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林菀宁耻笑出声:“那就是你诬陷我了?孙同志,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你为啥要这么做?!”
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旁人还有啥不明白的。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孙巧的身上。
她现在就算是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原本答应柏云兰只是到沈团长家门口盯梢的,忽然听见沈家院里的吵架声,孙巧凑近想仔细听听,却瞅见了沈行舟急急忙忙地跑了出来,随后,她看见了林菀宁用针扎刘桂芝。
想着在柏云兰的面前露个脸,让她和卫生所的领导说说,也能给自己安排个工作。
不曾想,沈团长家的媳妇也不是个善茬。
自个儿羊肉没吃着,还惹了一身骚。
林菀宁冷眼盯着孙巧,见她想跑……呵!没那么容易。
她使劲咬了一下唇,眼里瞬间渗出了泪:“郭婶,王婶,各位叔伯邻居们,我头一天到咱们守备区家属院,平白无故就被孙同志诬陷谋害我婆婆,我家沈行舟好歹也是个团长,孙同志这么做也不知道是不是另有目的?!”
这话说得十分有水平。
一下子就将‘搬弄是非’上升到了一个高度。
林菀宁是沈团长的爱人,孙巧栽赃人家杀人,怕不是有啥不可告人的目的吧?
离孙巧近的郭婶、王婶立马像是躲避瘟神似的躲开了孙巧。
这是守备区家属院,住得都是随军家属,又有谁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
大伙儿再看孙巧,一个个眼神都变了。
孙巧见大伙儿眼神不善,连连摆手:“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我不是……”
越急越慌,往日里可都是她说别人的是非,今天轮到了自个儿,却不知要如何开脱辩解。
孙巧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吵什么!?”
低沉而沙哑的声音,瞬间让喧闹的小院安静了下来。
沈行舟带着柏云兰赶回了家属院。
时隔两世,再见到柏云兰,林菀宁心里五味杂陈。
黑色小皮鞋擦得油光锃亮,裤子挽到了脚踝,露出了一节洁白的小腿,白大褂纤尘不染,两条又粗又长的麻花辫垂在胸前。
看似没有打扮,实则处处都透露出巧思。
这样明艳的姑娘,难怪沈行舟会惦记了一辈子。
在打量柏云兰的同时,她也在打量着林菀宁。
早就知道沈行舟的家里那位是个粗鄙不堪的农村妇女,今日一见果然……
柏云兰的眼底带着轻蔑,在对上林菀宁的目光时,却又瞬间变得坦然。"
可现在……
从她嘴里听到这些话,显然和自己认知中的林菀宁不相符。
林菀宁说过,她自学了医术。
即便如此,沈行舟也不敢拿母亲的性命去赌。
他更加相信身为卫生所医生的柏云兰。
沈行舟急切地看向了柏云兰:“云兰,我妈就交给你了!”
他用力地攥着林菀宁的手挽。
“沈行舟,你放手!你这么做会害死妈的!”
沈行舟将林菀宁拖到了一旁,目光冷肃地看着林菀宁。
这女人刚刚还看似洒脱的要和自己离婚,可现在却一直找云兰的麻烦,耽误她救治母亲。
沈行舟用力地眯了一下眼。
看来,自己还是高看她了!
“林菀宁,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林菀宁用力地挣开了沈行舟的手,再看这个男人,只觉得上辈子是自己眼盲心瞎:“沈行舟,你会后悔的!”
“后悔!?”沈行舟眸色沉了沉:“我从不会为我的决定而后悔!”
与此同时,柏云兰解开了刘桂芝领口的扣子,然后开始做起了心肺复苏。
几次下去,刘桂芝悠悠地掀开了眼帘。
“刘婶醒了!”
听见身后柏云兰的声音,沈行舟面色倏地一喜,也顾不上继续和林菀宁对峙,立马转头冲到了母亲的面前:“妈!您醒了!感觉怎么样?!”
“疼……”
刘桂芝只来得及说这一句字,她的脸上瞬间没了血色,脸上痛苦之色溢于言表,她死死地抓着沈行舟的袖子,使劲地咬着牙。
柏云兰并没有察觉到刘桂芝的异常,依旧做着心肺复苏。
刘桂芝抓着沈行舟衣袖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下一秒,她整个人开始剧烈的抽搐了起来。
“啊!”
柏云兰被吓了一跳,惊呼了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沈行舟慌了,他抓住了刘桂芝的手:“妈!您怎么了?!”
他抬起头眼睛满是紧张与焦急地看向了柏云兰:“云兰,我妈她……”
柏云兰在县医院的时候,医生的确是这么教的,心脏病人可以采用心肺复苏的办法来让病人快速苏醒,可怎么到了刘桂芝这里就不一样了呢?
“我……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