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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上郢王澄澈的眸子,我心头许多杂念都消了,仿佛甩拖了一个重重的包袱。

“不信,除非您能给我看看如今的习作!”我两手一摊道。

话说出口,我嘴角的笑容微微凝固,心头开始忐忑,淡淡的悔意萦绕心头。

“当然可以,你父亲曾是甲辰年的状元,自任户部尚书以来,克己奉公,笔耕不辍,天下人接有所耳闻。作为其女,自然懂得赏鉴。”

他松开手里的竹扫帚,立靠在一棵树上,转身去取习作,灰扑扑的袍角与发丝随步伐而颤动。

我忽的心头酸酸的,四年前,他不过十六岁,和我如今一般大,就硬生生被亲哥哥圈禁进了佛寺。

他身份贵重,本不用做洒扫之类的粗活,恐怕还是为了融入佛寺。

越想越是觉得可怜。

可等他拿来习作之后,我的同情一扫而空,改为嫉妒。

上天竟然如此厚待此人,如今他的字清雅不失刚劲,就是我爹恐怕也自叹弗如,更别提我的那两笔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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