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想要伤害我的阿年,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那些混混被她不要命的气势给镇住了,仓皇逃窜。
直到她们的身影在巷子彻底消失,姜眠才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在我面前。
四目相对,她的眼神坚毅,脸上挂着自豪的笑,“阿年,我说过会保护好你,我做到了。”
“姜眠!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离开我!”
我尖叫喊出她的名字,瞬间惊醒过来,泪水早已溢满眼眶。
坐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喘气,我的身子不知是恐惧还是寒冷,瑟瑟发抖。
低头看着怀里的日记本,我感觉脑子混沌,分不清这到底是梦,还是回忆。
拉起衣服,我的身子突然一僵,急忙拿手摸了摸肚子。
那条跟了我13年的伤疤,竟然不见了。
泪水夺眶而出。
再次打开日记本,我看到上面又多了一行字,但这次有些歪歪扭扭,写字的人虚弱无力。
“阿年,我救下你了。”
情绪缓和后,我却平静回复了一句话。
“这是你应该做的。”
若不是她的喜欢。
若不是她未来必将违背的喜欢。
我又怎么会被丁克找上,失去了男人最重要的东西。
30岁的她,却和害我的元凶有了孩子,又再度伤害了我。
日记本上的字踉踉跄跄出现,笔画不太清晰,写得好像很吃力。
“阿年,还有什么需要我为你做的吗?”
等18岁的姜眠写下最后的问号,我才回复,“我已经说了,离开我的人生。”
“彻底消失在我的眼前,不要拿你此刻的爱,用做未来伤害我的利刃。”
曾经我被所有人嘲笑不能生育时,是姜眠坚定不移得紧握我的手,站在前面替我遮风挡雨。
正因为她的爱,我才不惧任何嘲笑讥讽和恶毒咒骂。
可当她松开我的手,站在了嘲笑我的那些人里边,我瞬间几近崩溃和绝望,甚至想过一死了之。
可以说,她以前越爱我,后来给我造成的疼痛就越大,甚至比伤到我的身体更痛百倍,千倍。
我这颗早已被她伤透的心不会再跳动了。
用力书写的声音突然传来,每个字都陷进纸张,几乎将其穿透。
“这不可能!”
“阿年,你知道吗?每天下课,你都喜欢站在教室外第三根柱子那里听歌。我每天故意绕5分钟路,就是为了看你一眼,只要看到你,我就感到很幸福。”
“一次上体育课,我听说你发烧,心急如焚得跑出学校给你买药,就怕你多难受一秒……”
“还有……”
我打断道,“我知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还有一次,我被校霸欺负,你得到消息当天就去找那校霸。一周内你们都没有出现,她被你打断了腿被迫转校,你更是重伤在医院养了一个月。”
日记本突然停顿了十秒钟,才回复,“你都知道?你怎么会知道的?”
“既然你都知道,那你为什么说我会辜负你?”
有句话,她没有写,但我一定知道,她在喃喃自语,明明我这么爱你,怎么会辜负你。
我能想象得到18岁的姜眠此时满脸惊愕和不解。
“我知道这些,是未来的你告诉我的,你把事情一件一件都告诉了我,还说你很后悔做这些。”
姜眠说过,当初她就该听劝,不该嫁给我这个给不了她孩子的男人,结果让她白受五年耻辱。
她还说过,当初就该让校霸继续欺负我,太早救我导致我非但不感念她的大恩,还蹬鼻子上脸。
她总是炫耀自己的“丰功伟绩”,然后在我们的婚姻里为所欲为,直到现在和小三有了孩子。
眼泪滴落在日记本上,把字迹晕开。
我生怕会弄坏了日记本,不能改变过去,慌忙将它擦掉,结果太用力,一下就把纸张给弄破了,撕成了两半。
惊恐之际,我突然发现眼前的一切变成了医院病房。
在我面前有一个腹部缠着厚厚纱布的18岁少女。
她脸色苍白,疼痛的伤口牵扯着眉头紧蹙。
18岁的姜眠一手捂着被血染红的纱布,一手艰难地写字回复,嘴里念念有词。
“阿年,你放心。我会保护你,我绝对不会伤害你……”
她认真且坚定的模样像是在做一件至关重要的大事。
刚写到这儿,18岁的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手突然停下,抬眸的那刻,与我四目相对。
“阿年?”
那瞬间,记忆中她那双早已消失,如同
啕大哭。
她发了疯似的跪在马路上,红着眼睛不顾一切求司机停下送我去了医院,乞求医生一定救我。
可惜还是晚了,我的身体遭受重创,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
姜眠抱着我痛哭流涕,说她不介意,她只喜欢我,并发下毒誓,会一生一世疼爱我,不再让我受到一点点伤害。
但我怎么也没有想到,现在她竟然出轨了当初伤害我的罪魁祸首徐野,甚至还和她有了孩子。
“姜眠,答应我,如果喜欢我,就离开我的人生。”
“越远越好!可以吗?”
“就当是我求你了!”
迟迟没有等到回复,我抱着日记本蜷缩在地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梦里,我看到了18岁的姜眠,在黝黑的巷子里拼命的奔跑。
脸色慌张且焦急。
突然被冻醒,我看到外面夜已深。
30岁的姜眠依旧彻夜未归,一个电话,甚至一条短信也没有。
但徐野的朋友圈却每隔十分钟就发一条动态,足足30条。
第一条就是姜眠将传家宝挂在他的脖子上。
第二条是姜眠轻吹鸡汤的热气,亲自喂他喝下。
第三条是徐野趴在姜眠的肚子上,一脸幸福得听着胎动。
……
每一条动态的下方都有好友们的点赞和祝福。
“恭喜姜总升级当母亲。”
“我就说姜总不会守着司年那个太监,你们还不信。”
“司年怎么配得上姜总呢?徐野和咱们陆少才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每个动态姜眠都点赞。
或许打她心底也是这样认为的。
退出朋友圈,我躺在沙发上感到头重脚轻,昏昏欲睡。
梦里,18岁的姜眠终于跑出了巷子。
映入她眼帘的,是我被一群小混混压在地上殴打,18岁的徐野拔出了刀,朝着我的肚子刺来。
“阿年!”
下一秒,姜眠双眸充血,发疯似地冲了上去。
她的目标是领头的混混,明明还是小女生的她抡起板砖一下一下朝她砸。
其她混混一拥而上捅了她几十刀。
姜眠不管不顾,紧紧抓着沾了她鲜血的板砖,使出最后的力气将领头的混混脑袋打破,面容狰狞得冲其她人吼叫。
“来啊!不怕死的就来
仿佛看见了18岁的姜眠挂着气愤且倔强的表情,在诉说着未来必将违背的誓言。
那时候的她,爱的纯粹且坚定,当然不可能会想到,30岁的她会变得如此残忍而无情。
我提笔正要回复,大门忽然被人推开,带进来的风把日记本吹翻了篇。
我不动声色合上日记本,30岁的姜眠进来后自顾自得翻箱倒柜。
以前她每次回家,都会粘人得从后面抱着我,如一只猫咪轻轻蹭着我的胸口。
我每次躲痒推开她,但她都会凑上来,让我和她说着脸红的甜言蜜语。
但现在她的目光甚至没有在我身上停留超过半秒钟。
找了近十分钟,她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这才满脸烦躁得被迫问我。
“司年!看到我妈留给我的的传家宝了吗?”
“我怀孕了,司年找的医生告诉我,是男孩,传家宝从来都是传给最长的。”
我的心突然疼了一下。
结婚那天,她妈妈当着所有宾客的面,亲手把传家宝交到我手上。
说是林家就两个女儿,这以后就留给我了。
姜眠的妹妹很不满,“妈,传家宝是要代代往下传的。谁都知道这姓司的这辈子无法生育,他有什么脸拿这个呢?还不如给我得了。”
自从13年前,我意外被伤了身体,精子丧失了活力。
但从来没人敢当着姜眠的面提这件事,没想到新婚之日她妹妹却在大庭广众指出。
现场气氛瞬间尴尬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把目光聚焦到我的身上。
姜眠紧握着我的手,一巴掌扇在她妹妹脸上,当众宣布,“就算阿年没有生育能力,传家宝也只有他配拿。”
那一刻,我庆幸自己娶对了人。
结婚七年,我一直悉心保存着。
可如今,她却要亲自打破誓言。
把面前的抽屉拉开,我取出刻着平安两个字的玉牌。
姜眠一把抓过去,嘴角扬起开心的笑,“终于找到了。司年若是戴上这个,定能保佑我们母子平安。”
这时,她才舍得抬眸看我,眼神里的冷漠毫不掩饰。
“传家宝本就应该代代相传。如今是司年成全了我做母亲的梦,这传家宝就应该给他。”
“司年还在等我,我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