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团宠:太子又提剑砍我桃花了蒋禹清蒋文渊小说结局
  • 天降团宠:太子又提剑砍我桃花了蒋禹清蒋文渊小说结局
  • 分类:女频言情
  • 作者:三月含芳菲
  • 更新:2025-10-17 20:34:00
  • 最新章节: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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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里头拿出个绣着胖锦鲤的小荷包,掏了一块碎银子交给摊主。摊主用戥子一称,找回她七十二个大钱。


境主大人财大气粗,嫌铜板太重不好拿。刚好旁边走过一个卖糖葫芦的,大手一挥将人家的糖葫芦给包圆了,

三文一串的糖葫芦,共六十七串,花了二百文。卖糖葫的小哥儿笑的大牙花子都露出来了,把插葫芦的草把子也一并送给给了她。

于是乎,蒋家的孩子们每人拿了一串糖葫芦,包括后头跟着立春谷雨和小厮们都有份。

已经十三岁的蒋禹河最是好动。他饭量又大,力气也大,连个子都比他哥哥蒋禹江高出半个头。

此刻,他眼明手快的抢先一步扛起了糖葫芦棒子,可把其余的哥哥弟弟们羡慕坏了。

试问有哪个孩子的童年,没有一个扛着一棒子糖葫芦满村乱窜,甜蜜又伟大梦想呢?

扛着糖葫芦棒子的蒋禹河,瞬间觉得自己是这条街上最靓的崽,气场一丈八。

雄纠纠气昂昂的走在一众兄弟和妹妹的前头,跟战场上得胜归来的将军似的,牛气坏了。

这么一大帮子漂亮姑娘和少年郎们走在大街上,每人拿一根糖葫芦吃着,着实吸睛极了。

街上的小孩们看到,纷纷吵着要家里人买。家长们被吵得没有办法只好上前问蒋禹河糖葫怎么卖?

蒋禹河本想说不卖,却先一步被堂弟蒋禹湖捂了嘴:“卖的,四文一钱一串!”

那家长一愣:“怎么这么贵,平日里可只要三文一串。”

蒋禹湖笑眯眯道:“叔,您也说那是平日里喽。现在可是年根儿了,糖啊什么材料都涨价得历害,我们也是没办法。”

那家长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于是爽快的掏出八文钱给两个儿子一人买了一串。

这一发便不可收拾,围上来买糖葫芦的人是越来越多,不一会一把子糖葫芦便只剩了根光杆子。

蒋家兄妹们你看我我看你,不约而同找了个角落,掏出袋里的铜钱一数,二百二十四文。

也就是说,他们不仅赚了二十四文,还白吃了十一根糖葫芦。

蒋家的孩子们都惊呆了,头一回他们知道,钱还可以这么赚的。

看到又重新回到手里的二百多个大钱,蒋禹清颇有些哭笑不得。不过,经此一遭,她算是看出来了。

这个平素不显山不露水的三哥蒋禹湖,是个经商的天才。如果他愿意,往后或可往从商的方向培养。

想到这,蒋禹清高兴对蒋禹湖竖了个高高的大拇指,大声道:“三哥哥,棒棒!”说着又从装钱的小荷包里掏出多赚的那二十四枚铜钱放进他的手里甜甜道:“哥哥的!”

蒋禹湖得了妹妹的夸赞,还得了妹妹奖励的二十四个大钱,着实高兴坏了,嘴角翘得高高的,一路就没放下过。

也就是这二十四枚铜钱,开启了蒋禹湖大夏首富的传奇之路,后来更是成了他这一支的传家宝。当然,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虽有丫鬟小厮们跟着,可孩子们这边的事,家里的长辈还是时刻关注着的。刚才发生的事情,自然也是瞧见了了。

朱氏眼睛亮亮的问丈夫:“以后老三要是不想读书了,让他去学做买卖怎么样?”

蒋文喜道:“我无所谓,只要孩子自己喜欢。”

蒋文渊道:“我看行。小三儿读书的天份一般,但胜在脑瓜子灵活,知变通,是块经商的好料子。往后家里肯定是要发展些别的产业的,好好培养,未必不能成就一番事业。”

听到小叔子对儿子的肯定,朱氏的眼睛更亮了。

《天降团宠:太子又提剑砍我桃花了蒋禹清蒋文渊小说结局》精彩片段


自里头拿出个绣着胖锦鲤的小荷包,掏了一块碎银子交给摊主。摊主用戥子一称,找回她七十二个大钱。


境主大人财大气粗,嫌铜板太重不好拿。刚好旁边走过一个卖糖葫芦的,大手一挥将人家的糖葫芦给包圆了,

三文一串的糖葫芦,共六十七串,花了二百文。卖糖葫的小哥儿笑的大牙花子都露出来了,把插葫芦的草把子也一并送给给了她。

于是乎,蒋家的孩子们每人拿了一串糖葫芦,包括后头跟着立春谷雨和小厮们都有份。

已经十三岁的蒋禹河最是好动。他饭量又大,力气也大,连个子都比他哥哥蒋禹江高出半个头。

此刻,他眼明手快的抢先一步扛起了糖葫芦棒子,可把其余的哥哥弟弟们羡慕坏了。

试问有哪个孩子的童年,没有一个扛着一棒子糖葫芦满村乱窜,甜蜜又伟大梦想呢?

扛着糖葫芦棒子的蒋禹河,瞬间觉得自己是这条街上最靓的崽,气场一丈八。

雄纠纠气昂昂的走在一众兄弟和妹妹的前头,跟战场上得胜归来的将军似的,牛气坏了。

这么一大帮子漂亮姑娘和少年郎们走在大街上,每人拿一根糖葫芦吃着,着实吸睛极了。

街上的小孩们看到,纷纷吵着要家里人买。家长们被吵得没有办法只好上前问蒋禹河糖葫怎么卖?

蒋禹河本想说不卖,却先一步被堂弟蒋禹湖捂了嘴:“卖的,四文一钱一串!”

那家长一愣:“怎么这么贵,平日里可只要三文一串。”

蒋禹湖笑眯眯道:“叔,您也说那是平日里喽。现在可是年根儿了,糖啊什么材料都涨价得历害,我们也是没办法。”

那家长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于是爽快的掏出八文钱给两个儿子一人买了一串。

这一发便不可收拾,围上来买糖葫芦的人是越来越多,不一会一把子糖葫芦便只剩了根光杆子。

蒋家兄妹们你看我我看你,不约而同找了个角落,掏出袋里的铜钱一数,二百二十四文。

也就是说,他们不仅赚了二十四文,还白吃了十一根糖葫芦。

蒋家的孩子们都惊呆了,头一回他们知道,钱还可以这么赚的。

看到又重新回到手里的二百多个大钱,蒋禹清颇有些哭笑不得。不过,经此一遭,她算是看出来了。

这个平素不显山不露水的三哥蒋禹湖,是个经商的天才。如果他愿意,往后或可往从商的方向培养。

想到这,蒋禹清高兴对蒋禹湖竖了个高高的大拇指,大声道:“三哥哥,棒棒!”说着又从装钱的小荷包里掏出多赚的那二十四枚铜钱放进他的手里甜甜道:“哥哥的!”

蒋禹湖得了妹妹的夸赞,还得了妹妹奖励的二十四个大钱,着实高兴坏了,嘴角翘得高高的,一路就没放下过。

也就是这二十四枚铜钱,开启了蒋禹湖大夏首富的传奇之路,后来更是成了他这一支的传家宝。当然,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虽有丫鬟小厮们跟着,可孩子们这边的事,家里的长辈还是时刻关注着的。刚才发生的事情,自然也是瞧见了了。

朱氏眼睛亮亮的问丈夫:“以后老三要是不想读书了,让他去学做买卖怎么样?”

蒋文喜道:“我无所谓,只要孩子自己喜欢。”

蒋文渊道:“我看行。小三儿读书的天份一般,但胜在脑瓜子灵活,知变通,是块经商的好料子。往后家里肯定是要发展些别的产业的,好好培养,未必不能成就一番事业。”

听到小叔子对儿子的肯定,朱氏的眼睛更亮了。


蒋禹清听说要盖新房,漂亮的大眼睛弯成了小月牙。

怕家中的银钱不够,赶忙从灵境中拽出朵碗口大小的灵芝塞给老胡氏。喜的老胡氏搂着她好一顿亲。

盖吧,盖吧,最好盖大点。我也想要一个单独的房间。

事情定下,蒋家马不停蹄的找工程队,买材料做家具。忙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当然这些都跟蒋禹清没多大的关系。奶团子该吃吃该睡睡。偶尔有外人见了她也会喊声“小小姐”。

自打中举后,蒋文渊回村只要出去,哪怕是里正见了都要恭恭敬敬的尊称一声“蒋老爷或是蒋举人”。

便是蒋老头和老胡氏在村里行走,也再没人敢随意喊“蒋老头”或是“胡婆子”。

恭敬些的称一声“老太爷”或是“老夫人”。最不济的也会喊一声“蒋家老哥哥蒋家老嫂子”。

总而言之,只要是蒋家的人出去,便没有敢看低的。

村里嫁出去的姑娘,但凡说一声娘家西是津渡的,旁人都要高看一眼。

不过蒋文渊自己并没有因此就自满。

经过这次考试,他更加清楚的意识到自己与旁人的差距,只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加倍努力才行。

因而在家里待了两天后,便又别了妻女回了县学,一心准备来年的春闱。

县学的山长见他如此努力,不骄不躁,十分欣慰。

蒋家人怕他太过刻苦,熬坏了身子骨,商量过后,买了个机灵的十七岁大小伙子,唤作阿平的,送去给他当小厮,以便就近照顾他的起居。

蒋文渊虽有些无奈,却也知道是家里人的好意。

而且很快他便体会到有小厮好处来。至少他每天不用再操心洗衣买饭这类的琐事,能省下很多时间。

天气越发的寒冷。

腊月初,蒋家的大宅子也正式完工入住。

青砖黛瓦,宽敞明亮的三进大宅成了西津渡的头一份,着实叫人眼热。然而也只能是眼热,谁让人家里出了个举人呢。

腊月快过半的时候,终于下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很可能只是今冬唯一的一场雪。虽只有溥溥的一层,却也着实让人欢喜坏了。

南方的气候温润暖和,雪在南方着实是个稀罕物。

已经九个月大的蒋禹清小宝宝,越发的长得玉雪可爱。又因为穿的多,活像个胖乎乎的糯米团子。

这只胖团子还不会走路,爬得倒是利索。晚上脱了厚厚的衣服,在床上扶着床栏还能稳稳的站一阵子。

然而,每当她想挪动脚步,走上一走的时候,小短腿都极不给面子的让她跌一屁股。

她也不气馁,屡败屡战,屡战屡败,越挫越勇。

每当这时候,陆氏总会乐呵呵看着小女儿摔个四脚朝天,再爬起来,再走,再摔,再爬起来。

偶尔,还会在女儿摔得四脚朝天时,轻轻的戳戳她软乎乎的小肚子,或者是挠挠她的胖脚丫,并为此乐此不疲。甚至把这当作趣事,写进给丈夫的信里。

好在,糯米团子内里有着极成熟强大的灵魂。一面鄙视自家娘亲的恶趣味,一面继续为早日独立行走的大业努力不懈。

南方的年,从腊月二十四日开始。

灶年前一天,学堂便放了寒假。蒋文渊也从县学回来了。

腊月二十四,扫屋过灶年。

蒋家的房子和家具都是全新的,并不需如何打扫。

即便如此,清洗床帐被褥以及过年的祭祀用物这些,也是个不小的工程。一时家里的女人们都忙得有些不可开交。

蒋文渊领了看宝贝女儿的好差使,顺带拘了一班小崽子们在书房里温书学习。

蒋家孙子辈的七个男孩,大哥蒋禹江是最稳重的,读书也好。再磨练两年,便可下场一试。

此外,行三的蒋禹湖,行七的蒋禹川都十分不错。

尤其是蒋禹川,许是遗传了他爹会读书的基因,别看年龄小,却是兄弟七个中最聪明的一个。

无论什么,夫子往往讲一遍他便记住了,还能举一反三,堪称过目不忘。

这般天赋,自然十分得夫子喜欢。陆老秀才也对这个外孙非常关注,时常给他开小灶。

蒋文渊发现儿子颇有读书的天份时,也十分欣喜,每每回家总要带在身边悉心教导。

其余的几个,虽说在读书上天份不如前面几个,却也十分用功,还算不错。

唯有行二的蒋禹河。也不知生错了哪块反骨,一看书就头疼,唯喜舞刀弄棒。常梦想着要学话本子里的大侠,将来仗剑江湖,快意恩仇。

因此,在学堂里读了这许久,也就勉强能读通顺半本三字经,气得先生常常骂他朽木不可雕也。

至于小奶团子蒋禹清。哥哥们读书时,她便乖乖的坐在帅爹怀里,睁着溜圆的葡萄大眼睛,竖起小耳朵静静的看着,听着,不哭也不闹。

倘若哪个哥哥趁着爹爹读书时开小差,她便啊啊喊上几声,提醒他们认真些。

她的声音又奶又软,即便调子稍高了些,也不会让人觉得反感,反而觉得自家妹妹怎么这么可爱。

刚开始蒋文渊还以为女儿只是不耐烦了,乱嚷嚷几声,必竟小孩子都好动。

可时间一长,他便发现,每当小辈中有人开小差或是背错时,女儿才会喊。

他这才惊觉,宝贝女儿或许不止可爱,还有极高的智慧。

最起码她能记得哥哥们读过的文章,否则无法解释每次哥哥们背错的时候,她都会准确的出声提醒。

他把女儿举到面前,跟小团子面对面,笑着逗她:“爹爹的乖宝是不是知道哥哥读错了,所以提醒他们?”

“啊呀呀。”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我只是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小宝宝,怎么会知道这个。

奶团子小眼神儿飘飘乎乎的,就是不敢看帅爹的眼睛。

蒋文渊可不打算放过她“那以后,就由乖宝负责监督哥哥们读书好不好?”

“璞......”不要!爹你这是在压榨童工!这活儿是婴儿该干的吗?

奶团子十分生气。但看到帅爹脸上,自己喷出来的那密密麻麻晶晶亮的唾沫星子,又莫名的有丢丢心虚。

咳,那什么,本宝宝也不是故意的,都是舌头不太听使唤,大不了我亲一下就当赔罪了。

于是奶团子照着帅爹脸上就是吧唧一口,于是口水印子更亮了,亮堂堂闪闪发光的那种。

奶团子更心虚了,心虚之下便装起了鸵鸟。把小肉脸往帅爹肩膀上一搁装睡,装着装着就真睡着了。

好一会,蒋文渊方才摸出帕子擦去脸上的唾沫星子,再摸了摸颈窝边没几根毛的小脑袋,笑的一脸的痴汉。

果然还是闺女香,就连喷年口水都带着奶香味。

众子侄们,看着亲爹(叔叔)一脸痴汉样,纷纷在心底鄙视他。当然,他们绝不承认自己是嫉妒了,嫉妒他可以抱着妹妹这么久。

平日里,只有几个大的被允许短暂的抱一抱妹妹,几个小的压根不让抱,怕他们力气小,把妹妹摔了。

尤其是老七蒋禹川,着实委屈坏了。明明他才是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却不让抱,委实太过份了。

从蒋文渊回家那天开始,便陆续有村民们上门来,想要求一副对联。

蒋文渊也好说话,村民们来求,他便写。每副对联按字数收20-30文钱不等。

从前他还是秀才的时候,便是这个价钱。如今他已经成了举人,仍是这个价钱,便是极大的全了乡邻们的面子了。

这事儿传开后,来求对联的人越来越多,甚至还有许多外村的闻讯而来。

到了二十五、六这两天,人尤其多,蒋文渊压根忙不过来。

不得已只好抓了几个子侄打下手,忙到掌灯时分,才堪堪把乡邻们要的对联写出来。

并放出消息去,明后天要出门送年礼,若是求对联,得下午晚些时候再来。

蒋文渊这边忙,蒋家其他人也忙。清洗用具还得买年货,做年糕和糍粑,以及米果子。

清州盛产稻米,其中有一种香稻,煮出来的饭格外香,甚至有“一家煮饭十家香”的说法。

这种香稻产量极低,一亩田所得毛谷不过百斤,相应的价格也高。

通常只有大户人家过年时,才会买来,用黄栀子果染了色做成年糕,或自用或馈赠亲友。再就是用糯米蒸熟做成糍粑,或是米果子。

这年头,还得是风调雨顺的年景,寻常百姓家才能勉强填饱肚子,过年也只是象征性的买上两三斤肉,弄尾鱼,糊弄下嘴这便是极好了,哪里能削想这些东西。

只有家里娶媳妇下聘时,才会打几合糍粑,充作聘礼之一,这在乡下便是极有面子了。

再就是过年时,宗族里出钱,做那么两三合上供祖宗,多少也是个意思。至于米果子,那就更难得了,因为得用到大量的糖和油。

乡下人家,饭碗里难得见到油星子,更何况是用油炸的米果子,想都不敢想。

今年蒋家的日子好过了,老胡氏大手笔的买了二百斤香稻米和三百斤糯米来做年糕、糍粑和米果子。

这样,除了上供宗祠及送人情外,还能留下一些自己吃。

做年糕、糍粑和米果子,这些都是力气活,光是自家几个人肯定是不够的。老胡氏便请了族里亲近的一些族人帮忙。

二十六做年糕。

香稻米泡上两天,洗净沥干水。把黄桅子果煮烂榨汁,将米均均的染成金黄色,再上锅蒸熟。

不过半个时辰,香米饭的香味,便飘得满村都是,馋得大人小孩直咽口水。就是蒋禹清也被这独特特而霸道的香味馋得小鼻子一耸一耸的。

陆氏好笑的点了点她的小鼻子逗她:“我家乖宝也想吃是不是?”

“啊呀!”是啊,闻起来太香了。

“小馋猫!且等着,娘去给你拿。”

没一会,陆氏便捏着一个极小的饭团回来了。蒋禹清一见,大眼睛顿时亮晶晶的,张着嘴要吃。

饭粒子进了嘴,那种独特的,明亮清新秀雅的香气,一瞬间在口腔中炸开来,令人如在云中,简直好吃到哭上辈那吹得牛逼轰轰的某国香米,跟它比起来连个渣都算不上。

奶团子嗷呜嗷呜的吃掉了香稻米饭,张着嘴还要。

陆氏却是不肯再给了:“这东西虽香,却是不好克化,你还小吃多了容易积食。”

蒋禹清虽觉得遗憾,却也知道娘亲说的有道理,便也不再坚持。左右,以后还有机会吃到,不急于这一时。

吃过饭,她闹着要去院子里看打年糕。

陆氏手上不得空,便把她裹严实了,让性格稳重的蒋禹江抱着她去,并一再嘱咐侄儿站得离石臼远些,以免被打年糕的汉子们误伤了。

只第一眼见蒋禹清,秦钰便暗暗心惊。

但见襁褓中的小婴儿,额生红莲,粉妆玉琢,端的是钟灵毓秀。不愧是蒋族二百年来唯一的女孩儿,果然有福相。

蒋禹清也好奇的看着面前的县令。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却颇具威仪,想来是长期居于上位养成的。

想到自家都是他治下的百姓,蒋禹清下意识的扯出一朵笑容来。

有道是破家的县令、灭门的知府,巴不巴结的两说,至少不能得罪了。“啊哦哦!”县令大人你好啊。

秦县令一愣,似乎没想到这小婴儿会同他说话。

奈何对方婴语十级,他实在听不懂,于是颇为温和道:“小家伙,你想要同我说什么?”

“啊哦啊哦啊哦哦。”没什么,就是欢迎你来我家参加我的满月宴。

“呵呵!你知道我是谁吗?”

“啊哦哦”。知道,知道,你是我们青州县最大的官儿。

秦县令逗了蒋禹清几句,便随手摘下腰间挂着的玉佩,放在了孩子的襁褓里。

一面笑着对蒋文渊道:“你家这孩子着实玉雪可爱。本官今日冒昧前来,手边也不曾带什么礼物。这枚玉佩就赠与这孩子,但与她做个玩物。”

蒋文渊见此忙推辞道:“大人,这太贵重了,可使不得!”

秦珏‘哈哈笑道:“无碍,无碍。本官听闻你们蒋氏一族女性子嗣艰难,数代以来也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

我今日微服出巡,遇上她的满月宴,也是缘份。

按照年纪,她称我一声伯伯也使得。有道是长者赐不可辞,切莫再推辞。”

秦县令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蒋文渊再推辞就是不识好歹了,只好躬身道谢:“学生代女儿谢过大人厚爱!”

这时安静站在旁边的小公子,突然伸手拉了拉蒋文渊的衣角,仰着头问他:“我可以看看她吗?”

蒋文渊微怔了怔道:“当然可以!”随后便弯下腰,将女儿往他跟前托了一托。

蒋禹清看着眼前小孩儿不过五六岁的年纪,婴儿肥的小脸绷着,不苟言笑。此时看见她,似乎颇有些惊讶。

“我可以摸摸她吗?”他又问。蒋文渊看看怀中的女儿,又看了看小公子,一时有些犯难。

不答应吧,得罪人,答应吧,又怕小孩子不知轻重伤了宝贝女儿。

那小公子似看出他的为难,颇为认真道:“我只轻轻的摸一摸她,不会伤到她的。”

“那,好吧。小女年幼,还请小公子小心些!”

“我会小心的。”

得到首肯,小公子先是伸出一指,小心冀冀地触了触了蒋禹清软乎乎嫩乎乎肉乎乎的小脸,感觉似乎还不错。

小公子又轻轻地摸了摸她额间红莲胎记,惊讶道:“竟是真的!”

他说:“你长的真好看!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小孩儿。”

“啊哦哦啊呀!”谢谢,你也是我见过的最漂亮最可爱的小正太呢!

蒋禹清笑的无齿。看在小正太眼里,就是这个很漂亮的妹妹对他笑了,她喜欢他。

于是小正太伸手自脖子上取下一枚通体血红的暖玉坠子放在蒋禹清的襁褓里。

“这个是我父.....亲在我三岁辰时送给我的,现在我把它送给你。希望你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长大。”

“啊哦哦啊呀啊呀。”谢谢你了小正太。虽然我很喜欢,但是这是你父亲送你的生辰礼物,我不能要。

秦钰看到那枚玉佩很是惊了惊。

但最终也没说什么,只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似乎已经默认了。

倒是蒋文渊想还回去,最终在小公子的一再坚持下,玉坠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是夜。忙碌了一天的蒋家人终于可以停下来歇息。说着说着,便说到了玉佩的事。

蒋家都是平头百姓,往日里见过的最大的官便是衙门的师爷比如说陆大舅。

却不曾想,自己家孙女儿的满月宴,竟然招来了县太爷吃酒。

县太爷和那位小公子还送了两块一看就贵重的玉,令蒋家人十分意外,却也倍感有脸面。

试问谁家的孩子满月,能请得到县令大人上门吃酒,只有他们家的乖宝做到了。

想都不敢想的人,人家自己上门来了。这福气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蒋老头觉得,这事儿他能吹一辈子。

蒋家的小闺女满月,县太爷来吃酒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十里八乡。

那天有幸和县太爷同桌的几位族老,更是有荣与焉。

每每有人来问,都不厌其烦的与人细说一遍当日的情形。甚至详细到哪样菜县太爷夹了几筷子都了如指掌。

天知道,这连自家有几个孙儿都数不清的老头儿,是怎么记得这么清楚的。

蒋禹清满月后没几天,秧田里的秧苗已经长到了一尺多高。春耕正式开始。

在这个时候,或许是因种子的原因,也或者是因为技术的原因。

稻谷一年只能种一季。

三月底或四月初育苗,四月中旬或四月下旬插秧,八月收谷。产量也低得可怜。

想到灵境里那大片大片成熟的高产水稻,蒋禹清觉得在将来条件成熟的时候,很有必要把帮着家里把种子改良一下。

但是现在……还是喝饱奶睡吧!

大人们在忙碌了十多天后,终于把全部的秧苗都插进了大田里。

春耕也正式宣告结束。此时已经到了五月初。

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小奶娃娃也长大了一些。

至少,她每天不用再裹在严实的襁褓里了。手脚去掉束缚的感觉真的不要太舒服。

六月尾,村头的狗热得直伸舌头的时候,学堂里也放了暑假。

蒋家的小子们彻底解放了天性。

脱下了斯文的学子服,只穿一身粗布薄衫,或者是一件破烂短褂子。

每日里纠集了村里的一群熊孩子们,四处撒欢。

去河边的柳树林子里罩知了;沙洲子上灌蛐蛐;下河洗澡摸鱼拣螺丝;上山打鸟捡菌子。

农家孩子的快乐,就是这样的朴实而简单。

哦,对了,再加上一个回家抱妹妹。

可妹妹只有一个。所以蒋家的小子们常常为了谁先抱妹妹,妹妹更喜欢谁争吵不休,直吵的她脑仁疼。

唉,真是个甜蜜的负担啊!

在哥哥们的吵吵闹闹中,蒋.奶宝宝.禹清也迎来了自己百日。

如今的蒋禹清,虽然头顶依旧没几根头发,但小胳膊小腿儿长得跟藕节似的,大眼睛,双下巴,又肉又奶又香。

因为天热,身上只穿了个鱼戏莲花纹大红肚兜并一条轻薄透气的棉质小裤。

乍一看,就像个裹了胭脂红的大白汤圆,着实可爱到了极点。

因为办了满月酒,百日这天也只是自家人,并外祖一家,一屋子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有道是“三翻六坐七滚八爬”。蒋禹清在她百日这天,成功的翻身,给了所有长辈一个惊喜。

待得饭菜端上来,更是香飘满屋。

众人落了座,刚端起碗筷,外头便传来一个颇为刺耳女声:“哟,这亲家老爷果真是发达了,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

孙女儿满月不说,做百岁也不差人告诉一声。”

这般阴阳怪气,听得一屋的人都沉了脸。

老胡氏按住想要起身的二儿媳朱氏,站起身不客气道:“哟,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亲家嫂子。

今儿是哪阵子邪门歪风把你们给吹来了。”

来人正是朱氏娘家哥嫂一家。

当初朱氏的嫂子罗氏,为了二十两银子要把朱氏卖给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当小妾。

多亏了朱大伯拼命拦着,甚至动用了朱氏家族的力量,罗氏这才没有得逞。

后来,朱大伯偶然看见了跟着族兄学手艺的蒋文喜,便托了族兄给朱氏说和。

蒋家虽说穷了些,但家中的子孙个个人品周正,老胡氏也不是个喜欢搓磨人的,这样的人家自然不会差到哪去。

说亲时,蒋文喜的师傅也未隐瞒女方的条件,道姑娘出嫁时可能没有嫁妆。

老胡氏当时就道:“只要姑娘人好,真心实意来我家过日子,没有嫁妆算什么”。

就这样,蒋文喜定下了朱氏。

朱氏出嫁那日,罗氏一大盆水泼出去老远,骂道:“放着富贵太太不做,非要嫁个泥腿子,往后你也不用回来了。

我可不想时时被穷亲戚上门打秋风。”

朱氏抹了泪,恨恨道:“放心。今日出了这门,我再不是朱家人。

即便回来,也绝不登你家门。”

往日言,犹历历在耳。

今日这罗氏却是自已上门来找茬,老胡氏能对他客气就怪了。

这朱氏的哥哥是个自以为精明,实则又怂又蠢的货。人送外号,朱大瞢子。

偏生脸皮比城墙还厚,见蒋家人不好拿捏,便立即换了副嘴脸。

谄媚道:“亲家母别介意,我这婆娘嘴臭,不会说话,若说了什么不中听的,您别往心里去,当个屁放了就成。

您看,这都中午了,我们这走了一路,连口水都没喝上,是不是......嘿嘿!”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朱大瞢子都这样说了,老胡氏自然不好再拦着。

只冷着脸对二儿子道:“老二家的,给添副碗筷!”

很快,朱大瞢子便坐到了酒桌上,罗氏也坐到女人那桌。

筷子上手就翻,专捡肉菜,一个个盘子被翻的那是底朝天,吃的满嘴流油。

这般行径,看得同桌的女眷们,直皱眉头。朱氏更是羞得满面通红。

那桌的朱大瞢子和他的宝贝儿子朱金宝也没好到哪去。

这孩子被他父母宠坏了,养到四五岁还端着碗追在屁股后头喂饭,如今六岁了,还拿不好筷子。

拿不好筷子,夹菜不利落,他干脆弃了筷子伸手进盘子里直接抓菜。

那抓菜的手背上甚至还有未干透的鼻涕,这就很恶心了。

同桌的孩子们都已经进学,几时见过这般无礼的无赖,气得纷纷丢了筷子,闹将起来。

红薯又名番薯,北方一些地方也叫地瓜,西南一些地区还有叫红芍的。

这东西,在华夏的历史上,曾经扮演了无比重要的角色。

因其高产的特性,活人无数。直至她身死的时候,仍然是华夏重要的粮食种类之一。

上辈子,养育她长大的福利院,后院的那片地里,院长妈妈带着孩子们每年都会种上一块。

因而,每到收获日子,都是孩子们最快乐的时候。

如果能在这个世界把它推广开来,也不枉她重活一朝。

她寻了块尚未来得及种东西的土地,将那袋子番薯倒出来。冲着陆氏大声喊:“娘,种、薯薯。”

陆氏看着空地上凭空出现的,这堆或大或小或长条或团状的红色果实,便知道约摸又是女儿从“仙界”倒腾出来的。

遂好奇的拿起一个问女儿:“乖宝,这是什么?”

“红薯。薯薯,种、结多多。肚肚,不饿!”过了周岁后,她口齿更清晰了些。

当然现阶段最长也仅限三个字而已,再多舌头就打结了。

“乖宝,你的意思是这个叫红薯的东西,会结很多果实对吗?”

“嗯嗯,结多多,很多!”她怕大人们不相信,还伸手比了个大大的圆:“这么多!甜!”

长辈们都被她的可爱举动逗笑了。

陆氏亲了亲宝贝女儿红润的脸蛋,宠溺道:“好,种薯薯,给我们乖宝吃。”

即是宝贝女儿从“仙界”拿出来的,肯定不会有错。种就是是了。

妯娌两个快速的整了厢地,将红薯按蒋禹清教的方法种了下去。

这些红薯看起来多,也不过只种了小半厢地而已。

不过也不打紧。待长出苗来,剪了藤蔓插扦就能活。

这东西健,不挑地,搁哪都能种。

只要稍加管理,一亩地随便产个四五千斤不成问题。

在华夏,亩产七八千斤那是常态,个别管理的好的,上万斤也不是没有。

种好红薯,老胡氏的黄瓜架子也搭了个七七八八。正忙着,忽而听到一阵唢呐和锣鼓声由远而近,几个女人对视一眼,丢下家什就往前院跑。

小小的一只奶团子,头上顶着几根青草叶,小手里还抓着一只肥嘟嘟的菜青虫,孤零零的站在菜地里。

对着远去的娘亲奶奶和伯娘,陷入深深地怀疑和自我怀疑中。

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说好的两百年唯一呢?

就这?

所以爱是会消失的吗?

蒋禹清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把肥青虫顺手揣兜里,小心翼翼的走到地边,小脚脚在青砖边缘来回蹭了蹭,刮去鞋底的泥土,这才慢慢悠悠的往前院走去。

走到前院的时候,正好听到有人拉着嗓子唱:“贺——青州县蒋文渊蒋老爷高中进士三鼎甲探花。”一连唱了两遍。

哦,原是爹爹中了探花。

中了探花。

探花?

啊——我爹爹中了探花!不仅要学问好还要长的好才能当的探花。

四舍五入就是探花最牛逼!

爹爹是最牛逼的探花郎!那我就是最牛逼的探花郎的闺女。

四舍五入我就是最牛逼的闺女!

奶团子已经高兴疯了。疯到自己给自己封了一堆莫名其妙又巨好笑的头衔。

那模样,像极了前世的某些追星少女。

她娘陆氏已经喜极而泣,抱着她奶一边流泪一边说:“娘,您听见了吗,夫君他高中了探花,是探花郎。”

她奶也哭:“我儿出息了,是探花郎,我是探花他娘。”

然后,她爷爷,她大伯大伯娘,他二伯二伯娘,还有那些从学校赶回来的哥哥们,她外公,她外婆,她舅…… 都高兴坏了…….

此时院子里已经围了一圈的人,大人孩子都有。

小孩子们每人手里都抓着一个小饭团在啃,一边啃一边笑一边看。

见蒋家大哥抱着妹妹出来,忙给他们让了一个最好的位置。

蒸好的香稻米饭黄灿灿的,粒粒分明。

倒进专门的大石臼里,三个壮汉拿着木锤子,轮番对锤,一边锤一边翻一边“嘿哟嘿哟”的喊号子,十分有节奏。

这活儿是极需要经验和力气的。

三个壮汉打了一会,便又换了另一组人上场,轮换着锤,前后打了约有二刻钟左右。

石臼里的香米饭便被彻底打成了细腻的米面团子。

这时便有年长的婶子们,端着干净且刷了一层油的竹簸箕过来。

将打好的米面团装进一个大漏斗一样的装置中,用一个梯形木锥子往下压。

米团从漏斗下方的圆管里被挤压出来,就成了规则光滑的圆柱型。

再用干净且沾了水的剪刀,按一定的长度一段一段剪下来,摆放在专门的木板上晾起来,这年糕就算是成了。

刚打出来的年糕是最好吃的,又香又糯,Q弹有嚼劲。

但因为这东西金贵,即便是围观的人群再馋,也做不出主动讨要的事情来。

倒是老胡氏,主动让人剪了些短棒儿给围观的孩子们分了些。

糍粑和年糕差不多的做法。

上好的糯米蒸熟,在石臼里舂成细腻的米面团子,之后掐成小孩拳头大小的剂子,再按压成形即可。

米果子的做法,要复杂的多。

糯米泡过之后,洗净,沥干水舂成粉沫。分五分之一出来,加水和成米面团子,按压成饼,再放到熬煮好的红糖浆里煮熟。

煮好的面团连同糖浆一起倒入剩下的米粉堆里,和成数个十多斤重的大米面团子,放置两刻钟发酵。

接着用擀面锤擀成一厘米左右厚度的大面饼子,用专门的比尺比量着切成五到七公分左右的面条。

再用剪刀剪或是用刀切成一厘米左右宽度的小条,洒在案板上晾干水汽,最后下油锅炸。

整整一天,蒋家的院子里都是异香扑鼻。做好的年糕糍粑和米果子摆满了蒋家的三间厢房。

晚饭后,蒋老头和老胡氏喊了三个儿子儿媳坐在一起,开了个家庭会议,商量着送年礼的事情。

大家你言我一语,在喝光了两壶茶水之后,总算拿出个合理的章程来。

第一个是族人的年礼。

蒋氏族人47户。加上里正,赵六指、齐豆腐和杨婆婆家一共是51户。

这些人家,每家送五根年糕五个糍粑,这加起来就是一合。另外,每家再给一斤米果子,二斤肉。

这些年,蒋家没少受亲朋和族人的帮衬,如今自家也算是起来了,自然也不能忘了大家伙,否则就是忘本。就比如赵家。

赵六指同蒋文渊是发小,比蒋文渊大两岁。

小时候村里一帮熊孩子同外村的约架,他那会是孩子头,帮蒋文渊扛了不少揍。后来也多有帮衬。

他家田地少,农忙时看到蒋家忙不过来,也会时常过来帮把手。

每每有好事,也不忘给蒋文渊留一份。因此,蒋文渊很是记他的情。

如今自己日子过好了,自然也不会忘了帮他扛过揍的兄弟。

比如齐豆腐家。

齐家虽是外来户,但因为有一手做豆腐的好手艺,日子过的并不差。

十多年前,蒋老头得了重病,需要一味极其昂贵的药材救命。

老胡氏带着三个儿子借遍了族人,仍然没有凑够药费。

齐豆腐听说后,主动上门借了一笔银子给蒋家,这才凑够了药费。

因着这份恩情。蒋家对齐豆腐家也格外礼遇。

至于杨婆婆家,纯粹是顺手的事。孤儿寡母的,实在不易,能拉一把是一把吧。

第二个,是三位亲家,和蒋文喜的师傅家。

这四家,每家两合年糕两盒糍粑并五斤米果子,五斤红糖,并一整匹细棉布,一坛子十斤装的酒,并十斤猪肉和二斤上好的茶叶。

陆氏娘家因为既是姻亲,又是七个孩子的先生,便又在原来的基础上加了一倍,这些蒋家大房和二房都没有半点意见。

至于老胡氏的娘家。兄嫂去逝后没两年,唯一的侄儿也病死了。

侄媳妇带着才三岁的侄孙改嫁,从此了无音讯。不提也罢。

第三个,便是县令大人,县学的先生、山长、学政和几位上了礼的乡绅府里。这几家年礼要更重一些。

蒋家虽说出了个举人,但到底根基浅薄,无论怎么拼凑,都是些寻常土仪。蒋

家也没觉着有什么不好,大大方方的有什么送什么。

一来符合蒋家的身份,二来免了蓄意攀附之嫌,反倒两下心安。

次日腊月二十七。

天刚亮,蒋文康带着长子蒋禹江,蒋文渊带着儿子蒋禹川套了月前新买的大骡车,赶往县城。

骡车上除了送往各家的年礼,还有蒋家的三妯娌及蒋禹清这个奶团子。

至于蒋文喜则带着家里其余的几个小子,挨家挨户的给族人送年礼。

骡车的速度很快,到达城里的时候,将将辰初。虽则时间还早,但因为将近年关,城里已经十分热闹了。

三妯娌带着蒋禹清在城门口下了车,打此去买年货。

其余两对父子则分头去送年礼。

其他的乡绅那儿由蒋文康父子去送,县令和县学山长老师那里必得是蒋文渊亲自去才成。一家人约定了在此处汇合时间,便分头行动。

蒋禹清自打来到这个世界,还是第一出门。因此对这热闹的古代市集十分好奇。

青石板或者是鹅卵石铺成的街道,将将能并行两辆马车。

街道两边的店铺大多是二三层的小楼,鳞次栉比。

店铺的门头上是用原木雕刻、或用整副书法装裱而成的各色招牌,再不济也会用杆子挑一面旗幡。

再加上拉着长长的调子,满街吆喝叫卖的小商贩,端的是满满的古香古韵,人间烟火。

蒋家的日子好过,老胡氏也大气。早早就买了布匹棉花,给一家人都换上了新衣。

尤其是家中的宝贝疙瘩蒋禹清,那是从头新到脚。

大红的虎头帽,帽子的虎耳朵上一边缀着一个小银银铛,稍稍一动就叮当作响。

大红色绣百蝶戏花图案的小裙子,外罩厚实的同色系镶嵌兔毛的小披风。

脚上是同样可爱的小虎头棉鞋。

脖子上套着缀百蝙图案长命锁的项圈,小胖手小胖脚上戴着银手镯脚镯,更衬得额头的红莲胎记鲜艳欲滴,如玉娃娃一般。

因此,无论走到哪,都有许多人盯着蒋禹清看,都夸这娃娃长的好,看着就是个有福气的。

蒋家三妯娌逛了一上午,买了不少东西,背后的背篓里都塞满了。

就连陆氏的背篓里都放了不少东西。路过绣庄时,几人忍不住又走了进去。此时年关,店里买衣料的人很多,十分火爆。

掌柜的一见陆氏便欢喜的迎了上来:“哟,师妹,可有些日子没见你了。”

这掌柜的夫家姓陈,人唤陈大娘子或是掌柜娘子,是个泼辣爽利的性子。

她的亡夫曾蒙陆老秀才教过几年,因着这层关系,见了陈氏也是要唤一声师妹的。

从前日子不好过时,陆氏每月都要来店里卖绣品,得了陈大娘子不少照顾。

自打陆氏生了女儿后,倒是来的少了。

一来没那么多功夫,二来家里境况好了,也不需她再没日没夜的赶绣活了。

“这些日子家里事多,实在忙不过来。趁着今日有空,来看看陈家姐姐。”

“这感情好。我听说你家夫君考上了举人,您现在可是举人夫人了。这么些年,也算是熬出头了。”

陆氏心中欢喜,道:“借陈家姐姐吉言,我如今过得挺好。”

陈大娘子看见她怀里的胖娃娃,欢喜道:“这便是我那小侄女吧。瞧瞧这小模样,长得跟观音座前的玉女似的。真教人稀罕!”

当娘的都喜欢别人夸自个儿的孩子,陆氏也不例外。

固然这话有客套的成份在,但每次听到别人夸女儿,她还是会高兴不已。

“乖宝,叫姨姨!”陆氏让她叫人。但该有的礼貌还是得有。

蒋禹清也十分给面子的呀呀几声。

“哎哟哟,真乖。”

三妯娌各自挑了几身衣料,预备着初二回娘家时作礼。

结账时,陈大娘子不仅给了最优惠的价格,还送给蒋禹清两双缀着米粒珍珠顶美的小虎头鞋子。

陆氏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了。

三人别了陈大娘子,出了绣庄继续逛。

眼瞅着过了饭点,大家都有些饿了。

林氏便提议找先找个地方垫垫肚子,吃饱后再去城门口等自家骡车。

最重要的是孩子饿了。

在外边也不方便喂奶,孩子已经大半天没吃过东西了,小肚子饿得咕咕叫。

陆氏都已经听过两回声响了。

这孩子也懂事,想必是知道娘亲不方便,哪怕饿狠了,也不哭不闹,着实让人心疼坏了。

妯娌几个走了一会,见路边有家生意极好的馄饨摊子,看着也干净,便过去拣了张干净的桌子坐下,要了三碗肉馅馄饨 。

趁着摊主煮馄饨时候,大嫂林氏把蒋禹清接了过去放在膝盖上抱着,逗她玩。

九个月娃娃,因为营养充足,长的肉呼呼的。短时间抱抱还行,时间长了抱着着实累。

林氏抱着蒋禹清掂了掂,笑呵呵道:“咱们家乖宝长的可真好,压手着呢!得亏了你抱了这么久。”

陆氏羞赧道:“我只抱着她,也没拿什么。这么多东西,都靠着你和二嫂背,你们才是最累的。”

没一会,馄饨送上来了。皮薄馅大,鲜香可口。

陆氏想要抱回女儿,好让嫂子吃东西。林氏不肯,乐呵呵道:“你先吃,我来喂她!这活计,平素里我还抢不着呢。”

朱氏也不甘落后道:“我同你一起!”继而又故作凶狠的瞪了陆氏一眼:“吃你的,这可没你的事哈。”

未尝不是实话。

自打蒋禹清能吃辅食后,给孩子喂饭的活老胡氏基本包圆了。就连陆氏这个亲娘都要靠边站。

蒋禹清是个极好养活的宝宝,从不挑食,基本是给啥吃啥。大口大口的干饭,吃的香极了。

高兴了,胖胳膊还会不由自主的晃悠晃悠。一晃悠,套在手腕上的银花生也会跟着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时一个蛮横的声音响起:“奶,我要那个会响的镯子!”


重重的打赏了阿平后,便让人将他送了出去。之后,便请了府医过来,府医鉴定后说至少五百年往上,无论是品相还是药性都是参中极品。说是叁王也不为过。曲氏闻言更是欢喜。

下午下衙后,曲氏把蒋文渊送了支五百年参王的事儿同丈夫说了。元允看了看东西,便抱着盒子去了老爹的书房。

镇国公元猛也颇为意外,想了想还是道:“收下吧!这是个聪明人,不贪且知分寸,往后可多来往一二。再说,他今儿送东西来就未必没有这个意思。左右我镇国公府提携个把看得顺眼的人,这样的能力还是有的。”

四月初五放榜日。

张榜的广场处被密密麻麻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

晨时初刻,一声锣声,杏榜正式张出。人群更是疯了一般的往前挤。

阿平夹在人群中,从第一名开始往下看,不过须会就看到了自家老爷的名字:第四名 零州府青州县蒋文渊。

阿平顿时激动的大喊,嗓子都有些破音:“啊——我家老爷中了!中了!第四名,第四名!”话音刚落,周围便向他投去的无数羡慕的眼光。

这样的名次,殿试后至少也是二甲传卢。若是发挥的好,三鼎甲也不是没可能。

与此同时,人群中也不时的爆发出欢乎声,想来是都是榜上有名的举子。还有一些是妄图榜下捉胥的人家,只要是未婚的,抬着就走,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

然而,人与人与之间的悲喜并不相通。

也有崩溃到嚎啕大哭的:“为什么没有我的名字,为什么没有,我已很努力啊。一定是弄错了,弄错了……”

“呜——我读了整整二十二年书啊,考了四届,都没有我,没有我……”

每年的举子上万,取士仅前三百而已,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不过如此。从来都是笑的少,哭的多。众人同情一会,也就那样了。

阿平奋力的挤出人群,跑回客栈,推开房门兴奋的大喊:“老爷,中了,中了,第四名。”

纵然蒋文渊心中早有把握,但听到自已中榜那一刻,心里还是无比的欢喜。

“走,咱们下楼,一会儿报子该来了!”

“好嘞!”

“喜钱可备好了?”

“早备好了,备的足足的!”

主仆二人下了楼,见大堂里已坐满了人,都是下楼等消息的举子。与他的脸上的轻松笑意相比,不少人神情都颇为紧张。

见他下楼,一个与他有过几面之缘的举子同他招手:“文渊兄,这边!你倒是好心性,现在才下来。我们可是一早就在这等着了。”

蒋文渊同他拱了拱手:“文昌兄!”

两人坐下说话,一边等待报子前来。

不多会,这条街便喧闹起来。原是一队队的报子们,抬了铜锣开始挨家报喜了。

一般是从榜尾先唱,最后唱头名。大堂里的人眼睁睁的看着一队队穿红挂绿的报子们进了各家客栈,喜庆的爆竹声一片片响起,升起腾腾的烟雾,心里是又急又羡。

似乎感觉到这家客栈里人们的急切,一队喜报径直往这里来了,一脚跨进大门就开始唱:“贺越州府靖县李文昌李大老爷喜中杏榜第七十四名贡士。”一连唱了两遍。

李文昌乍一听到自己的名字,欢喜的险些晕过去。他此次考的并不好,但心里仍存了几分侥幸,如今果真听到自己的名字,当真是喜极而泣。

“恭喜文昌兄高中!”蒋文渊立即起身道喜。

三个壮汉打了一会,便又换了另一组人上场,轮换着锤,前后打了约有二刻钟左右。
石臼里的香米饭便被彻底打成了细腻的米面团子。
这时便有年长的婶子们,端着干净且刷了一层油的竹簸箕过来。
将打好的米面团装进一个大漏斗一样的装置中,用一个梯形木锥子往下压。
米团从漏斗下方的圆管里被挤压出来,就成了规则光滑的圆柱型。
再用干净且沾了水的剪刀,按一定的长度一段一段剪下来,摆放在专门的木板上晾起来,这年糕就算是成了。
刚打出来的年糕是最好吃的,又香又糯,Q弹有嚼劲。
但因为这东西金贵,即便是围观的人群再馋,也做不出主动讨要的事情来。
倒是老胡氏,主动让人剪了些短棒儿给围观的孩子们分了些。
糍粑和年糕差不多的做法。
上好的糯米蒸熟,在石臼里舂成细腻的米面团子,之后掐成小孩拳头大小的剂子,再按压成形即可。
米果子的做法,要复杂的多。
糯米泡过之后,洗净,沥干水舂成粉沫。分五分之一出来,加水和成米面团子,按压成饼,再放到熬煮好的红糖浆里煮熟。
煮好的面团连同糖浆一起倒入剩下的米粉堆里,和成数个十多斤重的大米面团子,放置两刻钟发酵。
接着用擀面锤擀成一厘米左右厚度的大面饼子,用专门的比尺比量着切成五到七公分左右的面条。
再用剪刀剪或是用刀切成一厘米左右宽度的小条,洒在案板上晾干水汽,最后下油锅炸。
整整一天,蒋家的院子里都是异香扑鼻。做好的年糕糍粑和米果子摆满了蒋家的三间厢房。
晚饭后,蒋老头和老胡氏喊了三个儿子儿媳坐在一起,开了个家庭会议,商量着送年礼的事情。
大家你言我一语,在喝光了两壶茶水之后,总算拿出个合理的章程来。
第一个是族人的年礼。
蒋氏族人47户。加上里正,赵六指、齐豆腐和杨婆婆家一共是51户。
这些人家,每家送五根年糕五个糍粑,这加起来就是一合。另外,每家再给一斤米果子,二斤肉。
这些年,蒋家没少受亲朋和族人的帮衬,如今自家也算是起来了,自然也不能忘了大家伙,否则就是忘本。就比如赵家。
赵六指同蒋文渊是发小,比蒋文渊大两岁。
小时候村里一帮熊孩子同外村的约架,他那会是孩子头,帮蒋文渊扛了不少揍。后来也多有帮衬。
他家田地少,农忙时看到蒋家忙不过来,也会时常过来帮把手。
每每有好事,也不忘给蒋文渊留一份。因此,蒋文渊很是记他的情。
如今自己日子过好了,自然也不会忘了帮他扛过揍的兄弟。
比如齐豆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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