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声音充斥在她的脑海,几乎要将她撕成两半。
情况极端时,这样的精神疾病甚至会让她出现耳鸣,她会在睡梦中毫无征兆的醒来,捂住耳朵痛苦的满床打滚。
好像有什么鲜血淋漓的东西要从她的耳道爬出来,耳鸣带着刺痛,她失声尖叫,浑身痉挛。
让人绝望的是,这些疼痛没有源头,全部来自于精神幻觉。
她这十年来一直在服用各种药物,所有的副作用一下子反扑上来,时间是杀掉她的利器。
偏偏昭禾是一个极其要强的人,开机的日子一到,她还是第一个来到了片场,妆发到位,摄影师就位,还见到了新来的演员。
可是不知是谁放出了消息,大批蜂拥而至的媒体也将拍摄场地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直到结束了拍摄任务,人群也并未散去。
墨镜遮住昭禾大半张脸,她抿起殷红的唇,在保镖和经纪人的簇拥下,踩着高跟鞋出现在了视野,往敞开的车门走去。
外界总是想知道她的一举一动。
所有人的贪婪和欲望化作魔沼,想要从她身上得到新闻价值。
疯狂的媒体和记者翻越了围线,像乌压压的潮水一般往昭禾涌去,她突然停下了脚步。
在媒体的镜头中,保镖往两边散去,身形窈窕的美人不紧不慢的转过身,摘下墨镜,朝镜头竖了一个中指。
风吹起她的发丝,闪光灯疯狂闪烁着,她脸上是轻蔑的表情,俯身坐进了车里。
池枭后来在网上看见了这张照片,再次见到她时,粉底液下是她遮盖不住的黑眼圈,看起来很多天都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