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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兵怎么可能跑的过骑兵?
就算他们侥幸能够入城,对方的骑兵一样可以跟在他们身后入城。
若无关羽,渔阳肯定要丢。
“我出城之时,便与你二人说过,若无我令,不得擅自开城,难楼来袭时,我又让斥候与你二人说,不得开城!”
“可你二人却将我的话当成耳旁风,擅自出城作战!”张新怒道:“我问你们,若是城池丢了,你二人打算住哪?又打算让我军将士住哪?”
顿了顿,张新提高声音,“宁儿又该住哪?”
“狐奴之事,你二人难道不知么?若是渔阳失陷,宁儿落入胡人之手,我等还有何面目去见大贤良师?去见地公将军?”
胡李二人面红耳赤,吭哧半天说不出话来。
张新叹了口气,“我让你二人不得开城,便是为我军留一条退路,这样即使我战死了,尔等尚且有个能住的地方,还......”
“大帅莫说了!”胡才羞愧万分,“末将知错了,末将领罪。”
“俺也一样。”李乐道。
“确实知错了?”
“是。”
张新点点头,“拉下去,行刑。”
“大帅。”左豹抱拳道:“五十军棍太过沉重,恐二位渠帅承受不起,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还请大帅开恩啊。”
“是啊是啊。”张牛角也求情道:“念在他二人也是担忧大帅安危的份上,请大帅开恩。”
杨毅也抱拳道:“请大帅开恩。”
张新看向二人。
左豹见状,忙给二人递了个眼色。
胡才反应过来,忙下拜道:“末将知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李乐:“俺也一样。”
“罢了。”张新长出一口气,“念在你二人一路行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这次便打二十军棍稍作惩戒吧。”
“啊?”胡才愣住,“大帅,还要打啊?”
“妈的!”张新大怒:“把胡才给老子推出去斩了!”
“啊不不不!大帅,还是打军棍吧!”胡才忙跑到堂外,对甲士催促道:“兄弟,快快快,是兄弟就来打我!”
众人失笑,李乐也自觉的跟了出去。
“你三人也劳苦了。”张新对其余三人笑道:“一会都去府库支十万钱。”
“谢大帅赏赐。”三人抱拳笑道。
“嗯,都去忙吧,晚上我设宴,记得都来。”
“诺。”
三人离去,少倾,胡李二人也捂着屁股离去。
张新又将之前在阵中,跟在他身边的那十几骑都叫了过来,额外赏赐了一份。
众人得了赏,皆欣喜万分。
“我记得......你是叫牛丰对吧?”张新对把马让给他的那名黄巾问道。
“是。”牛丰惊喜道:“不曾想大帅竟记得小人之名。”
张新微微一笑,“你可愿做我的亲兵队长?”
之前在下曲阳的时候,因为打算跑路,所以张新并没有特意去弄一支亲兵队,通常是谁在身边就喊谁。
后来一路行军,到了渔阳又忙着打乌桓,也没有时间去弄。
现在形势暂时稳定,也该着手组建一支亲兵了。
“小人愿意。”牛丰大喜。
“你们呢?”张新看向其余人,“愿不愿意做我的亲兵?”
“我等愿意。”众人齐声道。
“好。”张新对牛丰道:“日后他们便归你统领,你先派几人到右北平和上谷,侦查一下乌桓的动向。”
乌桓虽退,但元气未伤,张新吃过一次亏,现在对情报这一方面无比重视。
“诺。”牛丰应道。
“其他人就先去杨毅那边,协助他训练骑兵,等过段时间,我亲自训练你们。”
“诺!”
处理完亲兵的事,张新让王柔备了些酒肉,带了几个甲士,在王猛的搀扶下,往大牢而去。
该处理关羽的事了。
一路上,渔阳百姓见到张新,纷纷嘘寒问暖。
《重生三国,开局黄巾起义张新张宁全文+番茄》精彩片段
步兵怎么可能跑的过骑兵?
就算他们侥幸能够入城,对方的骑兵一样可以跟在他们身后入城。
若无关羽,渔阳肯定要丢。
“我出城之时,便与你二人说过,若无我令,不得擅自开城,难楼来袭时,我又让斥候与你二人说,不得开城!”
“可你二人却将我的话当成耳旁风,擅自出城作战!”张新怒道:“我问你们,若是城池丢了,你二人打算住哪?又打算让我军将士住哪?”
顿了顿,张新提高声音,“宁儿又该住哪?”
“狐奴之事,你二人难道不知么?若是渔阳失陷,宁儿落入胡人之手,我等还有何面目去见大贤良师?去见地公将军?”
胡李二人面红耳赤,吭哧半天说不出话来。
张新叹了口气,“我让你二人不得开城,便是为我军留一条退路,这样即使我战死了,尔等尚且有个能住的地方,还......”
“大帅莫说了!”胡才羞愧万分,“末将知错了,末将领罪。”
“俺也一样。”李乐道。
“确实知错了?”
“是。”
张新点点头,“拉下去,行刑。”
“大帅。”左豹抱拳道:“五十军棍太过沉重,恐二位渠帅承受不起,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还请大帅开恩啊。”
“是啊是啊。”张牛角也求情道:“念在他二人也是担忧大帅安危的份上,请大帅开恩。”
杨毅也抱拳道:“请大帅开恩。”
张新看向二人。
左豹见状,忙给二人递了个眼色。
胡才反应过来,忙下拜道:“末将知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李乐:“俺也一样。”
“罢了。”张新长出一口气,“念在你二人一路行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这次便打二十军棍稍作惩戒吧。”
“啊?”胡才愣住,“大帅,还要打啊?”
“妈的!”张新大怒:“把胡才给老子推出去斩了!”
“啊不不不!大帅,还是打军棍吧!”胡才忙跑到堂外,对甲士催促道:“兄弟,快快快,是兄弟就来打我!”
众人失笑,李乐也自觉的跟了出去。
“你三人也劳苦了。”张新对其余三人笑道:“一会都去府库支十万钱。”
“谢大帅赏赐。”三人抱拳笑道。
“嗯,都去忙吧,晚上我设宴,记得都来。”
“诺。”
三人离去,少倾,胡李二人也捂着屁股离去。
张新又将之前在阵中,跟在他身边的那十几骑都叫了过来,额外赏赐了一份。
众人得了赏,皆欣喜万分。
“我记得......你是叫牛丰对吧?”张新对把马让给他的那名黄巾问道。
“是。”牛丰惊喜道:“不曾想大帅竟记得小人之名。”
张新微微一笑,“你可愿做我的亲兵队长?”
之前在下曲阳的时候,因为打算跑路,所以张新并没有特意去弄一支亲兵队,通常是谁在身边就喊谁。
后来一路行军,到了渔阳又忙着打乌桓,也没有时间去弄。
现在形势暂时稳定,也该着手组建一支亲兵了。
“小人愿意。”牛丰大喜。
“你们呢?”张新看向其余人,“愿不愿意做我的亲兵?”
“我等愿意。”众人齐声道。
“好。”张新对牛丰道:“日后他们便归你统领,你先派几人到右北平和上谷,侦查一下乌桓的动向。”
乌桓虽退,但元气未伤,张新吃过一次亏,现在对情报这一方面无比重视。
“诺。”牛丰应道。
“其他人就先去杨毅那边,协助他训练骑兵,等过段时间,我亲自训练你们。”
“诺!”
处理完亲兵的事,张新让王柔备了些酒肉,带了几个甲士,在王猛的搀扶下,往大牢而去。
该处理关羽的事了。
一路上,渔阳百姓见到张新,纷纷嘘寒问暖。
张新也笑着一一回应。
大牢中,关羽坐在地上,双目微闭,手脚戴着镣铐,一身血污,蓬头垢面。
脚步声响起,关羽睁开眼睛。
一名大约十六七岁的少年,面色苍白,在一个男孩的搀扶下缓缓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
少女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摆了一壶酒,还有一大盘肉。
张新看到关羽脸上的血污,皱眉喝道:“狱卒何在!”
“在,在!”一名狱卒满脸堆笑的跑了过来,点头哈腰。
“我不是说了,让尔等不得打骂,不得虐待吗?”张新指着关羽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是那个黄巾大帅?”
关羽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前两日在战场上,张新的脸上全是血污,因此他并未看清张新的相貌。
没想到,这黄巾大帅竟然如此年轻。
还没成年吧?
“大帅有令,我等哪敢违背哟。”狱卒赔笑道:“此人身上的伤势不是我等打的,是进城时,百姓听闻此人刺杀大帅,用石头砸的。”
“百姓砸的?”张新一愣。
我一个反贼,什么时候在渔阳城内有这种声望了?
“是啊。”狱卒点头道:“大帅不信可以去城里问问,真不是我等打的!”
“既然如此,那便罢了。”张新又问:“这几日可曾有酒肉伺候?”
“按照大帅吩咐,我等不敢怠慢。”狱卒一指关羽,“大帅不信可以问他,皆是好酒好肉!”
张新看向关羽。
后者侧脸对着张新,微微点头。
张新神色稍缓,对狱卒道:“你去打盆热水来吧。”
“诺。”
趁着狱卒去打水的空隙,张新仔细打量着关羽。
这个关羽,到底是不是关二爷哦......
很快,狱卒便弄了盆热水过来。
“把门打开。”张新道。
关羽闻言转头看向张新,眼中猛地迸发出一道杀意。
“大帅。”狱卒看到关羽的眼神,为难道:“此贼雄壮,若是打开狱门,贼暴起发难,小人怕是拦不住他啊!”
“无妨。”张新迎着关羽的目光,笑道:“前日击乌桓之时,若非此人出手相助,斩了难楼,我恐怕早已全军覆没,渔阳亦要沦入贼手了。”
“说起来,我等都欠此人一条性命,我不知他为何要杀我,但他于我有救命之恩,若真想杀我,便让他杀吧,也算还了他的恩情。”
关羽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此贼小小年纪,竟然颇知恩义?
“啊?”狱卒愣住。
“开门。”张新又重复了一遍。
“这......”
在张新的逼视下,狱卒还是将手中水盆放在地上,取出钥匙打开牢门。
张新看着关羽,心中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他就是历史上的关二爷。
毕竟同一个时代,同时出现两个身长九尺,髯长二尺,还一样喜绿袍,又勇猛无敌的关云长......
这个概率太小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张新不知道关羽为什么没有和刘备张飞在一起,但他毕竟穿越了三年,或许某个在不经意的瞬间,改变历史也有可能。
总之,现在一个大概率是SSR的猛将就摆在他面前。
赌了!
《三国志》中记载,羽刚而自矜,善待卒伍而骄於士大夫,也就是对士大夫阶级,他会展现出自己刚傲的一面,而对待贫苦出身的百姓士卒,他又十分体恤。
这种性格的人简单来说,就是吃软不吃硬。
“那么......”张新心中暗道:“陈寿啊陈寿,你可千万别坑我啊......”
哗啦啦。
一阵锁链声响起。
牢门打开,张新弯下腰,想要端起地上的水盆,脸上突然露出痛苦的表情,伸手捂住肋部伤处。
大约走了两个时辰,张新军行至黄阳亭地界。
黄阳亭是钜鹿郡和中山国的交界处,东连安平,西通常山。
从这里往北十里,就是中山国的汉昌县,西北六十里是毋极县,东边百里是安平国,是个非常重要的交通枢纽。
这里的林木很多,由于兵祸,附近的百姓早已逃亡殆尽,路上的落叶无人打扫,在地上堆得厚厚一层。
张新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下令道:“命左豹、胡才、李乐领三千兵马,护送工匠和家眷先去毋极,待取了毋极之后,派人去往甄氏家中借粮。”
“大帅。”一旁的张牛角不解道:“前面十里就是汉昌了,我军为何不先去汉昌休整一番?”
“士卒们鏖战一夜,水米未进,又行了这么久,早就疲惫不堪了,若是不能早些寻到粮草,恐有哗变之危啊!”
张新看向他,说道:“汉昌距下曲阳不过四十里,骑兵一个时辰可到,我军若是进了城,皇甫嵩派骑兵来追,如何出去?”
“告诉士卒们,再坚持一下,到了毋极之后,有大餐。”
“诺。”张牛角挠挠头,“那末将做什么?”
张新指了指脚下的落叶,“你与我领两千兵马,就在此地设伏,再赢他一阵......”
下曲阳西。
张宝领着千余残兵据守在一处土丘上,周围全是密密麻麻的汉军,不断向土丘发起着冲击。
皇甫嵩站在远处的高地,看着被围困在中央的张宝,脸上没有丝毫喜色。
昨夜下曲阳大火,即便隔着二十多里,他都能看到城内那冲天的火光。
出于谨慎,他没有冒险在夜间派出援兵,而是派了几个斥候前去打探消息。
但直到现在,斥候都还没有回来。
“宗员那边到底如何了......”
正在皇甫嵩心神不宁时,亲兵来报,宗员的斥候过来了。
“快传。”皇甫嵩神色一振。
亲兵领着两名斥候过来。
一名斥候是宗员半夜派来的,那时夜黑看不清路,他骑马也不敢走的太快。
另一名斥候则是宗员赶到北门后派出来的,那时天色已亮,他一路疾驰,竟是和前一名斥候差不多时间到。
二人轮流向皇甫嵩汇报了情况。
当听到北门有五千黄巾扬长而去时,皇甫嵩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声东击西,调虎离山......张宝的麾下何时出了如此能人?快,传李傕,郭汜!”
很快,李傕、郭汜来到皇甫嵩处,抱拳道:“不知将军唤我等前来,有何军令?”
皇甫嵩简单的将情况说了一遍,“宗员正在北门修建浮桥,你二人速领本部骑兵,从那里过河追击贼军,贼军未携辎重,必在汉昌劫掠,尔等赶到后,若贼军已入城,可把守要道,等我大军来援!”
“诺!”
待二人走后,皇甫嵩又传令,让前线加紧进攻。
汉军不断冲击着土丘,张宝身边的士卒也越来越少。
一千、八百、五百、三百......
半个时辰后,护军司马傅燮(xiè)提着张宝的首级来见皇甫嵩。
“将军,贼亡矣!”
傅燮将张宝的首级献上。
皇甫嵩看也没看,叹了口气道:“这是个假张宝。”
作为一名老将,皇甫嵩也做出了和宗员一样的判断,认为张宝在北门的那支黄巾精锐中。
毕竟自古以来,还未曾听过主将率主力掩护偏师突围的。
“假张宝?”傅燮一愣,“将军,这是真张宝啊!此人临死前,周围的士卒皆悲呼地公将军,随后自刎,若是假张宝,岂能如此?”
“哦?”
皇甫嵩闻言精神一震,忙令人带了几个黄巾俘虏过来仔细辨认。
问了好几个俘虏,他们都说这就是张宝。
皇甫嵩还是不放心,又取来朝廷的画像仔细比对。
许久,他终于确定,眼前这个就是张宝!
“好,好,好!”皇甫嵩的声线略微有些颤抖,“诸君,黄巾之乱,定矣!”
“我等恭贺将军。”众将纷纷笑道。
皇甫嵩亦是哈哈大笑。
半年鏖战,转战数州,终于在今日落下帷幕。
只不过皇甫嵩的心里还有些疑惑,北门的那支黄巾里到底有什么人,竟然能让张宝舍命掩护?
另一边,李傕、郭汜领着千余骑兵,越过宗员搭建的浮桥,一路疾驰。
行至黄阳亭时,那厚厚的落叶下突然升起许多绊马索。
李傕领兵在前,猝不及防下摔了个狗吃屎。
前面的骑兵一摔,后面的骑兵拉不住马,亦跟着撞了上去。
一时间不少骑兵纷纷落马,汉军大乱。
“杀!”
张新一声大喝,道路两侧的落叶中突然站出许多黄巾。
这些黄巾手持石块疯狂向汉军投掷,随后又将手中的长矛掷了出来。
汉军被砸的七荤八素,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又被长矛贯穿。
前面的黄巾投完矛后,后面的黄巾又杀了出来,将汉军前部的骑兵团团围了起来。
张新手持长矛,徒步朝着李傕杀了过来,从刚才开始,他就盯上这个汉军主将了。
“郭多救我!”李傕吓的亡魂皆冒。
张新大步上前,正欲一矛刺死李傕,突然耳边风起,长时间战斗的直觉让他下意识的往旁边一滚。
郭汜的刀锋贴着张新的鼻尖划过。
张新连忙后退几步,再看李傕,已经被郭汜拉上了马。
郭汜载着李傕,一路冲杀出去。
“撤!撤!”
李傕疾声大呼,后方的汉军骑兵如同潮水般退去。
张新见状连忙大呼,“降者不杀!”
那些摔在地上,还在抵抗的汉军骑兵闻言,纷纷放下了武器。
打扫战场,这一战杀了汉军三百多人,除去那些死了和无法医治的战马,共得好马三百余匹,俘虏汉军五十余人。
而黄巾自身的损失微乎其微。
张新十分开心。
马在古代,是非常重要的战略资源,无论是耕种,运输还是长途旅行,基本都离不开马匹。
普通的马都如此宝贵,更别说战马了。
“发财了,发财了......”
张新不断的抚摸着李傕的那匹战马,笑的合不拢嘴。
这匹正统的西凉战马十分神骏,比他原来的那匹马要好多了。
打扫完战场,张新下令全军前往汉昌。
汉军的骑兵虽退,但尚有步卒在后,左豹他们带着家眷和工匠,走的不快,他必须在汉昌替他们吸引住汉军。
行不数里,天空突然飘下雪花。
张新感受着落在手心的冰凉,哈哈大笑。
他知道,汉军不会再追了。
可别以为古人不会煮海制盐,这玩意从周朝开始就有了。
有了盐铁这两样最重要的东西,才有发展的资本。
邓兴倒也光棍,直接领着张新来到府库,一股脑将库存的铁全给了他。
张新用拉钱的车把铁给严进拉去,随后才回到了太守府中。
府内小吏都在忙碌,张新找到陈松,对他问道:
“怎么样?忙得过来吗?”
陈松施了一礼,面带苦涩,“现下正值冬日,倒也无甚打紧的事,只恐来年开春,郡府人手不足,误了春耕啊......”
“人手的事我来想办法。”张新沉默了一会,问道:“本郡历年的卷宗在何处?”
“大帅请随我来。”
陈松领着张新来到府中存放卷宗的地方。
张新命亲兵将这些卷宗都搬到正堂,随后便在正堂坐了下来,一一观看。
建宁元年,鲜卑寇掠,百姓死伤八百余人。
建宁二年,鲜卑、乌桓寇掠,百姓死伤千五百余人。
建宁三年......
张新越看越是怒火中烧。
没想到渔阳的局势竟然糜烂至此。
自灵帝刘宏登基以来,十六年间,渔阳百姓因为胡人寇掠而被杀的,竟然高达三万余人!
就这,还没算上那些被掠走的妇女,和被劫掠后冻饿而死的百姓,若是将这些都算上,数量还会更多!
渔阳乃是幽州第二大郡,尚且如此,其他诸如代、上谷、辽东等边郡百姓的日子,可想而知。
“我汉家之儿郎!岂能任由胡狗这般欺凌?”
张新一把将卷宗摔在地上,怒火冲天。
“以前的渔阳太守在干什么?都尉在干什么?护乌桓校尉又在干什么?宗员老贼!你打起黄巾来倒是不手软!怎么遇到胡人就成软脚虾了?”
“也不怪大贤良师振臂一呼,天下景从!有你们这样的官员,百姓焉能不反?”
宗员的职位就是护乌桓校尉,说起来以前渔阳这一块的对外军事还是他负责的。
这时一员小吏脚步匆匆,行到张新面前行礼道:“大帅,门外有个乌桓人,自称是汗鲁王的使者,想要求见大帅。”
“来的好!”张新的声音很大,吓了小吏一跳。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张新深吸一口气,温声道:“别紧张,不是针对你,你去将郡府内的吏员都唤来,然后再让那个乌桓使者进来。”
“诺。”小吏领命。
张新将竹简捡起,卷好放在桌上,闭目沉思。
“主君忙碌一天,该吃饭了。”
突然一道柔柔的声音传到张新耳中。
抬头看去,王柔身穿一件粉色曲裾,端着一碗汤饼走了过来。
张新眼睛一亮,起身上下打量着王柔。
王柔被张新看的有点不好意思,“主君,可是婢子身上有何不妥之处?”
“阿柔,把你身上的衣服脱了。”张新说道。
“啊?”王柔小脸闪过一丝绯红,“主君,天......天还没黑呢,这不好吧?”
“这关天黑什么事?”张新有些奇怪的看着她。
“啊?”王柔一愣,“主君不是要婢子侍寝吗?”
张新扶额,“你在想什么?我只是要你身上的衣服而已。”
“哦。”
王柔点点头,将身上的粉色曲裾脱了下来。
“行了,你下去吧。”张新摆摆手,“快去找件衣服穿上,莫要受了风寒。”
王柔退下。
张新在正堂中四下看了看,把衣服挂在一个书架上,唤道:“杨毅!”
“末将在。”杨毅从门口走了进来。
“带些甲士到堂内来,顺便把那个乌桓王子的头拿过来。”
“诺。”
很快,甲士入堂,分两列站好,郡府内的吏员们也都赶了过来。
张新缓缓说道:
“突围。”
“你这是什么狗屁计策?”张牛角闻言嚷嚷道:“当初郭典只三千兵马,便能让我军动弹不得,现在城外全是汉军,如何突围?”
“张帅稍安勿躁。”左豹出言道:“不如听听张......小张帅如何说?”
张新对左豹露出一个笑容,说道:“西门没有汉军,我军可从西门突围,我......”
“西门?”张牛角打断道:“兵法有云,围师必阙,汉军独留西门不围,便是傻子都知道有埋伏!怎地?你嫌待在城中死的太慢?”
“你让阿新说完!”张宝没好气的瞪了张牛角一眼,“你再出言,便给我滚出去!”
张牛角闻言讪讪一笑。
“哟,原来张帅还知道兵法啊?”张新阴阳道:“既然张帅知道围师必阙,那想必已经胸有成竹了?不如将你的高见说出来,也好让新学习一下。”
张牛角闻言大怒,但思及张宝刚才的话,又不敢开口,一张黑脸憋得通红。
“好好说话。”张宝轻声呵斥道。
“诺。”
张新继续说道:“新估算过城外汉军的兵力,南门约有汉军万五千人,东门万余人,北门五千。”
“汉军的总兵力不到四万,再加上这段时间战死了数千,因此能派往西门的伏兵,至多只有三千。”
“我军可遣一员大将,尽领城中兵马自西门而出,汉军见我军兵多,必从南北二门调兵增援,如此,北门空虚,将军可趁此时机,领一部精锐从北门突围。”
堂中众人细细思之,都觉得张新这条计策可行。
汉军的伏兵肯定不会太多,毕竟总兵力就摆在那里,况且在大多数情况下,伏兵的作用并不是就地歼灭敌人,而是阻拦敌人的去路,等待援兵夹击。
伏兵若是派的多了,攻城的汉军就无法给城内黄巾制造足够的压力。
没有压力,黄巾自然就不会想着逃跑。
所以只要黄巾主力尽出,汉军就一定会调主力增援,试图一网打尽。
一旦汉军主力出击,北门的汉军大营必定空虚,此时再有一支精锐从城中杀出,突围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毕竟从来都是偏师掩护主力,谁又能想到黄巾这次是主力掩护偏师突围呢?
“阿新此策甚好,只是我还有一事不明。”张宝满意的点点头,问道:“我突围之后,西门的那些兵马当如何撤离?”
张新摇摇头,“新先前说过了,此策只可保全部分黄巾。”
“你是说......”
“嘶......”
堂中众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张新的意思很明显,去西门的那些黄巾,都是弃子。
“敦伦汝母!”张牛角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张新骂道:“张新小儿!你是想用城中数万百姓的命,来换你一条生路么?”
“张帅若有良策尽可说来。”张新冷冷道:“我年幼无知,想不到什么好计策。”
张牛角不知道的,张新却是知道。
历史上,皇甫嵩在攻破下曲阳后,将广宗、下曲阳两县的百姓全都杀了,十余万尸体被筑成京观,就堆在他现在镇守的南门外。
保下一支黄巾,给太平道留下一颗种子,就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
想把城内数万百姓在汉军的包围中全撤出去?
想屁吃呢!
反正他是做不到。
“哇呀呀!”张牛角气的浑身发抖,一脚踢开面前的桌案,“狗贼!看打!”
“住手!”张宝大声喝道:“放肆!”
“将军!”张牛角咬牙看着张新,眼中似要冒出火来。
“退下!”张宝怒道:“滚出去!”
张牛角握拳,狠狠剜了张新一眼,跺着脚出去了。
待张牛角离开,张宝沉默了许久,艰难的开口道:“阿新,除此之外,你可还有良策?”
“新实无策了。”张新轻声道:“将军调度全城,城中形势到底如何,将军应当比我清楚。”
“广宗城破之后如何,将军也应当比我清楚,望将军早下决断。”
张宝眉目纠结,看向堂中其余三将。
“尔等以为如何?”
“小张帅所言,确是眼下最好之策了。”左豹面露悲戚之色,“某自广宗突围而来,最是知道汉军残暴。”
“汉军若是破城,必屠百姓!我军与其困守孤城坐以待毙,倒不如从小张帅之言,这样至少还能保存一支黄巾。”
“胡才,你觉得呢?”张宝看向胡才。
“属下以为,左帅之言有理。”胡才表态道。
李乐:“是啊是啊。”
“这么说,你们都认同阿新所言了?”
三人对视一眼,抱拳道:“请将军明断。”
张宝似是下定了决心,看向张新:“我军突围以后当如何?你可有思量?”
“全军向北,取渔阳以自守。”张新答道:“渔阳地处边塞,自古以来便是苦寒之地,如今时节已近大雪,汉军又多是南人,不耐严寒。”
“若我军退至渔阳,汉军就算要追,亦要等到明年开春,冰雪消融之际。”
渔阳郡的位置,便在后世首都那一带,每年下雪的时间大概就在大雪前后。
只要开始下雪,汉军的粮道不通,自然就没办法再追了。
张宝又问:“若论严寒,代,上谷二郡亦然,又有太行天险可以据守,为何不取此二郡?”
“二郡北临草原,南临太行,人口稀少,不利我军以后。”
这两年张新随张宝游历过不少地方,因为知道黄巾要起义,所以他对各郡的人口,经济等方面都做过了解。
这两郡的人口加起来都不到渔阳郡的一半,更别提北边还有鲜卑人。
东汉朝廷庸弱,鲜卑年年寇边,若是黄巾取这两郡作为根据地,都不用大汉朝廷出手,光是鲜卑人就够黄巾喝一壶的了。
张宝再问:“若来年汉军再来,渔阳无险可守,我军如何当之?”
“来年汉军未必会再来了。”张新神秘一笑。
“此言何意?”张宝面露疑惑之色。
“西凉。”张新缓缓说道。
“西凉?”张宝一愣。
他们人在河北,关凉州什么事?
张新继续说道:“自本朝立国起,羌人便不断叛乱,如今我等起事虽然失败,但汉廷亦是元气大伤,羌人必定趁机反叛。”
“若羌人趁此时机入寇关中,汉廷必调皇甫嵩大军平叛,届时我军可在渔阳秣马厉兵,向东攻取辽东四郡,以为根本。”
北上渔阳,向东吞并辽东四郡,继而虎视幽州,是张新这几个月想出来的,黄巾唯一可行的战略了。
别的地方,根本无路可走。
至于羌人会不会乱?张新一点都不担心。
史书上写着呢,过两天北宫伯玉就会联合边章,还有韩遂这个三国第一反骨仔造反了。
只要拖到明年三月,十万羌人杀入关中,看大汉朝廷慌不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