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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屁快放!”祝元宵不耐烦。
她这个竹马从来不做没好处的事情,就算是他亲爹求他办事儿,他都要讲条件。
周叙:“你帮我一个忙,今天帮我去探个病人,一会儿我给你地址。”
“探病?”祝元宵不解,这也能帮忙探?
太没诚意了吧!
深冬的雨夜,胡桃园酒吧后门的小巷。
一对年轻男女立于昏黄的路灯下,女人被男人抵在墙边,不远处的巷子口车来车往。
淅沥沥的雨打在两人身上,将两人的发丝打湿,虽如此,也不能阻止他们打情骂俏、打得火热。
把自己裹得紧紧的祝元宵撑伞走来,站在两人身旁,尴尬地咳了两声。
周叙正享受怀里女人的依偎,听到声音才抬起头。
“宝贝,到里面等我。”
打发走女伴,男人才张开双臂要拥抱祝元宵,“团团,好久不见。”
“走开。”祝元宵嫌弃地推开他,找他算账,“你怎么没跟我说,你要我探的病人也是熊猫血!”
她感觉自己被利用了。
周叙无所谓的瘪瘪嘴,挑了下眉毛,“我是个无赖的生意人,你不是一直都知道的吗?”
“……”她当然知道!
周叙从小生活在有问题的家庭里,父亲酗酒、赌博、坐牢,母亲给人做小三,经常不回家。
父母都不管他,才导致他从小就养成了唯利是图,只有钱才能给他安全感的价值观。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要是没有他的话,她以前读书的时候,恐怕连饭都吃不上。
以前她的饭卡,都是他给充的。
“我让你帮我查的东西呢?”祝元宵手里的伞朝他偏去。
两人并排站在屋檐下,看着雨滴从伞骨滑落。
周叙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来,点了一支,“靳家二少爷被要求在明天的比赛中打假球。”
他根本不用去调查,因为这个条件就是他开的。
“什么!”祝元宵一脸震惊,“为什么?”
“跟你我现在一样,条件交换啊。”周叙轻描淡写地说,吐出一个十分标准的烟圈。
祝元宵:“他跟谁条件交换?换了什么?”
以靳长风的家世,还需要跟人条件交换?
“明天的比赛,全球最大的棒球俱乐部负责人会来现场选人,靳家二少爷的对手看上了这个名额,其他的你就别问了。”
祝元宵不懂这里面的事情,周叙又不愿意明说。
她只有一个问题:“有什么解决办法?”
周叙沉默片刻,踩灭手上只抽了一半的烟,“人我给你约了,就在里面,你敢不敢去?”
“去!”
祝元宵几乎没有犹豫。
周叙轻轻叹了口气,他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走吧团团,哥跟你去。”周叙把手搭在她肩上,带她进去。
听到他喊自己的小名,祝元宵抬脚,狠狠踩上他昂贵的皮鞋。
“嘶……团团,你好狠心。”周叙疼得龇牙咧嘴。
胡桃园VIP808的包间。
祝元宵跟周叙推门进去,只见里面的沙发上坐了一排七八个年轻男女,和一个中年男人。
那几个年轻的,她不认识,但她认得那个中年男人。
“江总?”
下午她去探病时,病房里那个女孩的家人!
这是怎么回事儿?祝元宵疑惑地看着周叙,用眼神问他。
周叙冲她笑了笑,没回答。
率先朝包间里那中年男人走去,替祝元宵说明来意。
“你是说,她想替靳长风求个机会?”
中年男人还没说话,旁边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先开口了。
年轻男子放肆打量祝元宵,接着嗤笑一声,道:“就她?她拿什么来求这个机会?”
《诱入甜宠,漫画男主好难哄祝元宵靳长风最新章节》精彩片段
“有屁快放!”祝元宵不耐烦。
她这个竹马从来不做没好处的事情,就算是他亲爹求他办事儿,他都要讲条件。
周叙:“你帮我一个忙,今天帮我去探个病人,一会儿我给你地址。”
“探病?”祝元宵不解,这也能帮忙探?
太没诚意了吧!
深冬的雨夜,胡桃园酒吧后门的小巷。
一对年轻男女立于昏黄的路灯下,女人被男人抵在墙边,不远处的巷子口车来车往。
淅沥沥的雨打在两人身上,将两人的发丝打湿,虽如此,也不能阻止他们打情骂俏、打得火热。
把自己裹得紧紧的祝元宵撑伞走来,站在两人身旁,尴尬地咳了两声。
周叙正享受怀里女人的依偎,听到声音才抬起头。
“宝贝,到里面等我。”
打发走女伴,男人才张开双臂要拥抱祝元宵,“团团,好久不见。”
“走开。”祝元宵嫌弃地推开他,找他算账,“你怎么没跟我说,你要我探的病人也是熊猫血!”
她感觉自己被利用了。
周叙无所谓的瘪瘪嘴,挑了下眉毛,“我是个无赖的生意人,你不是一直都知道的吗?”
“……”她当然知道!
周叙从小生活在有问题的家庭里,父亲酗酒、赌博、坐牢,母亲给人做小三,经常不回家。
父母都不管他,才导致他从小就养成了唯利是图,只有钱才能给他安全感的价值观。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要是没有他的话,她以前读书的时候,恐怕连饭都吃不上。
以前她的饭卡,都是他给充的。
“我让你帮我查的东西呢?”祝元宵手里的伞朝他偏去。
两人并排站在屋檐下,看着雨滴从伞骨滑落。
周叙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来,点了一支,“靳家二少爷被要求在明天的比赛中打假球。”
他根本不用去调查,因为这个条件就是他开的。
“什么!”祝元宵一脸震惊,“为什么?”
“跟你我现在一样,条件交换啊。”周叙轻描淡写地说,吐出一个十分标准的烟圈。
祝元宵:“他跟谁条件交换?换了什么?”
以靳长风的家世,还需要跟人条件交换?
“明天的比赛,全球最大的棒球俱乐部负责人会来现场选人,靳家二少爷的对手看上了这个名额,其他的你就别问了。”
祝元宵不懂这里面的事情,周叙又不愿意明说。
她只有一个问题:“有什么解决办法?”
周叙沉默片刻,踩灭手上只抽了一半的烟,“人我给你约了,就在里面,你敢不敢去?”
“去!”
祝元宵几乎没有犹豫。
周叙轻轻叹了口气,他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走吧团团,哥跟你去。”周叙把手搭在她肩上,带她进去。
听到他喊自己的小名,祝元宵抬脚,狠狠踩上他昂贵的皮鞋。
“嘶……团团,你好狠心。”周叙疼得龇牙咧嘴。
胡桃园VIP808的包间。
祝元宵跟周叙推门进去,只见里面的沙发上坐了一排七八个年轻男女,和一个中年男人。
那几个年轻的,她不认识,但她认得那个中年男人。
“江总?”
下午她去探病时,病房里那个女孩的家人!
这是怎么回事儿?祝元宵疑惑地看着周叙,用眼神问他。
周叙冲她笑了笑,没回答。
率先朝包间里那中年男人走去,替祝元宵说明来意。
“你是说,她想替靳长风求个机会?”
中年男人还没说话,旁边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先开口了。
年轻男子放肆打量祝元宵,接着嗤笑一声,道:“就她?她拿什么来求这个机会?”
她今晚用了他的洗发水……
真好闻。
“小汤圆,可以摸吗?”他哑着嗓音问,双眼始终闭着。
他想摸摸的想法一直没断过。
而且大手已经掀开她的衣摆,只等她点头。
祝元宵绷紧神经,喘息加重。
她轻到不能再轻的点头还是被靳长风捕捉到,大掌没有犹豫,落在她平坦的小肚子上。
衣服和被子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伴随着他长腿缠在她身上的重量,祝元宵被禁锢于他怀中,动弹不得。
“好软……”
靳长风卑鄙地拉拢她的双手置于头顶,让他的另一只手可以放肆在她身上游走。
贪婪又享受。
“唔——!”
祝元宵发出一声低呼,“疼……”
“别这么叫。”靳长风低声警告她,语气里充斥着情.欲和无奈。
他不过是覆上了他心心念念的地方,力道一时不察,重了点。
“还有,别喘得那么厉害,我忍不住的……”
他顶了顶腰。
祝元宵冤枉啊。
她也不想喘的,可这种情况,她缺氧啊,只能尝试着控制。
靳长风突然发出一阵低笑,睁开眼,“你喘气啊。”
她怎么那么可爱。
他是叫她别喘得那么厉害,她倒好,直接闭气了。
这也不让,那也不行。
祝元宵被他欺负得都快哭了,回头冲他嗔怒道:“你、讨厌!”
看到她被欺负得可怜兮兮的模样,鬼事神差的,靳长风吻上了她的唇……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令祝元宵大脑瞬间空白,所有的思想、动作全在这一刻停滞,连呼吸都凝固了。
只觉得,被他触碰的地方,有一阵微弱的电流传出,在她的脸上、耳朵、身体逐渐漫开,然后变得酥麻。
靳长风自己也懵了,迅速放开了她。
但他没有起来,依旧保持着悬在她上方的姿势,似乎在等她的斥责。
可等了很久,空气中除了两道一声比一声急的呼吸声外,没有任何动静。
靳长风又吻了下去。
这一次不再是唇碰唇那么简单,他笨拙的进攻,含/住,品尝,胸膛汹涌澎湃,脑袋发昏。
意识、举动,方寸大乱。
桎梏她双手的大掌松开,愣愣地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浑身上下的血液蓄成一股,直冲脑门,将他击晕一般,高大的身躯瞬间瘫软无力,重重砸在她身上。
“啊!”
他的牙磕到她的上嘴唇,祝元宵疼得眼泪都流出来了,鼻子也酸酸的。
靳长风这才回神,慌张地拨开她的手查看,“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又在道歉。
今晚已经是第几次了。
祝元宵真的忍不住,“靳长风,你到底会不会接吻啊,好痛!”
被质疑吻技,靳长风很生气,却又敢怒不敢言,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他不想被嘲笑,又不想承认自己是第一次,只能硬着头皮撒谎,“那是因为我手麻了,没撑住。”
他不敢看她的眼睛,心虚可见。
祝元宵见状,好似猜到什么似的,扑哧笑了出来,“这该不会是你的初吻吧?”
“不许笑!”靳长风黑着脸,愤愤地瞪她。
祝元宵还是止不住笑。
靳长风脸上挂不住,脸色通红,脾气要发出来的前一刻,只听她道:“我也是初吻。”
“靳哥,最近心情不错啊,有什么好事儿说来哥们听听。”
是夜,一家KTV的包房里。
周岸百无聊赖的捏着一罐啤酒凑到靳长风身边,想八卦他。
白天刚结束了毕业生经验分享会,晚上照例聚一聚。但这次聚会的主角不是他们,周岸都快无聊死了。
“不会可以学啊。”他用手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正视他,“我很乐意当你的小白鼠。”
说着,勾在她下巴的手往她唇上移。
他轻而缓的撩.拨,撩得她的唇痒极了。
下意识,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瓣。
这个举动,在靳长风眼里,万分勾人!
祝元宵心里很清楚他想做什么。
此刻,她或许应该装作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比较好,但她没有。
她听话的勾了下舌尖。
湿湿.软软的温暖触感,犹如触电一般,从指尖蹿过四肢百骸,靳长风整个背都酥了,差点撑不住身子。
喉咙干得发疼,且不听他使唤,滚了好几下都咽不下去。
妈的,口水要流出来了!
她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像是在无声询问:还满意吗?
靳长风怎么吃得消!
“操!”他抽回手,低头发狠地吻她的唇,啃咬、吸|吮。
直到他把自己吻得缺氧发昏,大脑一片空白,他才放开她。
两人额头相抵,大口大口喘着气。
他警告她:“除非你真的愿意,否则,忘了刚才的事。”
靳长风抬起那只手盯着看,眼里晦暗不明。
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样,接着道:“我去洗澡。”
靳长风落荒而逃。
……
翌日。
庆大艺院行政楼来了一拨警察,把王有德给带走了。
罪名是受贿。
当然,是靳长风干的。
他本来不想把事情做得这么绝,抄袭的事儿也不该跟其他事儿混在一起。
怪只怪王有德昨天口无遮拦,惹到他了。
他平时低调,不想靠家里,所以鲜少有人知道他是靳氏国际的二少爷,都以为他只是个普通有钱人家的孩子罢了。
“王老师,抱歉啊,我说让你再当两天主任的,谁知道他们动作那么快,一天就查到你头上了。”
靳长风跟祝元宵刚到艺院,就看到王有德被带走的一幕。
幸好,还赶得上。
“是你做的?”王有德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他万万没想到竟然是他!
“我受贿跟你有什么关系啊,你查我干嘛!”学校行贿、受贿的那么多,他只不过是捡口汤喝的小啰啰。
要出事,也不该先是他啊。
“看你不爽咯。”靳长风双手插兜,脸上带笑,眼里却是深深的冷意。
靳家在N市且不说是只手遮天,那也是无人能撼动的存在。
只要他不愿忍受谁,就可以让谁不好过。
以前他仁慈,只打打架,王有德是第一个让他动用家里关系的人。
而且,把他弄走了,艺院才会真正对祝元宵的事情上心。
到目前为止,艺院出面的始终是王有德这个小主任和一个不相干的副校长,真正能解决问题的,一个都没露面。
他不用这种方式逼他们一把,他们就会忘了自己是干什么吃的!
楼上。
一众艺院的老师和领导亲眼看着楼下王有德被带走的画面,一时间,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王主任是惹到谁了,怎么这么突然就被带走了?”
“不会是祝元宵吧?”
“不可能!祝元宵的家庭情况我清楚,她是个孤儿,在N市也没有什么熟人。”
“说得也是,不然一年前她早闹翻了……”
众人议论纷纷,谁都没有头绪。
昨天靳长风去找王有德甩证据的时候,没人看见,自然也不会有人把他跟这件事情联想到一起。
直到学生会开始针对他们艺院,他们才反应过来。
“老师,学生会把我们艺院毕业生的校招名额给其他学院了。”
“靳哥,你带来的客人,遇到了点麻烦!”
把人带到会所,靳长风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刚要走,就被会所的人叫住。
“说是什么事了吗?”
“好像是有客人对什么东西过敏,说得不清不楚的,我们的服务员不知道怎么点菜,想让你上去给翻译一下。”
“我知道了。”
靳长风看了一眼坐在休息区等人的祝元宵后,转身进了电梯。
楼上遇到麻烦的是西班牙来的外宾。
而恰巧,负责西语翻译的老师回去换衣服,出来时被人追尾,现在正堵在路上过不来。
没办法,靳长风只能给同宿舍的周岸打电话。
“周岸,你认识的人里,有没有能翻西语的,我有急事。”
“哥,我泡的妞儿都是艺术学院的,我上哪儿给你找西语的啊。”电话那头的周岸是被吵醒的,说完就挂了继续睡觉。
找不到人,靳长风只能将自己的手机递给服务员,“你用手机翻吧。”
他手机里有专业的翻译软件。
不过效果似乎不太令人满意。
手机翻译出来的只能是些常用语,那外宾的过敏源是专业词,西班牙人叫的菜名又跟国内不同,靳长风根本看不懂。
正束手无策的时候,祝元宵出现在身后。
“你要翻西语吗?我可以试试。”
靳长风闻声回头。
“我会一点西语,或许可以帮忙。”她再次开口,生怕他不信一样。
祝秦霄这些年就在西班牙,而且他还想把她也一起带去西班牙,所以从初中开始就强迫她学西语了。
靳长风沉默片刻,接着对服务员道:“带她进去吧。”
他好像故意不想跟她正面交流一样,说个话还通过服务员。
包间里,祝元宵用十分流利的西语跟外宾交流,把外宾所有忌口的东西都翻出来。
因为有她的帮忙,庆大才不至于在外宾面前丢人。
“靳哥,你同学真厉害!”服务员抱着菜单出来,把祝元宵一阵猛夸,“我先去后厨下单了,你们聊。”
说完,那服务员就笑着跑开了。
今天总算不用被扣工资了!
靳长风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靠在门旁边等着,他听到祝元宵在里面的表现,很惊讶,也很惊喜。
没想到她还有这一手。
“你怎么会在这儿?”虽然她帮了他的忙,他还是很介意她这身打扮出现在这里。
“楼下有个party。”祝元宵被他盯得不自在,眼神躲闪。
一股心虚莫名从心里升起,那种感觉就好像出来玩被男朋友当场抓包一样。
Party!
穿这身?!
靳长风咬了咬牙关,把领带扯松取下,收到口袋里,又解开扣子,才丢出一句:“带我一个。”
“啊?”
“装了一天好学生,需要放松。”
他没等她,抬脚就往楼下去。
祝秦霄已经到了。
找不到祝元宵,他正要给她打电话,就看到她从门口进来,“团团,我最亲爱的妹妹,来,让哥抱抱。”
团团?
慢一步进门的靳长风听到这个名字,快步走了进去。
他想知道谁是团团,但包间里的人太多,喧嚷的音乐,妖娆性感的女子和年轻疯狂的男人,在花花绿绿的霓虹灯下融为一体。
靠!
好好一个会所,被搞成酒吧了。
回去一定让他哥把这东西拆了不可!
祝元宵嫌弃地推开眼前高她一头的年轻男人,“哥,好久不见。”
都是一个妈生的,他们兄妹两人的气质完全不一样。
祝秦霄英气、伟岸,骨相硬朗,皮相温柔,举手投足都是商界精英范儿,是个妥妥的大帅批。
而她,不管里外,都是软软的。
所以祝秦霄才会给她取个小名,叫团团。
祝秦霄打量自家妹妹的打扮,吹了声口哨,浪荡得不行,“团团,这么打扮就对了嘛,多好看啊。”
以前的她,穿得像个未成年。
太好欺负了!
所以他总是让她打扮得张扬一点,穿得贵一点,在外人面前趾高气昂一点,让所有见过她的人都知道,她身后有个不好惹的哥哥。
但祝元宵实在不喜欢在学校穿得那么张扬。
“你这次也是一个人回来的吗?没带嫂子?”她不着痕迹地环顾四周,在找一个她想看到的身影。
祝秦霄又怎会不知道她想见谁,“很可惜,没有嫂子,只有我。”
他拿出一个长型礼盒放到她手上,声音很轻,轻到似乎不想让她听到一样,“妈给你的。”
这么多年,那个女人一次也没有跟他回来看过妹妹,甚至连一个电话都不曾打过,他知道祝元宵有多想见到她。
所以,每次回来,他都会准备一个礼物,谎称是那个女人给的。
“嗯。”
祝元宵眼底满是失落,看也没看,就把盒子装到包里。
靳长风端了杯酒在角落,森森的目光一直放在那边的两人身上。
那个男人是谁?一张桃花脸,看着就不像好人,祝元宵竟然喜欢那一款的?
眼光真差!
还有,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为什么那么亲密!
“团团,医院的事儿为什么不告诉我?”
祝秦霄转移话题,开始找她麻烦,“要不是护士跟我说,我都不知道你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儿!”
“……那个护士也是你众多女朋友之一吗?”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祝秦霄没有否认,扳过她的肩指了一个方向,“你看。”
在包间最热闹的地方,一个熟悉,令她心惊胆战的人影赫然伫立在人群中间。
是那个二百斤的表弟!
“幸好有个漏网之鱼。”祝秦霄一副庆幸的模样,拍了拍祝元宵的肩,“团团,看哥怎么替你教训那混蛋。”
祝元宵想息事宁人,但拦不住祝秦霄替妹出气的心。
无奈,只能跟上。
包间的音乐声戛然而止,扭动的人群纷纷停下,将目光投到开口说话的人身上,“各位,我有点私事儿要办,占用大家几分钟时间。”
祝秦霄将灯全部打开,径直朝那二百斤的表弟走去。
在所有人都一头雾水的时候,一拳打到那男人的脸上。
男人跌坐在地,嘴巴动了动,吐出一颗牙。
不明所以的他,立刻破口大骂,“你大爷的,你谁啊,打我干嘛!”
祝秦霄蹲下,拎起男人的衣领,停顿一次就打一拳,“半个月前!在医院!你做了什么!自己清楚!”
几下下来,男人已经被打蒙,脸也肿成了猪头。
好一会儿,他才晕晕乎乎地开口:“你是说、抽血那次……我哥已经进去了,你找我干嘛……”
说到半个月前的医院,靳长风印象深刻。
他很好奇,眼前这个男人跟祝元宵是什么关系?
要亲亲?
什么破恋爱脑!
做了一夜的梦,靳长风睡得不算好,醒来后还有点发懵。
虽如此,他仍清楚的记得昨晚那个梦。
那个该死的纸片人用他身体做的梦!
他万万没想到,那个纸片人竟然只是因为作者没让他跟女主贴贴亲亲举高高,所以负气离画出走,穿到他身上来。
靳长风不得不想说一句:恋爱脑害人不浅!
连纸片人都不放过。
不过昨晚也不是一无所获,在梦里,他听到纸片人男主喊了一个名字——团团。
想来,这应该是女主的名字了。
有了名字,他应该很快就能找到那个作者。
让作者快点画男女主亲亲抱抱举高高的画面,满足纸片人,纸片人就可以早点从他身体里滚出去。
“早。”
祝元宵早早醒了,也洗了脸刷了牙,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等他醒来。
见他睁眼了,她才敢发出声音,“那个,你能不能借我一百块钱,我家离这里比较远……”
这个医院离她家有两个区,她身无分文,脚上又是拖鞋,走回去她估计得废。
“顺路,一起。”
靳长风想也没想,掀开被子想下床时,月夸间顶月长的束缚感告诉他,现在不能下床。
该死的年少冲动!
祝元宵明白他重新躺下的原因,一抹绯红悄悄爬上她的耳根,“我们一起出去会被发现,我还是先下去等你吧。”
靳长风好人做到底,把她送到家之后,又替她打了开锁公司的电话。
等开锁公司的人来了,确定她安全进门,他才离开。
……
“靳遇?”
靳长风盯着电脑屏幕上好不容易搜到的漫画,手里的鼠标都要捏碎了。
这个该死的纸片人,竟然也姓靳!
而且更过分的是,漫画里这个男主,跟他有很多共同点,德法双语专业、棒球手、寸头,连长相都很相似。
难道画这个漫画的,也在庆大?
是祝元宵吗?
靳长风盯着漫画的第一章入神,这个场景前几天他刚经历过。
如果说他是画里那个男主的话,那给他提供柠檬水道具的女主视角,就是祝元宵。
会是她吗?
回忆跟祝元宵遇见的几次场景,靳长风实在不敢肯定是她,因为他们的每一次相遇,都是偶然。
除了柠檬水事件,她跟漫画完全没有共同点。
漫画里的女主是个清冷的高岭之花,而祝元宵就是个小汤圆,所以不可能是她。
“哟,靳哥,你还看这种少女漫画,怎么,开窍了想谈恋爱了?那你问我啊。”
跟靳长风同宿舍的周岸昨晚去约会一夜未归,一进门就看到靳长风在看少女漫画,以为他终于铁树开花了呢。
“滚。”
靳长风淡淡地吐出一个字,叉掉页面。
……
十一月的庆大来了一批外宾,是庆大与德、法、西三国高校进行交换交流的固定项目。
这几天,靳长风都会很忙。
祝元宵趴在教学楼走廊上,楼下是穿西装打领带的靳长风,他正领着一群老外在校园里转悠,给外宾介绍庆大的历史。
发音纯正、口语流利、从容不迫。
在一群穿正装的老师和外宾里,他运动员的身姿搭配剪裁得体考究的西装,显得格外挺拔、优越。
他拥有少年的意气风发,也有掌控全局的气势。
风吹开他敞开的西装外套,他顺势单手插兜按住,泰然自若。
就连庆大的校领导们都将目光放到他身上,变身听众,让他尽情展现。
“这边是艺术学院……”靳长风一个转身,视线与二楼的祝元宵撞了个正着。
祝元宵挥手跟他打招呼,心中暗叹:斯文败类!
他竟然戴眼镜了!
细边的黑金眼镜将他身上的年少轻狂和桀骜不驯收敛在眼镜中,增添些许书生气,狂妄又斯文。
靳长风的目光淡淡地从她身上扫过,不作回应,就好像没看到一样。
真冷淡!
祝元宵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身子软软的靠在走廊上,看着靳长风渐走渐远。
“嘟——嘟——”
手机铃声响起,她看也没看顺手接起。
“团团,我到N市机场了,晚点儿希尔顿见。”
这个声音……祝秦霄!
祝元宵一个激灵,转身回教室拿了包就往楼下跑。
祝秦霄——大她五岁的哥哥。
她九岁那年,父母离婚,她跟爸爸,他跟妈妈。
她十三岁那年,父亲病逝,母亲另嫁,带着哥哥远走异国他乡。
从那以后,妈妈没有再回来过,倒是祝秦霄,他就跟个事儿妈一样,即使远隔万里,都要把她管得死死。
这一次突然回来,不知道又要作什么妖。
祝元宵回家换了身衣服,就按照祝秦霄给她发来的地址过去了。
祝秦霄是个海王,人还没到,party就先开始了。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找来的那么多帅哥美女,在希尔顿旁边的会所包了两个房间,此刻包间里的男男女女已经喝起来了。
祝元宵不喜欢这种场合,也不认识包间里的任何一个人。
她坐在一楼大厅,静静地等祝秦霄,等他来了再一起上去。
谁知,祝秦霄还没等来,就先等来了靳长风。
靳长风是带学校外宾来吃饭的。
看到她,神色微微一滞,拧着眉头打量她。
一身红色亮片鱼尾裙,搭配黑色针织短衫,高跟鞋、小卷发,精致的妆容大胆热烈,跟她以前的风格完全不一样。
小汤圆变小野猫了。
她穿成这样来这种标榜名利场的会所做什么?她又在等什么人?
祝元宵在外面等了半个多小时,里面的动静才渐渐平息。
不一会儿,一身狼狈的靳长风就捂着肚子从里面跌跌撞撞地走出来。
“操!还是棒球棍好用。”靳长风丢掉手里打得断掉的球棍,路过祝元宵身旁拉着她就走。
两人走了好一段,才在附近一个跨江大桥上停下。
靳长风一屁股坐在马路牙子上,身子往后一倒,躺在地上休息。
体力耗尽,又受了伤,他再也不想动了。
只闭眼对身边的人道:“你走吧。”
祝元宵闻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果然走了。
听到渐行渐远的脚步声,靳长风咬了咬牙关,别过头去。
她还真走!
N市十月的夜依旧闷热,晚风混着江水的味道吹来,带来阵阵凉气,可却怎么也吹不走靳长风心里的烦躁。
任谁脑子里莫名其妙的跑进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或者说是剧情,都会不爽。
真是活见鬼了!
他听说过有穿越的、穿书的、穿漫画的,还没见过漫画里的人穿到真人身上的。
而且,还好死不死,让他给赶上了!
操!
要是让他知道那个破漫画的画手是谁,他一定当场掐死那个作者!
靳长风气得握紧拳头,才发现掌心粘了玻璃碎渣。
“给你。”一道女声响起,他猛地睁眼,只见刚才的女孩去而复返,就坐在他身旁,手里还提了一袋药。
靳长风神色复杂地看着她,沉默许久,才接过她手里的药。
他不开口说帮忙,她就不动。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一个在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口,一个在数呼啸而过的车辆,气氛和谐又诡异。
靳长风拿着纱布慢条斯理地缠,目光放在过往的车辆上,“药钱明天去学校给你,你是哪个系的?”
“艺术学院,艺术设计大二,祝元宵。”
祝元宵站起来,想问他还要不要借钱打车回去,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下去了。
他刚刚才被人说吃软饭,现在说这个,他恐怕会生气。
算了,他一个大男人,总有办法自己回去。
祝元宵不打招呼,转身离开,给他留足面子。
……
翌日下午。
“我是靳长风,请艺术设计大二祝元宵听到广播后,速来东体棒球场,我在那里等你。”
刚下课的祝元宵正在收拾东西,还没走出教室,就听到了学校广播里靳长风在循环这则寻人启事。
真有他的!
他是不知道艺术学院大门朝哪个方向开吗?非要搞这么大动静。
果然很像他的作风,张扬!
祝元宵骑着自己的小电车赶往东体,路上,她按照习惯去买了杯柠檬水。
咬着吸管走进棒球场,在人最多的地方,她看到了靳长风。
棒球场上,靳长风正在练习挥棒。
白色的棒球服穿在他身上,将他优越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宽肩、窄腰、长腿,直挺挺的背连着臀部的曲线……
啧——真要命!
靳长风将筐里的球打完后,便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直到瞥见祝元宵来,他才重新打起精神。
他玩转手里的棒球棍朝她走去,球场上的目光也随他而转移。
“就是她吗?”
多束或好奇、或打量、或嫉妒的目光朝祝元宵投去。
众人还以为能跟靳长风搭上关系的,会是个非常惊艳的女神级美女呢,谁知竟是个软软糯糯,还扎两股辫子的小包子。
靳长风一如既往不爱笑的脸,公事公办道:“谢谢你昨晚的药,把收款码打开,我转钱给你。”
“哦。”祝元宵慢吞吞地掏出手机。
她打开二维码了,不过不是收款码,是自己的名片。
靳长风看穿了她的心思,沉默几秒后,提醒道:“错了。”
他沉默的那几秒,是在给她面子。
要不是欠她钱,换做别人,他一秒钟都不会犹豫,直接戳穿。
果然还是不行吗?
祝元宵默默换了码,她本想趁机要个微信的,没想到还是失败了。
没有联系方式,还了钱,他们就还是陌生人。
“喂!”
正当两人低头扫码的时候,一个男生突然朝这边喊了一声。
祝元宵刚要抬头看,就听到“砰”地一声脆响在她眼前炸开,靳长风挥棒的画面也映入眼帘。
“下手真脏!”
靳长风把手机往祝元宵手里一塞,换走她手里的柠檬水,怒气冲冲地朝刚才向他丢球的男生走。
下一秒,就看到他把柠檬水往天上一抛,接着挥动球棒,直接把那杯柠檬水打到男生的身上。
冰凉的柠檬水浇下,男生一个激灵,张大嘴巴,脸上还贴了一片被暴打发焉的柠檬。
狼狈至极。
“我.操.你妈……”
“砰!”
男生的脏话没骂完,靳长风就又一棒子挥了过去。
紧接着,其他男生纷纷加入,球场上顿时变成了大型群殴现场。
“球打得这么脏,真丢体育学院的脸!”
原来刚才练习的时候,那个人高马大的男生一直在故意针对靳长风,不仅球打得脏,说出的话也脏。
只因为,靳长风是外语学院的,而那个男生是体育学院的。
男生认为,学校棒球队队长不该是这种外语学院的书呆子担任,应该由他们体育学院的人担任。
所以打球的时候,频频找茬,靳长风也是一忍再忍。
可他似乎忘了,靳长风只有在参加出席各类翻译大赛的时候,才是斯文的。
其余时候,他比谁都不好惹。
整个棒球场都因为这一出变得热闹非凡,打架的、劝架的、拍照的,混作一团。
只有祝元宵僵在原地,头皮发麻、浑身冰凉。
因为这一幕在她漫画的第一章出现过!
漫画里,她男女主角的第一次相遇,就是在棒球场,虽然漫画里女主角是偶然路过,但结果都一样。
她们手里的柠檬水都被男主拿走扣人了。
是巧合吗?
祝元宵一路狂飙回到租住的地方,打开电脑,翻阅以前的画稿。
棒球、柠檬水、男主……第一章的画稿,完美的跟刚才棒球场发生的画面重合了!
他脑海中始终记得她在下台前跟别的男人调情的画面。
呵——还飞吻!
“没有。”祝元宵捂着胸口,赌气似的。
“没有?”他眯起双眼,“那你为什么接陌生男人给你的酒,还答应他下来再喝,你就不怕酒里有东西!”
“你知不知道随便喝陌生男人给的东西很危险!”
靳长风越想越气,音量渐渐变大,到最后甚至变成了吼她。
或许是喝了酒的原因,祝元宵不怕在他面前失了形象,跟他怼起来。
“那时候我根本没想那么多,而且在夜店不喝酒,难道喝茶吗?!”
“祝元宵!”
靳长风气急败坏,“你就那么喜欢被男人看、被男人捧吗?!在台上跳那种舞,你想勾.引谁?”
“还是你是装乖装不下去了,想要解放天性,想要征服男人,是吗?”
“那你冲我来啊!”
他伸手将她拉近,恶狠狠地盯着她,“不管你想做什么,勾.引也好,蹂躏也好,甚至是践踏,你都冲我来啊!”
靳长风越说越激动。
为了证明他可以接受她所有另类的“癖好”,他抓起她的脚踝就往自己腹下踩。
不得不说,太准了!
祝元宵感受到脚底那一抹硬感,当场愣住。
其实打从刚才靳长风气急败坏开始,她就一直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什么蹂躏?
什么践踏?
她从来没有那个意思啊。
从始至终,都是靳长风一个人在胡思乱想罢了。
“啊——”
脚底有东西在跳,弹了两下。
祝元宵大叫,要抽回脚,靳长风不肯放,来回扑腾中,她的裙摆飘了起来。
裙下那根带子刺痛靳长风的双眼。
“你竟然穿吊带袜!”大手探到她裙下,勾起那根带子缠在指上,用力扯。
眼底怒火翻涌。
“我有穿安全裤……”祝元宵慌张按着裙摆,脸红透了。
靳长风克制自己不把她撕了的冲动,沉沉道:“把它给我脱了!”
“脱可以,你先出去。”
祝元宵脸红得要滴血,她快要护不住自己身上的衣服了,既想遮住下面,又要挡住上面。
好难。
可她的扭捏在靳长风看来就是敷衍,她想骗他出去,然后淡化这件事,最后不了了之。
他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嚓——”
水中一阵闷声,她的丝袜就在他手里变成了碎片。
连带她的裙子也在他不收敛的动作下,被不小心扯开脱落。
祝元宵震惊地看着只剩乳.贴的月匈,一股强烈的屈辱感从心底升起,眼眶瞬间泛红,豆大的泪不受控地往下掉。
她看着他,委屈极了。
靳长风吓傻了,他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小汤圆,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别哭啊……”
她依旧眼泪不止,哭得他的心像被割开似的疼。
同时也更加愧疚,“我错了,我混蛋,我禽兽,你想怎么打我骂我都行,你别哭,我、我……”
靳长风从小到大都没像现在这么慌过,他甚至开始害怕,害怕她从此以后都不会理他了。
“你出去。”祝元宵抽抽搭搭道。
她话音未落,他就已经从浴缸里起身,水被他带出,湿了浴室大半的地板。
靳长风出去之后,并没有走。
他蹲坐在浴室门口的墙角,抱头抓发,懊悔不已,身上的湿衣服也没有换。
他都做了什么!
浴室里。
靳长风出去之后祝元宵就没有再哭了,她把水里的丝袜碎片捞起来丢掉,用最快的速度洗了个澡。
当她洗好才想起,她没带换洗的衣服,浴室的架子上也只有靳长风的毛巾。
“柜子里有新的浴巾和毛巾。”靳长风像是猜到浴室里突然变安静的原因,轻声提醒道。
周叙没违约。
明天只要靳长风不上场,庆大就会输掉比赛,他就算完成了江家的任务。
至于俱乐部的负责人能不能看上江源,那就不关他的事儿了。
“原来你早就有办法啦。”祝元宵尴尬又失落。
她是不是多此一举了?
“嗯。”靳长风听出她语气里的失落,特地强调道:“都是因为你的帮忙,明天我不用打假赛了。”
不用做违心、鄙夷的事儿,他心里的压力一下子就消失了。
要不是她,周叙不会帮他这个忙。
所以,他真的很感谢她。
“我?”祝元宵不明白,“我什么都没做啊。”
“你还想做什么?”
视线不经意瞥到她被玻璃划破的手背,靳长风脸色忽的沉下来。
“祝元宵,你到底还有多少事儿是我不知道的?”他跟司机师傅要了纸巾,替她擦拭伤口,“在夜店跳舞、在酒吧打架,还会喝酒!”
靳长风突然发现,他好像从没了解过她。
“你又没问过我会不会打架。”祝元宵小声替自己辩解。
难道她在跟别人交朋友之前,还要介绍自己的武力程度吗?
靳长风不和她辩,低头专心替她检查伤口。
她手上只有这一道伤口,应该是敲瓶子的时候,不小心被飞溅的玻璃渣划到的。
不深,破了皮,没流血。
却足够让他心疼了。
“以后不许打架!”这事儿,靳长风替她禁了。
祝元宵除了点头,没有别的选择。
……
翌日。
大学生棒球联赛现场。
中场休息结束,第六局马上要开始了,靳长风还一个人待在休息室里,迟迟没有出去。
前五局,他都在场上,庆大四胜,已经证明了他的实力。
接下来还有四局,他不能再上场了。
可要是没有一个能够证明他无法上场的理由,教练和队友是不可能同意他坐冷板凳的。
他思来想去,现在只有一个办法。
靳长风打开自己的置物柜,右手手掌伸到柜子里,左手扶着柜门,直接就砸了上去!
铁皮柜又硬又锋利,柜门合上的那一刻,他的右手就被夹出了一个大大的伤口。
皮肉被剐开,卷在手背上,鲜血淋漓。
手受伤了,他自然没办法上场了。
祝元宵没有去看靳长风比赛。
不是她不想去,是靳长风不许。
他说这会是他这辈子打得最差的一场比赛,而且还要故意输掉,他不想让她看到。
所以,她没去。
设计稿已经在收尾了,祝元宵难得空闲,第一次用靳家充满科技感的厨房,做了顿饭等他。
只是饭还没做好,他就回来了。
听到开门声,祝元宵举着铲子就跑了出去,“你怎么这么快……你受伤了?!”
靳长风那两只都包了纱布的手格外抢眼。
右手包了整只手掌,像哆啦A梦一样,左手包了无名指和小指。
“你在做饭?”靳长风难得看到她做饭。
一身围裙穿在身上,莫名的让他感觉很温暖,有种……老夫老妻的感觉。
现在还管什么饭不饭,祝元宵想牵他的手看,又怕弄疼他,“你不是去打比赛的吗?怎么弄成这样?”
她都急成这样了,靳长风仍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把心思都放在她的打扮上,“做了什么菜?我想吃烧排骨。”
“靳长风!”祝元宵眼眶红红地瞪他。
她这一哭,直接把靳长风给哭怕了,“你别哭啊,我这是故意弄的,受伤了我就不用上场,就不用打假赛了。”
“故意的?”
她用力捏了捏他的右手,“那就是说你没……”
靳长风回头看到她的模样,表情一顿,连忙脱下自己的皮夹克给她穿上,然后快速拉着她朝电梯走去。
“不用了,我有衣服。”
他里面只穿了件短袖,而且他也同样冷到不行,脸都被风吹得发紫了。
祝元宵想把衣服还给他,只见靳长风丢了一记眼神过来,把她的动作给瞪了回去,“你敢脱一个试试!”
“……”她默默放下手。
电梯里,他再次开口:“喝了多少?”
祝元宵把头低得更低,伸出一根手指,用小到不能再小的声音,道:“一排加一杯……”
“呵!”
身旁响起一声讥讽的笑,这预示着靳长风对她今晚的行为已经不再是生气那么简单了。
“酒量不错啊,还会跳舞。”他侧身过来看着低头在角落的她,一步步逼近。
双手撑在电梯的扶杆上,将她圈于双臂里,“祝元宵,我还真小看你了,怎么样,在舞池里被男人捧得特高兴吧?”
他说话时所有的气息都喷在她头顶,又被他拷问,祝元宵更加不敢看他。
“我错了嘛……”
“认个错就完了?”
“……那你还想怎么样。”祝元宵也是有点反骨在身上的,而且这事儿他有什么资格生气?
“祝元宵!”
靳长风听出了她语气里说他多管闲事的意思,更生气了。
正好此刻电梯门开了,他弯腰再次把她扛在肩上,大步流星,怒气冲冲地把门踢开又甩上。
靳长风扛着祝元宵朝楼上他的房间走去。
途中,他踩掉鞋子,也把她身上的衣服、鞋子、包包都丢掉,散落一地。
祝元宵身上只剩一件贴身小短裙和丝袜,“靳长风,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解释的。”
他现在正在气头上,又脱她衣服,一旦上楼关起门来会发生什么事,不用想也知道。
“今晚这个聚会是钟情叫我去的,钟情是我们网站的小老板,我的漫画出了点问题,不参加聚会的话就没推荐位了……”
她不挣扎,一直在解释。
话语连珠,像机关炮一样,就怕来不及说清楚。
靳长风把她的话都听进去了。
聚会的事情他已经不追究了,他在意的是今晚她在台上跳的舞!
还有她这身打扮!
他非常吃醋!
浴室门“砰”地被推开又关上,两人直抵浴缸前。
靳长风腰一弯,大手扶着她的背,直接把她往浴缸里丢。
“哗——”
祝元宵毫无准备,整个人沉到水下,呛了一大口。
“咳咳……你!”
爬起来欲开口,就看到靳长风跨了进来,单臂将她捞起置于他双腿之间。
出门前他在洗澡,浴缸里放了水,设置了恒温,才让他们一回来就能泡上。
“别动。”祝元宵在挣扎,他死死按着,“上楼的时候都抖成那样了,再不泡一下,你想感冒吗?”
祝元宵确实很冷,手脚冻得僵硬。
可尽管如此,她也不敢跟靳长风一起泡澡。
她再起,他再按。
来回两次,靳长风没了耐心,“我都没脱裤子你怕什么!”
他只脱了上衣和皮带,本来想把长裤也脱了的,又担心她害怕,就穿着泡了。
你是没脱,可我现在跟脱了有什么区别?
祝元宵在心里默默吐槽。
她身上这件抹胸短裙,上面十分贴身,下面的裙摆也只堪堪遮住臀.部,待在水里,裙摆上浮,就什么都难遮住了。
而且裙子吸了水变沉,她胸口的荷叶边一直往下掉,胸都快露出来了!
“说说吧,我要是不去找你,你今晚是不是不打算回来了?”靳长风没发现她的不自在。
“老师,学生会把今年艺院的入党申请全部打回来了。”
“老师,期末评优学生会一项都没有通过……”
学生会是学校党委组织下最高层次的学生组织,很多事情都需要经过学生会的手去做。
靳长风针对艺院,是想通过学生,给艺院的老师施压。
他也确实做到了。
艺院院长亲自打电话来:“靳长风,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身为学生会主席,我在替我的同学争取她该得到的权益罢了,有问题吗?”
面对一院之长,真正的领导人,靳长风面不改色。
双腿交叠的坐着,气场不像是被叫来兴师问罪的学生,更像是来给艺院下最后通牒的市领导。
把艺院的院长赵征程都给搞不会了。
“靳长风,你别忘了,学生会的上面是学校,学生会的一切工作都要服从于学校,你再这样狂妄,信不信学校撤了你学生会主席的职位!”
又搞威胁这套?
“赵院长,学生会不是校委会,还轮不到你撤我。”
靳长风睥睨办公室里众师长,“还有,需要纠正各位老师一点,学生会的主要职责是服务学生,不是服务你们。”
“别以为你们平时把学生会当成自己的小工随意使唤、呼来喝去,大晚上还让学生会的人帮你们写材料、买夜宵的事情我不知道!”
“我不说,不代表我默认你们可以这么欺负我的同学,要是我不高兴了,倒霉的还是你们!”
要算账,他手上的账可比他们多多了。
靳长风平时不想管这些破事,他也跟学生会里的人说过,老师交代的事情,不在他们职责内的,可以不予理会。
但大部分人都怕老师,不敢拒绝。
只有他,不想干就可以不干。
所以跑腿、写材料、拿快递那种事儿,没有哪个老师敢叫他。
在座的各位老师见他翻这些小账,顿时恼羞成怒,“靳长风,你怎么说话的,我们给学生锻炼的机会,难道还错了不成?!”
“锻炼?”靳长风不屑嗤笑,“这种锻炼还是你们自己受着吧,我替我们学生会谢谢你全家。”
“你!”
他实在是狂妄。
而且比传闻中更加难搞,艺院一众领导和老师,今天算是彻底见识了。
“靳同学,我读书的时候也是学生会的,学生会那点事儿我清楚得很,你这么不把老师放在眼里,只会害了你自己。”一个年轻老师好声好气道。
他表面上是为靳长风着想,实则是提醒他,学生会里面的人际关系也不简单。
他身为主席,做过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肯定也不少。
要悠着点儿才行。
“别把我想得跟你们一样。”靳长风坦荡,“我可没你们那么脏。”
他大二当上的主席,干掉了大三大四的学姐学长,靠的就是他整顿学生会污浊风气才获得的支持。
所以,他不怕查。
这个靳长风真是!
油盐不进!
难怪他在学生当中那么有威望,连校长都拿他没有办法。
赵征程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勉强压下自己的怒气,言归正传。
“你怎么样跟我们没关系,我们也不关心,你说说吧,为什么把我们艺院学生的校招名额、入党申请、评优资格全都打回来了?”
靳长风:“因为我觉得你们艺院不需要,你们艺院不是向来都喜欢自作主张,置学生的利益于不顾的吗?”
赵征程:“你胡说八道什么,谁不顾学生利益了!”