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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我早就知道。

只是知道是一回事,真正看到那种变化落到自己身上,又是另一回事。

中午回城的路上,我接到了裴渡的电话。

他大概少有这样犹犹豫豫的时候,电话接通后先沉默了两秒,才开口:

“昨晚走那么快干什么?”

“不走,等着你给阮软点第二杯‘声色’?”

裴渡在那头啧了一声:“你怎么还记这个。”

“因为它以前是我点的。”

我说得平静,他反倒安静下来。

过了会儿,他才低声道:

“声声,我们不是那个意思。只是阮软最近确实比较脆弱,你嘴又不饶人,我怕你们撞上。”

“裴渡,你是不是忘了一个前提?”

“什么?”

“我得先在意,才会跟她撞上。”

我看着车窗外疾驰的树影,淡淡道,“可我为什么要在意?”

电话那头又静了。

我没等他想出答案,直接挂了。

挂断的一瞬间,车窗上映出我自己的倒影。

我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忽然偏过头,拿掌根重重按了一下眼尾。

司机在前面目不斜视,像什么都没听见。

下午,我去老城区取一套订制茶具。

那是给顾聆父亲备的见面礼,青白釉,极薄的一套盏,等了整整三个月才烧出来。

许澄陪我一起去,路上还在念叨流程表:

“顾总,您未婚夫家里那边确认了,到时候随行翻译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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