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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姜至身体一僵,扭头看他,心情瞬间跌宕下来,岔气的位置更疼了。
她闷闷地说:“哪不合适了?还没试呢?你怎么就知道不合适。”
季川靠坐在长椅上,两条长腿大剌剌地敞开着,幽深清冷的眸子望向远处平静的湖面。
“我并不相信一见钟情,也不相信所谓的基因选择,你对我的兴趣只源于我这一张脸。”
他顿了顿,又说:“在我看来,那不是真正的喜欢。”
姜至一脸问号,努力理解他所说的意思。
片刻后,她问:“你是介意我只喜欢你这张脸是吗?”
季川:“……”
他不是这意思!
她这什么理解能力!
“是,你这张脸确实长在了我的审美点上,可我不只喜欢你这张脸,我忍不住想要靠近你,还想睡你。”
末了,她又补充道:“第一眼就想睡了。”
季川偏头看她,一向波澜不惊的脸色断崖式震惊:“……”
睡什么睡?
她在口出什么狂言?
姜至对上他的视线,像是英勇献身的壮士一般,抱着必死之心豁出去了。
“第一次见你那天晚上我就梦见你了,大家都是成年人,梦里干了什么我相信你都懂,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梦见男人。”
说完她收回视线,捂住腹部的动作又加重了一些。
她不光岔气了,还来大姨妈了。
姜至的话,也让季川想起了自己做的梦。
姜至嘴唇有点白,接着说:“我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做那样的梦,但我就是做了,醒了之后还想做,可我怎么也睡不着,只能想着你的样子……”
“姜至!!”
季川怕她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及时出声打断了她。
他的声音很冷很沉,吓得姜至一激灵,听上去像是生气了。
姜至低着头不敢看他,一颗心万分沉重。
腹部再次涌上一阵痛意,她皱了皱眉,脸色更白了。
她咬牙忍了忍,低声说:“听见这些你是不是觉得我不矜持,是不是特别看不起我,可我说的都是真的。”
姜至舔了舔干涩的唇,“我没办法解释我为什么会喜欢你,但就是喜欢,越接触越喜欢。”
季川良久没有说话,静静看着低眉顺眼的小姑娘,心里那点恻隐之心又开始泛滥了。
对姜至,他好像狠不下心。
姜至的言论确实惊人,女孩子很难当面承认或开口的事情,她却能大大方方承认并讲出来。
别人怎么看季川不管,但他却觉得小姑娘很真诚并很勇敢。
一点也不丢人,更不会看不起她。
又或许是因为,姜至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在敲击着他的心门。
笃笃,笃笃,一下又一下。
“我没有看不起你。”季川轻声说,“你很勇敢。”
闻言,姜至表情亮了些,但脸色还是白。
她侧了侧身子,直视着季川,“反正你也没有喜欢的人,你就让我追呗,高低我也不能把你怎样。就算怎么样了,你也不吃亏啊。”
“再说了,你要不喜欢一见钟情没关系,我等你对我日久生情,我不会逼你的,咱们慢慢相处行不行?”
姜至话落,季川一个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男人笑声爽朗,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肩膀微颤,胸膛也随之起伏。
原本冰冷的漆眸也蕴满了笑意,随着初升的阳光一同照在姜至心上。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笑。
原来他笑起来这么好看,像温柔春风,像晴空暖阳,也像陈年烈酒。
姜至看呆了。
“姜至,”季川强压下眼角的笑,语气也不似之前冷沉,“你知不知道那样的话术基本都是男人对女人说的。”
照常理来讲,一般是男人追女人时,才会说“我不逼你、慢慢相处”之类的话。
但姜至认为追人不分男女。
姜至回神,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没让别人追过,而我只追过你。”
季川笑了一会儿,抬手看了看时间,带着一丝妥协,起身说:“走吧,要不然上班该迟到了。”
季川虽然没明着回答姜至“慢慢相处行不行”的话,但姜至知道,他这是默许她追人了,最起码不抵触她了。
有了这个认知,姜至岔气的部位都好了,一点也不疼了。
“好。”
姜至起身,身下一股暖流涌出,带出一阵颤巍巍的痛。
她下意识拧眉。
她其实很少痛经的,但今天是她经期第一天,又跑了很久的步,才导致痛经的。
季川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敛起笑意,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东西,问:“确定是岔气了?”
姜至缓缓抬起头,明眸杏眼中水光潋滟,眼底情意满满又隐忍克制,惨白的一张小脸显得她此刻分外娇弱。
她可怜兮兮地轻轻咬着粉嫩的唇,装里装气的,柔声开口:“我来大姨妈了。”
操!
季川暗骂一声,脸色沉沉,然后在她身前蹲下,声调都降了两度:“上来。”
在季川看不见的地方,姜至笑意昂扬。
她慢腾腾地爬上男人宽厚的脊背,紧接着身体一轻,男人稳稳起身。
姜至一点也不藏着自己的心思,两条纤细的胳膊直接搂住男人的脖颈。
两人身体紧密接触,但她没敢把下巴搭在男人肩膀上,也不敢乱动,怕被扔下来。
女人身上香甜的果香耳畔传来,霎时浑身肌肉紧绷,他没来由地咽了咽喉咙。
也是此刻,他直观地感受到了男人和女人身体上的不同。
软绵绵的触感像是一池温泉水,带着缠绵悱恻的意味。
小是小了点,但是真软。
男人凛冽好闻的气息将她包围,姜至整个人软软地趴在他的背上,忍不住靠近他闻。
烟味混合着薄荷的味道,凛冽清爽,令她贪恋。
察觉到姜至靠近的动作,季川不着痕迹地偏头躲了下,说:“姜至,控制下你自己。”
被拆穿的姜至也不觉得丢脸,反而问:“季队长,你抽什么牌子的烟啊,好好闻呀。”
好闻?
一般人都不喜欢闻烟味的。
季川挑眉:“怎么,想抽?”
“我不会。”姜至顿了顿,接着说:“下次我给你点烟好不好?”
季川:“……”
这是什么癖好!
季川背着她走到电梯时,姜至没再让他背着,麻溜下来了。
“季队长,等会你带我一起去市局行不行?我车坏了,今天是正式拍摄的第一天,我得往宿舍带点日常用品。”
许是肚子还是不舒服,姜至的语气还有点软,叫人听了好心疼的样子。
季川垂眸看她,眼神意味不明,明摆着看透了一切。
他就直勾勾地盯着她,也不说话,让姜至有点心慌。
此刻她面色有点紧张,眼睫微颤,一副等着他宣判的样子。
《极限拉扯!小甜包不追后男神他慌了:姜至季川番外笔趣阁》精彩片段
话落,姜至身体一僵,扭头看他,心情瞬间跌宕下来,岔气的位置更疼了。
她闷闷地说:“哪不合适了?还没试呢?你怎么就知道不合适。”
季川靠坐在长椅上,两条长腿大剌剌地敞开着,幽深清冷的眸子望向远处平静的湖面。
“我并不相信一见钟情,也不相信所谓的基因选择,你对我的兴趣只源于我这一张脸。”
他顿了顿,又说:“在我看来,那不是真正的喜欢。”
姜至一脸问号,努力理解他所说的意思。
片刻后,她问:“你是介意我只喜欢你这张脸是吗?”
季川:“……”
他不是这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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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这张脸确实长在了我的审美点上,可我不只喜欢你这张脸,我忍不住想要靠近你,还想睡你。”
末了,她又补充道:“第一眼就想睡了。”
季川偏头看她,一向波澜不惊的脸色断崖式震惊:“……”
睡什么睡?
她在口出什么狂言?
姜至对上他的视线,像是英勇献身的壮士一般,抱着必死之心豁出去了。
“第一次见你那天晚上我就梦见你了,大家都是成年人,梦里干了什么我相信你都懂,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梦见男人。”
说完她收回视线,捂住腹部的动作又加重了一些。
她不光岔气了,还来大姨妈了。
姜至的话,也让季川想起了自己做的梦。
姜至嘴唇有点白,接着说:“我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做那样的梦,但我就是做了,醒了之后还想做,可我怎么也睡不着,只能想着你的样子……”
“姜至!!”
季川怕她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及时出声打断了她。
他的声音很冷很沉,吓得姜至一激灵,听上去像是生气了。
姜至低着头不敢看他,一颗心万分沉重。
腹部再次涌上一阵痛意,她皱了皱眉,脸色更白了。
她咬牙忍了忍,低声说:“听见这些你是不是觉得我不矜持,是不是特别看不起我,可我说的都是真的。”
姜至舔了舔干涩的唇,“我没办法解释我为什么会喜欢你,但就是喜欢,越接触越喜欢。”
季川良久没有说话,静静看着低眉顺眼的小姑娘,心里那点恻隐之心又开始泛滥了。
对姜至,他好像狠不下心。
姜至的言论确实惊人,女孩子很难当面承认或开口的事情,她却能大大方方承认并讲出来。
别人怎么看季川不管,但他却觉得小姑娘很真诚并很勇敢。
一点也不丢人,更不会看不起她。
又或许是因为,姜至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在敲击着他的心门。
笃笃,笃笃,一下又一下。
“我没有看不起你。”季川轻声说,“你很勇敢。”
闻言,姜至表情亮了些,但脸色还是白。
她侧了侧身子,直视着季川,“反正你也没有喜欢的人,你就让我追呗,高低我也不能把你怎样。就算怎么样了,你也不吃亏啊。”
“再说了,你要不喜欢一见钟情没关系,我等你对我日久生情,我不会逼你的,咱们慢慢相处行不行?”
姜至话落,季川一个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男人笑声爽朗,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肩膀微颤,胸膛也随之起伏。
原本冰冷的漆眸也蕴满了笑意,随着初升的阳光一同照在姜至心上。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笑。
原来他笑起来这么好看,像温柔春风,像晴空暖阳,也像陈年烈酒。
姜至看呆了。
“姜至,”季川强压下眼角的笑,语气也不似之前冷沉,“你知不知道那样的话术基本都是男人对女人说的。”
照常理来讲,一般是男人追女人时,才会说“我不逼你、慢慢相处”之类的话。
但姜至认为追人不分男女。
姜至回神,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没让别人追过,而我只追过你。”
季川笑了一会儿,抬手看了看时间,带着一丝妥协,起身说:“走吧,要不然上班该迟到了。”
季川虽然没明着回答姜至“慢慢相处行不行”的话,但姜至知道,他这是默许她追人了,最起码不抵触她了。
有了这个认知,姜至岔气的部位都好了,一点也不疼了。
“好。”
姜至起身,身下一股暖流涌出,带出一阵颤巍巍的痛。
她下意识拧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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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川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敛起笑意,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东西,问:“确定是岔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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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怜兮兮地轻轻咬着粉嫩的唇,装里装气的,柔声开口:“我来大姨妈了。”
操!
季川暗骂一声,脸色沉沉,然后在她身前蹲下,声调都降了两度:“上来。”
在季川看不见的地方,姜至笑意昂扬。
她慢腾腾地爬上男人宽厚的脊背,紧接着身体一轻,男人稳稳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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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此刻,他直观地感受到了男人和女人身体上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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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是小了点,但是真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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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姜至靠近的动作,季川不着痕迹地偏头躲了下,说:“姜至,控制下你自己。”
被拆穿的姜至也不觉得丢脸,反而问:“季队长,你抽什么牌子的烟啊,好好闻呀。”
好闻?
一般人都不喜欢闻烟味的。
季川挑眉:“怎么,想抽?”
“我不会。”姜至顿了顿,接着说:“下次我给你点烟好不好?”
季川:“……”
这是什么癖好!
季川背着她走到电梯时,姜至没再让他背着,麻溜下来了。
“季队长,等会你带我一起去市局行不行?我车坏了,今天是正式拍摄的第一天,我得往宿舍带点日常用品。”
许是肚子还是不舒服,姜至的语气还有点软,叫人听了好心疼的样子。
季川垂眸看她,眼神意味不明,明摆着看透了一切。
他就直勾勾地盯着她,也不说话,让姜至有点心慌。
此刻她面色有点紧张,眼睫微颤,一副等着他宣判的样子。
声控灯开了,淡淡的白光从头顶打下来,照得男人脸部线条立体分明。
姜至弯起唇角:“巧了,我也不是你想象中的好姑娘,咱俩凑凑得了,省得再祸害别人了。”
季川唇角漫不经心地勾起,幽深的眸子紧紧凝着她。
男人目光从她脸上缓缓下移,落在她一马平川的胸前,语气痞里痞气,“老子喜欢大的。”
这副姿态,这种语气,这种……瞧不起人的眼神,任谁看了高低都得吐一句国粹,骂一句流氓。
但姜至莫名喜欢,喜欢他这股野劲儿。
她知道,这男人故意的,想吓唬她,劝退她。
下一秒,姜至也微微眯起眸子,学着他轻佻的样子,热腾腾的视线从他腰线往下。
犹豫片刻,她决定口出狂言:“巧了,我也喜欢大的。”
季川:“……”
玛德,又被调戏了。
早知道津城这么多女流氓,他就不来了!
姜至继续乘胜追击,裹着他外套的小身板下意识挺了挺。
她决定口出狂言:“再说了,不是说揉揉能变大吗?”
砰——
回应姜至的是震耳欲聋的关门声。
姜至轻笑出声,眼睛里闪着光。
这男人,还挺有趣的。
四月的夜风带着点凉意,透过密密麻麻的窗缝钻进室内,掀起轻薄似纱的窗帘,如春潮涌动。
宽大的卧室内,银月光辉洒了一地。
卧室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女人的双脚精致白嫩,脚踝线条柔美。
一双美腿纤细修长,一步一步走向床边,缓缓掀开被角。
笔直雪白的长腿搭在男人身上,柔弱无骨的指尖一寸一寸描摹着男人性感的唇瓣,随即俯身吻了上去……
“啪”一声,卧室灯开了。
季川深呼一口气,抬起手背覆在双眼位置,眯着眸子适应灯光亮度。
他另一只手伸向床头柜拿起手机瞄了眼时间:四点半。
他定了定神,半靠在床头上,想着刚刚梦中的一切,无奈地捏了捏发胀的眉心。
是他素太久了吗?
活这么多年第一次梦见女人!
姜至……
季川掀起被子,视线微垂,雄姿英发,生机勃勃。
操!
他低骂一声,起身去了浴室。
片刻,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渐渐地,浴室升起一片白茫茫的水汽。
潮湿的因子充斥在温热的空气里,所有叫嚣的情绪在此刻得到极致的升腾。
清晨,天边刚露出丝丝亮光,蓝色的天幕渐渐打开。
姜至猛地惊醒,张开小口喘着气,额前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浑身被汗水打湿,黏腻又难受。
她单手撑着床边,拿起床头放置的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仍觉内心燥热无比。
她咬着红润晶莹的唇,难以置信自己竟然做了大半宿有关春天的梦!
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梦见男人!
季川……
梦里的她公然登堂入室,占尽季川各种便宜,还……还那样!
“啊——”
姜至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对自己做梦的行为十分不齿。
“姜至啊姜至,你简直太羞耻了!”
“人家好好的人就这样被你欺负干净了,你可一定要对人家负责呀!”
昨天回到家后,姜至很认真地想了想自己为什么会喜欢季川。
结果,无果。
很奇怪,她第一眼就喜欢了。
但她不想纠结于此,决定追了再说。
这是她第一次有追男人的冲动,但她想冲动一次,哪怕最后失败了。
整个周末,姜至都没有碰到过季川,敲门也无人回应。
姜至都怀疑是不是自己那天太直白了,把人吓着了!
但反过来一想也不应该,季川可不像是能轻易被吓到的人。
她在心情十分郁闷的情况下,开启了新一周的工作。
津城电视台会议室。
在姜至分享完自己此次外出学习的心得后,便被她领导郑宪叫到了办公室。
郑宪今年46,为人谦虚敦厚,对后辈极好,也是电视台的顶级笔杆子。
姜至一毕业进电视台,就跟着他学习历练了不少,如今四年过去也能独当一面了。
郑宪推了推稍微有些滑落的银框眼镜,看上去十分高兴,“姜姜,这次出差任务完成得非常好,这段时间你辛苦了。”
姜至笑了笑,“郑主任您这是哪的话呀,完成领导交代的任务那是必须的,我还怕自己做得不够好,给您丢人呢。”
“哈哈。”郑宪大笑两声,笑声爽朗,抬手指了指她,“你啊你,伶牙俐齿。”
接着郑宪递给她一个文件,开口说:“咱们打算跟市局刑警大队联合策划一档纪录片,从真实、客观的立场全方位、多角度展示刑侦警察的工作,传递社会正能量,传播公安影响力。”
市局刑警大队——听到这几个字时姜至眼前一亮,精光尽闪,不断在她脑海里循环播放。
郑宪接着说:“我打算让你负责这个项目,你先看看资料,有什么问题再……”
“好,行,没问题,这个项目我跟!”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老祖宗果然诚不我欺!
一整天下来,姜至上扬的嘴角AK都压不下来!
下了班后,姜至打算去趟小区附近的超市,出差一个月,家里冰箱里空荡如也。
姜至推着购物车脚步轻松地穿梭在零食展架区,当她把一包薯片扔进购物车后,蓝牙耳机中传来乔希的尖叫声,声音难掩激动:
“姜姜,你这棵铁树终于要开花了吗?”
“还有还有,你们的相遇是什么言情小说情节啊,简直太磕我了哇!”
乔希,姜至的发小,网络自媒体作者。
“淡定,淡定,”姜至推着购物车拐了个弯,“这不还没追上呢吗,等追上了我请你吃大餐!”
“好呀好呀,我跟你说,这追人得讲究技巧,比如……”
乔希后面说的什么,姜至根本没心思听,她一拐弯就碰到了被她基因选中的人。
此时,季川在被一个女人搭讪。
“希希,我晚上跟你说,现在季队长需要我的拯救。”
乔希:“……???”
什么玩意儿?
姜至赶忙挂了电话就往季川那边走,她还没开始行动呢,人就被别人盯上了?
那不能够!
搭讪季川的女人挺着一身傲人的资本,笑得花枝招展:“帅哥,加个微信呗。”
季川微微拧着眉,但还保持一定的绅士风度,“不好意思,不太方便。”
“别走呀,帅哥,交个朋友而已,别那么小气嘛。”
季川神色微冷,面前女人说话的神态和语气让他心生不悦,“我……”
季川话还没说完,一股淡淡的果香从他身后袭来,顺着鼻腔往心口里钻。
他还没看到人,心里莫名知道来人是姜至。
紧接着耳边传来姜至悦耳的声线:“不好意思呀美女,我男人不小气,但我小气。要不,你加我个微信?”
很快,姜至把情绪掩去,若无其事地开始用餐。
整顿饭小姑娘吃得安安静静的,倒是惹得季川多看了两眼。
转性了?
吃完饭后,姜至不想走,争着抢着把碗筷洗了。
明明季川家有洗碗机,但她不用,就用手洗,慢吞吞,慢吞吞。
季川哪能不明白她的心思,双手抱胸闲散地倚在门框上,眯着一双狭长的眸子饶有兴趣地盯着她。
在姜至抹第三遍洗洁精的时候,季川眉心直突突,忍不住开口:“姜至,我家的碗快被你洗烂了。”
闻言姜至手一哆嗦,手上洗碗动作不停,没敢转身,慢悠悠开口:“啊?有吗?”
没有吧。
姜至盯着手里的碗继续说:“季队长,这碗筷必须得多洗几遍才行,不然不卫生,对身体也不好。”
季川:“……”
他就知道,跟姜至说不通的。
终于,姜至舍得从厨房出来了,一看时间才九点。
咦,真早,早知道多洗几遍了。
此时季川从冰箱里打开一瓶冰水,随意地仰头喝水,眼神却凝着不远处的姜至,戏谑意味明显。
来吧姜至,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招数。
姜至选择无视季川的眼神,自顾自地在客厅里转悠了几圈,最终把目标定格在电视上,面色一喜。
“季队长,我家电视坏了,正好今天周末,有我喜欢的综艺要播,借你家电视看看呗。”
此时,姜至眨着一双清纯透亮的大眼睛,满含期许地望着他。
对上女人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季川一口水差点呛在喉咙里。
那双眼睛像是带着钩子,一点一点试图勾走他的心。
“你随意。”
扔下三个字后,季川转身去了浴室。
操,这该死的东西有抬头的想法。
得了指令的姜至,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一个节目播放着。
季川不理她没关系,只要能和他待在同一空间她就满足了。
季川不是一个重欲的人,但最近次数多了。
浴室里水声响起,白茫茫的雾气模糊了镜面。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随意一擦,镜子中映出一张棱角分明的面孔。
立体凌厉的五官硬朗无比,骨节突出的喉结性感迷人,健壮的身材肌肉线条流畅。
一举一动都是行走的荷尔蒙,怪不得姜至会喜欢。
等他从浴室出来,抬起视线瞥了一眼看电视的女人,然后径直走到阳台点了支烟。
暮色沉沉,不远处是星星点点的万家灯火,与漆黑夜空里的耀眼星辰相得益彰。
男人背靠在护栏边,一手反撑在护栏上,另一手夹着烟,深吸一口然后缓缓吐出一个白色烟圈。
云雾缭绕间,他的视线穿过白烟与灯光稳稳落在姜至身上。
此刻她正盘着腿窝在沙发里,许是综艺节目太搞笑,怀里抱着抱枕笑得眉眼弯弯。
季川薄薄的唇在不经意间扬了扬,抬手点了点烟灰,幽暗的光衬得他一脸温和。
“小流氓。”
今晚的夜,比以往的都要亮。
中途季川接了个电话,局里的,等电话结束他回到室内,姜至半躺在沙发里睡着了。
她整个人半趴在柔软的沙发里,侧脸枕在抱枕上睡得香甜惬意。
卷翘的睫毛在白皙面颊上投下一道煽情阴影,红唇微微张着,呼吸清浅。
啧,真是一点防备意识都没有。
季川站在沙发旁垂眸看了她一会儿,深沉如大海的瞳眸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这次姜至没装,是真睡着了。
他没犹豫,长臂一伸,将女人拦腰抱起。
清凛的薄荷烟草味覆盖下来,姜至整个人瞬间失重,她也没睡那么死,不至于被人抱了还不知道。
她睁开眼,眸子清亮柔和,男人优越的侧脸映入漆黑瞳孔。
姜至得寸进尺地攀上男人的脖颈,脸上挂着浅笑,说:“谢谢季队长抱我回家。”
她可没自恋到以为季川会让她睡在家里。
季川暼她一眼,语气淡漠:“到了麻溜下来。”
来到姜至家门口,男人熟练地摁开密码,刚进门就听姜至说:“卧室在那边,谢谢。”
言外之意:麻烦送我到床上。
季川也懒得跟她掰扯,因为每次掰扯都赢不了。
就很奇怪,季川审问过无数犯人,但每次都被姜至堵得哑口无言。
来到卧室,季川一把将人放到床上,刚起身视线便被她枕头边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吸引了,双眸微眯。
那是他的衣服,两人见第一次面时季川给她披的衣服。
当初她借口洗干净后再还给他,结果一直没还。
季川的目光从衣服上转移到她脸上,唇角邪魅一勾,不怀好意地问:“姜至,我的衣服你打算什么时候还我?”
姜至循声望去,以闪电般的速度伸出手将床头的衣服抱进怀里。
她半张小脸掩在衣服中,眼神闪躲,支支吾吾:“我我我忘记洗了,等洗了就还你。”
忘记洗了?
季川漆黑的视线穿透力极强,低沉的声线拖着尾音问:“是吗?”
“嗯嗯嗯。”姜至疯狂点头,脸上神情比真金都真,“你放心,我洗完就给你,真的。”
没等季川发话,姜至已经开始赶人了:“季队长,麻烦帮我关上灯、带上门,谢谢。”
然后抱着季川的衣服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小姑娘的眼神里带着怯和一丝尴尬,生怕他觉得自己是什么变态。
更怕他把衣服要走。
这是万万不行的,这衣服现在是她的精神支柱。
而且衣服她根本没有洗,怕洗了就没有他的味道了。
然而季川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她,让她心生慌乱,眼神飘忽不定。
真觉得她是很奇怪的人吗?
于是她选择装死,把脸整个埋进被子。
看着姜至的举动,季川的目光又沉了几分,离开时替她关了灯和门。
姜至对他的依赖,比他想象得要深。
深夜,季川难得失眠了。
一开始他确实以为姜至对他只是一时兴起,或许因为他长得帅,也或许因为他的职业令人崇拜。
喜欢也是有的,倒不至于多深。
可如今看来,他需要重新审视这个问题。
而他也不否认,他对姜至是有欲望的,生理上的。
就像刚刚,他明明可以把她叫醒,让她自己回去,但他没有。
为什么没有,他自己也说不上来,就是没有。
姜至……
良久,他捏着眉心,无奈叹了口气。
看着生机勃勃的小兄弟,他怒骂一句:“你TM能不能有点出息!”
他望着漆黑空洞的天花板,骂骂咧咧地起身去了浴室。
“今天这个吻是惩罚你无缘无故地疏远我,再有下次,惩罚翻倍,上不封顶。”
临走前,她还在季川唇上啄了一口。
季川:“……”小流氓!
此时的姜至还不知道,出来混是要还的,以后会被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一钩弯月高挂苍穹,皎洁明亮而又神秘。
天上月辉倾洒,地上万家灯火,每一盏都是一抹温情和缱绻。
季川在浴室待了一个多小时才堪堪出来,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姜至的猛攻下正在一步步瓦解。
他掀开被子靠坐在床头,昏黄幽暗的床头灯隐隐亮着。
微弱的光浅浅打在男人的侧脸,勾勒的侧脸线条硬朗又性感。
他右手把玩着打火机,拇指覆在打火机的开关上,稍稍用力,一簇微蓝的火焰蹿出。
火光映在男人漆黑的瞳孔上,微微晃动着。
他抬起粗粝的指尖摩挲着被女人强吻过的唇,女人灼热的温度好似还没退却,冰川般冷峻面容被一抹温和的笑意掩埋。
惩罚翻倍,上不封顶?
这个女人总是一如既往地大胆,每次都能打破他筑起的壁垒,大踏步地朝他走来。
须臾,季川轻笑,薄唇呢喃:“撩人手段不行?”
姜至,没人比你行。
没有女人让他起过反应,可她却做到了一而再再而三!
翌日,两人如约一起上班,谁都没提姜至前一晚的流氓行径。
姜至这场病来得快,去得也快。
而她与季川的相处也算是破了冰,季川也不躲她了,她那天的深情攻击外加物理伤害奏效了。
姜至都忍不住在内心夸奖自己:姜至,你太牛了,攻克了季川第二次。
第一次是季川说他俩不合适那次,而这是第二次。
她觉得,距离她吹响季川这个胜利的号角,又近了一步!
办公室内,韩杨猫着身子狗狗祟祟地把姜至叫到一边。
他小声询问:“姜姜,你和季队和好了?我看你们最近相处气氛融洽了不少。”
姜至眉眼含笑,看了一眼不远处认真工作的男人,点点头,“嗯,狗男人现在不躲我了,也让我继续追了。”
韩杨一脸不解,问:“那之前季队为啥……”
姜至叹了口气,解释说:“还能为啥,不就是工作那点事呗,你们职位不稳定,危险系数高,怕我年纪轻轻就守寡,不想耽误我。”
“哼,他人还怪好的勒。”姜至没好气道。
还没等韩杨发表意见,就又听姜至气呼呼地说:“可我是那守寡的人吗?我不得马不停蹄地再嫁呀。”
韩杨根本抑制不住自己八卦的心,又小声问:“那你们到……哪一步了?”
这个问题让姜至心中一梗,她皱眉思忖了一会儿,老实回答:“接吻。”
现场的韩杨、偷听墙角的陈柯、蒋齐:“……”
卧槽,季队牛批!
不远处竖起耳朵的明森、许颜:“……”
“啊,接吻……唔……”身后许颜惊诧的声音传来,话还没说完便被明森难掩颤抖的手捂着嘴强硬制止了。
“嘘。”姜至赶紧伸出食指抵在唇边,下意识看了一眼季川,“你们小声点!”
一旁的陈柯看似假装在整理文件,实则抻着脑袋十分震惊。
“啊?季队这人怎么这样?亲都亲了还不在一起啊,太无耻了!”
另一旁的蒋齐看似波澜不惊,内心实则惊涛骇浪。
“就是就是,看不出来啊,季队这人也太不靠谱了。”
身后被明森捂着嘴的许颜也同时点点头,表示认同:“嗯嗯,季队简直不是人啊!”
姜至缓缓抬起头,下巴抵在男人的胸膛上,亮白的灯光照得她的双眼清澈明亮。
她说:“我相信,总有一天我能一步步走到你的心里。”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却很重,一个一个强势钻进他心里,刻上清晰可见的印记。
噼里啪啦——
季川那颗被他筑牢的密不透风的心门,逐渐生出了明晃晃的裂缝,且有不断变大的趋势。
话音落,姜至便松开了他,重新坐回到病床上。
她秋水般的眸子满含情意,盯得季川心间一片湿软。
姜至……
他在心中默默唤她的名字,眼中涌动的不明的情绪。
她总是这样能轻而易举地突破他精心打造的围墙,强势霸道且蛮不讲理地闯入他的心房。
季川,要不尝试一下吧。
试试看你会不会有另外一种人生。
良久,季川轻呼一口气,温声朝她说:“走吧,送你回家。”
可姜至却摇了摇头,“季队长,你先走吧,一会我朋友来接我。”
季川拧眉看她,目光倏地沉了下来,朋友?
他脑海中突然想起刚刚回来时听到姜至在打电话,好像在等什么人。
“你……”
季川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道急切的男声堵在了嘴边。
“姜姜,你没事吧姜姜,怎么还生病了?生病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呢?”
“来来来,我看看你咋样了?”
姜野一边叽里呱啦说着一边心急火燎地往病床前冲,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扫视着姜至,完全没注意旁边还站着一个大活人。
“哎呀,我没事,你别激动,也别告诉我爸妈。”
话落,姜至又转头对季川说:“不麻烦季队长了,我朋友会送我回家的。”
猛然间看到季川的瞬间,姜野身心一激灵,脱口而出:“哎哟我去,吓我一跳,这咋还站个人呢。”
可是姜野多聪明啊,一看就明白了什么。
季队长?
这就是姜至在追的人?
怪不得姜至让他保密和自己的关系,合着是拿他当枪使呢。
但他乐意!
姜野敛起吊儿郎当的神色,站直身体,毫不掩饰自己打量审视的目光,两个男人光明正大地对视。
此时季川又恢复了以往的冰冷脸色,眉峰凌厉,目光凛冽,气场全开,浑身散发着一种任你东西南北风而我自岿然不动的气势。
姜至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转悠,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差不多得了,再演就过头了。
她伸手揪了揪姜野的衣服下摆,说:“阿野,我们走吧,我累了。”
季川微眯的眸子沉了几分。
呵,阿野?
“好,我们回家。”
听见姜野温柔说“我们回家”,姜至心里吓得直抽抽,知道他是故意的。
姜至低头穿鞋,不敢去看季川的神色,怕被一个冷冻标记住。
其实季川早在姜至揪姜野衣服的时候,脸色更加肉眼可见得难看了一点,下意识咬了下后槽牙。
想揍人,但他忍住了。
不想跟生病的小猫一般见识。
他虽然不认识姜野,但能看出来他俩不是那种关系,但两个人的亲密互动还是让他觉得有点碍眼。
姜至和姜野走在前面,季川跟在两人后面走着。
一路上姜野嘴里一直在说着关心的话,企图让季川吃醋,但季川看上去毫无波澜。
可姜至却觉得芒刺在背,整个后背像被火烤一样难受。
最终姜至忍不住了,她压低声音对恨铁不成钢的姜野说:“你话怎么这么密,再说下去就露馅了!他是警察,你打什么小九九他不知道?快闭嘴吧你。”
就在刚刚姜至说要去洗手间的时候,她放心不下,就跟着来了。
姜至拢了拢思绪,伸手扯了几张纸,简单擦了把脸,转身说:“走吧,我没事。”
就在两人往外走的时候,听到旁边的人说最近几天天气都不太好,显示连着好几天都有雷阵雨。
闻言姜至脚步微顿,慌乱的神色一晃而过。
等许颜跟韩杨等人会合的时候,却没看到姜至。
韩杨往她身后瞟了一眼,开口问:“颜颜,姜姜呢?”
许颜解释:“姜姜姐已经走了,说不跟我们回市局了,她有事要回家一趟。”
在听到许颜说姜至回家的时候,季川幽深的眼神沉了沉,无意识咬紧了后槽牙。
姜至没有受虐、自伤倾向,回到家后她第一时间拿出备用药箱,准备给自己简单处理下伤口。
她用棉签蘸了碘伏涂抹在伤口上,明明是很细微的疼痛,可她却觉得好像扯得浑身都在痛,尤其是心。
刺刺的,密密麻麻的,接连不断的痛感在体内不断发酵。
她想不明白,季川为什么突然变了。
她想不明白,他变化的原因是什么。
想着想着,又觉得自己很委屈,眼眶逐渐蓄满晶莹,最终一颗一颗狠狠砸下来。
她擦着眼泪低喃道:“大坏蛋,就知道欺负我。”
今日的夜晚格外阴沉,晚风携带着飞扬的尘土在空中乱舞。
不远处,几声低哑的闷雷隐隐传来。
雷雨季节要到了。
姜至最不喜欢的季节。
小区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牧马人。
一道挺拔魁梧的身影倚靠在车头位置,脚下落了一地烟蒂。
男人面色深沉,漆黑的眼眸凝着翻滚的情绪,指尖猩红时明时灭。
季川没送夏菲回去,把人交给韩杨了。
他的视线聚焦在姜至开着灯的卧室,到底是放心不下她。
姜至就像是他人生中的一个意外,一次又一次打破他的底线和坚持。
他不是没有注意到姜至胳膊处的伤,可当姜至朝他看过去的时候,他刻意躲开了,还用夏菲做了挡箭牌。
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觉得自己卑劣。
用一个女人去伤害另一个女人。
可他也是真的不觉得自己好,也真不觉得自己能做好男朋友和丈夫的职责,但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婉拒姜至。
因为她太热烈了,像一团火,来势汹汹,让他措手不及,更让他难以招架。
他承认,姜至身上有着让人着迷因子,能轻而易举调动起他内心的原始渴望。
可他也在挣扎。
挣扎着将她往外推,往外赶。
婉拒没用的话,那就来直接的。
六月的温度开始上升,晚风也没了最初的清凉,沉闷又潮湿。
晚饭后,姜至站在市局宿舍窗前,目光远眺,不远处的训练校场上,季川在负重跑步。
姜至从没谈过恋爱,她从书里学到的方法对季川都没用,只能笨拙得对他好。
可她的好,他好像不需要。
她突然想起晚饭时主动给季川夹了一块红烧肉,却被无情丢了回去。
那一瞬间,被丢回的还有姜至的心。
季川,你没有心吗?
天气越来越闷,空气里潮湿、黏腻。
夜空漆黑如墨,看不见任何星星点点。
季川还在负重跑,身后忽然多了一个身影,是姜至。
他眉心紧蹙,双手下意识攥紧,并没有看她,反而加快了脚步。
接下来两圈,季川速度加快,姜至就速度加快,季川速度放慢,姜至速度就放慢,姜至始终落后他一个步子的距离。
姜至挑挑眉,早就料到如此,也不怵他,脸上始终挂着浅笑,缓缓开口:“哦,那算了吧,忍忍也就不疼了。”
话落,姜至收回胳膊,本就是想跟他亲密接触一下,奈何人家高冷不接招。
既然这样,也就没有涂药的必要了。
“姜至,”季川清清楚楚地喊她的名字,犀利的目光定在她脸上,“别作。”
这种“你不给我涂药我就不涂”的举动,除非是亲密关系,否则在别人看来就是作。
但姜至还真不是作,她只是觉得确实没有涂药的必要。
比起涂药,她更在乎另外一个问题。
“季队长,之前在警车里,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她直接问。
——季队长,有对象吗?
——有怎样,没有又怎样?
——没有的话,你看看我怎么样?
季川垂着眼瞧她,眼神懒散又随意,还带着些许凉意,随手把药膏扔在手扶箱里。
爱TM涂不涂,关老子屁事!
“我有对象。”季川一脸吊儿郎当,居高临下地打量她,“而你,不怎么样。”
奈何姜至并没有被打击到,立马扬眉反驳:“你撒谎,韩杨已经跟我说了,你根本没女朋友。”
操,这个叛徒,明天负重罚跑十圈!
现下季川心里莫名有点躁,下意识从裤兜里摸出烟和打火机,想抽。
但介于姜至在,硬生生忍住了。
他整个人斜靠在车门与椅背的拐角处,慵懒肆意的姿态里带着几分野性,浑身透着一股放浪形骸的痞劲儿。
季川:“姜至,你喜欢我什么?”
姜至:“……”
是的,季川看出了姜至对他的喜欢。
开灯的第一眼,他就看出来了。
这个女人,不太会隐藏自己的感情。
恰巧,他审问过太多犯人,洞察一个人的真假、喜好是基本能力。
被看穿心思的姜至也不尴尬,眼睫微微颤了颤,大方承认,“季队长还真是……慧眼如炬啊!”
被看出来也好,省得她再明里暗里地暗示了。
还是那句话,这个男人,她想追,还想睡!
“来来来,让我好好看看,我到底喜欢你什么?”
姜至猛地往他跟前凑了凑,圆溜溜、湿漉漉的桃花眼仔细盯着他看。
仿佛真的在看自己究竟喜欢他什么。
季川也不躲,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打火机,唇角微微扯着,带着玩世不恭的淡淡笑意,任她打量。
两人目光在这狭窄空间里碰撞,温度在逐渐上升,暧昧气氛拉满。
男人双眼皮褶皱明显,眼尾狭长,浓密的长睫下黑瞳如幽幽深潭,他面无表情看人时带着难以忽视的薄情和寡淡。
但于姜至而言,却吸引力十足,忍不住地想靠近。
姜至也觉得很奇怪,明明两人是第一次见面。
这是她第一次想主动靠近一个男人。
看了一会儿后,姜至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哪哪都喜欢。”
季川:“……”
服了!
季川内心低骂一声,他觉得自己被人调戏了,但他没有证据。
姜至决定打直球,继续说:“季队长,我对你一见钟情了。”
季川被气笑,扯着唇角语气淡淡:“姜记者,那叫见色起意!”
姜至斩钉截铁道:“不,那叫基因选择。”
季川皱眉看她:“……”
这是什么狗屁言论?!
姜至扬扬眉,准备给他科普一番:“按照惯例,一见钟情往往被解读为见色起意,确实没错,但从基因学角度来看,那也是基因里最忠诚最渴望的选择。”
接下来,姜至噼里啪啦一顿疯狂输出,从基因学的角度开始科普“基因选择”的确定性以及真实性。
最终,她得出一个结论:“季队长,是我的基因选择了你。”
季川:“……”
这世界这么颠了吗?
见色起意被包装得这么高级?
季川一时无言,冷峻的表情里破天荒地渗出一点迷茫。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书读得少了,又觉得姜至书读得太颠了。
姜至拧着秀眉朝他眨巴眨巴眼,长而卷翘的睫毛忽闪忽闪的。
这么难懂吗?
两人对视良久,最终姜至轻轻叹了口气,轻声说:“季队长,我要追你,还想睡你。”
季川:“……”
操,他好像真的被人调戏了。
姜至没敢把人逼太狠,最起码他知道她喜欢他了,“追夫三十六计”是时候好好计划计划了。
只是季川似乎并没有相信她所说的“基因选择”言论。
两人下了车后各自回家,可是两人回家方向、路线重合率太高了。
不,不是高,简直是一模一样。
走到电梯口等电梯的空当,季川微拧着眉,垂眸打量着她,“姜记者,你这是要明目张胆地搞跟踪吗?”
“没没没,我可没有跟着你,我回家也是这个方向。”
姜至赶紧摆手解释,她可不想给爱慕者留下一个“跟踪狂”的印象。
季川狐疑看她一眼,撤回目光,不再言语。
姜至忽然想起一个多月前,隐约听物业提到过,说是她所在楼层的另一套房子租出去了,但没仔细听是谁。
后来她出差参加全国网络媒体行,又参加新媒体运营的研学课,将近一个月没回家。
周五下班后,姜至准备跟单位小组同事小聚一番,谁承想被季川铐上了。
不得不说,季队长这上铐技术,炉火纯青。
直到两人同时出了电梯,她对于和季川是邻居这件事,才有了实感。
海棠墅每个单元一梯两户,她和季川住同一小区,同一单元,同一楼层,并且住对门!
她内心的欢喜疯狂滋长,甚至萌生出两人同居的变态心理。
完了,她栽了!
在天时地利人和所有条件拉满的情况下,她都追不上季川的话,那真是无颜见姜家老祖!
季川打开门锁准备进门之时,忽然停住脚步,“喂,衣服。”
他的衣服还披在姜至身上。
闻言,姜至按密码的手一顿,这个男人还真是不想跟她有一点联系啊。
没有衣服这个名正言顺的纽带,他们以后咋联系?
想要衣服,没门!
不出两秒,姜至便想到了应对方法,裹紧身上的衣服慢吞吞地转过身:“季队长,你的衣服被我弄脏了,我洗干净之后再还给你吧。”
阅人无数的季川又岂会不明白姜至的小心思?
两人无声对视着,须臾,走廊的声控灯灭了。
季川:“姜至,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好男人。”
姜至:“所以呢?”
季川声音冰冷不耐:“别招惹我。”
两人一番夸赞倒是给明森整不会了,他摸了摸鼻尖难得有点不好意思,“得了韩哥陈哥,我这人不经夸,再夸我会骄傲的。”
“那就骄傲,咱有骄傲的资本。”
韩杨夸着明森,也没忘了许颜那丫头。
他接着对许颜说:“还有咱们小颜颜,那文笔叫一个高深,那感情叫一个充沛,果然是文化人,绝了。”
许颜没明森脸皮厚,被夸得小脸通红,“韩哥,你们别打趣我了,什么文化人啊,都是姜姜姐指点得好。”
“咱小颜颜可不光有文化,长得还好看。”陈柯八卦体质上身,小声问:“颜颜有对象没?要不要哥哥给你介绍介绍?”
一听陈柯要给她介绍对象,小姑娘的脸更红了,赶忙摆摆手,“谢谢陈哥,不用了不用了,单身挺好的。”
“别不用啊,咱们局里今年来了不少优质青年……”
姜至在一旁看着几人说笑没搭腔,一门心思都在季川身上。
她打算随便逛逛,去偶遇季川。
下午两点多,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吹得人暖洋洋的。
来看音乐节的观众陆续进场,现场音乐声、喧嚣声、尖叫声如涨潮的海浪般,一波一波涌来。
姜至漫无目的地走着,不多时候便看到了季川。
但她没上前打招呼,因为他在树下跟一个女人聊天!
还是一个美女。
女人身材高挑,一袭白色小香风套装,高腰短裙完美地衬托出她完美的身材曲线。
那女人长相是明艳大美女那一挂的,精致的妆容妩媚动人。
一双杏眼微微上挑,道尽风情万种,一袭中分大波浪的秀发散发着成熟魅力的独特女人味。
重点是,她是季川喜欢的那一类,大的!
姜至撇了撇嘴,低头看了眼自己,默默找了个草坪一屁股坐下,拿出手机开始搜索:丰胸秘籍……
她搜一会儿抬头看看两人,搜一会儿再抬头看看两人,咬着唇在内心发出雷鸣般的怒号:
都聊五分钟了,还聊呢!
她现在心里很不舒服,一点都不想看到季川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她吃醋了,但又没资格吃醋。
果然,没资格吃的醋最酸。
树下的季川早就察觉了姜至的动向,而他视力也是极好的。
小姑娘纠结又生气还不敢闹的丰富表情被他尽收眼底,唇角不自觉弯了弯。
“笑什么呢季川,是想到什么高兴的事了?”夏菲笑问。
夏菲,津城市人民医院心理科医生,也是季川大学时期的校友,儿时邻居。
闻言季川敛起神色,若无其事地低咳两声,“没事。”
夏菲不疑有他,笑起来楚楚动人,接着说:“我上次回家看见唐阿姨了,阿姨还问起你,说你忙,老不回家。”
“嗯,最近确实忙。”季川简单回应,眼神却不自觉往姜至的方向看。
“啊,这样啊。”夏菲脸色不变,没察觉到他的心思,说:“你周末有时间吗?要不要一起回家?”
“不一定,看看吧。”季川忽然眼神一顿,拧着眉说:“不好意思,我还有事,改天聊。”
说完不等夏菲反应,便抬腿离开了。
“哎,季川……”
夏菲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脸色微变,眼神也变得意味深长。
这个男人她错过了好多年,如今在津城再次遇到了,她不想放手了。
季川之所以走这么急,是因为他看见姜至被人缠上了,还是一个年轻帅气的奶狗弟弟。
以姜至见色眼开的程度,保不齐会被人骗走!
就在姜至还在埋头搜索丰胸秘籍并准备做笔记的时候,一个韩式长相、青春洋溢的弟弟来搭讪了。
然后季川没再说话,迈着步子径直离去。
韩杨叫住季川的时候,姜至就在旁边。
她一双清亮的眸子里透着小心翼翼,也满含期待着他的回答。
他拒绝的那一刻,她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这段时间以来,她所有的示好都像是打到软软的海绵上,得不到任何回应。
她在季川面前谨小慎微,一直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惹他不高兴了,但是未果。
她被季川忽冷忽热的态度快折磨疯了,一颗心紧紧撕扯着,难受得要死。
以前她从来不知道喜欢一个人,心会疼,也会难受。
她不能就这样放任季川这样冷下去,她得去问个清楚。
姜至来不及思考清楚,拔腿就往外追。
纤细的身影快速穿过深长的走廊,脚步急促地奔下楼,终于在楼梯拐角处看到了男人。
“季川。”姜至喊他的声音有点不稳。
季川停下脚步,循声望去,眼看着姜至朝他跑来。
因为跑步的原因,她原本柔软的发丝有些凌乱,眼神不停闪烁,小口地喘着气。
她在季川面前刚站定,男人便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两步,刻意拉开与她的距离。
察觉到男人抗拒的脚步动作,姜至眼眶微微发酸,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握紧。
她站在原地没敢再往前,咬了下唇,眸光颤动。
她抬头看着男人,语气温软又讨好:“你最近怎么了?怎么都不理我,是我惹你生气了吗?”
季川低头看着面前的女人,她小心翼翼的样子让他眉心一紧。
“没,”他顿了顿又说,“你别多想。”
季川说完转身就要下楼,身体刚有动作,姜至当即伸出手紧紧拽住他的衣袖。
“你别走。”姜至的声音有点焦急,仔细听还带着点哭腔。
“是不是我……我上一次在宿舍台阶上亲你,你不高兴了?”
姜至不知道他为何疏远自己,想了很长时间,觉得这个是最有可能的原因。
“如果是的话,对不起,我跟你道歉,我不是故意的,那次我是真的没忍住。”
姜至没头脑的解释让季川喉咙发紧,他盯着她揪着自己衣袖的手没吱声。
见他不说话,姜至攥着他的衣角,有点紧张,接着说:“你知道的,我受不了你任何撩拨。我以后不会那样对你了,真的,我发誓。”
姜至微微晃了晃他的衣袖,小心翼翼地盯着他,恳求似的说:“你别生我气了行不行?”
季川抬眸看着她,不知为何眼神越发暗沉,唇瓣紧紧抿着,周身都泛着冷气。
姜至神情紧绷、低声下气、唯唯诺诺跟他解释的样子,在他看来莫名刺眼。
可她不该是这样的,应该是明媚张扬、肆意洒脱的。
温柔的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可照亮的那张深邃的五官里却没有任何温度。
他漠然冷静的眼神,让姜至有点发怵,神色越发慌乱。
良久,季川缓缓开口:“姜至,我们……”
季川话还没说完,便被手机铃声打断了。
他从兜里抄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后,面无表情地划开了接听键。
姜至不小心暼到来电显示:夏菲。
这个名字,上一次在音乐节上与季川说话的人就是夏菲,简单听季川提起过。
想到这,她拽住季川衣袖的手不断收紧,指尖隐隐泛白。
仿佛捏紧的不是季川的衣袖,而是她自己的心脏,一阵一阵地疼。
她紧紧盯着男人的侧脸,男人接电话的样子依然波澜不惊。
包间内的其他人也没见过这种情况,一个一个面面相觑,没吱声。
韩杨也懵了!
他的初衷可不是这样的,谁知道季队不按套路出牌!
他正打算开口安慰两句:“那个,姜姜,季队长他……”
“酒呢?”此时姜至看起来面色如常,淡淡说:“大冒险输了不是要罚酒吗?”
韩杨心里多少有点愧疚,毕竟是他挑起的事。
他有些抱歉,“姜姜,其实也不用喝酒的。”
“多大点事,愿赌服输。”姜至浅笑,面上看不出异样,接着豪气发言:“倒上。”
她想喝。
明森跟了姜至一年多,多少有点了解她的性子,知道她是认真的,默不作声地倒了三杯香槟。
酒倒好后,姜至也不犹豫,端起一杯送到嘴边。
今天的酒,有点呛人。
微垂的睫毛遮住了她的目光,在忽明忽暗的灯光里,显得有点落寞。
在姜至端起第二杯的时候,季川回来了。
他正巧看到姜至端着杯子往嘴边送,眉心瞬间压了下来,胸腔没来由得燥起一股气。
见季川回来,韩杨立马上前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男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没玩过这种游戏,不知道输了要罚酒。
他刚刚不加姜至微信,只是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被人逼着加,又恰巧来电话了,所以才选择离开。
但他不愿看到姜至因此受到惩罚。
在他恍惚时,沉寂已久心脏在不经意间微不可察地紧了下。
在姜至葱白的手指端起第三杯的时候,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掌覆盖住杯口。
男人粗粝的指尖沿着杯口向下弯曲着,轻轻覆盖在女人的手背上,细滑又柔软的触感让他指尖微颤。
姜至仰头看他,一双雾蒙蒙的桃花眼越过细碎灯光凝视着他。
男人好看的眉眼落在她漆黑的瞳孔中,诱惑力十足。
季川,你有喜欢的人吗?
两人无声对视着。
忽地,姜至刚刚说的那句话回荡在他耳边:
对视,是人类不带情欲的精神接吻。
少顷,季川一手保持按住杯口的动作,另一只手在手机界面上快速滑动几下。
然后把手机往姜至面前一递,冷酷无情地撂出一个字:“加。”
姜至垂眼看着手机界面,上面显示着她心心念念想要加的二维码。
她盯着手机看了几秒后抬眼看着他,缓缓开口:“季队长,游戏结束了,我愿赌服输。”
言外之意:老娘现在不加了!
季川:“……”
在场所有人:“……”
这姑娘真是活爹啊!
姜至不是不想加,只是不想加得这么狼狈。
在看到“夏菲”名字的时候,姜至是不高兴的。
她和季川认识没多久,两人什么关系都没有,他有没有别的异性朋友跟她也没多大关系,虽然她没理由不高兴,但她就是不高兴。
她不止不高兴,还有点生气,可是这股气来得毫无头绪。
季川在短短几秒间,便察觉到了姜至的心情变化,她在生气。
可是,她在生什么气?
气自己没加她?
不加算了,靠!
季川完全被姜至无语到了,哪个追人的跟大爷似的?
他松开按住杯口的手,语气里也带着情绪,“怎么不喝死你!”
见季川松开手,姜至面无表情地又把杯子往嘴边送。
操,真会折腾人!
下一秒,酒杯便被男人霸道夺走。
季川再次把手机递过去,语气强硬却又好似多了几分妥协。
“姜至,别让老子说第二次。”
姜至再次对上男人的视线,此刻他的冷漠疏离的眼神里,还多了点点妥协。
姜至心里的气突然消失了,因为男人那一点点的妥协。
也正是男人的这点妥协,助长了她的嚣张气焰。
她拿起手机找到自己的二维码,嗓音清透:“季队长,麻烦扫下我,谢谢。”
言外之意:刚刚不让我加,现在换你来加我吧。
季川:“……”
季川终究是妥协了,黑着脸扫了姜至的二维码。
得偿所愿的姜至安安静静地坐在季川身边,看着其他人玩笑打闹。
她酒量不行,沾酒就会有点头晕、头疼,倒也不至于醉倒的地步。
姜至整个人软软地窝在沙发里,她偏头看向季川。
灯光流转下,季川的样子似真似幻,吸引人得紧。
姜至的眼神有点迷离,她问:“季队长,你有喜欢的人吗?”
此刻,季川正在心里暗自后悔,刚刚怎么就加她了?
听见姜至说话,季川偏头看她,眼神沉静:“有怎样?没有又怎样?”
他再次把问题抛给姜至。
姜至单手揉着微疼的太阳穴,沉默片刻,说:“有的话,我考虑考虑还要不要追你。”
姜至喜欢他不假,但不会做三。
原则还是有的。
季川眉心微动,清冷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不多时候,季川神色如常地移开眼神,回了句:“没有。”
他声音很低,消融在巨大的音乐声中,但姜至听清了,唇角微扬。
大家都知道姜至对季川的心思,聚餐结束后,一个一个溜得比猴子都快。
最终送姜至回家的光荣任务,落在了季川头上。
回程路上,姜至坐在副驾驶闭着眼休息。
她不是不想撩季川,实在是身体不给力。
她头疼得要死,这酒后劲儿怎么这么大?
到达小区地下停车场后,季川也很头疼,头疼怎么把姜至运回家。
他不是没见过醉鬼,女醉鬼倒是第一次见。
姜至其实早醒了,就在她准备睁眼的时候,她听见了季川开门下车的声音。
紧接着自己这边的车门被打开,男人二话没说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抬起长腿,一脚关上了车门。
窝在季川怀里的姜至,企图尽最大努力强压下上扬的嘴角,但是失败了。
然后她就听见了男人磁性低沉的嗓音传来:“我知道你没睡,抱你是不想跟你扯皮,等到了麻溜下来。”
两人虽然认识时间不长,见面次数也不多,但他莫名地了解姜至。
不得不说,季川很懂她。
如果只是叫醒她的话,她肯定会在车里跟他磨叽半天。
被看穿心思的姜至也不再矜持,伸手攀上了男人的脖子。
男人锋利硬朗的下颌线条流畅迷人,好闻的薄荷烟草味不停地往鼻子钻。
她头有些晕乎,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侧脸,窝在男人怀里分外乖巧,“季队长,抱我累不累呀?”
季川低头暼她一眼,轻哼一声,“闭嘴。”
装什么装!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说实话,不累。
姜至一点都不重,目测168的个头,但浑身上下没多少肉,估计体重不过百。
果真应了那句老话:体重不过百,不是平胸就是矮。
姜至显然不矮。
男人步伐很快,一会儿便到了姜至家门口,沉声问:“密码。”
“10086。”
季川快速摁开密码,门开了,他弯腰将人放在沙发上,准备起身离开。
人还没来得及起身,便被姜至伸手抓住了衣领。
慌乱之际,她微凉的指尖不小心划过男人的喉结。
密密麻麻的痒意开始从喉间泛滥,导致季川顿然呼吸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