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甜甜来了,我都一年多没见甜甜了,她回到这里,还是会第一时间来找我......霍庭州,你拿什么和甜甜比?”
霍庭州脸上布满了阴霾,他已经处在暴怒的边缘了,但他毕竟理亏,不好发火,于是他移开了视线,冷硬着调子说:“我妈已经带着甜甜回老宅了,明天是你的生日,等你生日那天,我会把甜甜接来的。”
“现在家里人都忙着照顾小宝,没人顾得上甜甜,甜甜待在老宅里反而会被照顾得更好。”
叶清语只觉得可笑,苏念念可以把孩子留在身边养,她却见不到自己的亲生女儿。
她和苏念念,到底谁是正妻,谁是小三儿?
多说无益,叶清语闭上眼,已经没有力气,再和霍庭州吵了。
见她这副不言不语的样子,霍庭州心里愈发的烦躁,但他还是耐着性子哄道:“清语,别这样,明天你就能见到甜甜了......先喝点粥吧,你昏迷了两天两夜,什么都没吃。”
叶清语依旧没反应,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霍庭州胸口憋着一股邪火,他最怕她这个样子了,仿佛她的世界里,已经彻底没有了他。
“清语......”霍庭州明显还想再说些什么,可他刚开口,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
“霍总,小少爷又吐奶了,您快去看看吧。”
霍庭州没办法,只好起身:“清语,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孩子。”
然后他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叶清语闭上眼睛,不想再去听,也不想再去想,她只想赶紧熬完这最后一天,然后永远的离开霍庭州!
傍晚时分,女佣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进来了。
“太太,霍总让我给您炖了鱼汤,您喝点暖暖身子吧。”
昏迷了两天两夜,叶清语也确实有些饿了。
她端起鱼汤,轻轻的抿了一小口。
但就这一口,她便喝出了不对。
这根本不是鱼汤!
叶清语皱了皱眉,她用勺子往碗底捞了捞,然后捞出一块形状奇怪的肉。
“叶清语,尝出来了吗?”苏念念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她似笑非笑的看向叶清语,然后勾唇笑道:“你心爱的甜甜,就在碗里。”
7
轰的一声,叶清语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炸成一片血雾,炸到粉身碎骨。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划破了虚伪的宁静,叶清语猛地将手里的瓷碗砸向苏念念,然后她像是疯了一样,冲着苏念念扑了过去。"
他把她的所有证件都牢牢的捏在手里,他要她成为他的笼中鸟,哪儿也去不了。
但好在,叶清语在好友的帮助下,偷偷补办了身份证,现在只要再补办个护照,她就能永远的离开霍庭州。
补办的身份证,她用的是新名字,这一次霍庭州再也找不到她了......
移民局很快便到了,叶清语将申请表递了过去,窗口工作人员核验完信息,给了她一张回执单:“信息没问题,七个工作日后来取你的新护照。”
叶清语向工作人员答了谢,然后开车回了霍家。
刚推开门,空气里就传来一股浓郁的奶腥味,还有婴儿细碎的哭闹声。
客厅里,佣人正忙前忙后地板着婴儿床、奶粉奶瓶、以及各种母婴用品,苏念念穿着一件浅粉色的棉质家居服,正抱着孩子半靠在沙发上,轻声细语的哄着,霍家的佣人们将她团团围住,有的递玩具,有的递奶瓶......忙得不亦乐乎。
霍庭州也在笑着哄孩子,见叶清语回来了,他的第一反应是挡在苏念念前面。
这个动作,比他接下来说出口的任何话,都要诚实。
“清语,你听我解释。”他拦住叶清语,声音里罕见的透着一丝慌乱:“念念刚生完孩子,身体太虚了,总不能让她一个人住在外面,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会内疚一辈子的。”
“我向你保证,等念念出了月子,我马上送走她......”
不等他把话说完,叶清语便冷声打断了他:“不用解释,因为我不在乎。”
霍庭州一下子愣住了,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也预想过,叶清语会发疯,会哭喊,会失控的把苏念念的东西全都扔出去......他甚至想好了,她如果真的闹起来,他要怎么哄她。
可她没有哭,也没有闹,一句轻飘飘的“我不在乎”,杀了他个措手不及。
霍庭州突然恼了:她怎么可以不在乎?!
心里憋着一股邪火,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激怒她,想从她脸上看到她还在意他的证据:“既然你表现得这么大度,那正好,念念坐月子需要补身体,月嫂做的东西她吃不惯,你厨艺好,去给念念熬一碗鱼汤补一补身子吧。”
霍庭州想,这下她总要闹了吧?
没有女人能忍受,伺候小三坐月子这种羞辱。
可叶清语却什么也没说,直接转身进了厨房。
霍庭州瞳孔一颤,他死死的盯着叶清语纤细的背影,心里却没有半点报复的快感,反而愈发的焦躁不安。
起锅,烧水,杀鱼......半个小时后,叶清语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浓白色鱼汤走了出来。
她把鱼汤放到了茶几上,然后取出瓷碗,亲自盛了一碗。
苏念念伸手去接:“清语,麻烦你了......”
可下一秒,叶清语却突然仰头,把瓷碗里的鱼汤喝了个干干净净!
“霍庭州,你看清楚了。”叶清语冷眼看向霍庭州,然后一字一顿道:“这鱼汤我自己喝过了,没有下毒,一会儿苏念念喝了,不管她是头疼也好,肚子疼也罢,都和我没有关系。”
说完,她把瓷碗往地上一扔,然后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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