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团团:“要呀!”
虞团团顶着一张乖软的小脸,说出来的话却劲劲儿的。
“欺负叔叔,坏!爷爷收拾呀。”
虞团团不是那种以德报怨的小胖崽。
她是非常记仇的小胖崽。
虞帝看着她,看着看着就笑了。
“团宝,你跟你爹爹还有点像呢,但你比起你爹,还是太软乎了。”
他的绥儿,性格从小就狠。
虞团团还只让爷爷收拾坏人,而换了虞绥来……
他能当场把人杀了!
虞团团很喜欢听爹爹的事情,她张着小胖手,一边让虞帝抱她起来,一边让虞帝跟她讲爹爹的事。
虞帝在小胖崽面前一向健谈。
他滔滔不绝的讲起了虞绥从小到大的种种事迹。
“你爹可不是个好带的孩子啊!”
“他从出生的时候就开始折腾你奶奶了,你奶奶生他,险些丢了半条命。”
“等他被生出来,呦,那可不得了。”
“他的脾气凶的很。”
“他不喜我喝酒。有回我就饮了一丁点的酒去抱他,他吐了我一脸!”
“等他会走路了,更了不得了。”
“我不小心惹了他,他能等到半夜再偷爬起来,颤颤巍巍走到我身边,往我的脸上涂墨水。”
“他还拽我的头发,嘶,他那小手有劲儿的很!我的头发被他拽掉了不少。他还会咬人,那牙结实的很!”
“我真真是上辈子做了孽,摊上了你爹这个孩子!”
虞帝嘴上说着虞绥的各种恶劣行径,可他的眼底是没有半点恼怒的。
他眼里一直带着笑。
他在说起这些时,心情是很幸福的。
“你爹无法无天的很,但他有一点是让我有点感动的。”
“他见不得我受气。”
虞帝笑着道:“以前太后训斥我,你爹那会才五岁,他虎着张小脸,就站到了我面前,拿着一把小木剑指向了太后。”
“他跟太后说,谁都不能骂我爹!”"
虞团团乖乖点着头。
她藕节似的胖胳膊抱着虞帝,在虞帝叮嘱了半晌后,她这才奶音软乎乎的开口问道:“爷爷,不去呀?”
“这种场合,爷爷去了,他们容易拘束。”
虞帝除了宫宴外,别的宴会很少会参加。
他有自知之明。
这种宴会有他在场,怕是所有人都会放不开。
“团宝好好去玩儿吧。等回来了,再跟爷爷讲讲,你都玩了什么。”
虞团团:“嗯!”
爷孙俩相处小片刻,朝晖就亲自过来接上了虞团团。
他过来的时候,还给虞团团带了个金色镶玛瑙的项圈。
“团团妹妹,这是贵妃娘娘让我带给你的。”
“她说昨日你受了惊,送这个过来给你压压惊。”
“贵妃娘娘今日身子有些不适,不便亲自过来看你。”
朝晖把贵妃娘娘给的赔礼,拿给了虞团团。
虞帝看看项圈,他笑笑:“这项圈上的玛瑙,是贵妃最喜欢的。”
如贵妃的这番心意,让虞帝很是受用。
后宫里美人众多,而如贵妃能在美人如云的后宫里盛宠多年,这跟她擅笼帝心,也是有直接关系的。
“来,团宝,爷爷给你戴上。”
虞帝亲自把项圈戴到虞团团的脖子上。
这金黄镶红的项圈,的确很好看。
虞帝满意道:“朕的团宝,真是什么颜色都很相衬。”
虞团团跟着朝晖坐轿子出宫,虞帝在目送着他们的轿子走远后,也笑呵呵的去看如贵妃了。
此刻说着生病的如贵妃,其实一点病都没有。
她装病,不过是个让虞帝关注她,心疼她的小手段罢了。
就是她这病还没装多久,大宫女明丹通报来的一条消息就让她差点被气病。
“娘娘,朝阳的宫女过来说,朝阳偷偷出去了。”
“她去了二公主的府上。”
这个消息一出,如贵妃气的脑仁都疼了。
“这个蠢货!本宫昨晚上白教她那么多了!”"
见小家伙坚持要去种东西,虞帝也没拦着。
他吩咐了人去花房里给虞团团找小锄头。
随后,他又让春生亲自跟着虞团团去花园。
很快,虞团团就拿到了一把小锄头。
她蹲在自己挑好的一块草地上,先把上面的草给拔掉,再抡着小锄头刨地松土。
春生想要代劳,虞团团都不让。
凤凰说了,这件事得让虞团团亲力亲为。
只有这样,她种的草药才能完完全全承接她的福泽。
“小主子,您可千万要当心呐,不要砸着你自己了。”
“哎呦,小祖宗呀,您这都忙活好一会儿了,还不停下来歇一歇吗?”
虞团团干个活,倒是把春生给急的不行。
不远处一个妃嫔,恰好看见了这一幕。
她眯了眯眼睛,语气有些酸。
“春生这个阉狗,除了对陛下和太子外,他何曾对人殷勤过?就是贵妃娘娘都没得过他这份殷勤。”
“娘娘,这是太子的孩子。春生忠于太子,如今她来了,可不得巴巴的上赶着吗?”
琪嫔的心腹大宫女压低了声音,接着主子的话。
琪嫔轻哼了一声。
她站在原地看了虞团团片刻,最后,她放轻了声音,随口吩咐道:“这小家伙在这里忙半天了,也不知忙什么。你跟贵妃娘娘说一声吧。”
虞团团刨地的事,看似只是一件小事。
可半天不到,这件事就传到了如贵妃的耳朵里。
如贵妃现在还无暇管这件事。
她要处理更要紧的事!
“娘娘,四皇子推说身体不适,不愿意进宫。”
就在如贵妃斜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时,明丹走了进来,跪下汇报了四皇子的回话。
明丹的这话汇报完,软榻上的如贵妃瞬间睁开了眼睛。
“你说什么?”
如贵妃的眼里有了怒意:“本宫亲自发话让他过来,他竟然不来?”
“娘娘,四皇子一向不爱出门……”
“他这几天为了那个小杂种,不是一直在外面吗?!”"
虞帝:“这珠钗怎么有点眼熟?”
如贵妃看见这镶嵌着红宝石的珠钗,脸都瞬间白了。
这是苏芷的钗!
在旁边冷眼旁观到现在的二公主也认出了这钗。
她看看钗,再看看虞延。
这一刻,她总算是明白了虞延的意图。
“父皇。”
二公主没有被利用的不爽,相反她还对着虞延多了几分欣赏。
他们皇家的人,就该有骨气一点,不能任人羞辱。
这场戏既然有她参与,那她就参与到底好了。
“这珠钗儿臣瞧着眼熟,这似乎是四弟妹的。”
二公主的话音落下,全场一片死寂。
如贵妃绞尽了手中的帕子,强撑着镇定否认道。
“二公主怕是看错了吧?本宫怎么不记得芷儿有过这珠钗?”
如贵妃的否认,没能糊弄得过虞帝。
虞帝的记性不错,二公主一提醒,他就想起来今日苏芷来他面前时,头上是戴了这么一个钗子!
“四皇子妃呢?”
虞帝把珠钗从虞团团的小肉手里拿过来,眼神直直地盯着如贵妃,质问道。
如贵妃被盯的后背冷汗都下来了。
可她还是在做着最后一丝挣扎。
“芷儿先前跟臣妾说,她身体不舒服想去休息一会儿。”
“这孩子,估计在休息吧。”
如贵妃说着,试图把注意力转回到陈子谦身上。
“陛下,子谦胡闹,陈老要是知道宫里的事儿,身体可能都要吃不消。”
“不知陛下要——”
如贵妃搬出了陈老,又句句提着陈子谦。
她这套转移话题的法子,在虞帝面前完全不顶用。
虞帝看向床上被遮得严严实实的女人。
他瞥了眼二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