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和音音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了。”
田凌音却上前,依依不舍地抱住顾泽元大腿,带着哭腔道:“我想要顾叔叔陪我玩。”
果然,顾泽元变了神色。
他脸上的冷峻褪去,神情柔和起来。
“叔叔说好了要陪你,肯定不会离开的。”
他弯腰抱起田凌音,亲昵地捏捏她的脸。
陈筱竹站在他身侧,一眼瞧上去,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人。
顾泽元冷冷看向我:“你先回去吧,有病就去医院。
女儿都照顾不好,你这个妈是怎么当的?”
我站在原地没动,固执道。
“你给我五十万!”
他挑眉,不屑道。
“你果然是来问我要钱的。
要钱还拿孩子当借口。
洛筝,你恶心不恶心?”
陈筱竹拉住顾泽元,温温柔柔劝道:“万一是孩子生病了呢?
要钱也很正常嘛。”
顾泽元听了不怒反笑:“什么病要五十万?”
看着他和陈筱竹一唱一和,我心痛不已,却还是强撑着开口。
“是,知知的救命钱,五十万。”
顾泽元冷下了脸:“别蹬鼻子上脸!”
我咬牙,顾不得旁人惊诧的目光,撩起了裤脚,露出畸形的小腿。
“顾泽元,三年前,你为了接陈筱竹回国,把我丢在路边时,我出了车祸,残了一条腿。”
“当时你在医院怎么说的?”
“你说这是你欠我的,你会尽力补偿我。”
我仰着头,不让泪水流下来。
“现在,给我五十万,从今往后,你欠我的一笔勾销!”
自从我露出那条腿,顾泽元就沉了脸。
他刚要开口,田凌音突然哎呦了一声,捂着肚子弯下了腰。
陈筱竹抱着孩子急红了眼。
“顾哥哥,音音可能是刚刚吃了冰淇淋,吃坏肚子了。
怎么办啊?
她身体一向不好……”说着,她抽着鼻子哭起来。
顾泽元也急了,一向镇定沉稳的脸上露出惊慌失措的神情。
他抱着田凌音,转身就要走。
“顾泽元!”
我在背后大声叫住他,嘶声力竭,满是绝望。
“你今天要是走了,我们就离婚。”
顾泽元回头看我,眼中升起一丝怒火。
“你就非得来扫这个兴吗?
你以为我不敢离婚?”
我死死忍住眼里的泪水,冲他吼道。
“要离婚可以!
你把钱给我!
五十万,一分都不能少!”
绑匪要赎金三百万,可我卖了所有我能卖的,问亲朋好友借了个遍,短时间里也只能凑齐二百五十万。
自从结婚后,顾泽元就劝我辞了律所的工作,做全职家庭主妇。
“你以后就专心照顾家,我养你。”
当初我被这句话迷住了心,听了他的话辞职。
没想到,婚后他变了。
女儿在学校不小心淋雨感冒了要怪我,他妈在老家崴了脚也要怪我。
“你又没有工作,整天待在家里,连个家都照顾不好!”
“钱钱钱,整天就知道问我要钱!
家里哪里有那么多要花钱的地方?”
“洛筝,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现在是怎么了?
你照照镜子,活脱脱一个黄脸婆!”
……想到过去,我心里一阵抽痛。
怎么就听信他的话,辞了律师的工作!
现在,家里财政大权握在顾泽元手里,没有他点头,我就是想变卖资产,也卖不了。
听到我死抓着五十万不松口。
顾泽元神色轻蔑,随即是怒气。
“现在不装了?
直说是来要钱的不就行了。
非要拿知知当借口!”
我狠狠抹去脸上的泪,问他。
“那你给不给!”
他讥嘲一笑:“等你准备好离婚协议,晚上我会打给你的。”
“好!
我去找律师。”
见他终于答应下来,我像是被卸走全身的力气,脚一软坐在了地上。
腿上传来一阵一阵的疼痛,路人看着我狼狈的样子,像是在看个疯子。
我已经无所谓了。
离婚吧,这婚早该离了。
是我一直没看清,他早变了心。
陈筱竹想要这男人,我直接送她好了。
我只要我的知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