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黎念不想解释。
靳宴深以为她只是脸皮薄,不想让他看见她画的画,便也没有追问,拿了资料,就又去会议室开会了。
靳宴深离开后,黎念坐得久了,腰背有些酸痛,索性把工具都收起来,伸了伸懒腰,在屋里走了走。
她推开面前的落地窗,走到露台上。
漆黑如墨的夜,连一颗星星都见不到,浓稠的黑暗,似野兽的眼睛,犀利地凝视着她。
黎念倚在栏杆上,静静感受着徐徐吹来的风,闷闷的。
露台之下,整座京北的金融城,像一副棋盘,铺陈在她眼底。
数不胜数的高楼大厦盘根错节,耸入云间。霓虹灯绮丽耀眼,光怪陆离地像一个巨大的漩涡,能把人欲念都吸进去似的。
黎念的心突然触动了一下。
这是第一次,她站在这么高的地方,被这座城市的纸醉金迷直击心底。
她忽然联想到,靳宴深就是在这个地方,俯瞰着这座金融城,睥睨着众人遥不可及的一切。
恍然间,她的心像被撕裂了一个口子,神色黯淡下来,不再看这副惹眼的光景,只是坐到了一张露台的沙发上。
无论她和靳宴深再怎么纠缠,也无法改变一个事实——
她和他,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了。
也终究,回不去了。
或许是因为疲惫,黎念在露台的沙发上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许多个场景交织杂糅在一起。
第一个场景,是她和靳宴深走得太近,回家反省。
黎家别墅,她被关在阁楼上那间小屋子里。
屋子内,佣人们给张芷妍和黎欢搬了一把沙发,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