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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岛敦吓了一跳,立刻也放开自己的碗,嘴角还沾着米粒。
“姐姐,我是不是吃得太多了?”
“没有,不是因为你,你继续吃饭吧。”你安抚道。
福泽谕吉:“你去和他聊聊吧,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他今晚很担心你。”
你点头,立刻追了出去。
乱步并没有走远,他就站在店旁的路灯下,看着头顶噼里啪啦撞向灯光的飞蛾。
你靠近,他也仍然盯着那飞虫,不分一丝目光给你。
你:“乱步,你在生气,对吗?可是我猜不出来,你可以直接告诉我吗?”
乱步:“不可以。”
你:“……因为太久没见?”
“不是。”
“因为我没有告诉你我的行动?”
“不是。”
你挠头,又接连猜了几次,见乱步仍然不看你,有些沮丧。
“乱步,你就告诉我吧,可以吗?”
乱步碧绿色的眸子忽然转向你,他的眼神是你没见过的冰冷,你几乎感到陌生。乱步从不会用这样的目光对你,他总是习惯性的依赖,对你好。
你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他的两手已经强硬地附上你的肩膀,将你按压在了路灯下的柱子上,紧接着,他的脑袋就凑了过来。
这是一个强硬的吻,少年带着不容拒绝的怒气,啃咬着你的唇。你微微张嘴惊呼,他的唇舌便无师自通地探了进来,带着甜甜的红豆味,中止了你的思绪。
你呆愣愣地靠在柱子上,盯着乱步的眼眸,你们都没有闭上双眼,或者说谁都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要闭眼。
乱步只啃咬了一瞬,就迅速挪开脑袋,趴在你的肩膀喘气,他搂住你的胳膊微微颤抖,几分钟后才冷静下来,对你开口。
“你知道我从来不会拒绝你的请求,可你做事之前是否有为自己考虑过?如果那个白发男人将你的信息透露给黑手党,他们派来追杀你的人应该就在路上了!”
“我……”
你低下脑袋。“我知道可能会发生这些,所以才把那个孩子交给你。按照涩泽龙彦…也就是那个白发男阴晴不定的性格,既然他能和黑手党的人搭上线,很可能在我拒绝他后就会把我的信息交给黑手党。异能特务科的人拦不住他,所以等会儿我就要去把枫救出来。”
“那你呢?黑手党那么多人,青年会的人那么厉害,你为什么不想想自己能不能平安无事的将他带出来?”
乱步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这句话,他已经和你一样高了,因为怒气,少年脖子上的青筋隐隐显现,面容也不似平日那样乖张。
你:“这不重要,只是受伤而已,能自己恢复,大不了就是一条命,而且异能特务科虽然拦不住,也不会坐视不理。”
乱步的眸子不悦地眯了起来,眉头紧锁。
“大不了只是一条命?你以为自己有很多条命吗?”
你:“没有,但是异能特务科会帮…”
“其实你可以向我求助。”乱步打断你,叹了一口气,微微睁开眼看着你。“其实很多时候,我都想参与你的生活,无论好的坏的。”
乱步:“我想帮你,我想和你一起生活。小熊医生,能不能将你的时间再分一些给我?或者说,能不能为了我放弃……”
你愣了愣,避开乱步的视线。
“乱步,我的身体,我的异能,包括我的思想从来都不是属于我的,从我成为军警,踏上战场的那一刻,我就没有资格在这种时候有为自己考虑,同伴的生命和长官的命令永远优先于我的思想。我很幸运能遇见你,但也请你不要过多地为我做决定,因为我们不是一个职业,身上背负的命运不同,你永远无法理解我。”顿了顿,你继续道:“其实,我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文野恋爱】养乱步的日子后续+完结》精彩片段
中岛敦吓了一跳,立刻也放开自己的碗,嘴角还沾着米粒。
“姐姐,我是不是吃得太多了?”
“没有,不是因为你,你继续吃饭吧。”你安抚道。
福泽谕吉:“你去和他聊聊吧,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他今晚很担心你。”
你点头,立刻追了出去。
乱步并没有走远,他就站在店旁的路灯下,看着头顶噼里啪啦撞向灯光的飞蛾。
你靠近,他也仍然盯着那飞虫,不分一丝目光给你。
你:“乱步,你在生气,对吗?可是我猜不出来,你可以直接告诉我吗?”
乱步:“不可以。”
你:“……因为太久没见?”
“不是。”
“因为我没有告诉你我的行动?”
“不是。”
你挠头,又接连猜了几次,见乱步仍然不看你,有些沮丧。
“乱步,你就告诉我吧,可以吗?”
乱步碧绿色的眸子忽然转向你,他的眼神是你没见过的冰冷,你几乎感到陌生。乱步从不会用这样的目光对你,他总是习惯性的依赖,对你好。
你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他的两手已经强硬地附上你的肩膀,将你按压在了路灯下的柱子上,紧接着,他的脑袋就凑了过来。
这是一个强硬的吻,少年带着不容拒绝的怒气,啃咬着你的唇。你微微张嘴惊呼,他的唇舌便无师自通地探了进来,带着甜甜的红豆味,中止了你的思绪。
你呆愣愣地靠在柱子上,盯着乱步的眼眸,你们都没有闭上双眼,或者说谁都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要闭眼。
乱步只啃咬了一瞬,就迅速挪开脑袋,趴在你的肩膀喘气,他搂住你的胳膊微微颤抖,几分钟后才冷静下来,对你开口。
“你知道我从来不会拒绝你的请求,可你做事之前是否有为自己考虑过?如果那个白发男人将你的信息透露给黑手党,他们派来追杀你的人应该就在路上了!”
“我……”
你低下脑袋。“我知道可能会发生这些,所以才把那个孩子交给你。按照涩泽龙彦…也就是那个白发男阴晴不定的性格,既然他能和黑手党的人搭上线,很可能在我拒绝他后就会把我的信息交给黑手党。异能特务科的人拦不住他,所以等会儿我就要去把枫救出来。”
“那你呢?黑手党那么多人,青年会的人那么厉害,你为什么不想想自己能不能平安无事的将他带出来?”
乱步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这句话,他已经和你一样高了,因为怒气,少年脖子上的青筋隐隐显现,面容也不似平日那样乖张。
你:“这不重要,只是受伤而已,能自己恢复,大不了就是一条命,而且异能特务科虽然拦不住,也不会坐视不理。”
乱步的眸子不悦地眯了起来,眉头紧锁。
“大不了只是一条命?你以为自己有很多条命吗?”
你:“没有,但是异能特务科会帮…”
“其实你可以向我求助。”乱步打断你,叹了一口气,微微睁开眼看着你。“其实很多时候,我都想参与你的生活,无论好的坏的。”
乱步:“我想帮你,我想和你一起生活。小熊医生,能不能将你的时间再分一些给我?或者说,能不能为了我放弃……”
你愣了愣,避开乱步的视线。
“乱步,我的身体,我的异能,包括我的思想从来都不是属于我的,从我成为军警,踏上战场的那一刻,我就没有资格在这种时候有为自己考虑,同伴的生命和长官的命令永远优先于我的思想。我很幸运能遇见你,但也请你不要过多地为我做决定,因为我们不是一个职业,身上背负的命运不同,你永远无法理解我。”顿了顿,你继续道:“其实,我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而中川真捂着腹部不断涌出的鲜血,艰难地后退。
这片港口,是黑手党的地盘,存停着大量海船和车辆,每一辆都装载着黑手党内部的联络器,你刚刚打爆轮胎后,联络器便会自动将定位传回去。
传到信天翁那儿。
这一块都归他管,连联络器也是他整出来的,任何车辆船只的应用和毁坏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卑鄙,黑手党的人,果然阴险!”
中川真怒骂道:“蛇蝎妇人!阴险狡诈!双面间谍!”
你不屑地回瞪了他一眼。“看来是捅了你一刀还不够,应该把嘴也缝上,气管割开,这样你就没命说这些话。”
“呸,你这种人在哪里都是走狗,走狗!”
“我是走狗,但黑手党也是我的居所,我不允许任何人毁掉我的保护伞。”
你的神色狠戾起来,就要按下枪。
一双大手盖住了你的枪头,将其下按,砰的一声,子弹打在了金属集装箱上,吓了中川真一跳。
紧接着,一阵凌厉的刀风像你打来,寒光冷冽,让人避无可避,你只好撇下枪支,空手滚向一旁。
“被骂了几句就想杀人了吗。”
福泽谕吉冷冷道,他收刀入鞘,挡在中川真的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你。
你愣了愣,在看见福泽谕吉的那刻,视线不由自主地寻找起乱步的身影,见四下无人,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
“武侦凑什么热闹。”你蹙眉回复:“难道也想分点钱?”
“我没那么肤浅,是有人匿名委托武侦保护他而已。”
他的右手握住刀把,大有一副 用刀砍死你的架势。
你咽了口唾沫,异能无法发动,否则一定会被他发现自己曾经在异能特务科出现过,可手枪脱手,匕首插在中川真身上,刀被留在了巷子里,眼下没有任何的武器能和他对抗。
尽管你的身体被改造过,可还没有到大仓烨子的地步。
那就赤手空拳吧。
你将身上的异能特务科工作服脱下,显露出黑色贴身运动服,双手握拳,做好战斗准备。
你看过福泽谕吉的资料,知晓他曾经创下过的战绩,也曾想过如果自己面对这样的人是否有能力战胜。
现在这个机会来了。
你一马当先冲了过去,先行摁住了他将要拔刀的手,迫使其没有机会使用利刃。
福泽谕吉也不是吃素的,他只为你极快的速度略微诧异片刻,就一把甩开你的身体。
你们各自分开后退一步,拉开些微距离,还要继续打斗,一道青涩的少年声音便陡然在头顶响起。
“社长,你真的好慢啊。”
闻言,福泽谕吉头也不回道:“乱步,不是让你躲好吗。”
“可是很无聊诶,而且有社长在,我不会受伤的啦。”
乱步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脸上是浅浅的笑意。
你抬头看向坐在集装箱上的乱步,他盘着双腿,两手撑在膝盖上,正笑盈盈地看着你们打斗。
乱步唔了一声,视线转向你,在看到你身上血淋淋的伤口的那一刹,笑容逐渐消失。
你抿了抿嘴,避开乱步的眼神,双手握拳,等待着福泽谕吉的下一步动作。
余光里,似乎看到乱步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没说,只沉默地看着你。
“社长,既然人还活着,我们直接回去就好了啊,已经很晚了诶。”乱步嘟嘴道。
福泽谕吉笑笑。“理论上来说是可以走了,但这位小姐似乎不准备让我们带走他。”
“你的意思是,我要小心青年会?”
“对。”乱步接着道:“这个任务的本质不是你能不能调查到白发男,而是过程。白发男在特务科是秘密存在的,那么在黑手党知道的肯定也只寥寥无几,可能是干部或以上级别?凭他们的能力都无法探究一二,那么被怀疑的你,会如何完成这个任务呢?”
乱步的话顿时让你醍醐灌顶,你立刻起身,掀开窗帘的一角向外看去,确认周围没有异常后,才又重新坐下。
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在来的过程中,川崎枫一直不断变幻动物视角来侦察,确实没有人追踪跟随你们。
你和橘猫对视一眼,对乱步道:“如果我想继续藏下去,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站在黑手党的角度去考虑这个任务。”
乱步摘下眼镜,伸了个懒腰,他从你的对面换了个位置,坐到你的身侧,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如果累的话,肩膀可以给小熊靠哦。偶尔也可以试着依赖我一下呢。”
你歪歪脑袋,收了点力道,没全将脑袋的重量靠上去,这让乱步有些不满,他的手指按下你的脑袋,使你不得不全力倚靠。
乱步这才勾着嘴角,掌心轻柔地掠过你的脸颊。
你并没有靠多久,毕竟还有川崎枫在这,虽然不是本人,但你已经感觉到了他探究的目光。
离开之前,你轻轻捏了捏乱步的手指,嘱咐道:
“乱步,这件事你不要掺和进来,好吗?”
乱步想了想才答应下来,挥手和你道别。
你再次回到了公寓,做了些准备后,隔天便去了川崎枫被关着的地方。
门口的守卫先是拦住了你。
“我们接到的通知是,你的上一个任务没有完成,只能在这里停留半个小时。”
说完这句话后,他们便替你打开门锁,此时指纹锁还未流行,虹膜认证也用不到这种地方。金属钥匙插进锁眼,守卫对你带来的东西和你本人进行搜查后,便钥匙一扭,将你放了进去。
川崎枫正站在窗前,他盯着透明玻璃上黏附的一颗小虫,见你来,敲敲玻璃,将那虫子震飞。
你从背后拥住他,陪他一同矗立在玻璃前。
这玻璃下便又是两个黑子男,为了预防川崎枫逃跑而设置,他们时常在楼下吸烟,所以川崎枫并不经常开窗,他讨厌那扑面而来的二手烟味。
“这次只能待一会。”摄像头下,你故意道。
“没关系,只要能见到你就很好了。”
川崎枫转身,你们像最平常的伴侣一样相拥,慢慢挪到沙发上坐下。
扎着头发靠在川崎枫的手臂上太过碍事,你干脆解开发丝,从绕在一起的发团里掏出只有手指大小的微型匕首,藏匿于手掌间,借着发丝的遮挡,将脑袋靠在川崎枫的胸前。
手掌里的匕首顺着他的衣领下落,因为加盖并没有划破川崎的皮肤,匕首一路坠落,最后抵在了腰腹处。
你们相视一笑,在镜头下低头接吻,两颗脑袋并没有真的碰在一起,只是借着角度好让川崎将匕首又塞进了他背后的沙发缝隙。
“你变调皮了。”
他意有所指,你分明能够直接放进沙发缝隙,却仍然塞进他的衣领。
半个小时后,你离开了那间“牢笼”。
现在正是你该作为一个黑手党进行思考的时机,以往你都是尽力伪装,尽管接受过这方面的训练,可你最擅长的仍然是心理医生的位置,在没有天赋的情况下,这样跳脱带来的漏洞究竟是什么时候被看穿的,又被看穿了多少呢?你完全猜不到。
“你愿意和我殉情吗?”
这是什么不可思议的话,是眼前这个小小年纪的孩子该说出来的吗?
殉情?他谈过恋爱吗?
手握成拳头,敲在了面前的脑袋上。
“这个年纪就好好学习啊,你父母呢?”
少年捂着脑袋。“走丢了。”
“伤口又是怎么回事?”
“我想从围墙上跳下来试试会不会死掉,结果刚好碰到抢劫,我和他们打招呼,结果那个人捅了我一刀啊啊啊的跑了。”
许是真的感觉到不舒服,少年靠在墙上,脸色苍白地看着你。
要向你求救了吗?
这么想着,你已经做好了用什么说法把他送去警察局的准备。
少年耸了耸鼻子,鸢色眼眸水光流转,略微有些长了的额前发因为汗水而黏在了脸颊上。
脸颊瘦削,嘴唇有些发白,眼底下有淡淡的黑眼圈,脸庞是不知什么时候沾染上的脏污,两侧发丝紧紧贴在鬓边,一张脸精致而又脆弱。
“这位美丽的小姐。”他沾满鲜血的手拉着你手里的袋子。“这份天妇罗可以送给我吗?”
“……”
这个孩子绝对不正常!
“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
“说了就有天妇罗吃吗?”
“也许吧。”
“我叫太宰治。家,我忘了。”
几分钟后,你离开巷子,将抱着天妇罗的太宰治留给了警察和医生,拎着甜酒回到了家。
“喝不了酒了……”
洗干净手,将甜酒放进冰箱,顺带将门口的装备收回家。
刚刚躺下休息,隔壁便再次传来哈哈大笑声。
戴上耳塞,用枕头盖住脑袋,这种时候应该去阻止他们继续闹下去了,话说钢琴家根本不是那么闹腾的人啊!
一个鲤鱼打挺,从地板上站起身,你重新拿出刚刚塞进去的甜酒,抱着它站在了钢琴家门口。
钢琴家打开房门,他仍然穿着单调的黑白色常服。
“有什么事吗?”钢琴家有些意外。
“这个送给你,见面礼。”
钢琴家没有立刻接过来,维持着开门的姿势站了数十秒才反应过来,从你的手中接过甜酒。
“哦…那真是太感谢了。”感谢这份搬过来几个月见了很多面才送过来的见面礼。
见你仍然没有回去的意思,钢琴家嗯了一声。
“还有什么事吗?”
应该怎么开口你们太吵了呢?你这么想着,然后便见钢琴家身后屋内走出一位金发青年。
“真是太迟钝了钢琴家!”
金发青年上前,单手搭在钢琴家的肩上,在他耳边低声几句,热情地将你拉进屋子。
“美丽的小姐,我们在聚餐,也请一起来吧!”
“啊,不,不用了。”
“没事,一起来吧,就为我们打扰到你而弥补下。我叫信天翁,你呢?”
“你可以叫我E。”你没有瞎编,这确实是你在黑手党的代号。
“E,进来吧,对,在这里坐下,请稍等,钢琴家你再去拿一副碗筷来!”
半推半就来到了矮桌旁,坐在了软垫上。他们确实在聚餐,不过也就两个人,信天翁和钢琴家。
不是没有听说过信天翁的名字,据说他掌握着港口黑手党快于步行的一切,也就是交通工具,那是他的领域。运输货物的车辆或是能够避开海岸警卫队雷达的运输艇,都是他准备的。
他的事迹可要比钢琴家要出名得多,你喝了一口自己带来的甜酒,不动声色地打量起这位和你年龄相仿的青年。
他倒也不躲着你的目光,反而靠在了墙上。
和他同样靠在墙上的,还有一把闪着银光的极宽的廓尔喀刀。
“感兴趣?”
信天翁将刀推向了你,你试着握住,才发现其重量压根不是普通人能够掌握的。
装作吃力的样子,你尴尬地笑了笑,将它归还给主人。
这两个人的实力确实都不一般,钢琴家藏在袖子下的钢琴丝线能够快速且锐利地割下人的脑袋,而信天翁的心计则深沉到足够同时掌握多人的性命。
那么问题就来了,信天翁为什么要在看出你只是来提醒他们小声点后,热情地邀请你进屋呢?
他不说,你便也不问。
气氛不像刚才他们独自时热烈,但也倒还好。钢琴家和信天翁都不是少言的人,你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楼下发情的公狗,看门的保安,什么牌子的洗衣液好用,但就是不说黑手党内的事情。
彼此心照不宣,有些事情开口了,就会触碰更深层,你们不清楚对方的界限,自然无法开口。
喝到下午四五点,一场短暂的盛宴才结束。
甜酒的度数不高,但你有些上脸,干脆晕乎乎地同他们道别,回到隔壁,自己的房间。
晚上的计划被推迟,这本就是无关紧要的活,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就好,于是闻了闻身上的酒气,你干脆滚进浴室洗澡,赤裸着身体借着酒精在被窝里休息起来。
休息不等于睡觉,而且身体放松,脑袋思考。
这是高级公寓,位置很好,出行也方便,生活的杂音就不免多了一些,尤其是白日,很难睡着。
隔壁又隐隐约约传来笑声,但能感觉到主人在刻意压制,比方才小了很多。
钢琴家和信天翁喜欢你吗,答案显然是no,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他们可能会找你帮忙,毕竟没有一块肉是白吃的。
皮肤的温度融进被窝,酒精的气味逐渐散去,你趴在床上,肌肤裸露在空气中,慢腾腾翻阅着手里堆了好几天的报纸。
你和特务科联系的方式是报纸,有一位特殊的作家的姓名,只有在任务发布时,他的文章才会出现在报纸上,在作家姓名出现后,你需要在后三天和前三天的报纸里寻找任务内容。
你觉得这样的方式太过明目张胆,但设计者不这么觉得。
“你觉得黑手党的那群家伙会看报纸?”设计者哈哈大笑着给你解释。“那群家伙最擅长暴力,况且报纸也在逐渐被媒体取代,可以说是稳定且不容易被人怀疑的存在,就放心吧。”
你回复信息,则是靠报亭的老板,如果对上了暗号,则说明他们是特务科的人。
届时你再将信息混着钱交付出去,很难被发现端倪。
手里几张报纸都没有什么异常,你将他们规整叠好,放在了电视柜下。
隔壁的笑声结束了,你也穿好衣服,坐在了沙发上,静静地等待着。
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一个小时。
敲门声如期而至,你将匕首插进刀鞘,腰间装好枪支,披上黑色大衣,遮挡住身上的一切,踏着木质地板,向门口走去。
你打开腰间的手电筒,来到种田山头火所说的,放置了涩泽龙彦的资料的金属架。
这份资料已经被伪装,所呈现的内容无关紧要,甚至编写而成。
你将资料拿起的一瞬间,有一双惨白的手,从你的上方按住了他。
你迅速蹲下身子跳着离开,手电筒转向方才的位置,一位白发少年,正对着你微笑。
见你用手电筒晃着自己,白发少年有些苦恼。
“不要这样,好吗?你知道我最讨厌光的。”
“涩泽龙彦,你在这里干什么?”
涩泽龙彦将资料拿起,他打开档案袋,在看到自己信息的刹那,笑了出来。
“真的是我呢,没想到你真的会来,那张照片怎么样?照得好看吗?”
你皱眉。“什么意思?”
涩泽龙彦:“还用我说吗?你应该已经猜出来了吧。”
你将手电筒的灯调弱,移向一旁。“所以…有关涩泽龙彦的一切,是你自己故意暴露给黑手党的?”
“没错,就是这样。”
你不解。“为什么要这样做?”
涩泽龙彦笑了。“因为想见你啊,我曾经的老师,0320,我们已经很久没见了。”
“你觉得我会相信?”
你握住袖下的匕首。“直接说吧,否则我无法判断你对我的威胁。”
“好吧。”涩泽龙彦甩甩头发。“我需要…尊敬的老师…帮我一个忙。”
*
你拿着那份资料,跟在涩泽龙彦身后,踏进了研究院。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涩泽龙彦:“别急,你很快就知道了。”
空荡荡的回廊里,没有一人,所有研究室的灯光都关闭着,唯有一间亮出烛火般微弱的光,你同涩泽龙彦一齐走进,在看到里面场景的刹那,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这是…新的异能改造者?”
涩泽龙彦摇头:“当然不是。”
说完这句话,他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这是,可爱的小老虎。”
被称为小老虎的少年,正坐在木椅上,他的全身被绳索牢牢地捆住,甚至勒出血痕,头发凌乱地摆在额前,两颊向内凹陷,浑身泛着脏污,听到你们的对话,虚弱地抬起眼眸,狠狠地看着你们。
如此情况,还能强撑着精神,你不由得同情起这小孩。
你没再看那孩子,转头问涩泽龙彦。
“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涩泽龙彦扭头,你这才发现他不知何时脸上有了一道细长的血痕,刚刚在资料库里时太过昏暗,你的心思都用于防备他的攻击,没想到他居然已经受过伤。
你问:“你脸上的伤是?”
涩泽龙彦笑了笑,那笑是极其阴暗的,没有任何光芒照进他的眼眸。
他瘦长的手指抚过自己脸颊的伤口。
“被他挠的,我不过用了电击,就将他逼得用出了异能,还…呵呵,扇了我一巴掌。”
你看向皮肉紧贴着肋骨的男孩道:“为什么要对他用电击?他还很小,也很瘦弱,可能承受不住。”
涩泽龙彦:“我只是想要他的异能。”
你:“你大可以直接靠自己的异能夺过来。”
涩泽龙彦摇头。
“不是所有人一出生就能熟练掌握自己的能力,他到现在都没发现自己的特殊之处,我没有办法将其争夺过来归于己用,唉,我可不是什么都能抢的强盗。”
“所以你就让我过来做这个强盗?”你冷笑。
涩泽龙彦:“老师,你的表情不用如此冷酷,我也是没办法,种田长官不告诉我你的下落,我只能自己查了。我想让你做的事也很简单,发动异能调动他的痛苦,激发他的潜力,再让他心甘情愿将异能交给我,这事对于老师来说并不难,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