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侯爷是陛下的好友,可她的侯爷竟然跟陛下的母亲有奸情!
这太可怕了!
陈夫人颤抖的双手,陡然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想吐!
不远处的陈侯爷不知道妻子就在附近,他搂着太后,还在跟太后诉说着旧情。
“黛儿,你知道的,你是我第一个女人。”
“我们俩的情谊,是谁都磨灭不了的。”
“子谦,他不止对我来说很重要。他对你也很重要,你知道的。”
陈侯爷还在说着陈子谦。
而陈夫人听着听着,忽地,一个更可怕的猜测,从她的脑海里浮现了出来。
这一秒钟,陈夫人只觉得毛骨悚然。
她拼命克制着胡乱猜测的脑子,白着一张脸蛋,等着陈侯爷继续说下去。
虞团团看见了陈夫人发抖的身子,她站了起来,小小的身子被完全隐蔽着,根本不怕被发现。
“夫人,抱抱。”
虞团团主动抱紧了陈夫人,她肉乎乎的小身子贴上来,温暖的体温让浑身发冷的陈夫人,都骤然有种稍微活了过来的感觉。
一大一小紧紧抱着,而陈侯爷的嘴里,也终于说出了让陈夫人最恐惧听到的话。
“黛儿,子谦是我们的孩子,他是我们感情的象征。”
“你这个做亲娘的,不能不管他啊。”
太后拧着眉头,语气里也带着一丝的烦躁。
“我何时说过不管他了?我这不是一直在为他求情吗?”
“皇帝不孝,他根本不听我的!”
“都怪当年的先皇后,要不是她挑唆了我们母子感情,我跟黄帝何至于生分如此。”
“先皇后的后代,没有一个像样的!太子忤逆,太子的这个孩子也是个不能为我所用的废物。”
太后对皇帝,太子,还有虞团团全都很看不顺眼。
她想到陈子谦,语气都瞬间放软了。
“子谦体贴又孝顺,他对我也是极好的。”
“我不会不管他。”
在太后的心里,不孝顺的虞帝根本比不过陈子谦。
她也是有野心的。
虞帝要是铁了心对她不孝,那她就把这大虞的江山,改头换姓!
“那你快想想办法,虞明啸他的性子你是知道的。”
“他想杀了子谦!”
虞帝如今关着陈子谦不放,就是摆明了还要杀陈子谦!
陈侯爷心头焦灼,他知道救陈子谦必须要争分夺秒了。
“都多大的人了,慌什么?”
太后看着面露急色的陈侯爷,不满的拍了拍他的脸。
陈侯爷被拍了脸,他顺势握住了太后的手,直接放到了自己的脸上贴着。
“黛儿,你是不是有法子了?”
太后懒懒的“嗯”了一声。
陈侯爷闻言,两眼放光,欣喜问道:“什么法子?!”
太后笑了下:“这法子说来也简单。”
“今日等你夫人回去后,你让你夫人自尽就好。”
“在你夫人自尽前,记得让她给皇帝留一封血书。”
“血书上就说,她自愿用她这条命换子谦的命。”
“皇帝是心狠。可他终究是个人,也是有感情的。”
“看在你夫人的一条命上,皇帝一定会放了子谦。”
太后的这话,让陈侯爷在怔了几秒钟后,狂喜道。
“可行!”
“黛儿,你说的这个法子,一定能行!虞明啸他跟何轻轻也是有点交情的。”
“要是何轻轻真死了,他出于愧疚之心,也会放了我们的子谦!”
陈侯爷跟陈夫人多年夫妻,可在让陈夫人去死这件事上,他没有半点犹豫。
陈侯爷的绝情,让陈夫人既心痛又愤怒!
她嫁给陈侯爷这些年来,把侯府上下操持的井井有条。
她自问没有任何对不起陈侯爷的地方。
可陈侯爷却从一开始,就把她骗的那么惨,那么狠。
“那我的孩子呢。”
陈夫人泪流满面,她看着丈夫那恶心的嘴脸,心头痛恨厌恶的同时,也不可避免地想起了自己的儿子。
陈子谦是太后的私生子,那她的儿子呢!"
虞帝话里透出的意思,让陈老侯爷的眼睛愈发的红了。
陈夫人磕头也磕的更重了!
就在虞帝摆了摆手,想让人把陈氏夫妇给送回去时,一直在拉着陈夫人胳膊的虞团团,小奶音忽然惊呼了一声。
“爷爷,她晕辣!”
虞团团说的是磕头的陈夫人。
陈夫人可能是失血过多,也可能是急焚攻心。
总之,她在磕了一个重重的头后,身子猛地软倒在了地上。
虞团团第一个发现了她的情况。
“爷爷,太医!”
虞团团要起了太医。
虞帝见陈夫人晕倒,他也没有耽搁,立即就宣了太医过来。
陈夫人被抬去了锦绣宫。
虞团团大方的让出了自己的床铺给陈夫人躺着。
陈老侯爷没有跟着过去。
他到底是个外男,不能进小公主的寝宫。
虞帝跟自己这个老友,年轻时有说不完的话,他们彼时并肩作战,能放心的将自己最脆弱的后背都交给对方。
现在时过境迁,岁月更替。
两人的青春年华不在,他们再次相望时,再没了从前的畅谈之意。
“老陈啊,你要保重好身子。”
“朕去里面瞧瞧,看看太医怎么说。”
虞帝有意回避了陈老侯爷。
他抬脚往锦绣宫走,在进去了没一会儿,已经出宫去了皇家别院的太后就急急的赶了过来。
太后跟陈夫人差了十一岁,可她们明面上的感情却极好。
“轻轻,你怎么把自己伤成了这样?”
太后握着陈夫人的手,眼里的泪都滚了下来:“哀家看见你这模样,真真是心都要碎了。”
刚被太医救醒的陈夫人,看着关心自己的太后,她也流了泪,哽咽道:“太后娘娘,轻轻让您担心了。”
陈夫人求完了虞帝,又当众求起了太后。
“轻轻死不足惜,可轻轻只求您能救一救子谦。”
“子谦是我难产了两日,拼死才生下的孩子啊!”"
这只崽,是他付出了不知多少心血才保住的!
他拿命换来的崽,单是这一点,就不是其他崽能比的。
“团宝,明日有宴席,你二姑姑的宴席。”
“她的宴席一向热闹,你明日过去好好凑个热闹。”
虞团团一听是姑姑的席,她想也不想就点了点头:“好哦,团宝去。”
正好,她还没见过姑姑呢。
虞帝看着小脸乖乖的幼崽,稀罕的简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团宝,这月的月底二十九,爷爷就会向全天下宣布你的身份。”
“这是钦天监算的好日子。”
虞帝不仅算了好日子,他还拟定好了给虞团团的封号。
小家伙的位分,按理说就是个小郡主。
可虞帝却封了她一个宝珠小公主的名号。
这小公主名号可不是虚的,这是有地,有实权的一个名号!
虞团团对名分不是很在意。
她不懂这个。
比起给她封的名号,她更在意的是明日的宴会上,四皇叔会不会来。
“你四皇叔不会去的。”
“这种场合,他从来都不出席。”
虞帝抱着虞团团,蹭了蹭她的额头:“乖,你朝辉哥哥明日也在,他会陪着你,保护你的。”
“朝阳不去。”
虞团团:“好叭。”
虞团团对朝阳和朝辉都不喜欢。
但爷爷好像喜欢朝辉,所以小家伙没有对着爷爷,说出她对朝辉的不喜。
这一夜很快过去。
虞团团被爷爷哄着睡下,被宫人们伺候着起床。
虞帝上朝时间早,他上朝那会儿虞团团还没有睡醒。
“小主子。”
吉安脸上带着笑,她给虞团团穿上簇新的红色小裙装,又给她梳了漂亮的发型,还给她戴上了毛茸茸的发饰:“您瞧瞧,喜欢这样的装扮吗?”
虞团团用力点点头:“喜欢呀。”"
身体坠地的声音,闷闷的,听着就痛。
被摔出来的朝阳只觉得自己的胳膊都断了。
“来人!抓刺客!”
虞帝的这一声喊出来,从外面立即冲来了护驾的侍卫。
宫里的丫鬟被惊动,也忙不迭的把灯都给点亮了。
待到锦绣宫灯火通明时,虞帝看清了地上的刺客。
“朝阳?!”
虞帝震惊道:“怎么是你?!”
睡在虞帝怀里的虞团团,也被吵醒了。
她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坐起来。
“爷爷呀。”
虞团团本能的喊了一声爷爷。
她这声爷爷喊完,在地上的朝阳再也憋不住,一嗓子哭嚎了出来。
“爷爷你太偏心了!你竟然陪着这个小贱人睡觉!”
朝阳完全没有预料到在虞团团的床上,会有虞帝!
她在惊惧过后,直接破口大骂了起来。
“凭什么啊!这个小贱人明明是乡下来的土包子,她凭什么这么受宠?!”
“都怪她!她一来,我就开始倒霉了。”
“她要是死了就好了!”
朝阳在崩溃之下,把心里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被骂的虞团团,小脸都是懵的。
她直愣愣的看着朝阳,还有朝阳手边那把锋利的匕首。
“你,你要杀团团?”
“对!我就是要杀了你!你这种小灾星死了才好呢!”
朝阳从前顺风顺水的过了太久。
她已经养成了唯她独尊的性格。如今虞团团的出现,对她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她接受不了这个打击,所以,她对虞团团的恨意比谁都要强烈!
虞团团看着来杀自己的朝阳,她眼圈红了红,也生气了。
“是你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