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身躯踏进,身后响起急促的喘息声。
“陈秋雨!”
宋岁知满身泥泞的模样毫不掩饰的落入陈秋雨眼中。
那一瞬间,宋岁知仿佛看见三年前的少年潸然回眸。
陈母惊道:“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宋岁知胡乱拍了两下身上的泥渍,低声说:“路上出了点意外,堵车路也都封了。”
陈母见状,说道:“我去给你买两件衣服,可冻别感冒了。”
陈秋雨脱下外套递给宋岁知:“手机怎么回事?”
“掉水坑里冲走了。”宋岁知裹紧外套,声音发颤:“你出院手续办好了吗?”
陈秋雨点点头,伸手将她粘在头发上的枯叶拿掉。
宋岁知看着他的动作,想说但又什么都没说。
霎时,宋岁知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昏沉之中,隐约听见宋母和别人交谈的声音,只是眼皮困重,怎么也睁不开。
这一觉睡得漫长,漫长到做了一个梦。
梦里回到大学,她没有坐在不勒斯的旧礼堂,没有遇见陈秋雨。
她按部就班的学习生活,在合适的年纪嫁给合适的人。
结婚生子,生老病死,一生平淡庸碌,波澜不惊。
只是命运兜转,总叫人走弯路、走错路,在潮湿泥泞的黑巷里踽踽独行。
宋岁知清晨醒来,病房里没有拉开窗帘,昏暗的只见斑斑点点的影子。
她一扭头,看见坐在床边的陈秋雨。
他吊着石膏的手支着脑袋,像是坐了很久,整个人看起来很疲惫。
宋岁知刚想侧身,人就醒了。
陈秋雨扶着床沿起身,倒了杯温水递给她:“喝点水。”
“谢谢。”宋岁知开口,嗓子还有些哑,喝了水才好很多。
陈秋雨看她杯子空了,又问:“还要喝吗?”
“不用了。”宋岁知伸手去放杯子。
陈秋雨也伸手来接,手碰到她的手,两个人指尖的温度骤时升高。
宋岁知像是被烫到,指尖瑟缩了下。
陈秋雨动作自然的接过杯子放到桌上,转头看着她。
宋岁知也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含情的丹凤眼。
两人谁也没先开口,就这么看着,仿佛要把一生的时间都看透。
也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很远的地方传来阵阵情侣争吵声。
陈秋雨在争吵声渐远去时开口说了一句话。
他说:“宋岁知,我这个人算不上优秀,但也没有很差,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和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