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野抓抓头发,有些烦躁。
“合着你昨天一晚上白冷静了是吧?”
“我很冷静,我已经冷静四十年了。”
秦野抚额——
“来,你先回来,咱俩聊聊。”
他把我带到一处卡座,又递给我一瓶汽水。
“昨天晚上回去被骂了?”
“我还不至于挨顿骂就离家出走。”
“那为什么不回家?”
我自嘲一笑,却眼眶灼痛。
“因为他们要去给宋志刚赔礼道歉。
“还想用昨晚的事拿捏宋家,让他们给我施舍个工作!”
我木木的盯着手里沁凉的汽水瓶,将压抑多年的怨愤倾诉而出。
“你知道那是什么工作吗?保洁员!
“羡慕吗?有编制有劳保,一辈子都不用发愁!
“可我的理想是当电视里那样的播音员,不是整天与拖把抹布为伍!
“我没有看不起拖把抹布!
“我跟它们朝夕共处了四十年,有什么资格嫌弃它们?
“我只是不甘心!
“我成绩很好,每次模拟考试都能进班级前三……
“老师说,我很有希望考上大学……
“可我,却连试一试的机会都没有!”
突然,我攥在手里的汽水瓶被拿开,半杯橙红的液体抵到我的唇边。
“喝一口!”
15.
我的思绪已经完全乱了。
现实还是梦境?
前世还是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