。

姜至心里的气突然消失了,因为男人那一点点的妥协。

也正是男人的这点妥协,助长了她的嚣张气焰。

她拿起手机找到自己的二维码,嗓音清透:“季队长,麻烦扫下我,谢谢。”

言外之意:刚刚不让我加,现在换你来加我吧。

季川:“……”

季川终究是妥协了,黑着脸扫了姜至的二维码。

得偿所愿的姜至安安静静地坐在季川身边,看着其他人玩笑打闹。

她酒量不行,沾酒就会有点头晕、头疼,倒也不至于醉倒的地步。

姜至整个人软软地窝在沙发里,她偏头看向季川。

灯光流转下,季川的样子似真似幻,吸引人得紧。

姜至的眼神有点迷离,她问:“季队长,你有喜欢的人吗?”

此刻,季川正在心里暗自后悔,刚刚怎么就加她了?

听见姜至说话,季川偏头看她,眼神沉静:“有怎样?没有又怎样?”

他再次把问题抛给姜至。

姜至单手揉着微疼的太阳穴,沉默片刻,说:“有的话,我考虑考虑还要不要追你。”

姜至喜欢他不假,但不会做三。

原则还是有的。

季川眉心微动,清冷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不多时候,季川神色如常地移开眼神,回了句:“没有。”

他声音很低,消融在巨大的音乐声中,但姜至听清了,唇角微扬。

大家都知道姜至对季川的心思,聚餐结束后,一个一个溜得比猴子都快。

最终送姜至回家的光荣任务,落在了季川头上。

回程路上,姜至坐在副驾驶闭着眼休息。

她不是不想撩季川,实在是身体不给力。

她头疼得要死,这酒后劲儿怎么这么大?

到达小区地下停车场后,季川也很头疼,头疼怎么把姜至运回家。

他不是没见过醉鬼,女醉鬼倒是第一次见。

姜至其实早醒了,就在她准备睁眼的时候,她听见了季川开门下车的声音。

紧接着自己这边的车门被打开,男人二话没说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抬起长腿,一脚关上了车门。

窝在季川怀里的姜至,企图尽最大努力强压下上扬的嘴角,但是失败了。

然后她就听见了男人磁性低沉的嗓音传来:“我知道你没睡,抱你是不想跟你扯皮,等到了麻溜下来。”

两人虽然认识时间不长,见面次数也不多,但他莫名地了解姜至。

不得不说,季川很懂她。

如果只是叫醒她的话,她肯定会在车里跟他磨叽半天。

被看穿心思的姜至也不再矜持,伸手攀上了男人的脖子。

男人锋利硬朗的下颌线条流畅迷人,好闻的薄荷烟草味不停地往鼻子钻。

她头有些晕乎,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侧脸,窝在男人怀里分外乖巧,“季队长,抱我累不累呀?”

季川低头暼她一眼,轻哼一声,“闭嘴。”

装什么装!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说实话,不累。

姜至一点都不重,目测168的个头,但浑身上下没多少肉,估计体重不过百。

果真应了那句老话:体重不过百,不是平胸就是矮。

姜至显然不矮。

男人步伐很快,一会儿便到了姜至家门口,沉声问:“密码。”

“10086。”

季川快速摁开密码,门开了,他弯腰将人放在沙发上,准备起身离开。

人还没来得及起身,便被姜至伸手抓住了衣领。

慌乱之际,她微凉的指尖不小心划过男人的喉结。

密密麻麻的痒意开始从喉间泛滥,导致季川顿然呼吸一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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