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语回到家,找出急救箱,自己给自己处理伤口。
酒精棉球擦过翻卷的皮肉,疼得她浑身发抖,冷汗一层层往外冒,可她咬着牙,一声没吭,更没有哭。
接下来的两天,她在家里默默打包行李,把不需要的东西一点点清理掉。
第三天,她接到了刑侦队副队长老赵的电话:“弟妹啊……陆队受伤住院了,挺严重的,背部软组织挫伤加轻微脑震荡,这两天他一直念叨着想喝你炖的那个黑鱼汤,你看看方便来医院送一趟吗?”
“不方便。”
“什……什么?”老赵显然没想到会得到这个回答。
以往陆辞衍受点小伤,沈知语都能心疼得掉眼泪,放下手里所有工作去医院陪护,恨不得24小时守着。
可现在,沈知语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很忙,没空,挂了。”
下午,陆辞衍却自己回来了。
他穿着病号服,外面套了件大衣,脸色苍白地直奔主卧,看见正在叠衣服的沈知语:“你……是不是还在为我先救宋绵的事生气?”
“没有。”沈知语把叠好的衣服整齐地放进箱子,头也没抬。
陆辞衍走过去,一把按住她的手:“那你为什么不去医院看我?知语,以前我只要破点皮你都紧张得不行。”
他放软了声音示弱:“老婆,我想喝你炖的汤了,医院的饭难吃死了。”
沈知语终于抬眼看他,目光平静:“真的不方便。”
她挽起袖子,露出小臂和手肘上那一片狰狞的、还没结痂的擦伤和玻璃划痕。
陆辞衍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他慌乱地去拉她:“你也受伤了?怎么弄的?走,我带你去医院重新包扎!”
就在这时,门铃急促地响了。
“师父!师父你在家吗?”
陆辞衍动作一僵。
沈知语面无表情地拨开他的手,走过去开了门。
宋绵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冲进来,挑衅地瞥了沈知语一眼,随即换上一副焦急的表情:“师父,那个碎尸案有重大发现!由于我在休假,只有你能看这个加密文件,你快看看!”
接下来的半小时,两人坐在客厅沙发上,头挨着头讨论案情,沈知语不想看这碍眼的一幕,转身回了书房。
没过多久,书房门被猛地推开,一股大力将她拽了出去。
她踉跄着站稳,对上陆辞衍愤怒到极致的双眼:“沈知语!你有气冲我来,为什么要这么恶毒地删掉案卷数据?你知不知道这可能是唯一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