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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旁的何大郎和何三郎已经呆若木鸡了。
谁能告诉他们,他们怎么稀里糊涂地就赚来五两银子了??
这次何明风没有要铜钱,而是把那五两银子要了一个小银锭。
剩下的五百二十五文钱,何明风要了五串钱零二十五个铜板。
就在何明风要带着银子走的时候,郑彦冲他喊了一嗓子:“何明风,我记住你了!”
“以后没事来镇上记得找我玩!”
何明风也冲他挥挥手,露齿一笑:“好。”
这小胖子一开始是挺傲娇的。
但是人本质上还不错。
兄弟三人走出聚贤酒楼,何三郎连忙拉了拉何明风的胳膊。
“小五,我,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你快扇我一巴掌。”
何三郎认真地说道。
五两银子!
都赶上家里人一年的花销了!
小五竟然和别人打个赌就拿到了!
他这不是做梦呢吧?
何明风都要笑死了。
“三哥,你没在做梦,这是真的。”
何明风故意说道:“要不你把银子保管着?”
“别别别!”
何三郎连忙摆手:“还是你拿着吧!”
他要是揣着五两银子走路,他保证先迈哪只脚都不知道了!
“走,咱们去找小叔。”
何明风、何大郎和何三郎凭着记忆,一路找到了何有业住的地方。
何大郎上去敲了敲门。
“谁呀?”
里面传来了何秋莲尖尖的嗓音。
“是我,秋莲,你大郎哥。”
何大郎说道。
何秋莲立刻扭头冲着屋里喊了句:“爹,娘!”
“老宅来送粮食了!”
何大郎站在门口,听得一脸错愕。
送粮食?
送什么粮食?
还没等何大郎反应过来,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夏氏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容在看到空着手的兄弟三人时顿时僵住了。
“粮食呢?”
“什么粮食?”
何三郎莫名其妙地问道。
夏氏顿时瞪了他一眼,理所当然道:“当然是新收的秋粮啊!”
“怎么,你们不是来送粮食的?”
何明风吸了吸鼻子。
屋里有饭菜的香气。
何明风顿时笑了:“小婶,我们可是走了一路上,还没吃饭呢。”
“你看,我们就站在这门口说吗?”
“你不让我们进门吗?”
夏氏冷着脸把门堵得死死的。
这傻子,之前还戏弄她!
她还没找这傻子算账呢!
还想进他家家门吃饭?没门儿!
夏氏立刻说道:“没带粮食你们就回去吧!”
说着正要关门,何明风瞥了一眼附近。
现在是吃饭的点儿,家家户户都在做饭,不少人家都开着院门。
还能听到小孩子在院里嬉笑玩闹的声音。
何明风立刻大声说道:“小婶!”
“爷让我们来问你和小叔,为啥秋收不回家帮忙收粮?”
“是不是想偷懒,不干活只拿粮?”
何明风嗓门大,这一顿输出后,不少附近住着的邻居都跑到院门前来看热闹了。
夏氏脸一黑,立刻拽了一把何明风:“你胡说什么,赶紧进来!”
何明风和何大郎、何三郎走了进来。
不用等夏氏说话,直接走进了房屋里。
果不其然,何有业一家正在吃饭。
何明风定睛一看。
桌子中间摆着一个油乎乎的大肘子。
底下垫着一张荷叶,显然不是他们自己做的,是外面熟食店买来的。
旁边是一碟切开的咸鸡蛋,还有两样炒菜。
何有业、夏氏、何秋莲还有五岁的小儿子何展鹏,每人前面都是一碗干饭。
看得何大郎和何三郎眼睛都红了。
他们在家里天天吃窝窝头和野菜糊糊,一大家子省下来的银钱全都给小叔了。
《农家田赋被贪?我考科举把书读烂何明风郑彦 番外》精彩片段
站在一旁的何大郎和何三郎已经呆若木鸡了。
谁能告诉他们,他们怎么稀里糊涂地就赚来五两银子了??
这次何明风没有要铜钱,而是把那五两银子要了一个小银锭。
剩下的五百二十五文钱,何明风要了五串钱零二十五个铜板。
就在何明风要带着银子走的时候,郑彦冲他喊了一嗓子:“何明风,我记住你了!”
“以后没事来镇上记得找我玩!”
何明风也冲他挥挥手,露齿一笑:“好。”
这小胖子一开始是挺傲娇的。
但是人本质上还不错。
兄弟三人走出聚贤酒楼,何三郎连忙拉了拉何明风的胳膊。
“小五,我,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你快扇我一巴掌。”
何三郎认真地说道。
五两银子!
都赶上家里人一年的花销了!
小五竟然和别人打个赌就拿到了!
他这不是做梦呢吧?
何明风都要笑死了。
“三哥,你没在做梦,这是真的。”
何明风故意说道:“要不你把银子保管着?”
“别别别!”
何三郎连忙摆手:“还是你拿着吧!”
他要是揣着五两银子走路,他保证先迈哪只脚都不知道了!
“走,咱们去找小叔。”
何明风、何大郎和何三郎凭着记忆,一路找到了何有业住的地方。
何大郎上去敲了敲门。
“谁呀?”
里面传来了何秋莲尖尖的嗓音。
“是我,秋莲,你大郎哥。”
何大郎说道。
何秋莲立刻扭头冲着屋里喊了句:“爹,娘!”
“老宅来送粮食了!”
何大郎站在门口,听得一脸错愕。
送粮食?
送什么粮食?
还没等何大郎反应过来,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夏氏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容在看到空着手的兄弟三人时顿时僵住了。
“粮食呢?”
“什么粮食?”
何三郎莫名其妙地问道。
夏氏顿时瞪了他一眼,理所当然道:“当然是新收的秋粮啊!”
“怎么,你们不是来送粮食的?”
何明风吸了吸鼻子。
屋里有饭菜的香气。
何明风顿时笑了:“小婶,我们可是走了一路上,还没吃饭呢。”
“你看,我们就站在这门口说吗?”
“你不让我们进门吗?”
夏氏冷着脸把门堵得死死的。
这傻子,之前还戏弄她!
她还没找这傻子算账呢!
还想进他家家门吃饭?没门儿!
夏氏立刻说道:“没带粮食你们就回去吧!”
说着正要关门,何明风瞥了一眼附近。
现在是吃饭的点儿,家家户户都在做饭,不少人家都开着院门。
还能听到小孩子在院里嬉笑玩闹的声音。
何明风立刻大声说道:“小婶!”
“爷让我们来问你和小叔,为啥秋收不回家帮忙收粮?”
“是不是想偷懒,不干活只拿粮?”
何明风嗓门大,这一顿输出后,不少附近住着的邻居都跑到院门前来看热闹了。
夏氏脸一黑,立刻拽了一把何明风:“你胡说什么,赶紧进来!”
何明风和何大郎、何三郎走了进来。
不用等夏氏说话,直接走进了房屋里。
果不其然,何有业一家正在吃饭。
何明风定睛一看。
桌子中间摆着一个油乎乎的大肘子。
底下垫着一张荷叶,显然不是他们自己做的,是外面熟食店买来的。
旁边是一碟切开的咸鸡蛋,还有两样炒菜。
何有业、夏氏、何秋莲还有五岁的小儿子何展鹏,每人前面都是一碗干饭。
看得何大郎和何三郎眼睛都红了。
他们在家里天天吃窝窝头和野菜糊糊,一大家子省下来的银钱全都给小叔了。
自己这个小叔念书这么多年,他可不相信吸了这么多年家里人的血。
何有业一分钱都没攒下来。
不过现在不急于这一时。
以后就骑驴唱本,等着瞧吧。
何有业带着妻儿在老宅住了一晚,第二天自己一个人回到镇上买了两只大肘子带回来。
看得刘氏直心疼:“买生的在家自己做就成了,买熟的这得多少钱!”
说着刘氏对埋头苦吃的何家几个孩子骂道:“吃吃吃,馋鬼托生的!”
“你们小叔给你们专门买肘子吃,你们不得谢谢他!”
何三郎抬起头,莫名其妙地看着刘氏。
“奶,小叔买肘子的钱都是咱们给的啊。”
“这是咱们自己花钱买的肘子,和小叔有啥关系啊?”
“你!”
刘氏被何三郎呛了一下,一时语塞。
好像……事情确实就是这样的。
她实在没法反驳。
这时候陈氏抬起头,也看了刘氏一眼。
刘氏下意识避开了陈氏的目光。
一整天,刘氏都有些躲着陈氏。
晚上陈氏回到自己房里,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
“小五,你奶今天是咋了?”
“看都不看我一眼。”
何明风笑了:“娘,奶这是怕你了。”
“啥?”
陈氏睁大了双眼:“怕我?”
“为啥?”
何锦花抢着回答道:“当然是昨天娘你拿着刀,吓到奶了。”
“啊?”
陈氏有些摸不着头脑:“我,我那不是为了吓唬你小叔么……”
老天在上。
她真没打算要砍人的。
“娘,这样挺好的。”
何明风说道:“你看,二伯母今天对你也客气多了。”
“小人畏威不畏德,君子畏德不畏威。”
何明风总结道。
“啥,啥意思啊?”
何锦花和陈氏都听得一脸茫然。
何明风解释道:“意思是人格卑鄙的人只相信暴力、威压,不懂得感念恩德和恩惠。”
“你越是百般妥协退让,为他着想,他就越变本加厉的欺负你。”
“而君子在乎品德修养,但不会惧怕你有多大的权力。”
“而小人不一样,他们只会害怕威势。”
“哦,我懂了!”
何锦花恍然大悟,总结道:“奶就是个小人!”
“锦花,小点声儿。”
陈氏吓了一跳,连忙让何锦花住嘴。
然后陈氏一脸惊喜地望着何明风:“小五,这么文绉绉的东西,你咋会的?”
何明风“嘿嘿”一笑。
“之前好像看过什么唱戏的唱过,现在回想起来了。”
“小五,你真的适合念书。”
陈氏下了决心,自己儿子是真的聪明。
她一定要排除一切万难支持儿子读书!
以后不论小五做什么,她都举双手赞成。
她既然不能在别的方面帮助小五,那就做他坚强的后盾。
坚决不给小五拖后腿!
……
另一边,何见山正在和何有业说话。
“五柳书院既然只要五两银子,那这次就给你五两。”
何见山瞪了他一眼:“你小子别整天给我整那些花花肠子了。”
“安分点!”
何有业没有办法,只得暂时答应了下来。
何见山看着自己这个小儿子,只觉得心累。
“你带着你媳妇他们回镇上去吧。”
“粮食去找你二哥要。”
何有业出来之后找到了何有粮,哪知道何有粮拦着不让他把粮食带走。
“二哥,你这是啥意思?”
何有业气急败坏:“我昨天都认错了。”
“你是要眼睁睁看着你侄子侄女饿死吗?”
“老四啊。”
何有粮嬉皮笑脸道:“你住在镇上,不住在家里,都和家里不亲了。”
“以后你就一个月回来带一次粮,这样经常回来咱们兄弟也能亲香亲香。”
老四就是个自私鬼。
之前还给他们画饼以后当了官如何如何。
何明风点了点头:“谢谢两位大哥。”
等两个书生进了书肆。
何三郎急道:“小婶这不是骗咱们么!”
“明明是五两银子,她却说是十两!”
何大郎也红了眼:“小叔说镇上要的束脩是三两。”
“他都念了好多年书了。”
他没想到何有业竟然满嘴都是谎言。
他们村里也只有何有业一个人在镇上上学,大家都以为镇上的束脩一年要三两。
何大郎心里更难受了。
他们一家子苦哈哈的,一年得把供何有业的束脩费挣出来。
口粮给何有业攒好。
还得把何有业一家人在镇子上租房、日常的花销全都挣出来。
三叔牺牲后,朝廷给了一大笔银子,大部分都用来买田了。
何家的田也一跃而成村里数一数二多的。
但是他们一大家子过的还没有村里一般人家过的好。
“走,咱们偷偷去看看小叔在干啥。”
何明风当机立断。
何大郎和何三郎都给何有业送过粮食,自然都知道何有业住在哪里。
兄弟俩拜托了书肆的掌柜帮忙看一下他们的板车,然后三个人立刻往何有业家走去。
等刚拐进何有业家的胡同里,何大郎就开口道:“就是胡同口第三户人家……”
何大郎话音刚落,就看到何有业家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何明风赶紧拉着何大郎和何三郎闪到一边。
何有业从家里走出来了,没有往他们这个方向走,而是头也不回地朝着反方向走去了。
等何有业走了一段距离,何明风立刻带着另外兄弟俩悄悄地跟上了。
一直和何有业保持一段距离。
好在何有业完全没有回头,他们仨跟了一会儿,就远远地看到何有业停在了他们刚刚所在的地方。
“聚贤酒楼?”
何大郎惊讶道:“小叔来这里干啥?”
何明风抬头看看太阳,已经正午了。
“还能来干啥,肯定是来吃饭呗。”
何三郎没好气道。
他拳头都硬了!
等何有业进去后,又过了一阵子,何明风又重新走了进去。
小李子看到何明风三个人又重新回来了,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们怎么回来了?我们结给你们的银钱没错啊?”
“小李哥误会了,”何明风赶紧摆摆手:“我们是想来跟小李哥打听一些事儿。”
“这样啊。”
小李子的心一下子放了回来:“打听啥事啊?”
“刚刚进去那个人,”何明风问道:“他好像是我奶家的远房亲戚,好多年没见了不太敢认人。”
“我想问问,他是经常来这里吃饭吗?”
何大郎和何三郎听着何明风满嘴跑火车,顿时一愣一愣的。
“哦,那个人啊。”
小李子一副很熟悉那个人的样子,立刻说道:“那是何书生,在镇上念书。”
“家境应该不错,每月都来我们酒楼用上好几次饭。”
“有时候是和同窗,有时候带着家人来。”
“这不。”小李子拿出一个记录本,上面是记录了各色菜名,还有各个房间号。
小李子认的字也不多,就是在这里当小二了,好歹囫囵记住了常用的这些名字。
小李子指了指天字号的一个房间,对何明风说道:“这个意思是何书生在天字一号吃饭。”
“今天是他请客,客人有八个,点了好多菜哩!”
“这,这得花多少银子……”
何大郎弱弱地问道。
小李子心中合计了一下:“要五百六十文。”
何大郎只觉得自己的身形晃了晃。
小李子以为他们觉得贵,于是解释道:“我们酒楼这个价格算是很合理的了,你看这何书生点的菜,可都是硬菜。”
“八宝葫芦鸭,燌羊头蹄,撺鸡软脱汤……”
小李子轻快地报出一堆菜名来,都是剩下三个人从来没有听过的东西。
“这些东西处理起来都要很费功夫,他们还点了酒,五百多文真不算贵的了。”
“谢谢小李哥,我们可算长见识了。”
何明风勉强笑笑:“那这个何书生请的人都是谁啊?”
“好像是镇上书院的一些书生吧,我也不太清楚。”
小李子摇了摇头。
何明风忽然弯腰抱住肚子:“小李哥,我忽然有点肚子疼,能不能借用酒楼的茅厕方便一下?”
小李子点点头:“成啊,就在后院,你自己进去就行,用我陪着你吗?”
“不用不用,你忙你的。”
何明风让何大郎何何三郎在这里等他,自己飞快地跑进后院。
他可是识字的。
何明风立刻根据门外面挂着的门牌号找到了天字一号房。
里面已经人声鼎沸了。
“有业兄,多亏了你,我们才有机会打打牙祭。”
“是啊是啊。”
何明风猫着腰,偷偷看了一眼。
窗户是纸糊的,年代久了,难免有些坏掉的地方。
何明风从坏掉的缝隙里往窗户里看去。
只见何有业坐在主位上,笑得骄傲。
“这等小事,朱兄何必在意。”
何有业说道:“朱兄该吃就吃,不用在意。”
“来来来,咱们举杯,敬有业兄!”
里面立刻更热闹起来。
何有业似乎对别人的恭维很受用。
这热菜还没上桌呢,就着凉菜,已经喝了三杯酒下肚了。
整个人看起来飘飘欲仙。
何明风马上就懂了。
何有业是在这里打肿脸充胖子呢。
何明风立刻蹑手蹑脚地又回去了。
“小五,你肚子咋样了?”
何三郎连忙问道。
“三哥,我没事,咱们走吧。”
……
等出了聚贤酒楼,何明风把自己刚刚看到的事情原封不动地告诉了何大郎和何三郎。
何大郎拳头也硬了,他狠狠一拳打在旁边的砖墙上。
“小叔太过分了!”
何大郎一肚子话想骂人,可惜他平常就是个沉默寡言的,最后也只是干巴巴憋出来这么一句。
何三郎冷笑:“我看他这是水仙不开花——装大蒜瓣呢!”
还好小五点醒了他,要不然他会一直蒙在鼓里,给小叔打一辈子长工!
“走,咱们先回家。”
何明风说道。
“嗯。”
兄弟三人推了板车,打算回家,等走过一个包子铺的时候,何明风忽然停住了脚。
卖包子的大叔正吆喝着卖包子,看到何明风停了脚,连忙推销:“小郎君,想不想吃个热乎乎的大肉包子啊?”
“咱家的包子,都是新鲜肉做的,喷香喷香!”
说着大叔打开蒸笼,一股肉包子的香气直往三人鼻子里钻。
三个人都咽了口口水。
何大郎连忙催促两个弟弟:“咱快走!”
站在这里,越站越饿……
何明风脚步一拐,径直走向卖包子的大叔:“叔,您这包子,咋卖的?”
陈家原来只是普通的山民,家里条件并没有何家好。
所以当年陈氏和何有器的亲事,说起来还是陈氏高攀了。
但是后来陈家在山里种果树,养树。
十几年过去了,陈家的家境慢慢地比何家好了。
陈大舅知道了这件事,一刻也坐不下去了。
“小妹,我这就赶回山里,得让咱娘来看看你。”
说着陈大舅摸了摸何明风和何锦花的小脑袋:“锦花,小五,这次大舅来的匆忙,没给你们带山里的果子吃。”
“下次大舅来给你们一起补上,等大舅两天!”
陈大舅又想了想,添上一句话:“我从县城里听说,今年收成好,各个镇上要办秋社呢。”
“就在七日后,听说镇上还要请戏班子来唱戏。”
“到时候大舅带你们一起去看。”
何锦花听到后眼睛都亮了,她很少能去镇上看戏班子。
何锦花抿抿嘴,再看看陈氏,眼中的期待之色又落了回来,摆了摆手:“不用,大舅你带小五去就行了。”
她在家陪着娘亲。
陈氏摸摸何锦花的小脑袋:“没事的,咱们一起去。”
“好。”
何锦花小脸红扑扑的,也笑了。
何明风顿时激动了。
商机来了啊!
何明风直接蹿到陈大舅面前:“大舅,山里都有啥果子啊?”
陈大舅笑了:“可多咧!”
“山里红,山葡萄,柿子,酸枣……”
陈大舅掰着手指头数:“你想吃啥?”
何明风眼睛一下子亮了:“山里红!”
“大舅,你下次来的时候一定一定多给我带点山里红!”
陈氏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小儿子:“小五,你要这么多山里红干啥?”
“那玩意吃多了胃酸,咱们也吃不完啊。”
陈大舅一脸宠溺:“好,咱们小五想吃,大舅一定给你多带点!”
何明风把自己之前卖鱼得的钱拿了出来:“大舅,给你。”
陈大舅还以为是什么小玩意,接过来一看顿时惊讶了:“小五,这是?”
陈氏连忙对陈大舅解释了一番。
陈大舅听得眼睛都湿润了。
小妹一家太不容易了。
小五才这么小,就开始操持家里银钱的事儿了。
“大舅,”何明风问道:“白糖都多少钱一包?”
“这个银子,您能不能全帮我买成糖?”
陈大舅愣了一下,才开口说:“小五,白糖是一钱银子一斤。”
“贵着呢。”
“我这次给你们拿了两斤,够你们吃一阵子的了,这个银子你就收着吧。”
何明风摇了摇头,坚持道:“大舅,我不是买来吃的,我要做一种吃食,到时候去秋社卖。”
陈氏这才明白,原来儿子是要挣钱。
陈大舅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陈氏。
陈氏连忙帮何明风说话:“大哥,这银子本就是小五挣来的。”
“我相信他,你就听他的吧。”
“行,那大舅下次来,给你把你要的都带上。”
陈大舅着急回家,在何家饭也没吃,就匆匆走了。
陈大舅走后没过多久,何有田和何有粮就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刘氏看到何有业没有跟着回来,忙开口道:“怎么回事?老四呢?”
何有田开口道:“爹,老四说最近读书时间紧张,就不回来了。”
“还让我们下次帮他们一家把口粮背回去。”
“他们一家要一千斤粮食,够他们这半年吃的。”
何见山都气笑了:“活都不帮家里干,还想直接要粮?”
何有粮想到老四的话,连忙补充道:“老四还说了,让咱赶紧把十两银子凑过去给他。”
“他着急用。”
何见山听到这里,只觉得心哇凉哇凉的。
老四这是忘了本了啊。
“你们再去,再去把这混账小子给我带回来!”
何见山怒道。
可是何有田和何有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两人眼中都是为难之色。
“爹……老四肯定不会和我们走的。”
“爷。”
何明风听到了几个人的谈话,顿时站了出来:“我去,我去把小叔带回来。”
刘氏听闻,白了何明风一眼。
“他们两个大人都没把老四带回来,你有啥办法?”
虽然刘氏很疼何有业,可是看到何有业对家里这么没有感情的所作所为。
刘氏也有些难受。
“奶,”何明风笑嘻嘻地凑上来:“我既然说得出口,我就有办法把小叔带回来。”
“让大哥和三哥陪我去就行了。”
二郎和四郎听到了,都嚷嚷道:“让我俩陪你去吧,小五。”
他们想去镇上玩。
天天在村里闷着真没意思。
二郎和四郎一口开,果不其然又受到了刘氏的骂。
“你们俩那就是馋痨饿鬼转世!”
“懒驴拉磨不打不走!”
“就这还要陪小五去镇上,我看你们是想撒丫子出去玩吧!”
二郎和四郎被骂得灰头土脸,连忙脚底抹油开溜了。
“小五。”
何见山忽然开口了:“你去,你去把老四给我带回来。”
既然小五莫名其妙地好起来了,说话办事儿也伶俐起来了。
说不得,他真有什么门道。
“孩子他娘,给小五他们拿点吃的带着。”
刘氏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听了何见山的话。
把昨天剩下的杂面窝头拿出来三个,包起来递给何明风。
“去镇上又不远,你们省着点吃。”
刘氏嘟囔着。
“谢谢奶。”
何明风接过窝头,立刻招呼何大郎还有何三郎一起去镇上。
他正想找个机会把自己的晒好的鱼干卖了呢。
何明风出门,去高家把鱼干都取了回来。
高大娘为人勤快,干活又利落。
把鱼干都晒好了之后用草绳捆成了结结实实的两大捆。
正好何大郎和何三郎一人背了一捆。
三个人告别高家人后,就立刻上路了。
等三人走到镇上,何明风立刻带着俩哥哥去了聚贤酒楼。
他想问问聚贤酒楼要不要这鱼干。
如果要的话,那就全打包卖了。
不要的话,他再想别的办法。
这会儿是下午了,还没到晚饭的时间。
何明风来到了聚贤酒楼门口,就看到里面只有三三两两几桌人。
一边喝酒一边在聊天。
何明风扫过这些人一眼就不再看了。
这个时候有时间又有闲钱跑来喝酒吃下酒菜的,都是家里不差钱的主。
跑堂的小李子一看到何明风来了,顿时笑着走了过去。
“你们又来了?”
“这次有什么好东西么?”
何明风也笑了;“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一些鱼干罢了。”
“想看看秦掌柜的需不需要……”
就在这个时候,酒楼前方的柜台里面传来一阵声音。
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带着一丝无奈和严厉。
“彦儿,让你读书你也不好好读。”
“让你跟着秦掌柜学算账,你也说学不会。”
“你到底要做什么?”
还以为小叔读书花钱开销大,结果没想到平日里竟然吃的这么好!
何明风直接走到橱柜旁,趁着何有业一家人还没反应过来,从柜子里拿出三个碗。
从蒸锅里盛了三碗饭。
拿了三双筷子,把筷子递给何大郎和何三郎。
“大哥,三哥,吃饭。”
说着何明风还不忘冲着何有业笑笑:“谢谢小叔。”
何三郎顿时恶向胆边生,端着碗一屁股坐在何秋莲旁边。
抬起手就朝着大肘子夹去!
何有业顿时怒了,“啪”地一声把手上的碗重重地扣在桌子上。
“三郎!小五!”
“你们这是干啥?!”
何明风也一屁股坐在了何展鹏旁边。
何展鹏明明比自己小两岁,看着个子和自己差不了太多。
何明风也跟着夹起一块肥嘟嘟油亮亮的肘子皮,直接一口吞进嘴里。
好好吃!
好久没吃到油水大的东西了,真香啊!
何明风慢条斯理地咽下去,无辜地看着何有业,大声道:“小叔,你不让我们吃饭?”
“你们小声点!”
何有业气急败坏。
他可是要面子的读书人!
要是被邻居听到了,心里编排他咋办!
“大哥,三哥,快夹菜!”
何明风端起饭碗,对着何大郎和何三郎使了个眼色。
何大郎和何三郎会意,连忙跟着何明风一起猛猛夹菜!
看得何有业几个人都一愣一愣的。
等他们回过神来,大肘子都被三个人一下子全夹到自己碗里了!
“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何展鹏一下子不高兴了,顿时瞪着身边坐着的何明风骂:“你这个傻子快把肉还给我!”
何明风迅速地伸长舌头,当着何展鹏的面把夹到碗里的肉舔了一遍,然后乐呵呵地夹起一块带着口水的肉递给何展鹏。
“来,弟弟吃。”
“我不要!恶心!”
何展鹏被吓出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忙捂住自己的饭碗。
他才不要吃带着傻子口水的肉!
何大郎和何三郎赶紧趁此机会狼吞虎咽,把碗里的肉全都吃完了。
然后两个人脸上不约而同露出又满足又懊恼的神色。
满足的是好久没吃上大肘子了,真香啊。
懊恼的是……这么好吃的肘子,迫于压力,他们都没好好品尝一下。
只能囫囵吞枣咽下去了,呜呜呜好可惜!
何有业和夏氏气的鼻子都歪了。
何秋莲更是尖叫起来:“你们快从我家滚出去!”
何明风也跟着狼吞虎咽吃了几口,擦了擦嘴,抬头冲着何秋莲冷道:“你闭嘴!”
何秋莲从未被人这么凶过,顿时愣了一下。
何明风趁机对何有业说道:“小叔,爷让我们来找你回家。”
何有业闻言皱起眉头:“之前大哥和二哥都来过了,我不是说过了吗?”
“过几日我们就回家。”
“不行,你今天就得回家。”
何明风扫了剩下的人一眼:“都要回去。”
“何小五,你这是什么口气,怎么和你叔叔说话的!”
何有业怒了。
何明风冷冷道:“因为给小叔供粮食和银子的事儿,家里正闹着呢。”
“现在家里大伯和二伯要分家了,田也分了。”
“小叔不回去的话,分了家,就爷奶两个人供着你。”
“回不回家,你自己看着办吧。”
何明风翘起了二郎腿。
何大郎和何三郎心里都默默地给何明风比了个赞。
小五这说瞎话的本事,啊不对,这聪明劲儿啊!
脑子转的真是快。
何有业和夏氏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慌乱。
他们能这么舒舒服服地住在镇上,还攒了不少银钱要买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