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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竟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蹑手蹑脚的带上门,同时给几个蛋戴上草帽,用他的军用水壶装了两壶水。
一个给狗蛋背上,一个自己背上。
正在玩石头的大蛋看着两只蛋都要去山上。他的心里想去的,可是他不喊他,他就不想去。
萧竟看透了大蛋的想法,走到他的身边,“大蛋,一起上山。”
狗蛋也说,“走嘛!大蛋,我们一起去!多好玩啊!爸爸要抓野鸡喔。”
大蛋丢下手里的石头,“嗯,我得保护你们,山上危险。”
他给了自己一个理由。
萧竟也没有拆穿他。
把小草帽戴在他的头上,“走,争取晚上能给你们妈妈加餐。”
“嗯!”
父子四人就开开心心的上山了。
五点的样子,山上已经阴了。很是凉爽。
小蛋提着小篮子,还看到了不少的鸡枞菇,开心得不得了。
狗蛋麻溜的把鸡枞菇摘了,还画了一个圈,吐了口水,“过几天,这里还会长很多很多的鸡枞菇,把小蛋蛋高兴坏。”
小蛋高兴的拍手,“哥哥有魔法,可以变出好多菇菇……妈妈做的菇菇也最最好吃!”
狗蛋给弟弟一夸,顿时昂首挺胸,那一脸的得瑟。
萧竟看着团结友爱的三兄弟。
心里暖暖的。
以前林语脾气不好,老对他们兄弟打骂。
没有想到让他兄弟三人关系更加的亲密。
大蛋走在前面,警惕着各种危险。
狗蛋牵着弟弟,帮忙提篮子。
任了小蛋在那里叽叽咕咕什么,狗蛋都很有耐心的陪聊。
小蛋是个小话唠,还特别的爱讲故事。
就刚刚鸡枞菇的事情,他就讲了一堆,有关魔法啦,有关小菇菇了,讲得那是绘声绘色。
萧竟还是第一次听小蛋讲故事,他很认真的问,“后面来了?小菇菇逃出了大魔王的笼子没?有没有给小白兔吃掉?”
小蛋看向萧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最后大魔王肯定吃不到小菇菇的,因为它特别特别的聪明,它跑掉了!”
萧竟宠溺的轻抚了抚小蛋的脑袋,“来,爸爸背你,前面的路不好走。”
“我可以!”
小蛋甩了甩小手,径直往前走。
狗蛋笑眯眯说,“爸,你背一背我呗。我的腿疼。”
大蛋白了狗蛋一眼,“狗蛋,你是连弟弟都不如吗?赶紧走,这才走一小半儿,前面远着咧。”
萧竟就开始讲自己以前当兵的故事了,“爸爸以前在部队的时候,爬过雪山,你们相信吗?比这个还陡,上面全是雪,我们背着厚厚的行李包,拿着登山杖,攀过这座雪山,又攀过另一座雪山。”
“爸爸,你们爬到雪山上去做什么?喝风吗?”
要不是狗蛋一脸的认真,萧竟真以为儿子是在打趣儿。
“为什么会是喝风?”
他很想知道儿子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妈妈说,没有吃的,不就只有喝风吗?不然爸你爬那么高上去做什么?不是喝风吗?”
狗蛋一本正经的回答。
萧竟忍俊不禁,“如果饿了,喝风是喝不饱的,爸爸去雪山不是去喝风,是去勘测,这是爸爸在部队的工作。”
“那爸爸,前面的人为什么说你死了啊?”
这大概是唯一一个关心他发生了什么事的人。
他看着眼前刚刚还古灵精怪,此时很认真的狗蛋,再看了看那边的大蛋。
他仿佛也在等他说。
不过他一看他, 他就立即转过头,避开他的视线,生怕他发现他在看他,听他说话。
小蛋年纪小,不懂得掩饰,仰着头,等待着。
萧竟想到那黑暗的一幕,后背的伤疤,仿佛又在隐隐作痛。
“出了一点小意外,爸爸被东西压住了。所以大家以为爸爸死了。”萧竟脸色略凝重的说。
狗蛋满目崇拜的看着萧竟,“爸!你是不是像连环画的孙悟空一样,被压在了山下面,也不会死!”
萧竟没有想到狗蛋还看了这书,“你喜欢看连环画吗?明天进城,爸爸给你买。”
“喜欢,谢谢爸爸!”
萧竟瞬间把小狗蛋给收服了。
而这边的小蛋,还看着他。
萧竟疑惑的看着小蛋,“小蛋……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小蛋走上前,小声的问,“爸爸,那疼吗?”
小蛋的话,击入萧竟的心里,仿佛石头掷入水中,激起了千层浪, 他的心头一暖。
一把抱过小蛋,亲了亲他的脸,“当时疼,不过有厉害的军医叔叔给爸爸治好了,现在爸爸不疼了。”
狗蛋拍着手叫好,“爸爸是大英雄,不怕痛,不怕苦!”
小蛋圈着萧竟的脖子,“嗯,爸爸最最厉害了。”
把这些尽收入耳底的大蛋,默然的埋头走在前面。
想到萧竟被压在最下面。
那么一定很黑暗,很疼……
他的心不禁就软了。
一路进了山,路越来越难走。
进得越深,收获才会越多。
萧竟拿着镰刀就在前面割掉荆棘,给孩子们开路。
狗蛋一路就在嚯嚯,打坏人,打魔王。
大蛋默然的走着,看着什么野菜就挖,能吃的蘑菇就采。
小蛋就一直嘀嘀咕咕,讲着自己的小故事。
萧竟一脸满足的看着三个崽,这一刻他很感激林语给他生了这么三个宝贝,也算明白什么叫有子万事足。
好在他活下来了。
否则他不在了……
他们会遭受什么,他不敢想象。
林语真的会抛弃了他们,离开吗?
都是传言而已,事实上她并没有。
萧竟想到这里问,“你们妈妈爱吃鱼?还是爱吃鸡?回去的时候,我们可以去河里摸鱼,大蛋,你会游泳吗?”
大蛋看了萧竟一眼,摇头。
狗蛋撇嘴说:“爸,哪有什么爱吃?有得吃都不错了!婆连饭都不给我们吃,还要打我们妈……所以不管你是弄鱼,还是鸡,我们妈妈应该都爱吃!”
从语气中。
他能听出来。
三个孩子非常的爱林语。
如果她真的对他们不好,他们怎么会爱她?
就是因为爱她。
所以三只崽,才不让林语做这,做那。
而且钱主任说,分家是因为母亲拉着林语的头撞墙,险些把林语撞死,昏睡了一天一夜,她这才醒过来。
大概是捡回了一条命,不想再逆来顺受,所以提出了分家。
《三胎寡妇,你老公回来了无删减+无广告》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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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了自己一个理由。
萧竟也没有拆穿他。
把小草帽戴在他的头上,“走,争取晚上能给你们妈妈加餐。”
“嗯!”
父子四人就开开心心的上山了。
五点的样子,山上已经阴了。很是凉爽。
小蛋提着小篮子,还看到了不少的鸡枞菇,开心得不得了。
狗蛋麻溜的把鸡枞菇摘了,还画了一个圈,吐了口水,“过几天,这里还会长很多很多的鸡枞菇,把小蛋蛋高兴坏。”
小蛋高兴的拍手,“哥哥有魔法,可以变出好多菇菇……妈妈做的菇菇也最最好吃!”
狗蛋给弟弟一夸,顿时昂首挺胸,那一脸的得瑟。
萧竟看着团结友爱的三兄弟。
心里暖暖的。
以前林语脾气不好,老对他们兄弟打骂。
没有想到让他兄弟三人关系更加的亲密。
大蛋走在前面,警惕着各种危险。
狗蛋牵着弟弟,帮忙提篮子。
任了小蛋在那里叽叽咕咕什么,狗蛋都很有耐心的陪聊。
小蛋是个小话唠,还特别的爱讲故事。
就刚刚鸡枞菇的事情,他就讲了一堆,有关魔法啦,有关小菇菇了,讲得那是绘声绘色。
萧竟还是第一次听小蛋讲故事,他很认真的问,“后面来了?小菇菇逃出了大魔王的笼子没?有没有给小白兔吃掉?”
小蛋看向萧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最后大魔王肯定吃不到小菇菇的,因为它特别特别的聪明,它跑掉了!”
萧竟宠溺的轻抚了抚小蛋的脑袋,“来,爸爸背你,前面的路不好走。”
“我可以!”
小蛋甩了甩小手,径直往前走。
狗蛋笑眯眯说,“爸,你背一背我呗。我的腿疼。”
大蛋白了狗蛋一眼,“狗蛋,你是连弟弟都不如吗?赶紧走,这才走一小半儿,前面远着咧。”
萧竟就开始讲自己以前当兵的故事了,“爸爸以前在部队的时候,爬过雪山,你们相信吗?比这个还陡,上面全是雪,我们背着厚厚的行李包,拿着登山杖,攀过这座雪山,又攀过另一座雪山。”
“爸爸,你们爬到雪山上去做什么?喝风吗?”
要不是狗蛋一脸的认真,萧竟真以为儿子是在打趣儿。
“为什么会是喝风?”
他很想知道儿子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妈妈说,没有吃的,不就只有喝风吗?不然爸你爬那么高上去做什么?不是喝风吗?”
狗蛋一本正经的回答。
萧竟忍俊不禁,“如果饿了,喝风是喝不饱的,爸爸去雪山不是去喝风,是去勘测,这是爸爸在部队的工作。”
“那爸爸,前面的人为什么说你死了啊?”
这大概是唯一一个关心他发生了什么事的人。
他看着眼前刚刚还古灵精怪,此时很认真的狗蛋,再看了看那边的大蛋。
他仿佛也在等他说。
不过他一看他, 他就立即转过头,避开他的视线,生怕他发现他在看他,听他说话。
小蛋年纪小,不懂得掩饰,仰着头,等待着。
萧竟想到那黑暗的一幕,后背的伤疤,仿佛又在隐隐作痛。
“出了一点小意外,爸爸被东西压住了。所以大家以为爸爸死了。”萧竟脸色略凝重的说。
狗蛋满目崇拜的看着萧竟,“爸!你是不是像连环画的孙悟空一样,被压在了山下面,也不会死!”
萧竟没有想到狗蛋还看了这书,“你喜欢看连环画吗?明天进城,爸爸给你买。”
“喜欢,谢谢爸爸!”
萧竟瞬间把小狗蛋给收服了。
而这边的小蛋,还看着他。
萧竟疑惑的看着小蛋,“小蛋……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小蛋走上前,小声的问,“爸爸,那疼吗?”
小蛋的话,击入萧竟的心里,仿佛石头掷入水中,激起了千层浪, 他的心头一暖。
一把抱过小蛋,亲了亲他的脸,“当时疼,不过有厉害的军医叔叔给爸爸治好了,现在爸爸不疼了。”
狗蛋拍着手叫好,“爸爸是大英雄,不怕痛,不怕苦!”
小蛋圈着萧竟的脖子,“嗯,爸爸最最厉害了。”
把这些尽收入耳底的大蛋,默然的埋头走在前面。
想到萧竟被压在最下面。
那么一定很黑暗,很疼……
他的心不禁就软了。
一路进了山,路越来越难走。
进得越深,收获才会越多。
萧竟拿着镰刀就在前面割掉荆棘,给孩子们开路。
狗蛋一路就在嚯嚯,打坏人,打魔王。
大蛋默然的走着,看着什么野菜就挖,能吃的蘑菇就采。
小蛋就一直嘀嘀咕咕,讲着自己的小故事。
萧竟一脸满足的看着三个崽,这一刻他很感激林语给他生了这么三个宝贝,也算明白什么叫有子万事足。
好在他活下来了。
否则他不在了……
他们会遭受什么,他不敢想象。
林语真的会抛弃了他们,离开吗?
都是传言而已,事实上她并没有。
萧竟想到这里问,“你们妈妈爱吃鱼?还是爱吃鸡?回去的时候,我们可以去河里摸鱼,大蛋,你会游泳吗?”
大蛋看了萧竟一眼,摇头。
狗蛋撇嘴说:“爸,哪有什么爱吃?有得吃都不错了!婆连饭都不给我们吃,还要打我们妈……所以不管你是弄鱼,还是鸡,我们妈妈应该都爱吃!”
从语气中。
他能听出来。
三个孩子非常的爱林语。
如果她真的对他们不好,他们怎么会爱她?
就是因为爱她。
所以三只崽,才不让林语做这,做那。
而且钱主任说,分家是因为母亲拉着林语的头撞墙,险些把林语撞死,昏睡了一天一夜,她这才醒过来。
大概是捡回了一条命,不想再逆来顺受,所以提出了分家。
林语看着小小年纪,就逼着自己懂事的大蛋,她夺了他手里掏火棍,“你要真睡不着,去地里给妈掏点蔬菜回来。”
“行!妈,你想吃什么蔬菜?”
“有什么,掏什么。小心一点啊。”林语知道朱翠有个菜园子,里面什么菜都有。
那菜长得可好了,而且都是以前原主挑粪过去灌溉的。
所以这菜,她本就应该吃!
大蛋机灵,天刚刚蒙蒙亮,老太太受了教育,可能这会儿还在床上躺着,未必会发现。
待到大蛋走后。
林语再次进入自己的别墅。
打开冰箱,看着里面满当当的食材,嘴角轻扬。
这几个孩子的身体太差了,她得给他们补一补。
拿了牛奶,还有鸡蛋,一些精面粉。
牛奶加鸡蛋搅匀,玉米面为主,掺一些精面粉。
这样摊出来的薄饼,简直香浓,又营养。
孩子们又不会发现不对劲。
大蛋掏了蔬菜回来,林语的牛奶鸡蛋饼也做好了,香浓香浓的。
大蛋的哈喇子都流了下来,他忙不跌的抹去,“妈,你做的这个什么饼,好香好香!”
林语捡了一块小的塞他的嘴里,“来,帮妈把菜洗一下,西红柿切一下。”
大蛋表情极其夸张的咀嚼着牛奶鸡蛋饼,双眼放光,“妈……好吃!好好吃!”
大蛋向来可是比较稳重的。
对于他来讲,这味儿简直刷新了他对食物的认知,所以表情就自然流露了。
吃货狗蛋还在梦里,听着大蛋说什么好吃,猛地就从床上翻了起来。
本来搭的是木板。
他坐到下面,上面就翘头了。
狗蛋长得稍壮,小蛋又小。
木板翘头,小蛋就滚到了地上,疼得他哇哇大叫起来。
林语立即跑进屋里,一把将地上的小蛋抱起来,“怎么呢?不哭不哭啊……摔了,才长得高高……”
狗蛋一脸愧疚的站在地上,“妈,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听大哥说什么好吃……一时忘了这木板要翘头。”
他的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
生怕林语一条子打过来,还全身做好了跑的准备。
结果……
林语看他一眼,“没事,把衣服穿上,去帮大蛋洗菜。小蛋不疼了,那就乖乖的在床上等饭饭吃,好吗?”
得到妈妈安慰的小蛋,立即不哭不闹了,抹了泪水乖乖的坐在床上。
林语看着那简易的床。
再想了想手里的钱,不行,得早早的找人把床打出来,不然这真的太危险了。
有两只蛋帮忙,林语很快把早饭做了出来。
牛奶鸡蛋饼,还有西红柿蔬菜浓汤,再凉拌水萝卜。
大蛋可真会挑菜。
萝卜,西红柿,还有茄子,土豆。
她不忙的时候,都是自己做饭,而且在吃食方面,要求高。
所以看着食材,她的脑子里就有了想法。
土豆可以拿来做土豆泥。
茄子蒸后,拿来凉拌,这可是减肥的一道好菜。
早饭上桌。
三只崽看直了双眼。
狗蛋一面吃,一面满脸享受的张开双臂,“妈!你做的饼子太太太太好吃了!我感觉我现在要飘上天了!”
林语宠溺的抬手,想轻敲他……
结果狗蛋还是条件反射的退后。
结果身体往后一仰,摔了一个四脚朝天。
小蛋顿时哈哈大笑了出来。
屋子里全是银铃般的笑声。
这进门的钱主任愣了一下,这还是她认识的林语吗?
这前后简直天差地别啊。
以前她哪回不是看她拧大蛋,骂狗蛋,连最小的小蛋,她都要打。
现在却和三个孩子吃早饭,吃得开开心心。
大蛋最先发现钱主任,扯开嗓子喊道:“钱婶儿!你吃饭了吗?来尝尝我妈做的早饭,可好吃了!”
牛奶鸡蛋早就吃完了。
三孩子吃不出来有什么不一样,但是大人就未必了。
所以她这才敢请了钱主任进门,“您吃了没,尝尝,我自己做的。”
钱主任看了一眼,没有想到还有三个花样,那水萝卜的丝儿切得可真是细,那西红柿浓汤,浓浓稠稠的,红亮亮的,看着可真是有食欲。
“那我就喝两口,正好有大事和你讲。”
“行,大蛋给你钱婶儿拿碗。”
“好咧。”
钱主任一面喝着西红柿浓汤,一面说:“这屋子已经申请下来了,张书记特批的,以后你就安心住。地基的事情,也搞定了,你不用给钱。”
“不给钱?”
“是,你们孤儿寡母,现在自立了门户,有了户口,就应该分到的。所以就安心的住下来,在院子里开开菜地什么的,都可以!
还有那个铁木匠去丈母娘家了,这床可能一时半会儿打不成,这样吧,我们正好有张旧的,你拿去将就睡着。
等他回来了,你再买了木材来打。小语啊,这日子还长着,好好的过,总归会好起来的。三个崽都是好崽。”
钱主任是心疼她。
体弱,一个女人要拉扯大三个孩子,那是多难的事情。
所以她能帮点,是一点。
林语自然感觉到她的好心,满目的感激,拉过三孩子给她鞠躬,“谢谢您,这么尽心尽力,前后帮我们家跑手续。”
钱主任原名叫钱小芳,比林语大上十岁,她人好。
村里个个都信服她。
而且帮理不帮亲的。
钱小芳一看她行这么大的礼,哪里受得住,立即把她拉住,“小语啊,姐能帮你的,就这点。这日子还得你自己过。
你钱的事情,早点去存了,你婆母可不是省油的灯,这两年世道也乱了……小心遭了人眼红。”
“嗯,我知道,姐……”
送走钱小芳。
林语就立即收拾了东西,带着三孩子进城去存钱。
放家里,总归是夜长梦多的。
水溪村距离城里远,大概十公里路,走下来也要两个小时的样子。
她带了水,也就没有带饼了。
到城里饿了,可以给三只崽添点小吃食什么的。
林语把三孩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妥妥当当的出门。
不少人都嘀咕:“这林语是大变样啊。以前不管孩子死活,现在却把孩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还带着进城?”
“你说不会要把孩子给带去卖了吧?她以前可只想着跑?现在突然转性?不太可能吧?”
“婆,不要……求你不要打我妈……我妈病了,真的……她真的病了。”奶声奶气的童音,响在耳畔。
林语以为是做梦,翻了一个身,想要找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
可这床真是硬得很。
她怎么也睡不舒服。
烦躁的睁开双眼,想要看看床是怎么回事儿?
一道身影靠近。
啪的就是一巴掌。
打在她的脸上,“懒蹄子!又在装病偷懒,还不给我滚去赚工分!”
这一巴掌打得林语脑子发昏,脸发烫。
出于本能。
挨了打,自然是要打回去的!
所以林语坐起来,二话不说,也不管眼前是个老婆子,还是老女人,直接一巴掌甩回去,“吵我睡觉!还敢打我!你有病啊!!”
老婆子给林语一巴掌打得身子斜了斜,一把扶着旁边的柜子,手颤抖的直指着她,“要翻天了!要翻天了!这个懒蹄子居然敢打婆母了!我非要告到公社去!让大伙儿给我评评理!”
老婆子转身跑掉了。
林语这才甩了甩打得有些发麻的手,她这倒霉的,睡个觉也有人过来打她。
这会儿脑子清醒了,她才察觉到不对,看了一眼旁边站成一排的三小只。
她瞬间愣住了。
这三只崽怎么回事?怎么在她的床前?
三只崽个个黑不溜秋的,鼻子上掉着两条鼻涕虫,手脏得跟掏火棍似的,简直不能直视。
她的目光越过三只崽,看向那边。
土灰墙。
红漆柜。
还有瓦片房梁。
她一个激灵……
脑子里源源不断的涌入一些记忆。
她下意识的躺回了床上,开始整理自己脑子里涌入的那些记忆。
她居然重生了!她原本是21世纪一企业的高管,因为赶一个项目,所以加班过度,36小时没阖眼,实在撑不住。
就在办公桌趴了一会儿,结果一觉醒来,就来了这里!
她这是猝死了?还得到了重生的机会?
她接纳了这个身体原来的记忆,才知道现在居然是物资匮乏,吃不饱,啥都要票票的70年代!
原主拢共生了三个崽,且三只都是儿子。老大七岁,老二五岁,老三三岁。
原主的丈夫在外务工,一年回来一次,一炮打出一个儿。
结果前面儿,在外出了事,死了!
原主原本就对自己那常年不着家的男人没有感情,一心只想着离开这个家,去城里找自己那青梅竹马。
所以原主就不安分的在家闹腾,虐崽。
偏偏她是个蠢的,没脑子,跑了几次,都给极品婆母逮了回来。
这次会死,大概就是她逃跑未遂,给婆母逮回来,拽着头发撞了墙。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的摸了摸额头,这头上还有伤。
她可是真蠢!
最矮的那只崽扑过来,“妈,你赶紧起来跑啊!你刚刚打了婆,婆会让人打死你的!”
林语侧首看向这只最矮,又瘦又黑的崽,这是小蛋!
她最小的儿子。
那边站着的两只,大蛋,狗蛋。
全是蛋。是有多缺蛋吃。
她慢慢地撑起身,心疼的看着这三只崽。
她已经三十好几,因为工作的原因,所以一直未谈朋友,也没有生子。
魔都不是那么好混的,久了,她也会寂寞孤独。
一直想着忙完手上的项目,就去找个对象,生个崽,把人生圆满一下。
她真是没有想到,现在上天就给她送了三只崽来。
即使又黑又瘦,却也掩饰不了这三个崽的五官,生得挺精致的。
她轻抬手……
小蛋下意识的缩了缩。
这是她长期心情不好,就打孩子落下的阴影。
所以她一抬手。
小蛋就以为她又要打人了。
“小蛋,别怕……妈妈不打你……”尽管林语温柔的说。
可没人信她!
大蛋跑过来拉开小蛋,看向她说:“你快跑吧。婆等会儿真的要叫人来把你绑了去教育。”
林语笑了笑,“你是大蛋吧。”
大蛋疑惑的看着今天格外好脾气,且目光温和的林语,迟疑的点头,“我是大蛋啊……妈,你不会脑子给撞坏了吧?”
狗蛋挤过来,伸长了脖子看她,“妈,我是啥蛋?你知道吗?”
“狗蛋!”
“哇,妈你还认得我啊!说明脑子没坏,你赶紧起来,跑吧!婆是母老虎,凶得很。”
尽管林语那么虐待三个崽。
可三个崽还是拿了她当母亲。
在她被婆母欺负的时候,他们还是很心疼。
想着,林语不禁有些酸涩,这么好的宝宝,不知道心疼,还成天作妖,这个原主真是……活该!一点也不值得她同情。
不过……她现在既然来了。
那么她就是她了。
该算的账,也要好好的算。
她大概是有些天没有吃东西了,头又有些伤,脑子发昏,她挣扎了半天,这才从床上爬起来。
小蛋本来想要拉她的。
可大蛋拽着他,不让他去拉,想来是怕她发脾气,打他吧。
这层隔阂。
她只能慢慢地去捅破。
林语下了地,开始翻看原主的东西,然后把乱糟糟的头发重新编了一下。
这个年代都是两个辫子。
她就编到了后面,编成一个大的鱼骨辫。
她编辫子,小蛋就看着她,“妈,你编的辫子真好看!小蛋也想长头发,让你给我编。”
大蛋和狗蛋出去了。
小蛋一直比较依赖她。
尽管她没给好脸色。
他仍旧爱她。
所以一直守着她。
林语满目宠溺的笑,“小蛋,你是男生,女生才留长发,编辫子。”
他这受虐的个性,她真害怕以后长大了,就歪了。
所以要教他正确的取向。
小蛋有些遗憾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袋。
他的头发应该是林语剔的,剔得像狗啃了的,脑勺上还有伤疤。大概是刀片割破了皮,留下的疤。
这个当娘的,真当得是不堪入目。
她正欲和小蛋说什么的时候。
狗蛋忽而推门进来了,“妈,妈!快!藏后面的红薯窖去,婆来了!带着公社的人来了,要抓你去教育了!”
林语看着紧张的狗蛋,温柔的笑,“狗蛋,他们不敢抓我,放心,你们呆屋里。妈妈去打妖怪!”
极品老妖妇!
我林语来了,你就别想再蹦哒。
林语阻止都阻止不住。
萧竟拿起了其中一套碎花长裙,“这天热,你穿着这个黑的更吸热,那边有公厕,把这个裙子换上。”
林语感觉自己已经够大手大脚了。
结果这个男人比她还大手大脚。
他这是害怕她跑了?
所以故意对她这么好?还是因为他死过一回,终于开窍,知道珍惜她?
随了他吧。
他说让换那就换。
林语就拿着衣服去了公厕换长裙了。
她还是挺嫌弃原主那些衣服的。
都洗得发白,甚至打了补丁。
虽然这个时代,人人的衣服都打补丁,可她还是有些不太喜欢。其实她的别墅空间里,衣服真的不少,但是不能穿出来……
这个时候她甚至有想做生意的想法。
这个时代做生意,绝对能抓住先机,成为一方富豪都可以。
林语虽然瘦,但还算是长得凹凸有致。
该有的地方,都有。
不该有的地方,都没有。
她换了这修身的碎花长裙,更是惊艳。
这个时候都流行两条麻花辫。
林语辫的却是未来流行的鱼骨辫,耳畔留两缕发丝下来,平添了几分风情。
再配着这碎花长裙,走起路来,裙角翻飞,像极了画报上的画报女郎。
好看极了。
萧竟不禁看入了神。
连国营店的那些营业员,都不禁悄悄的说:“这个女同志的身材真好,长得可真是好看。”
“是啊,你看她的头发是怎么辫的,怎么这么好看。”
“是啊是啊。”
几个女同志都看得满脸的羡慕。
给这么多的人看,林语没有几分羞怯,落落大方的走在萧竟的面前,盈盈一笑。
这还是萧竟回来这么久,第一次看到媳妇儿笑成这样。
看来这裙子是买对了,她非常的喜欢。
而且她穿着裙子也十分的好看。
萧竟是个糙汉子,以前在油田上,也鲜少看到女同志。
第一次看到自家的媳妇儿这么美,他就有些心猿意马了。
就在他出神的时候。
狗蛋突然跑了过来,夸张的喊道:“哇!我妈好美!美得像是天上的仙女一样!”
小蛋直接抱着林语,小脸在她的手臂上蹭了蹭,“妈妈,香香的,好看……”
连大蛋都看直了。
营业员很是惊讶的问,“妹子啊,你可真幸福,长得这么年轻,居然有三儿子。等于家里有四个男人都宠你,可真好。”
是啊。
这么算起来。
她就是草中一枝花。
她家的四个男人,都拿她当宝。
林语轻抚了抚小蛋的脑袋,“也算是熬出来了,皮起来的时候,也是能气死人的。”
虽然目前没有气过她。
不过不能拉仇恨嘛。
听着这话,萧竟就想到她在家所受的苦,确实是熬出来了。
最后小蛋和狗蛋各买了一套连环画。
然后准备走的时候。
林语忽而拿着一套东西出来,“大蛋,两个弟弟都有礼物,你怎么可以没有,所以这是妈妈给你挑的,你喜欢吗?”
大蛋接过那盒子,才慢慢打开,是一副眼镜,不过这个眼镜长得很特别,他研究了半天,问:“妈妈,这是什么眼镜?”
“你想想?”
于是大蛋,狗蛋,小蛋,全部凑一块儿研究那到底是个啥眼镜。
小蛋特别的有想法,天马行空的。
狗蛋就是跑嘴炮,瞎扯。
三孩子研究新东西。
萧竟就和林语给两孩子挑了两书包,再买了一些文具。
然后这才去粮油,食品区。
先给孩子们称了半斤的大白兔奶糖。
三只蛋吃得笑眯眯的。
狗蛋眯着眼睛,张开双手,“哎,我感觉我要飘上天了,和我妈妈做的饭菜,一样的美味。我期待已久的大白兔啊……”
小家伙真是开心果,把营业员都给逗笑,还多了给他一颗。
林语去采购其他东西。
三只蛋坐就在国营商店的门口,继续研究那副眼镜。
最后还是大蛋反应过来,“这是游泳眼镜!这样我在水下可以睁开双眼,我可以看到鱼在哪里,我就能抓很多的鱼!”
狗蛋摇头,“大蛋,不是这样的,我觉得可能是放光眼镜,能放出杀死妖魔之光的眼镜。”
小蛋也摇头,“我感觉是可以看透一切的眼镜……”
小蛋的脑洞真是大。
最后萧竟解开谜题,“就是游泳眼镜,专业的运动员,都会戴着眼镜。因为水中微生物,细菌太多。在里面睁开眼睛,对眼睛有伤害,所以需要一个眼镜,保护起来。”
大蛋到底是小孩子,再高冷,喜悦的时候,脸上还是会表现出来,看着林语,“谢谢妈妈。”
林语可没有揽功,而是看向萧竟,“这可是爸爸给的钱。”
大蛋脸上的笑意僵了僵,转身看着萧竟,抿了抿唇,“谢谢。”
爸爸……
最后两个字,到了嘴边。
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萧竟知道这个过程会有些难,看了看时间,“行了,我去开会。你们逛。”
说完,又想到林语买的那一堆的东西,“林语同志,你买的那些东西,你不用管,稍后我会让人拉回去。”
“你找谁拉?”
“以前的老战友。你就放心的搁在那里,去逛逛。”
“嗯……”
母子四人送走了萧竟。
林语想了想:“我们去上次去过的巷子市,还想吃那个饼吗?”
“想!”
以前抓投机倒把的时候,那就是黑市。
现在在慢慢地开放经济了,那就是第二集市了,而且是不需要票的集市。
这一回来,可比上次热闹了不少。
什么都有卖的。
倏尔大蛋扯了扯林语的衣角,“妈,你看那是牛二叔。”
“牛二叔?”
林语看过去,一眼看到一个微胖的小伙子正在卖米,他的米又白,又便宜,买的人可真不少。
她有些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狗蛋提醒她了,“牛大姨家的坏叔叔!”
牛大妞家的牛二郎!
对。
牛大妞的弟弟。
牛大叔是会计,也是算工分的。
上次就公然把她的工分写给自家女儿。
他们家哪里来的粮食?
还拿到这里来卖?
林语不敢过去问,毕竟都是一个村的,都是相熟的。
所以她机智的拉了旁的一个大姐问,“大姐,你这米多少钱一斤啊?”
“便宜着,要买赶紧买,很久才能卖一回,机会难得。可比国营商店的便宜多了。”
林语点头,“那晚上回来了,就把衣服洗了吧。床脚还有几件孩子们的,一并帮忙洗了。”
什么?
媳妇儿居然让他自己洗衣服?
别人家的衣服不都是媳妇儿洗的嘛?
为什么他们家,要他自己洗,还要洗孩子们的!
萧竟有些想不通。
可转头想,算了,他欠她那么多,应该的。
洗衣服就洗衣服吧。
萧竟居然立即把脏衣服倒了出来,还把孩子们的一并收走了,去屋檐下洗衣服了。
大蛋从外面进来,“妈,他怎么在洗衣服?”
“他的不应该他洗吗?”
林语说着,把那盒饼干给他,“呐,你爸给你们的。”
吃货狗蛋闻到味儿,伸长了脖子,“妈,是啥,大蛋快,打开看看,好香啊。”
大蛋哼一声,瞪着狗蛋,“吃吃,就只知道吃!”
“他是咱爸啊,他拿东西给我们吃,不是应该的吗?”狗蛋摸了摸脑袋,一脸的委屈。
小蛋摇头,“不吃!不吃坏爸爸的东西。他不是咱爸爸,爸爸不会不管妈妈,不管我们……让坏婆打我们。”
大蛋看着小蛋,满目的温柔,“对!他就是坏爸爸,不吃他的东西。”
狗蛋舔了舔嘴角,“我们吃了东西,他还是坏爸爸啊。”
林语忍俊不禁,“大蛋,其实他不是坏,而是因为他太忙了。”
“他就是坏!妈,你忘了,他回回回来,都是欺负你,把你欺负得下不了床!我讨厌他!很讨厌他!”
林语听着这话,不禁脸红了,低声说道:“大蛋,这事儿可不能拿外面去说。”
“放心吧!妈,我现在长大了,我能保护你了!绝对不会让他再欺负你!”
这时候的瓦房,哪有隔音的功能。
而且林语确实是娇弱,经不起折腾。
再加上萧竟真的是粗暴得很,她疼得哭了,孩子们自然就听到了。
而且三孩子一直跟着她,他一回来,把三孩子关外面,孩子们能不起疑,能不来偷听。
真的是很糟糕啊。
那盒饼干,最后给大蛋放回了萧竟的军绿背包里,可把狗蛋馋得啊。
洗完衣服的萧竟,就逮着一身是伤的萧诚去镇上报警了。
萧竟带着自家亲弟这么上镇,引得全村人都在猜测。
长舌妇牛大妞一面摘着豌豆,一面嚼舌根,“我听说林语和自家小叔子搞在一起了!半夜给回来的萧大哥碰上!
真是不要脸!这林语还甩锅,说是萧诚要强她!”
听着牛大妞这话,那些八卦的妇女伸长了脖子,“哎呦,那林语不是喜欢城里的姘头,怎么会看上自家的小叔子?”
“寂寞了呗,只要是个男人,她就想要……”牛大妞讨厌林语,非常的讨厌。
现在萧竟又回来了。
她很不高兴。
这些话都是朱翠告诉她的,所以她就散播了出去。
毁了林语的名声,看萧大哥还怎么要她?
林语刚到地里,就听到这乱七八糟的话,她像幽灵似的,轻飘飘的走到牛大妞后面。
那几个和牛大妞一起讲八卦的女同志,立即埋头做自己的事情。兔子急了还咬人了。这个牛大妞编排的话,太难听了。
她们心里清楚。
而牛大妞正沾沾自喜,根本不知道林语在她的身后,还得意的说:“这种女人,就是老母猪,发情就……”
她的话没有说完。
猛地就感觉到后脑勺一阵刺痛,有人拽住了她的大辫子!
牛大妞惊慌的抬头。
只见林语手里抓着一把沙土,直接往她的嘴里塞。
牛大妞反应极其激烈的低嚎出声,“林语,你发什么疯,你放开我……啊……”
林语一把往后狠狠地拽着她的头发,一手将手里的沙尘塞她的嘴里。
尽管她的舌头一直在往外抵……
但也没有什么用!
任了谁也没有想到!
林语突然这么彪悍!
听到牛大妞讲自己的坏话,二话不说,抓起水土就直接往牛大妞的嘴里塞,当场所有的人都看呆了,没有一个人该出声!
牛大妞长得胖,又有壮,按理是不可能打不赢林语。
关键就在林语,拽着她的大辫子,站在她的身后,她完全攻击不到她。
大伙儿都怔忡的看着这个画面,看着林语受了不少欺负的秦大妈都愣住了,但是也害怕闹得太过,见情况差不多,立即上前说:“小语!小语!这件事竟娃都了报警,有警察查,会有真相的,你冷静,冷静!这土有可能会呛死人的!”
林语的心里自然是有分寸的。
见差不多了,这才一把狠狠地推开牛大妞。
牛大妞一个趔趄,摔倒在地,艰难的咳嗽几声,喘了一口气,这才手颤抖的直指着林语,“林语……你……不让我说……那也是事情!”
牛大妞都这么狼狈了,嘴上,还有她的身上全是泥土,还敢挑衅林语。
林语上前迈一步,作势又要动手。
牛大妞吓得缩了一下,林语忽而又收回了脚,漫不经心的拍了拍手,瞪着牛大妞,“在古代,这种长舌妇,那是要割了舌头的。
我今天只是给你喂点土,只是点小教训!以后你如果还敢编排我……呵……可能不是吃土,而是真割了你舌头了。”
牛大妞吓得脸色苍白,下意识的捂着自己的嘴。
刚刚一起八卦的女同志,下意识的看了彼此一眼,个个都背着自己的背篓远离牛大妞。
林语见杀鸡儆猴有了效果,这才转身去了自己那片地儿。
牛大妞气得眼睛里都有泪水了。
这土的味道真不好。
里面混了什么,她最清楚不过。
什么猪粪,人粪。都有……
现在到她的嘴里,真不是滋味。
她气鼓鼓的砸着地,林语你这个小贱人!小贱人!
秦大妈看了看那边的牛大妞,对着林语竖起大拇指,“小语,收拾得好!你就得这样,不然人人都来欺负你。还有我是相信你的,竟娃是个有脑子的,自然也会相信你。”
林语看着秦大妈,满目的感激,“大妈, 谢谢您相信。”
这个牛大妞。
林语有记忆。
她嫁过来之前,她就喜欢萧竟,一直吵吵着要嫁给他。
可萧竟的眼里没有她,所以拒绝了。
反而遵守老父亲留下的娃娃亲。
林语的父亲和萧竟的父亲以前是老战友,同生共死的。
后面就定了一个娃娃亲。
朱翠是瞧不上肩不能扛,手不能抬的高中生林语,想要娶矮胖的牛大妞。
一是因为牛大妞听话,好控制。
林语是个高中生,书读得多,想法也多,她不好控制。
她自然是不同意的。
可儿子说什么,那就得是什么。她哪能有意见。
娶了林语进门,她更是看不顺眼。
牛大妞更是不顺眼,明里暗里的欺负林语,现在居然还想要毁了她的名声。
在这十里八乡的,什么最重要?当然是名声。
毕竟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
林语不把牛大妞放在眼里,可她三番四次的欺人,那么就不能怪她了。
林语看着秦大妈,“大妈,你怎么知道以前牛大妞喜欢萧竟啊?”
“我住她娘家隔壁,你说能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秦大妈看着向来话少的林语,忽而主动和她说话了。
她就开始和她巴拉起来,说了一堆当初她是怎么今天送这个,明天送那个,干活的时候,都想粘了萧竟的身上,等等……
后面还说道:“她们家人个个手脚不干净的。”
林语听着,来了兴趣,“怎么个不干净的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