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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委书记点名后,副书记主持会议。
郑胜利迟迟没有从办公室里出来。
主要领导不到会,例会没法进行。
等了十几分钟,郑胜利缓缓从楼上下来。
副书记秦国才凑近郑胜利说:“郑书记,一会儿你还讲不讲?”
“讲。”
很多时候,郑胜利只是站在台前,听镇长或者副书记副镇长讲,最后摆摆手,示意散会。
“好,同志们,又是新的一周开始,下面请苗-------”
郑胜利打断秦国才话:“今天我先讲。在过去的一周,不,过去的一个月,我们九岭镇露脸了。先是前镇长上了热搜,和一个有夫之妇勾搭成奸,被人录了视频,传播到网上,全国人民都知道东陵县有一个九岭镇,九岭镇有一个镇长叫王志。接着臻河河段决堤,幸亏没有造成大的灾难。还有一部分中层干部上班期间喝酒,普通干部在会场上大放厥词,顶撞主要领导,污言秽语,不堪入目。为什么会有这一系列事情的发生?”
郑胜利顿了顿,看看院子里站的一片干部,这些干部多是麻木的,有的在后面估计就没有听到他的讲话。更有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者。
郑胜利生气了,说道:“全体干部去会议室开会!”
镇里只有在重大活动的时候才集中在会议室里开会,周例会开了一半转移会场,这种情况不多见。
百十人到了会议室,不需要人主持,郑胜利接着讲话,重点阐述了什么是大局意识,什么是核心意识,九岭有优良的革命传统,从抗战年代,我们这里就活跃着一支游击队伍-------
郑胜利从上周的工作,追溯到上月的工作,然后从改革开放讲到大革命时期,甚至追溯到三皇五帝。
苗慧不断的看表,今天是要去强拆的,到现场还有一段距离,再耽搁时间,恐怕到了那里都晌午了。郑胜利还在拉拉扯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
大门口又有了锣鼓声,郑胜利皱皱眉头。
娘的,难道又是来送锦旗的?
陈笑儒跑出去,不一会儿慌慌张张的跑进来,伏在郑胜利的耳边说:“郑书记,外面很多群众把大门堵了。”
“哪个村的?”
“还不清楚。”
“赶紧去问问,让村里干部马上赶过来。”
“郑书记,群众情绪很激烈,开了几辆拖拉机,有百余人,大门现在锁着,出不去。他们快把大门挤开了,我看你------”
“通知派出所,把为首的抓了!”
郑胜利简短的结束了讲话,然后直接宣布散会。
走出会场,见大门口黑压压的一片,几个小子站在拖拉机上,大声的叫喊着什么?门卫大爷死死的顶着门。
郑胜利端着茶杯去了办公室。
苗慧要往大门口去,被谷雨拉住:“苗镇长,你先在办公室里等着,等弄清楚情况了再给你汇报,这个时候你千万不要过去,群众不认识你,万一-----”
谷雨把苗慧推进了办公室。正要出门,苗慧叫住了她。
“镇里经常发生这样的情况吗?”
“前些年经常出现这样的情况,那时候村里干部没有工资,全靠统筹提留过日子,村里干部擅自提高征粮标准,又不对群众公布,群众有意见,经常上访。现在不往农民征粮收税,种地还有补助,干群矛盾缓和,几年没有出现围堵镇政府大门的事情了。”
“门口什么情况,及时汇报。”
谷雨匆匆的从楼上下来。
《草根崛起:从秘书调任开始林晓吴曼》精彩片段
纪委书记点名后,副书记主持会议。
郑胜利迟迟没有从办公室里出来。
主要领导不到会,例会没法进行。
等了十几分钟,郑胜利缓缓从楼上下来。
副书记秦国才凑近郑胜利说:“郑书记,一会儿你还讲不讲?”
“讲。”
很多时候,郑胜利只是站在台前,听镇长或者副书记副镇长讲,最后摆摆手,示意散会。
“好,同志们,又是新的一周开始,下面请苗-------”
郑胜利打断秦国才话:“今天我先讲。在过去的一周,不,过去的一个月,我们九岭镇露脸了。先是前镇长上了热搜,和一个有夫之妇勾搭成奸,被人录了视频,传播到网上,全国人民都知道东陵县有一个九岭镇,九岭镇有一个镇长叫王志。接着臻河河段决堤,幸亏没有造成大的灾难。还有一部分中层干部上班期间喝酒,普通干部在会场上大放厥词,顶撞主要领导,污言秽语,不堪入目。为什么会有这一系列事情的发生?”
郑胜利顿了顿,看看院子里站的一片干部,这些干部多是麻木的,有的在后面估计就没有听到他的讲话。更有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者。
郑胜利生气了,说道:“全体干部去会议室开会!”
镇里只有在重大活动的时候才集中在会议室里开会,周例会开了一半转移会场,这种情况不多见。
百十人到了会议室,不需要人主持,郑胜利接着讲话,重点阐述了什么是大局意识,什么是核心意识,九岭有优良的革命传统,从抗战年代,我们这里就活跃着一支游击队伍-------
郑胜利从上周的工作,追溯到上月的工作,然后从改革开放讲到大革命时期,甚至追溯到三皇五帝。
苗慧不断的看表,今天是要去强拆的,到现场还有一段距离,再耽搁时间,恐怕到了那里都晌午了。郑胜利还在拉拉扯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
大门口又有了锣鼓声,郑胜利皱皱眉头。
娘的,难道又是来送锦旗的?
陈笑儒跑出去,不一会儿慌慌张张的跑进来,伏在郑胜利的耳边说:“郑书记,外面很多群众把大门堵了。”
“哪个村的?”
“还不清楚。”
“赶紧去问问,让村里干部马上赶过来。”
“郑书记,群众情绪很激烈,开了几辆拖拉机,有百余人,大门现在锁着,出不去。他们快把大门挤开了,我看你------”
“通知派出所,把为首的抓了!”
郑胜利简短的结束了讲话,然后直接宣布散会。
走出会场,见大门口黑压压的一片,几个小子站在拖拉机上,大声的叫喊着什么?门卫大爷死死的顶着门。
郑胜利端着茶杯去了办公室。
苗慧要往大门口去,被谷雨拉住:“苗镇长,你先在办公室里等着,等弄清楚情况了再给你汇报,这个时候你千万不要过去,群众不认识你,万一-----”
谷雨把苗慧推进了办公室。正要出门,苗慧叫住了她。
“镇里经常发生这样的情况吗?”
“前些年经常出现这样的情况,那时候村里干部没有工资,全靠统筹提留过日子,村里干部擅自提高征粮标准,又不对群众公布,群众有意见,经常上访。现在不往农民征粮收税,种地还有补助,干群矛盾缓和,几年没有出现围堵镇政府大门的事情了。”
“门口什么情况,及时汇报。”
谷雨匆匆的从楼上下来。
“镇里几点上班?”
‘八点啊!’
“现在几点了?”
“俺家里穷,没有手表。”
有干部咧着嘴想笑。
“林晓,昨天上班期间你组织酒局,这笔账还没有给你算,检查写好了吗?”
林晓把写检查的事情给忘了,于是老老实实的回答:“没有。”
“一份检查,一夜写不完吗?我听说你是东陵县的一支笔,县长的秘书,一夜写出来的材料,县长三个小时讲不完。你分明是无视规章制度,无视九岭党委政府,吊儿郎当,你这是对抗党委政府,对抗镇领导。站在那里,站直了,好好反省,会后你口头做检查!”
让我一直站着,镇政府的会又臭又长,这个讲了那个讲,至少得两个半小时,你让我站两个多小时啊!这么恨我?当初我没把你肚子搞大啊!
“报告领导,我是一个病号。”林晓绷直身子说。
苗慧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语气柔和的说:“哪里不舒服?”
“蛋疼!”
苗慧以为林晓身体真的没有痊愈,心里一紧,谁知道这小子竟然说出来这样的话。
台子上郑胜利嘴角一咧,差一点笑出来。苗慧来当镇长,出乎他的预料,好不容易把一个不听话的王志怼走了,县委五人议事小组已经确定,把政府办常务副主任白亮派到九岭来当镇长,就在常委会即将召开之际,市委组织部打来电话,近期省委组织部开展补源工程,要一批青年干部到偏远的乡镇担任主要领导,以培养县市干部后备力量。苗慧就来了。
原来以为一个女干部,肯定属于无知少女型干部。
无,是无党派,知,是知识分子,少,是少数民族,女,是女干部。
这一类型的干部普遍基层经验不足,工作能力说不上很棒,能主动配合主要领导的工作,在某一方面就是一个花瓶。
想不到这个苗慧很强势,来了之后就正风肃纪,要求严,措施硬,风头有盖过他这个党委书记的趋势。镇里干部没有人敢挑战这个女镇长,想不到今天这个蔫不拉几的林晓突然怼了出来,大庭广众之下给了苗慧难堪。
这小子是一个宝贝!
在座的镇里干部一阵哄笑。
林晓来镇里以后,还没有参加过镇里全体会议,多数干部都不认识他。只是知道他原来是县长秘书,前几天抗洪受伤。
今日一句‘蛋疼’让九岭干部知道了什么叫尿性!
苗慧的脸都气白了,好你一个林晓,来了就听说你小子是另类。同着全体干部给我难堪。这是侮辱,是挑衅,是战斗。
苗慧一拍桌子:“林晓,哪里疼了?亮出来我看看。”
林晓说了那两个字以后就后悔了,这不是私下从场合,这是全体会议,一百多号人在,还有很多女干部,说出来这样的话确实不应该。
见苗慧发火,林晓耷拉着脑袋不说话。
“林晓,你耳朵聋了?说,哪里疼了?”
“我-----”林晓想解释说自己说漏嘴了。但是看到镇里所有干部都望着他,男人最后的倔强和自尊,这时候不能认输。
“林晓,到台子上,快点。”
林晓不知道苗慧要干什么,机械的走到台子上。
“面向同志们,脱了,我给你治疗!”苗慧弱弱的说。
此言一出,就像是一颗炸弹扔到人群里,空气里弥漫硝烟都是味道。
苗慧这姑娘够狠的。
林晓根本没有想到苗慧会说这样的话。
脑袋蒙蒙的。
是干部就不能怕群众,倾听群众的呼声,群众的诉求,是做好基层工作的基础。
想到这里,苗慧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闹闹攘攘的群众已经走到楼梯口,刚好碰见从楼上下来的苗慧。
“乡亲们,我是九岭镇的镇长,你们有什么诉求,救灾款物哪里发放不合理不透明,可以登记下来,我们一一核实。请相信党委政府,救灾款物是县财政极度困难的情况下,经过镇里多方协调才下拨的,如果在发放的过程中有人做手脚,一经查实,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你们采取集体上访,毁坏政府大门,干扰政府办公秩序,是违法行为,情节严重构成犯罪,请大家选出来不多于五名代表留下来,把群众的诉求说清楚,其余人立即离开镇政府,把拖拉机开走。”
苗慧讲的振振有词,老头老汉们面面相觑,不敢往楼上硬闯。
黑瘦男子绰号老黑,老黑在人群后面接了一个电话,突然叫到:“就是她,她是镇长,贪污的最多,不要听她瞎哔哔,把救灾款物的底子交出来,让我们来核对。”
“救灾款的发放情况已经存档,你们这么多人怎么查阅?要查,你们选出来代表,或者镇里干部去村里把发放情况再公示。”
“她在撒谎,走,上楼去,找原始存根,找贪污证据。”
老黑在后面推搡着,黄毛和光头携裹着一群老人,往楼上走。
苗慧在楼梯口,试图阻止群众上楼,有人趁乱推了苗慧一下,苗慧跌倒在地。
老黑见苗慧跌倒了,在后面更卖力的推着人往前挤。
混乱之中,黄毛的手伸向苗慧。
苗慧衣领散开,露出一片白皙。
大庭广众之下,一个镇长,在自己的镇子里遭受这样侮辱,苗慧气的眼泪就要流下来了。
秦国才等人见状,赶紧拉群众。
但是围在一周的多是老人,怕老人跌倒,不敢强行驱赶。
老黑在后面一阵狞笑。
郑胜利虽然看不见楼梯口的情形,但是听到了动静,在嘈杂的声音里,好像听到苗慧快要哭了。
郑胜利又点上一支烟。
目光平视,见大门外匆匆的跑过来几个穿制服的人。
郑胜利赶紧打电话,说了一句:“让子弹飞一会儿。”
门口的几个制服男立即停下脚步,在大门口驱赶堵在门口围观的群众,然后把拖拉机往外推。
楼梯口的情形林晓看的清清楚楚,尤其是看到苗慧胸前的一抹亮白,立即头脑发涨。在他的心目中,苗慧是女神,女神可以虐他千百遍,他心甘情愿。但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亵渎侮辱染指神的存在!
大喝一声,冲了上去。
拨开众人,见黄毛的咸猪手还在往里面伸,拧住他的一支胳膊,拎出人群,一拳轰出,黄毛脸面开花,倒在地上。
光头看着苗慧粉嫩的身子,哈喇子要流出来了。想不到镇长是一个娇嫩的小萝莉,今天要是不摸上一把,以后就永远没有机会了,黄毛摸得,我光头也摸得,正往里面挤,背后伸过来一支胳膊,一下子就卡在他的脖子上。
光头硬生生的被拔里地面,一个低沉的声音说:“你TMD想找死!”
“咕咚”一声,光头被扔出数米。
把苗慧从人群里拉出来,掩上她胸前的衣服,推到楼梯上。吼道:“你这是干什么?镇里这么多干部,要你来抛头露面的,赶紧回你的办公室里。”
紫嫣山的风很冷很硬。
和山风一样冷硬的还有县长汤健的脸。
没有人敢和他靠的太近。
快到山顶的时候,汤健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坐下,习惯性的抬起手,林晓赶紧掏出香烟,用防风打火机点上。
一口浓重的烟雾从汤健的口鼻开窜出,然后被冷风吹散。
“小林,刚才在办公室里交代的事情都记着吗?”
“记着呐,汤县长。”
“哦,那就好。”汤健的满脸胡茬的脸上,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空洞的望了林晓一眼。
林晓知趣的转身。
这是两天前通知的一个会议,对紫嫣山的旅游总体规划进行实地考察。
就在林晓转身的刹那,不远处的旅游局长惊呼了一声:“汤县长!”
林晓赶紧回身,巨石上已经没有了汤健。
趴在巨石上往下看,只见一个黑色的影子,大鸟一样往山谷里飘落。
······
汤健死了,县里举行了隆重的追悼会。
作为秘书的林晓却没能参加追悼会。
他在吉昌市纪委的培训基地接受问询。
问询围绕着四个问题:
一,你是如何进入县政府办的,有没有给汤健送过礼?
二,在工作生活中,有没有发现汤健有违法乱纪的行为或者疑似行为?
三.汤健是不慎坠崖还是你把他推下去的?
四,汤健坠崖之前有没有给你交代过什么或者让你隐藏过什么?
如果不是受过多年的教育,林晓会蹦起来骂娘。
对于这几个问题,林晓的回到很简单:自己是前年通过全县公开招考进入县政府办的,在秘书科呆了一年,给汤健当了一年秘书。
没有给汤健送过礼,也没有发现汤健有违法乱纪的行为。
汤健坠崖的时候,有旅游局长、交通局长、规划局长等在场,他们能证明一切。
坠崖之前,汤健没有给自己特意交代过什么,也没有让隐藏过什么。
市纪委换了几拨人讯问,林晓一直坚持这样的回答。
夜间,在培训中心软包的房间里,林晓一遍一遍回想最近发生的事情。
半个月前,县初级中学新建的一栋教学楼垮塌,两名教师和七名学生丧生。省市组成了联合调查组进驻东陵县,分管文教卫工作的副县长、教体局长、分管副局长等先后被留置审查。
那些天,汤健整天眼睛通红,一方面要配合专案组的调查,一方面要主持全县的政府工作,忙的不可开交,有时候胡子都没有刮。
垮塌的教学楼是汤健刚接任县长时候动工建造的。无论是教学楼的质量问题,还是学校的安全问题,汤健都脱不了干系。
下属涉嫌犯罪,作为县长的汤健至少会有纪律处分,甚至牢狱之灾,有压力很正常。
想不到他会以这样极端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第七天的时候,林晓被允许离开培训基地。
离开基地的时候,天色已晚,天上下着小雨,步行了好远,才见到一辆出租车。
回到县里最高档的一个小区,小区里有几排别墅,林晓的家就在这里。
林晓不是官二代也不是富二代,别墅是岳父给女儿的陪嫁。
别墅里没有灯光,打开房门,熟悉的气息迎面扑来。正准备开灯,蓦然听见卧室里有动静。
林晓的脑袋突然大了,作为一个过来人,林晓很清楚里面在进行什么活动。
妈的。老子被留置审查,你邓琪竟然在家偷汉子!
手里掂着菜刀,来到卧室门口,正要一脚踹门,听见一个声音:“那傻小子今天会不会回来?”是邓琪的声音。
“放心吧,宝贝,傻小子进去,不到案件结束不会放他走的。这个案件没有半年结不了案。半年以后,傻小子不被判刑也得开除。”
“这半年便宜死你了。”邓琪娇滴滴的说。
“乖,只怪傻小子没有福分享受你的身子------”
“哦-------”
盛怒的林晓面前闪过许多影子,年迈的父母,可爱的小妹,甚至还有苗慧。
“咚”的一声,林晓把菜刀砍在卧室的实木门上,转身离去。
灰蒙蒙的天空突然响起来了炸雷。
才三月的天气,就响起来炸雷,雷打早春头,今年注定是一个不平常的年份。
身上湿漉漉的,漫无目的的走在街头。
真应该一刀砍了邓琪和王志那对狗男女。
王志是九岭镇的镇长,之前是政府办的副主任,分管秘书科。邓琪和林晓的婚姻就是王志介绍撮合的,以前对王志感恩戴德,崇拜有加,以为王志关心下属,有能力有魄力,是年轻干部的榜样,想不到他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把自己玩过的破鞋介绍给了他。
抬头,发现走上了熟悉的街道,一旁是政府的宿舍楼。
汤健家亮着灯。
汤健是市里下派的干部,在市里有房子,但是妻子刚做过肝脏移植手术,没有人照顾,汤健就把妻子接到了东陵县,下班以后照顾妻子。
直接领导死了,自己没有参加追悼会。崔姨的身体不好,会受了这沉重的打击吗?
上到三楼,轻轻的敲门,好久,一个妙龄少女打开门。
“你找谁?”少女冷冰冰的问。
“我是汤县长的秘书小林,崔姨好吗?”
“很好!”少女冷冰冰的说了一句。“砰”的一声,又把房门关上了。
悻悻好久,林晓下楼。
汤健死了,汤家对东陵县充满了敌意。
开门的少女,从长相上看,应该是汤健的女儿汤玮,汤玮在国外上学,林晓没有见过她。
街上人影寥落,肚子“咕咕”叫。走进路边的一个小饭店,要了几个鸡爪,一瓶二锅头,面向墙壁,自斟自饮。
不知到了什么时候,一瓶酒喝完。
跌跌撞撞的走出饭店。
一辆亮着大灯的小车从对面驶来,林啸躲闪不及,身上溅了泥水,险些跌进路边沟里,。
“我草你----”林啸来了一句国骂。
小车“吱”的停下。
又倒了回来。
林啸攥紧拳头。
别惹我,老子烦着呐!
车窗落下,露出一张明媚的脸。
“呦,这不是政府的林秘书吗?咋喝这么多?”一个娇滴滴酥软的声音传来。
“护士,哪个是林晓的病房?”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们来这么多人干什么?病人正在休息,不能探视。”
“护士大姐,我们是六马村的,林晓帮我们抗洪受伤了,这些是村民代表,走了几十里山路,让我们看他一眼就走。”
“人太多了,只能一人进去。带来的活物不能进病房。”
房门推开了,是吴曼,吴曼手里提着几个篮子,篮子里是鸡蛋鸭蛋鹅蛋等。
“林秘书,你好点了吗?”吴曼走到林晓的床头说。
“是吴主任啊,你咋来了?”
“村里来了十几个人,带来鸡鸭鱼,护士不让带进来,这是村民家里的鸡蛋鸭蛋,给你补补身子。”
“我没事,不要让村民破费了。”
“鸡鸭鱼我们放到门卫那里了,你留下几只,在街上炖了,剩余的让家里人带回去,都是村民散养的,营养价值高。”
“谢谢吴主任,你看谁兜里有烟,给我一包。”
“医生让你吸烟?”
“让少吸点。”
“你等着。”
吴曼出去,不一会儿带进来半包烟,还有打火机。
林晓要坐起身子,吴曼赶紧过来,抱住林晓的脖子,两团硕大在眼前晃悠。
“我能坐起来。”
“还是少动。家里谁来伺候你?嫂子呢?”
“我不需要人来伺候。”
林晓点上烟,大口吸了。
“你伤这么重,没有人照顾?嫂子再忙也应该照顾你几天。”
林晓面色阴沉,问道:“村里情况怎么样?”
“今年的庄稼不说了,倒塌了几所房子,好在没有死伤。现在正统计受灾情况,我刚把受灾情况表报到镇里。”
“支部书记回来了吗?”
“没有,我给他打电话,他说在新疆打工,回不来。”
“村里就你一个干部,够忙活的,你带村民回去吧。”
“没事,已经忙过去了,现在村里在清理街道,把低洼地方的水排出去。林秘书,当时决堤的地方到底咋回事,你水性那么好,咋就突然落进水里,还有那艘采砂船咋就不偏不倚的沉在决口的位置?”
“以后给你说,谢谢村里群众搜寻救我。”
“你是我们六马村的救星,是功臣。你要是死了,有村民提议给你树碑立传呐!都联系了石匠,准备给你刻一个同等比例的石人,放到决口处的河堤上,让村民永远怀念你。”吴曼笑着说。
“可惜我还没有死,那石匠少了一笔生意。”
忽然觉得尿急,林晓说道:“吴主任,你出去一下,我办点私事。”
“是不是想尿,我给你把便盆端过来。”
“不用,在便盆里我尿不出来,会尿到床上。”林晓笑笑。
“我给你扶住。”吴曼红着脸说道。
村里的女人都这样大胆吗?不过,能当村干部的妇女在村里绝对是泼辣的。
“那多不好意思。”
“那天晚上你去我家,不是把我的身子全部看了?林秘书你不要生气,当时我以为是有人趁着狂风暴雨,去我家里装赖的,所以就骂了你,给你道歉了。”
“你家里是不是经常半夜三更有人跳进去?”
“村里有几个光棍汉,喝了酒以后经常敲村里留守妇女的门,敢敲我的门的人不多,我敢煽了他们,那天晚上你好吓人哦,把我家的门都弄坏了。”
“改天我去给你修修。”
林晓下床,吴曼掂着吊瓶。
脚一挨地,一阵晕眩,吴曼赶紧扶住了他。
“不让你下床,你非要下来,你身子都晃悠了。”吴曼嗔怒的说。
“躺的时间长了,刚一下床,有点不适应,很快会好。”
来到卫生间门口,林晓要接过吊瓶。
“干嘛?你自己会尿。”
“会,一手拿吊瓶,一手帮你扒裤子。”吴曼嘻嘻笑着说。
本以为吴曼是说着玩的。谁知道吴曼挤进卫生间,“哗”的就把林晓的病号裤子拉下来了。
“你出去,赶紧出去。”林晓惊恐的叫道。
“我不看你的玩意。姐是结过婚的人,见过男人的,你当领导的,还这样封建。”
林晓想赶紧放了腰水,可是吴曼在身边,就是尿不出来。
“是不是沙土堵住下水道了,要不要帮你疏通一下。”
终于方便了,吴曼帮林晓提裤子,手不小心碰到了林晓的下腹,吓得“啊”了一声。
吴曼一手扶着林晓,一手举着吊瓶出来。
门被推开,谷雨提着一个饭盒进来。
见吴曼搀着林晓,愣了一下。
林晓忙说:“谷主任,这是六马村的妇女主任,来看我来了。这位是镇党政办的谷主任。”
“谷主任好。”
“外面那么多人,都是你们村的吧?”谷雨不高兴的说。
“是我们村的村民代表,来看望林秘书的。”
“在院子里闹哄哄的,影响卫生院的工作,都赶紧回去吧,给村民说林秘书没事,以后不要再来了。”
“那好,我让村民回去,林秘书这里要是没人照顾,我留在这里。”
“不用,镇里有好多干部,能轮流照顾他。”
“那好,谷主任,林秘书,我们走了,过两天我再来。”
吴曼走了。
谷雨说道:“兄弟,你真幸福啊,上厕所还有人扶着。要不要给镇长书记说说,让九岭三十多个村的妇女主任轮流来伺候你?或者让美女镇长亲自来伺候你。”
“村民来看我,总不能立即赶回去吧,他们带来了鸡蛋鸭蛋,一会儿你带回去。门口还有鸡鸭,都是活物,你也带回去。”
“我不要。”
“不是让你要的,你帮我养着,我想吃了你给我炖一只。”
“好吧,我给你养着。来,先喝了羊肉汤,刚出炉的火烧,趁热吃。”
确实是饿了。大口的喝羊汤,一个火烧几口就吃完了,要吃下一个,谷雨夺了过去:“不要吃了,医生说你几天没有吃饭,第一顿不能吃的太饱了,多喝点水。”
擦擦嘴巴,林晓又点上烟。
“你哪来的烟?谁让你吸烟的?”谷雨呵斥道。
“就一根,刚才在别的病房里讨来的。”
“哎,真是一个没娘的孩子,没有管吃喝,也没有人能管住你抽烟。”
“姐,你占我便宜!”
“我占你什么便宜了?没有扒你裤子,或者趁你睡觉猥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